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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个小瓶盖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48论事

“呜呜……呜呜呜呜……”秦王府书房内,传来一阵阵呜咽的哭声,那声音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行了!姬老头你有完没完?”柯姓妇人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的呵斥道。

“你个柯泼妇下手还是这么狠!”姬老头指着自己肿的老高的双颊,如个小媳妇般泪水横流,哇哇大叫道:“如此俊美风流的脸蛋你也下的去手!”

柯姓妇人听见这不知廉耻的自吹自擂,刚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有了烧起来的架势,姬老头一看不好,生怕自己又挨揍,连忙转了语气问道:“你今天怎么来我这了?”

“我来的是秦王府”柯姓妇人强调的说道。

姬老头暗白了一下眼皮,心想:这老虎婆到啥时候都不肯落下风,真是不讨人喜欢。

柯姓妇人里都没理他的满腹牢骚,而是背着双手,巡视四面墙上挂着的画像们,当看到那些眉眼含春,玉体横陈的青艳女子时,不由自主的她重重冷哼了一声。

“你的兴趣还是这么下流”柯姓女子满脸鄙夷的说道。

姬老头一听立刻不愿意了,只见他一改刚才的猥琐懦弱,挺着干瘦的胸膛,扯着嗓子辩解道:“柯泼妇你可以骂我、打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怎么就下流了?”他指着墙上挂着的画像门满是陶醉的接着说道:“这是艺术、是一种高雅的,美好的艺术,如你这种俗人根本没有办法领会这其中的美好,美人们啊!这世间果然只有我能够发现你们的美丽,欣赏你们的美丽啊!”

对于姬老头如痴如狂的疯癫行为,柯姓女子鄙夷不悦之色更重,却也不愿在浪费口舌与其争辩什么,只问道:“三年前我们两个定下的赌约还做不做的数?”

姬老头顿时一愣,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什么赌约?”

柯姓妇人脸色瞬间变黑,她半眯着眼睛,满是阴沉的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姬老头看着她又握起来的拳头,浑身一哆嗦,那双不大的小眼睛咕噜噜一转,却突然惊疑的问道:“莫非你找到比秦王殿下更美的人了?”

那柯姓女子冷笑一声,施施然地递出了左手中的画卷。

姬姓老者迫不及待的接过,展开一看,霎时就跟那被雷劈中的老木头桩子般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美、美、真是太美了!”一行行激动的泪水顺着他高肿的双颊留下,姬老头就跟那得了癫痫病似的神情中充满了赞叹与狂热:“艺术啊!这就是艺术啊!你看看……你看看啊……这眉、这眼……太美了太美了”。

看着姬老头极度兴奋的表情,柯姓女子却嘴角微勾,露出个得意的表情,她伸出双手开始一点点的把画纸卷了起来。

姬老头当然不让,他死死地拽住一角,怒目而瞪:“你要干什么?”

柯姓妇人见他那不舍的样子,冷冷的嘲弄道:“这画是我的,我要收起来又怎地?”

姬老头一愣,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终是一咬牙说道:“好吧!算你赌赢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柯姓妇人沉默半晌后说道:“下月初八是琪儿十周年冥祭,我要你与我一同去祭奠他”。

听见琪儿二字,姬老头的神色猛然黯淡了下来,似是触及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往事,二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柯姓妇人见他沉默,眼角一挑,立时便发作了起来,她一用力从老头手里拽出画纸,作势便撕。

姬老头缓过神来,大吼道:“莫撕、莫撕,我答应、我答应”。

以最快的速度抢回自己的“宝贝”姬老头心疼的直哆嗦。

柯姓妇人冷哼一声,不愿意在看这个没用的男人一眼,只留下句:“记得你说的话”便转身离去。

姬老头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巧,这柯姓妇人刚刚离去,平安便从廊柱后鬼鬼祟祟的冒了出来。

“姬大师,您没事吧?”小心翼翼的跨进书房大门,平安“一脸关心”的问道。

姬老头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吼道:“你个小崽子,来看戏的是不是?”

平安撇了撇嘴暗想:就算受了气,您也别拿我撒啊!

然而,他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说:“姬大师您这可是冤枉小的了,是咱们家殿下请您去慧仁殿一趟”。

姬大师微怔,一拍脑门,说道:“殿下回来了?”

“辰时进的宫,刚才回府呢!”

姬老头听得秦王招唤,哪还敢在磨磨蹭蹭,却也舍不得让手里的“宝贝”离开自己的视线,只好一边握着,一边对平安说道:“走走走……莫让殿下久等了!”

