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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节

作者:一个小瓶盖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殿下这是何意?”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白優澜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道:“当街强掳女子,难道就是您的皇家风范?”

看着双眼之中,简直快要喷出火苗般的小姑娘,秦王殿下却丝毫没有半分羞耻愧疚之心,倒是极有兴趣的啧啧称奇道:“你上次遇到本王时,还是一副小猫崽仔般的哆嗦样,怎么今日却这样凶?莫不是——”秦王殿下俯身于耳边调笑道:“这副小老虎的样子,才是你的真面目?”

白優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颊,只觉得手痒的厉害,恨不能一巴掌扇上去,看他能不能笑的这么“猥琐”看他还能不能笑的这样“下流”。

“启禀殿下”白優澜牙齿磨的厉害:“民女既不是猫也不是虎,只是一个年方十四,闺誉清白的女儿家,所以请您不要在开这种低级的玩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停车!!!”

少女眼角湿润(急的),玉脸嫣红(气的),纤细单薄的身子如蝉翼般轻轻抖动着(吓的),秦王殿下眼见这副“倾国美人含泪图”不知为何心中不但没有生出任何的怜惜之意,反而——他琢磨着要是再欺负一下,一定更好玩儿,她绝对会哭出来的!

某男特别坏心眼的想道。

而且他也这么做了,修长如玉的手指,以最轻佻的方式抬起了她小小的下巴,秦王殿下那灼热的呼吸轻轻散在白優澜秀妍的脸颊,他很是认真的说道:“哭一个!”

白優澜直直的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眼,片刻后,如茶靡绽放般,露出一个极近艳丽的笑容,这笑容太妖、太媚、勾魂摄魄当是如此。

眼角轻阖,硬是逼着那泪雾缩了回去,她才不会让这个2B得意呢!

她说道:“对不起,本小姐概不卖哭!”

你让我哭,我偏笑,气死你!气死你!

这样一想,白優澜霎时笑的更欢了,可是她不知道这般含怒待怨的笑,会呈现出怎样倔强的美丽,也同样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为了这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是你勾引我的……”敖烈眼神虽迷惘,却仍是把主要责任先推给对方。

听见勾引两字,白優澜就跟那触了逆鳞般,怒了!

你不顾我本人意愿,强拉我上车,现在倒还指责我勾引你?好!好!好!姑奶奶今天就跟你拼了!

她心里本就是极怕的,在被秦王这样一激,简直就有点丧失理智了。

然而,有人比她先一步丧失了理智。

那是一个吻,炙热的,疼痛的吻。

或者说那根本也不算是一个吻,因为对方实在太粗鲁,在撞上来的瞬间,就让她的嘴唇流出了鲜血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白優澜从来没有被男人吻过,有的时候她也曾偷偷的想着:接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甜蜜呢?而现在她知道了,接吻的感觉是恶心、愤怒和屈辱。

“啪————”狠狠的巴掌,瞬间甩在秦王殿下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打的他满脸不可置信之色。雷霆之怒渐皱于眉间,却在看见那张满是斑驳泪水的小脸后,偃旗息鼓起来。

白優澜不是不想哭的,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极力压抑的呜咽声在车厢里渐渐响起,她真的好恨!

有雪山掩竹暗纹的袖子伸了过来,粗鲁的替她擦着眼泪,那个罪魁祸首用着硬梆梆的语气说道:“行了,本王原谅你大不敬之罪,快谢恩吧!”

白優澜听后,唰的一下抬起头来,几乎是用着凶狠的语气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王眉毛一皱,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闪现出片刻的不自然,但天之骄子的性子容不得自己退缩,看着白優澜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他干巴巴的说道:“咳咳……本王对你颇有好感,待你年岁在长些,便欲纳你入府”。

白優澜听完这这男人一片的“自说自话”后,那颗气的发炸的脑袋不知为何却突然清醒了过来。

也好!她想着:就在这里把该说的话都说完。

从袖口中掏出一方丝巾,先是细细的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又整理了下衣襟后,白優澜对不停偷偷瞅着她的秦王面无表情地问道:“民女有三问,望王爷回答”

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敖烈微微摆正了身形,说道:“准!”

“王爷准备以什么身份迎我入门?”

敖烈一听这个问题,心里便有些不悦,似乎在这女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点似的,但是——他略勾起嘴角,这样更简单。

“本王欲以侧妃之位迎白姑娘入门”。

白優澜听后,脑袋轻点,脸上却半点不见高兴之色。

“秦王殿下可知道您府上的齐侧妃娘娘是我的大姐姐,按理我该叫您一声姐夫才是!”

敖烈听后大约这道了这少女心结在哪里,不禁好笑的说道:“这有什么,就是亲姐妹同嫁一夫又如何?”何况你们还是八竿子打不着一瞥的血缘关系呢!

白優澜看着这男人云淡风轻又包含着微微宠溺的笑容,她同样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充满了决绝的意味,看着敖烈她缓缓说道:“民女的第三个问题便是:殿下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秦王的淡笑立刻凝固在脸上,他看着白優澜,声音里带着极地的冰寒:“你、说、什、么?”

白優澜似乎根本就没看见他这杀气腾腾的表情,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坚定:“我这一生绝对不做三件事:杀人、犯法、当小三”。

敖烈眉头寒意更冷,却有些微微不明,似乎不知道这女子口中的“小三”是什么意思?

“我若嫁人,无论丈夫是贵是贱,是富是贫,都需三媒六聘,彩凤霞披,八抬花轿,明媒正娶。绝不坐那一顶青轿就被抬进府里的小妾,哪怕是做天王老子的小妾,本姑娘也不稀罕!”

看着少女熠熠生辉的双眼,敖烈本该是恼恨的斥她:不识抬举。然而,却不知道为何那四个字说什么也吐不出来。

“民女知道自己只是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王爷若强纳,民女也毫无办法,但是您总归是要知道的,无论如何这条命总是我的,就算我被绑着进了秦王府的大门,但总有机会的,对不对?”白優澜的声音虽柔,但听在敖烈的耳中,却无疑是晴空炸雷般让他愤怒欲狂。

刚刚还温柔为她拭泪的双手,此时却已牢牢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秦王殿下看着手底下这张国色天香的娇颜,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是如此的可恨!

“你宁愿死也不肯嫁给本王?”他眉间雷霆之色已完全凝结,只带白優澜再吐出一个字,盛怒之下,怕就会真的下手。

窒息的感觉让白優澜痛苦,死亡的恐怖让白優澜恐惧。

她本是最惜命的那个啊!

可是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事情比生命更重要。

如道义,如恩情,如自尊。

敖烈从小到大从未向一个女孩子表现过“欢喜”之情,从小到大也从没有一个人敢于忤逆他的意志而今天这个女孩儿全做到了。

所以便更加不可饶恕。

可是————

她在不停的颤抖着,紧闭双眼的小脸上虽满是决绝,却依旧压不住那道道凄楚,情不自禁的他想到了他们仅有的几次相遇。

她小小软软的样子,她胆大包天咬他鼻子的样子,她调皮可爱的样子,她狗腿讨好般的样子,还有那副夜夜伴于枕边,她楚楚动人,让他一念至今的样子。

就是这些阻止了他,所以也令他更加愤怒。

“砰———”紧握的拳头擦着白優澜的脸颊狠狠击在她身后的车壁上,秦王殿下的那张俊脸是前所未有的狰狞:“好!好!好!”

他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道:“那本王就等着迎你的尸体入门”。

言毕,甩袖而走。

白優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马车上下来,当她一脸恍惚的站在忠勇伯府的朱红色大门前。

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死抱紧自己的身子,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次日,她便没有起来床。

表面原因是为微感风寒。

实际上,白優澜自己估摸着:是神魂受惊,也就是俗称的吓病了!

为此,白氏宴请一些夫人来家中做客那日,她也没能出席,颇觉得对不起她姑姑的一片苦心,不过齐美环和齐美彩倒是出席,特别是齐美彩,据说已经有俩位夫人悄悄问过话了!