此处“书房”离那慧仁殿是极近的,二人一前一后,不过片刻便到了,禀告过后,姬老头略整衣冠,昂首走了进去,越过白玉龙影壁,他对着正悠闲摆弄着棋子的男人,躬身拜曰:“老朽参见殿下”。

秦王抬头看了他一眼,薄唇略勾,有些恶意的嘲弄道:“怎么?师母又揍你了?”

姬老头刚刚才正经了的身形立即又没了,他呲牙咧嘴的苦笑道:“要不是你把那老虎婆哄进了京,我能受这份罪?”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秦王殿下很有兴致的调笑道:“就从您老这一脸的猪头像看,师母对您的感情那得有多深厚啊!”

姬老头没好气的哼哼两声,几步走到秦王对面,砰的一下就坐在了下来:“你小子莫要来笑我,我以前与你算过,你这一世将会为一女子神魂颠倒,不能自己。而那女子恐怕也不是什么性格柔顺之人,我看你那时候怎么办?”

对于姬老头“算命”的本事,秦王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这老头要是能算的准,母猪都能上树。他凤眼一挑,满是嗤笑的回道:“那本王还真是期待啊!”

姬老头气息一憋,颤颤两声,立即转移了话题:“不知殿下唤老朽前来,有何要事?”

秦王脸色微正,随后把手里的棋子扔在棋盘上,靠着身后的云纹软垫说道:“先生对忠勇伯府一事有何看法?”

姬老头一捋青须,沉吟地回道:“殿下以为此事是冲着您来的?”

秦王既不说是也不说否,他一双黑瞳里闪烁着微冷的光芒,幽幽的说道:“这一个半月以来,总共

有三波人,欲要本王性命”。

姬老头神情一凛,看着秦王隐带煞气的脸庞,他沉吟地说道:“殿下如今所遇之事,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两个字——争诸”。

“当今陛下共育有七子,而其中四位是成年皇子,分别是太子殿下敖钦、魏王殿下敖广、赵王殿下敖真、以及秦王殿下您。论正统太子殿下乃皇后娘娘亲生又是长子,若无意外这下任帝位便该是他,然,这位殿下出身虽好,自身才干却平平无奇又素来不得皇帝陛下喜欢,所以这位置做的便不是那么牢靠”

他位子做的不牢,底下的几个弟弟自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姬老头接着说道:“而魏王殿下同是皇后娘娘所出,为人却比其兄长聪慧多也,他贤明能干,举朝皆知,朝中不少大臣都交口称赞,隐隐自成一股势力”。

秦王点了点头,不待这姬老头继续说下去,自己便冷笑的开口道:“而瞿贵妃所生的四弟却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

这下一任帝位究竟让谁坐,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看这位陛下的意思,他想让谁坐,谁便是这天下最正统、最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朝中形势如今大致可分三派。太子殿下一派、魏王殿下一派、赵王殿下一派,太子身后有正统、有皇后娘娘,魏王身后有名望、有朝中某些大臣的支持。赵王身后则有贵妃娘娘、瞿氏一族,及皇上的些许偏疼”姬老头声音缓缓,一派指点江山的淡定,他没有谈起身前的这位秦王殿下,因为他知道某些时机还没有到,某些决断这位殿下还没有做出。

对于他所说的这些,秦王心中早就有数,他看着姬老头淡淡地问道:“所以先生以为瞿天明是冲着本王来的?”

无论如何,同样身为皇后亲子的他是不可能跟四皇子一派有多么亲近友好的。

“老朽倒认为此事应与殿下无关”姬老头沉吟的分析道:“事情的经过殿下想必都已明察秋毫,那瞿天明是个十顶十的浑人,在动手的时候应该没有把此事与您联系在一起,若他知道想必也没有那个胆子这样做”。

侧妃齐美华之名,寻常人不一定知晓,但“凶名赫赫”的秦王殿下,可没几个人敢惹。

“当今之急是如何处理此事,以及防着某些人借机起事,浑水摸鱼”。

秦王听后脸色冷凝,片刻后,才冷笑的说道:“本王管他是有意无意,惹了我,定叫他后悔来这世间走一遭”。

姬老头看着他一脸发狠的样子,不由有些可惜的想道:“唉!殿下若是在那事上也有这般狠心,什么太子、魏王、赵王的,算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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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画

无人知道慧仁殿内,尊贵无比的秦王殿下与那姓姬的老头又谈论了什么“国家大事”或“阴谋诡计”总而言之,当银月挂空,繁星满天时,这姬老头才一脸兴奋的从殿内走了出来,看他那脚步虚浮,一飘三晃的样子,明显是喝的不少。

“主子”平安走上前来端给秦王一杯暖茶:“姬大师又拉着您喝酒了?”

秦王殿下俊美无双的脸上也略带着一些薄红,他嗤笑的说道:“那老头,不行!”

平安笑嘻嘻的咋了咋舌,知道他们家殿下此时恐怕也是醉了的。

那姬大师也真是的!每次只要一议完事都要拉着殿下喝酒,两人不喝干两坛女儿红,都不算完。

“爷,刚刚齐侧妃娘娘,玉夫人、婉夫人都差人来问您今晚宿在哪里?”

秦王满脸不耐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怎么?本王要宿在哪还得向她们汇报不成?”

平安赶忙谄笑的回道:“主子去了林苑那么久,各位娘娘们心中想念,自然问的勤了些,奴才这就差人回了,说爷今儿照旧宿在慧仁殿”。

看着主子那不可置否的脸色,平安脑筋急转,赶忙转移了话题,突地,他眼角瞄上了一件东西。

“疑?这不是姬大师的宝贝吗?”

秦王闻言一愣,随后看了过去。

只见在榻上矮桌旁边的角落中,一幅卷着的画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对姬老头那怪异的收集癖,秦王殿下知道的一清二楚,见状不禁轻笑着说道:“这姬老头又见了哪里来的美人?”

“奴才见姬大师可宝贝这画呢!连来见您都舍不得撒手!”

“哦?”秦王殿下挑了挑眉,说道:“拿过来,给本王看看”。

拉开上面系着的红色线绳,一位少女的画像便徐徐出现在了眼底。

即使是见过天下无数美人的秦王殿下也不得不承认,这画上的少女,真的是极美、极美的。

虽然只是用最简单的墨汁勾勒出的身形,但是却把她那美丽的五官,贞静柔婉的气质尽显无疑。

这画上的少女年龄不大,看上去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此时她坐在绣窗边,微微侧着身子,似乎是因为有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又似乎是因为有温和的风轻轻吹了进来,少女美丽的脸上带着舒适而安逸的浅笑,而她明睐的双眸也望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样,显得那样认真,又是那样神秘。(其实是在观察毛毛虫)

秀美绝伦不足以道其万一,风华绝对又显得过于浮夸,恐怕只有倾城二字才能配得上她。

“哇啊……”平安怪叫一声,目瞪口呆地喃喃道:“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啊?真真是国色天香,怨不得姬大师这么宝贝呢!”

秦王看着手上的这幅画像,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醉了,不然怎么感觉现在心跳的这么厉害呢?皱了皱眉,恼与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唰的下向丢垃圾一样把它远远的扔了出去。

平安不明白主子这又是怎么了?

却也不敢再去踩雷,只点头哈腰的说道:“姬大师明日酒醒了,见不着这画,指不定多心疼呢!奴才这就给他送过去”边说边就要去收拾起来。

主子爷也真是的,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这么漂亮的美人相,说扔就扔。

“啪——”秦王殿下一蹬腿,一脚就踹在矮桌上,霎时那碗盘酒菜什么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怒气冲冲指着平安的鼻子就开骂:“你是我秦王府的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你去做吗?”

平安完全不明白主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然而,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此时莫要火上浇油,还是速速退去为妙。他颤颤了两下,叫来了殿外的侍人,弄干净地面后,就像烧着了尾巴的兔子般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秦王殿下看着他的背影得意的哼哼了两声。

次日午后,醒过酒劲的姬老头这才发现自己刚到手的“宝贝”不见了。跌三倒四,他一路往慧仁殿奔去。

“殿下”他对着神清气爽的秦王躬身道:“老朽昨日落了一副画在这里,是…………”。

不待他说完,就被秦王殿下立时打断了,他一双剑眉微挑,满是疑惑的说道:“本王没看到这有什么画啊?平安……你看见了吗?”

平安脸色一抽,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的说道:“姬大师昨天压根就没带什么画前来啊!”

秦王殿下满意的笑了!

姬老头目瞪口呆的哭了!