在联想到自己,白優澜更加郁气攻心,病情竟开始恶化,没日没夜的发起高烧来。

这可急坏了白氏,连着守了好几天,在她的细细照料下,她才渐渐回复了些元气,只是身体仍旧虚的厉害,只能在屋子里头躺着。

“姐姐,这是水水,甜的一点也不苦,你千万别害怕!”长生小胖脸上满是认真,生怕白優澜不相信般一个劲儿的点着小脑袋。

白優澜看了看乌漆麻黑的的药汤,又看了看小胖娃娃那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又好笑又心暖,这孩子把以前自己哄他吃药的招数,又用到她身上,真是人小鬼大!

摇摇头,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长生胖娃娃表扬似的拍着小手,一脸“欣慰”的说道:“姐姐好乖乖,真是好孩子!”

白優澜一愣,正哭笑不得间,碧鸯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禀告道:“大少爷来访!”

齐云霄?

自打出了那事后,便在没踏足羲和院的齐云霄来了?

白優澜不由坐直了身子,连声道:“快请大哥哥进来!”

齐云霄的精神似乎比上一次见时还要差上许多,如不是那熟悉的眉眼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个身形消瘦,面容惨败的人会是那个性子淳美的少年。

“大哥哥,你来了!”压下心中酸涩,白優澜微笑的叫道。

“嗯!”齐云霄垂着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58你可悦我?

碧鸯很有眼色的把依依不舍的长生小朋友领了下去,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二人时,一种令人略感不自在的寂静出现了。白優澜不想就这样尴尬下去,忙笑着说道:“大哥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齐云霄微抬起头,声音干涩的回道:“听闻妹妹病的很重,我、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白優澜心中一热,就是在如此艰难的时候,他还是挂念着自己吗?

回想往日里对他刻意的冷淡、回避。一时之间,白優澜真是愧疚难当,相比于齐云霄,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云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白優澜抬起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袖,大颗大颗的泪水流下脸颊,她满是哀伤的呜呜哭道:“对不起!”

见白優澜大哭了起来,齐云霄不禁脸色一变,以为她是身上哪又不舒服了,不知所措的拍拍她的后背,齐云霄连连说道:“澜妹妹你怎么了?等一下,我这就喊人过来!”

白優澜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哭着。

齐云霄本就极其爱慕与她,此时听见这声嘶力竭的哭声,就仿佛万箭穿心般让他痛的厉害。

伸出的双手是多么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不要哭泣,可是——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他又哪里还有这个资格。

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般,白優澜哭泣了很久,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她垂着头,眼神之中有散乱的光芒。

“澜妹妹”齐云霄坐在她身旁,声音里满满都是心疼:“你哭的这样厉害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白優澜神情怔肿,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般。

看着她呆愣的样子,齐云霄心中更急,刚想在说什么的时候,白優澜却突然抬起了头,用一种非常奇妙的神情在看着他。

思索、心疼、愧疚、怜惜、不一而足,而最重这些情绪俱都化为了一股决意。

“齐云霄!”对着这个陪伴了她整个童年时代的少年,白優澜轻声问道:“你可悦我?”

齐云霄瞬间如遭雷击。

你可悦我?

他自然极是悦她!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千里,两下无嫌情。

这是他最为喜爱的诗句,每每轻声诵读,都觉得回味无穷,心中且喜且甜。

依稀记得彼时初见,她一身孝衣懦懦如小动物般的样子,看上去是那般可怜,那时他便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待这个小小的妹妹。

待岁月流逝,年龄渐长,昔日那个小小的女孩儿已经一日日如花朵般悄悄绽放,而他也恍然回觉在在这天长日久的相处中,他看着她的目光也已经不再单纯。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所以他便想着有朝一日也定能结为夫妻。

他会努力、会强大、会用尽自己的所有来对她好。

可是——

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角,直到淋漓的鲜血蜿蜒而下,羞耻与悔恨、难过与绝望充斥着他千疮百孔的心灵,如今的自己又能给她什么又能承诺给她什么。

看着白優澜执着抬起的小脸,齐云霄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别逃避”白優澜捧着他憔悴的脸孔说道:“看着我”。

四目相接。

一双眼眼睛里闪烁着执着。

一双眼眼睛里流露着痛苦。

良久后,就在白優澜心中心中的火花即将破灭时,一个暗哑淡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我心悦你!”