此时此刻白優澜尚不知道自己的“肖像画”已经落到了某人手里。她现在很忙、非常的忙。

老夫人的命虽救了回来,但整个人却得了中风后遗症——半身不遂。不仅如此,她的神智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连忠勇伯、白氏等人都不太记得了。

这一日,服侍老夫人用完药后,白優澜对着一脸愁容的白氏说道:“姑姑不必太过担忧,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好如抽丝,老祖宗连最险的那关都挺了过来,以后也会慢慢康复起来的”。

白氏用着手中秀帕擦了擦老夫人嘴角边的药液,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想着老夫人往日的硬朗健谈,心中便很是难受”。

姑侄两人正说着话,丫鬟琥珀进来禀告说齐美彩来了。

看着走进来的甜美少女,白優澜上前几步,高兴的说道:“三姐姐好久不见!”

“澜儿妹妹!”齐美彩与白優澜关系一向要好,见到自然更是兴奋。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白氏不得不打断道:“消停一些,老夫人还在睡!”

两个连忙噤声,齐美彩先是给白氏请了安,又看望了老夫人。

待过了个把时辰后,白氏说道:“你们两姐妹这样长时间未见了,一定有很多想说的事情,澜儿你随彩姐儿出去走走吧!”

白優澜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相谐着向外走,她们没有回白優澜的羲和院也没有到齐美彩那,而是走到了福寿堂后院的花园里。进了青石砌成的八角亭,二人相挨而坐。

白優澜转过头对身后的紫鸳说道:“你回一趟咱们院子去把长生抱过来”。

紫鸳俯身称是。

“你也好长时间没见到那小子了吧!我跟你说你这几个月可是重了不少,你一会儿都未必抱得动他”。齐美彩在听见长生二字后,小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急切与兴奋,她连连说道:“重些才好,身子骨结实”。

白優澜看她这幅样子,不禁抿嘴一乐。不过多时紫鸳便和宫嬷嬷便抱着长生小朋友来了。一见着最喜欢的姐姐,他立马张着小胖手,呜呜叫道:“姐姐、姐姐……”。

白優澜连忙笑着接了过来,任长生那粘哒哒的口水往她脸上蹭。

见他们一副姐弟情深旁若无人的样子,齐美彩的脸上露出了既欣慰又有些黯然的神色。

“长生,快来看看这是谁?”白優澜把小胖娃娃举到了齐美彩身前。

长生胖胖地小脸露出疑惑的神色,似乎有些想不起来这人是谁的模样。

“她也是你的姐姐哦!来,长生乖,叫姐姐!”

长生疑惑了,他已经有姐姐了,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姐姐呢

她才不是姐姐呢,不叫!

于是白優澜不得不忍下心疼在那肥肥的屁屁上,轻柠了一下。

“乖长生,叫姐姐啊!”她无比温柔的重复道。

长生委屈的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可真诚的叫了声:“姐姐”。

齐美彩霎时泪流满面。

她一把抱住长生呜呜哭的不能自己。

白優澜见此心下也免不了有些恻然,暗叹一口气,却也不说什么,任凭齐美彩发泄着心中情感。

然而,被这样紧紧搂住,对于年龄幼小的长生来说显然是感觉极不舒服的,他不断挣扎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直冲着白優澜瘪嘴。

齐美彩自是也感觉到了,微微收了眼泪,却也舍不得松开怀里的长生,抱着他一会摸摸脸,一会儿摸摸手,怎么稀罕也稀罕不够。

直到好半晌过后,长生都被磋磨的有些叽歪了,齐美彩才恋恋不舍的把她还给了白優澜。

“我和三姐姐在这说些话,你们两个领着长生到这附近转转”白優澜对紫鸳和宫嬷嬷说道。

能离开这个恐怖的“大姐姐”长生小朋友别提有多高兴了,也不待紫鸳过来抱,自己便粗遛了下来,一晃一晃的向着亭子外跑去。

白優澜摇摇头看着依然一脸激动的齐美彩柔声说道:“三姐姐若是想长生了,可以随时来羲和院看他啊!又不是隔的多远,快擦了眼泪,莫哭了!”

“澜妹妹说的极是”齐美彩说道:“只是长生毕竟已经过继给了二房,我总过去看他,别人未免会说闲话的!而且我也怕二婶婶心里不愿意”

“三姐姐想多了!”白優澜笑着说道:“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即使长生到了我们二房,难道就不允许自己姐姐常过来看看吗?再说我姑姑可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万不会责怪你的!”

齐美彩听后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她握着白優澜的手告饶道:“澜妹妹说的是!是我自己想多了!”

☆、50齐美芸

两人说了很多关于长生小朋友的话题,直到好半晌后才略略止住。

喝了一口丫鬟端上来的清茶,白優澜望了一下左右,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说道:“三姐姐,有一事我想问问你”。

齐美彩说答道:“澜儿妹妹你说”。

白優澜微一沉吟说道:“你知道二姐姐现在在哪里吗?”

自打白優澜回府后就再也没见着齐美芸,府中众人似乎也对齐美芸的去处大加忌讳,这由不得白優澜不好奇。

“澜妹妹有所不知”齐美彩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神色,只听她说道:“芸姐那日与大哥哥偷溜出府,遇着了瞿家的那个下流胚子……谁想到那个姓瞿的不但叫人打了大哥哥,还……”。

“还什么?”

“还叫人当街扒了芸姐的衣裳”

白優澜脑袋哄的一声,呆立当场。一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少女竟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这种事,这不是要逼死她嘛!怨不得齐云霄那般拼命了。

“要我说,那瞿家胚子虽该天打雷劈,但若不是芸姐自作主张的偷溜出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你知道吗?她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扮成了个少年公子样,怎么看都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

白優澜听后不由苦笑一声,来到忠勇伯府这么多年,齐美芸的性格她知道的是一清二楚,那骄横跋扈,她小姐天下第一的性子是深深印在骨子里的,这次的事情,齐美芸还指不定在其中“起到了什么重要作用呢!”

其实,白優澜真的猜了个□不离十。

那日,齐二小姐“微服出巡”的好爱又发作了,便死死央着齐云霄带她出去玩,齐云霄性子软,磨不过她,便应了。谁想到两人在街上逛着、逛着,却遇到了瞿天明,那瞿天明是何人?那是万花丛中过的老手,一眼就瞧出齐美芸女儿家的身份,立时那下流性子便发作起来,上前就出言调戏。,美芸哪是肯让人的人,二话不说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她起了骄横、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便用着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也配跟本小姐说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究竟是多么恶心的父母才能生出你这个更加恶心的儿子”“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之类。极近侮辱刻薄之语。

那瞿天明何曾被人甩过耳光,又何曾被一个女人这样叫嚣着骂过,女人对他来讲从来都只是压在身下骑的贱货,而现在一个贱货竟敢在他面前上窜下跳,瞿天明本就是个下流歹毒之人,这念头一起齐美芸又焉能得了好处?

白優澜叹息着摇了摇头,复继续问道:“那二姐姐如今人在哪里?”

忠勇伯齐震就是觉得再愤怒、再丢脸,也不至于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弄没了吧!”再说还有肖氏,肖氏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啊!

“大哥哥被人抬回的那天晚上,芸姐就被伯爷送到清安寺去了。”

“清安寺?”白優澜惊异的叫道。

这清安寺可不是法华寺、灵隐寺之类的庙宇,它不对民众开放,是皇家特供的庙宇,而最值得一提的是,京城的勋贵人家中若哪家有女眷犯了过错,便会被送到那里“清修”直到修干净自身罪孽才会被获准回家,听说那里戒律极严,稍微犯错,便会挨打。

“大、大太太知道这事吗?”以肖氏的性格知道女儿被送到那里,不得跟齐震拼命啊!

“她光忙着大哥哥的事,自是没控管这女儿了!”齐美彩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讽刺。

白優澜轻轻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清楚她与齐美芸之间的关系一向不睦,自打吴姨娘死了后,这种关系更是急速恶化,如今齐美芸出事,她没表现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已经很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似乎知道白優澜在想些什么,齐美彩轻轻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甭替她担心了,待过段时间这件事彻底平息了之后,她自然就回来了!……真是!就你烂好人,不长记性,也不想想芸姐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

白優澜嘻嘻一笑,拉着她的袖子,撒娇般的说道:“人家也不是担心她,只是你想啊!芸姐儿终是咱们忠勇伯府上的姑娘,她出了这事,对咱们也不好啊,对不对?”

齐美芸看着她爱娇的样子,因为实在太过可爱,不由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头:“就你心眼多!”

姐妹两说了好多话,直到夕阳西下,才恋恋不舍的告别了。

看着白優澜抱着长生远去的背影,齐美彩的双眸中里不由染上了一层泪水。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娘,弟弟他现在生活的很好,有二婶婶疼保护他,澜妹妹疼爱他,弟弟一定会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长大,你若在天有灵就请继续保护他吧!至于女儿……”忽然地,齐美彩紧紧捏了捏双拳,那张娇俏的小脸也变得阴冷仇恨起来。

“女儿绝对不会让你白死的!”她勾起了嘴角,冰冷的笑了。

哄了长生那个磨人精睡着了以后,白優澜洗了个热水澡,坐在梳妆台前任着紫鸳给她烘着头发。

“小姐,你真不去看看大公子吗?”