不知为何当听到他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白優澜心中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高兴。

想必总有一天,这个少年终究能够解开心结,恢复到往日的神彩。

“既如此”白優澜看着他,略歪了歪脑袋,覆在额上的碎发有些调皮的晃动着:“你娶了我,可好?”齐云霄回手,紧紧地、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伏与颈间,嚎啕大哭。

随后几日白優澜身体渐好,齐云霄却再没来过,她也不在意,只好生养着,没过多久便康复如昨。

这一日,她收拾妥当后,叫来紫鸳让她去福寿堂给白氏捎个话,请她过来一趟。

在喝了三杯花茶,吃了半碟蜜饯后,白氏才姗姗而来。

俯身问安后,白優澜请她坐于上座,自己却缓缓地跪在她身前。

白氏脸色陡然一变。

“你这是干什么?”她轻声呵道。

白優澜摇摇头,用着极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姑姑稍安,澜儿有事要禀……”当下便把那日秦王马车中的所言所行字字不差的学了一遍。

白氏听后,僵立当场,心中却如江河奔腾,惶惶不可自己,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成真了吗?

白優澜声音稍停,不待她姑姑缓过神来,便又把自己对齐云霄所说之话和盘托出。

如果说,秦王之事让白氏震惊忧心的话。

那白優澜欲嫁齐云霄之事,则让她愤怒欲狂。

“啪——”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脸上,白氏霍然起身,又怒又痛的指责道:“你疯了啊!”

白優澜半捂住脸颊,努力不让委屈的泪会流下,她看着白氏微笑着说道:“姑姑,这是我慎重考虑后的决定,而且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个解决办法,不是吗?”

白氏楞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女,忽而悲声痛哭,一把搂住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白氏喃喃道:“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如此命苦啊!”

白優澜靠在她怀里却慢慢的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完全不见痛苦,只像是在客观评论其他人的事情般那样说道:“其实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糟糕,姑姑!如果我嫁给了齐云霄,一来可绝了秦王殿下的心思,二来我嫁人后还可居住在齐府与您和长生相伴,免了分离之苦,岂不是幸事?”

“傻孩子、傻孩子……”白氏听后却连连摇头:“云霄虽好,但毕竟身有残缺,你若嫁与他这一辈就只能当个处子新娘,莫说生儿育女,连夫妻人伦都享受不到,岂不是毁你一辈子?”

白優澜听后却有些好笑的说道:“姑姑,若不是大哥哥出了这事,恐怕也轮不到我来嫁他啊!”

“你原本也没想嫁他!”白氏素知她这侄女外柔内刚,极有主意,怕劝她不回,连连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们自幼一同长大,情□后,但你不能拿怜悯当感情,拿愧疚当偿还,你和他谁都不欠谁的!”

白優澜默然少许。

随后,像是陷入回忆中般,她喃喃说道:“姑姑还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老夫人过寿时发生的事?那天府中来了很多很多客人,到处热热闹闹喜喜庆庆、我站在一众孩子中内,拿着准备好的麻姑拜寿荷包想要献给老夫人,谁知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一把,众目睽睽之下,撞碎了八宝阁上的琉璃盏…………”想着当时众人顷刻间沉下去的脸色,白優澜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每个人都冷眼旁观着,唯有那个小小的少年替她挺身而出,磨尽了好话,才让她侥幸得脱。

那时他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小,但又那么的高大,在无数的冷眼中给了她唯一的温暖。

“澜妹妹,你放心把!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在她眼前曾经这样正而其事的说道。

“其实他喜欢我的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我选择了装傻,选择了一次次用冰冷的态度去冻伤他,姑姑你说,我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你爱我却与我无关,我享受着你明里暗里的辐照,却还心肠冷硬的画出一条界限,告诉你,我们不可能。

果真是个混蛋!