白優澜一愣,那张美丽的小脸瞬间变得无比难过起来。

紫鸳见状忙说:“小姐,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公子平日里对您是那样照顾,他这次受了这样大的伤,您却——”。她咬了咬嘴唇,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听着贴身丫鬟类似指责的话语,忽然地,白優澜哭了起来。一开始是很小声的抽咽,然而不一会儿却转变成了痛哭。

紫鸳脸色一白,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了这样的混帐话,奴婢真的该死”。

白優澜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把自己的小脸放到紫鸳的肩膀上,满是悲伤的说道:“紫鸳你说的不错,我忘恩负义、我不是好人,我对不起大哥哥对我的好”。

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么多年,紫鸳几乎都没看过她这样伤心过,像是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悲伤突然爆发出来一样,白優澜变的非常激动。

“大、大公子受伤不是小姐的错,您何须如此自责?”

白優澜只呜呜哭着,连连摇着脑袋。

紫鸳不知道小姐为何会这般痛苦,情急之下,只捡了好听的来说:“小姐定是忧心大公子的伤势!您放心好了,奴婢都打听清楚了,自打服了那个柯神医给开的丹药后,大公子身体回复的是一天比一天好,想是再有些时日,身体定能康复”。

康复?白優澜听后只觉得心中越加悲伤,即使身体康复了?他的心也能康复吗?他所遭受的一切真的就能过去吗?

所以她不敢去看齐云霄,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齐云霄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定是她。

看不到她,他也许会想念。但看到她,他则一定会痛苦。

那个生性淳朴的少年已经遭遇了如此的不幸,她又怎么忍心再去增添他的痛苦。

所以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深深藏在了心底。

不去看

不去想

心,便可能不会这样痛了!

☆、51负荆请罪

在齐云霄出事的第十六天后的清晨,忠勇伯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他鬓角花白,面容平常,身材略显消瘦,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此时此刻却光裸着上半身,背着一大捆荆棘跪在忠勇伯府的大门之外。古有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而今日这男子是谁?又要向谁请罪呢?

从清晨到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光直撒在此人身上,汗水和背上被荆棘刺破的血水混在一起,滴答、滴答的不停流下。他的周围已经里三圈外三群的围满了人,看热闹的众人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人是谁,又为何会跪在这里。

忠勇伯齐震面无表情的坐在金丝檀木椅上,三老爷齐远、四老爷齐扬,俱都围坐在他身边。

“大哥”齐远似坐不住般扭来扭去的急声说道:“瞿老头已经在怎们府外跪了一上午了!你快想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

“你急什么?”齐震的声音里有着无法压抑的恨意:“我一双儿女皆被瞿天明那贼子给毁了,他这个做老子的莫说在我门口跪上半日,就是跪上一年,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齐远一看说不动他,不禁把目光放在了齐扬身上,抓耳挠腮的说道:“四弟你快说说话,劝劝大哥啊!”

齐扬沉吟一下,抬头看着齐震说道:“大哥心中恨意难消,弟弟又何尝不是,只是那瞿安国毕竟是瞿贵妃的亲爹,赵王的亲外公,他都豁出老脸不要跪在咱们家门前,若我们再不理不会,到时整个朝野会怎么看?皇上又怎么看?”

齐扬说的这些,齐震何尝不知,只是他的儿子被人踢成了废人,女儿又被毁了名声,老母因此大受刺激,几乎命丧黄泉,他活拆了瞿家的心都有了!

“不管怎么说那瞿安国已经摆出这负荆请罪的样子,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看着,让他平白得了这份同情去!”

齐震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寒光闪闪,他霍然起身冷哼道:“好!我就去看看那瞿安国还有何话可说”。

嘎吱、嘎吱、嘎吱、忠勇伯府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一身石褐色褂子,脸上铁青的齐震大步走了过来。

门外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瞿大人这副模样来我门前,究竟是何意思?”齐震冷冷地问道。

瞿安国双手抱拳一礼,深色间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他满是真挚的说道:“齐伯爷,在下教子无方,竟让那小畜生闯下如此弥天大祸,一张老脸尽数丢尽,此次前来是为道歉,还请齐伯爷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哈哈哈……”齐震听后当场大笑三声:“自古以来只有子带父过,怎么到了你们瞿家就是儿子犯错老子来赔罪,这又是何道理?”