白氏流着眼泪,只觉心如刀割。

“我欠他的情,欠他的恩,所以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好?”

“姑姑……放心吧!”一点泪水自眼角滑落,她说道:“我会幸福的!

☆、59骑马

如此一连半月,白優澜一改往日对于齐云霄的刻意回避,有事没事的就领着长生往“嘉和院”溜达,府中下人们见此,不免传出了些言语,但白優澜心意已决,便也不理。

而有了心上人陪伴的齐云霄,也不在像以前那般整日郁郁寡欢,神色不振。他的脸上渐渐有了些笑容,不在那般死气沉沉。

忠勇伯齐震看在眼里,心下稍慰,齐云霄是他唯一的嫡子,往日里对他不知下了多少心血,今朝突逢大难,看着亲骨肉日日沉沦,只一味消极,他如何不痛?

眼见在白優澜的陪伴下,云霄终于能渐渐恢复过来,他又如何不高兴?

对于府里渐起的风言风语,很少插手内务的齐震,却使了雷霆手段,一连把好几个喜欢扯舌根的婆子打了板子,直打到快要断气,才让人扔出府去。

就此,府中下人俱都寒颤若噤,自不敢再多生是非。

嘉和院,齐云霄书房之内。

白優澜懒懒地靠在芙蕖绣鸾靠枕上,长生小胖娃娃正坐在她的双腿之上,玩着她腰间的玉白软带,而齐云霄在坐在远处的云翅案后,装模作样的翻着一本书,只可惜那时不时粘过来的眼神,暴漏了他根本无心念书的事实。

长生胖娃娃最是呆不住,玩了一会儿便觉得腻歪了,他不明白姐姐这些日子怎么总带他来这里,这又没什么好玩的。

“姐姐、姐姐……”他撅撅嘴,不依不饶地叫道:“咱们回去吧!长生要回去骑马马!”

一听要走,齐云霄便有些急了,忙扔下手里的书本,过来好声哄道:“长生乖!大哥哥让人给你拿糕糕吃”。

长生这些日子总吃什么糕糕,早腻了!也不甩他,只一个劲儿的拽白優澜的袖子。

齐云霄听他嘴里一口一个“马马”不禁问道:“长生说的是什么?”

白優澜笑着解释道:“前些日子看他整日乱跑没个老实劲儿,便请了匠人用木头雕了个小马出来,在小马的底部刻成一条弧形,长生骑在上面,一摇一晃就当作是骑马了!”

这是白優澜仿制前世儿童玩具做成的,普一拿出来,便受到了长生小朋友极其热烈的欢迎。

连吃饭,都要坐在上面,让人喂。

齐云霄听后,沉吟一下,对着小胖娃娃说道:“长生,要不要和大哥哥去骑真正的马?”

“云霄!”白優澜瞪了他一眼,嗔怪的津了津小鼻子。

那活马如此危险,平日里她都不敢靠近,生怕蹭着踩着地,长生豆叮般大小,怎么能让他去骑。

可齐云霄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露出一个“安心”吧!的眼神。

长生疑惑的歪了歪大脑袋,虽然什么死的活的他搞不清楚,但“骑马”两个字,可是听的溜清。噌的一下,他扑向齐云霄怀里,大叫道:“骑马马、骑马马、长生要骑马马!”

看着毫不犹豫就变节的小屁孩,白優澜气的直瞪眼睛。

但——

齐云霄高高举起长生,笑的是那样开心。

立时,她心中便软了起来,罢了罢了!难得这一大一小都这样高兴,就随了这一回吧!有自己在旁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说走就走,三人一路说笑的向着府中后院走去。

忠勇伯府乃勋贵人家,府中自有专门圈养马匹之处。

看着厩中颜色各异,种类不同的马匹,长生小朋友兴奋的眼睛都要红了。

白優澜紧忙拽着他,可不敢让他靠近,于是聪明的长生便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放在了齐云霄身上。

齐云霄微微一笑,亲自去马厩中挑选了一匹全身雪白,看上去很是秀气的马。

白優澜皱了皱眉,很是担心的问道:“行不行啊?”