瞿家与忠勇伯府的恩恩怨怨,经过这半个多月的口口相传,夸大描述,早就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洋洋起来,先不说那位被打的半死的少爷,就是那个被当众扯了衣裳的小姐,这搁在谁家那都是奇耻大辱,深仇大恨呢!

瞿安国在这里跪了一上午,身体早就开始摇摇欲坠了,听见齐震这番话,那张本就死白的脸上更是白的厉害,只听他苦笑的说道:“齐伯爷说的极是,本该是那小畜生亲自来府上请罪,但奈何他现在身陷顺天府内,子不教父之过,只能我这当爹的替他来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裸身背棘,丝毫不顾及自身脸面与众目睽睽之下跪了半日。

言辞切切,脸带哀容,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先不论礼法,就单从这情面上来讲,瞿家确实给足了忠勇伯府的面子。

同情弱者一向是人类的天性。

围观众人见此,便由一开始的指指点点变成了哄帮着七嘴八舌的求情。

这个说:“瞿大人已经做到此处,齐伯爷如再为难与他,这心胸未免太过狭小”。

那个说:“谁家也不想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儿子,你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

众人嗡嗡嗡的议论声自是全部传进了齐震的耳朵中,他心中不但不觉的瞿天明是来道歉的,反而觉得他是来威胁自己的。

高!高!这一招确实高啊!

齐震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怒火炙沸,若是断了你儿子的子孙根,毁了你女儿的名声,我在到你门前这样哭诉一番,那时你可会原谅我?事已至此,就想靠着这招保你儿子无事,做梦!!!

“瞿大人无需这样!”齐震冷冷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两家之事自有庆律来辩,我齐家绝不无理取闹或是落井下石,瞿大人自可放心便是!”

齐震能够说下此番狠话,除了心中激恨难忍外,也是考虑了如今朝中形势。

皇后一派与瞿贵妃一派迟早都要撕破脸面。

他今日如此断然拒绝瞿安国的求和之意,又何曾不是向朝中众人表明自己的态度。

瞿安国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自己都做到这般地步了,这齐震却还是半点都不肯松口,然而,此人到底城府极深,很快就调整了策略,刚要开口在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急踏声响了起来,但见一队卫士,向着忠勇伯府疾行而来。

众人听见动静忙不迭的散了开来,却也不走远,只那双眼之中好奇之色更重。

一匹神骏至极的汗血宝马上,一位黑衣少年昂然而坐,他年约十五六岁,长相极其俊美,那飞扬的剑眉,狂傲的神色,都为其曾添了一分尊贵、一分霸气,放佛他天生就该位于高处,天生就该俯视众人。

这少年一来,那跪在地上的瞿天明不由神色一变,惊呼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这被成为称殿下的少年骄狂一笑,狠声说道:“只怕本王今日不来,外公您就被人欺负到家了!”

齐震几人一见这少年前来,脸色皆都变的极其难看,然,身份有别,他们却不得不跪下迎道:“臣等参加赵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来这少年便是瞿贵妃的儿子,四皇子赵王——敖真。

敖真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齐震几人,他哼了一声也不叫起,只亲自下了马走到瞿安国身边:“看着干什么,还不把老人家身上的东西解开!”

很快便有两个侍卫上前解下了瞿天明身上的荆棘,敖真亲自为他披上件衣裳,扶了他起来:“外公委屈了!”

瞿安国心中既欣慰又焦急,欣慰的是外孙心中有他。

焦急的是他深知自个的这个外孙是个骄傲到极致的爆裂性子,如今他亲来,自己的哀兵计划便不能在用,而且还要担心他会使冲突加剧。

毕竟现在瞿氏一派还远远没有皇后一派根基扎实啊!

“殿下无需担心老臣,此事却是瞿家对不起齐家,前来负荆请罪,老朽是心甘情愿!”

敖真听后却立时冷声一笑,挥手打断道:“外公无需多说!”

他转过身慢慢走到齐震身前,眼神打量片刻后,抬起脚来便狠狠的踹了过去。

跪在地上毫无防备的齐震啊——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齐远、齐扬不禁傻眼了,谁也没想到这赵王殿下竟说踹就踹,真是骄狂的可以。

还是齐扬先反映过来,他一把护住倒在地上的大哥,对着赵王爷怒目而视道:“殿下何顾动手人,我齐家大大小小也算是忠勋之家,开国功臣之后,您如此行径岂非是黑白不分,哪有半分皇子之仪?”

齐扬所说的这番话,把便是□裸的指责了。

敖真自小骄狂成性岂能受得住,扬起手中马鞭二话不说就死命的往齐扬身上抽去。

直连抽了二十鞭后,方才住了手。

看着浑身淌血,在地上抽搐不已的齐扬,敖真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从踹人到甩鞭,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快到瞿安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快到围观的众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一幕弄的目瞪口呆。

“殿、殿下……”瞿安国看着倒在地上的齐震、齐扬,惊骇的不能自己。

两家仇怨本就极大,这一下就更加没有任何化解的可能了。

面对着瞿安国的惊骇,敖真误以为他是在担心此时依然被关在顺天府中的瞿天明。

不禁语带安慰的说道:“外公毋须担忧,舅舅一事,皆包在孙儿身上”。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了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像是施舍乞丐般,他随手将银子扔到齐震身前,语带嘲弄的说道:“这银子就当本王赏给你家公子的药钱,齐、瞿两府之事就此了解,你们也莫要像狗皮膏药似的再黏上来,本王看着都觉得心烦”。

刚被踹了一记窝心脚的齐震,听完这话后,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嚎叫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敖真见他这样,心下觉得既得意又解气,他阴冷的笑道:“本王就是欺负你们了,又待如何?”

“不如何!”突地,一声长笑响起,只听远远地有人用着玩味的声音说道:“只是要看,你有没有能耐过得了本王这关~”

秦王殿下到。

☆、52终相见(上)

话音刚落,赵王敖真脸色便骤然一白,而他身旁的护卫们也不禁个个面露防备,把中间的主子围的更紧了些。远远地传来阵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只见一队威风凛凛,杀气四溢的黑甲护卫们从容不迫的向着边缓缓行来。而最当先的,那个吸引了全部人目光,让场面瞬间陷入一片静滞的则是一个男人,一个无法用言语述说的男人。

白衣黑发,不扎不束,一言一笑,一举一动,仿若踩星踏月而来,身姿之美恐只有天上嫡仙人方能较之一二,当真是芝兰玉树、如月明辉。

众人被其容光风姿所摄,无论男女老幼,皆面露痴迷之色,久久不能回神。

“三、三哥……”看着眼前男子,赵王不禁用力挺了挺下胸膛,做出一副高傲骄奢之态,然而那双微微闪烁着的黑瞳,却暴漏了他此时的不安。

秦王敖烈凤眼半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情形凄惨的齐震几人,再看着赵王的目光便带上了几许煞意,他冷冷的说道:“四弟好威风!”

中国有句俗语,名为: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从这句话便可以看出人类从潜意识里惧怕并服从比自己更“厉害”的人。赵王敖真自然是极厉害的,但奈何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比他更狠的角色。

秦王的“赫赫凶名”可不是凭空得来,骄狂如敖真见了他心理面也是有些发怵的。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气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弱了的。

“齐震二人对本王无礼,本王略加教训罢了,怎么?三哥对此有何疑议?”

秦王看着他,忽而挑唇一笑,敖真心中却猛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瞿大人”秦王对着一旁呆若木鸡的老者“柔声”说道:“府上令公子的事情,在下也有所耳闻,但见大人今日的架势也不像是“主动求和”倒像是“赶尽杀绝”呢!

瞿安国听后,不禁面露苦涩之意,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些的时候,一旁的赵王又把话接了过去:“外公此次前来确是有陪礼之意,只是这齐府太不知好歹,不但不接受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反而折辱于他,着实该死!”

“冤枉!冤枉啊!”这时一直被这一连串事故吓傻了的三老爷齐远终于缓过神来了,他几步跪蹭到了秦王脚下,满脸鼻涕泪水的一个劲儿的叫着冤。他这人惯来胆小嘴油,一见着自己家最大的靠山来了,忙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来道歉,人家不接受,就叫来了自己外孙子把人家一顿暴打,这是道歉啊还是威胁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而这种道理在赵王身上便不通用了,因为他是皇子,因为他姓敖。而对于秦王殿下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他这次来也是没有打算讲什么道理的。

那是一只手,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这只手向着后面轻轻勾了勾。

然后,一张担架便被抬到了赵王身前。

“明儿!”瞿安国第一个惨叫出来,他砰的一下扑在地上,浑身抖动的似乎马上就要死过去的样子

赵王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躺在担架上那浑身是血,几若尸体的男子,喃喃叫道:“舅、舅舅?”

没错此人便是这一切事情的开端,京城一恶,瞿天明,瞿大爷!

“舅舅不是在顺天府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赵王敖真心思电转,倏地他抬起头恶狠狠的质问道:“是谁害舅舅变成这幅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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