“澜妹妹放心,白飞性格很温和的!”说罢,当先上了马背,又从白優澜怀里接过了长生,放到了身前,待小屁股一落到马身上,忽然升高的视线,让长生彻底的把最喜欢的姐姐扔在了脑后。两只小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小嘴不停的大叫道:“驾、驾、驾”。

齐云霄自是会骑马的,而且看样子,骑的还挺好。

渐渐地,她那颗担忧的心也不禁放回了肚子里,耳边听着长生聒噪的大叫声和齐云霄爽朗开怀的笑声,白優澜突然觉得今天真是个骑马的好天气。

一大一小,足足在马场上晃荡了一下午。

等到下来时,长生直吵吵屁屁疼,白優澜气的没管他。

齐云霄的脸颊也变得微红起来,他声音有些激动也有些遗憾的说道:“好久没骑马了!都快忘了这种感觉了!”

白優澜一笑,打趣的说道:“怎么会,大哥哥技术娴熟,骑马的姿态也很是英姿飒爽呢!”

齐云霄的脸色已经不是微红,而是通红了。

白優澜见状,咯咯大笑起来。

齐云霄被逗弄的不行,好半晌后才讷讷地说道:“咱家这后场地方太小,都跑不起来,待哪天我领妹妹去北郊的羲云马场,那方圆千里,尽可奔驰,妹、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听见齐云霄愿意自己出去走走,白優澜哪还在乎什么骑马不骑马的,忙点头笑道:“好啊!好啊!那小妹就等大哥哥带我去见识、见识!”

真的!

白優澜可以对天发誓,她当时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为了鼓励齐云霄,她其实一点都没有,也压根不想尝试什么“骑马”,更不用说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了。

但是,为什么!!!

在“羲云马场”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牌匾下,白優澜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齐云霄这小子就是不懂什么叫做“场面话”呢!

“澜妹妹”一身劲装的齐云霄,笑的有些腼腆:“你第一次来这里,我领你到处看看吧!”

算了!来都来了!

白優澜压下心中的万般惆怅,跟着他走了进来。

环目四顾,她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只见一望无际的青色草地上,成群、成群的马儿们在悠闲地到处走动着,或低头吃食,或玩闹嬉戏,好不悠闲了得。

蓝天之下,青草之上,着实让人心生开阔之感。

难得地,白優澜的情绪被微微调动了起来,不过!她环视一周,暗想:这里似乎除了他们之外在没有人了啊!

“澜妹妹,我们去那边挑选一匹马吧!”齐云霄指着不远处的马群,有些兴奋的说道。

白優澜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齐云霄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羲云马场里的马,个个都是当今有名气的宝马名种,你瞧那只色泽骠黄,细颈、身长,四蹄乌黑的骏马它名为千鼎干草黄,也称之为赛风驹,速度极快可日行千里。还有那匹色泽赤红身带暗花的宝马,它名为血中花,性情最是高傲难训。”

青鬃马、乌里云、金眼玉花虬、三花追风马、碧蹄嘶风驹…………一串串根本没听过的名字从齐云霄口中不停的吐出来。

见他说的双眼冒光、口水四溢、白優澜不禁暗暗好笑,想着这些古代名马们就和前世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那样对男人总是充满了神奇的吸引力。

齐云霄为白優澜选择的是一匹名为“胭脂泪”的骏马,在群马中它身形要略小些,看上起也很温顺白優澜从未骑过马,自然很是紧张。

“你别松手啊!千万别松手啊!”她一脸惜命的不停叮嘱道。

拉着缰绳的齐云霄看着她好笑的说道:“澜妹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照着他的指示,白優澜挺直脊梁,夹紧马腹,虽然开始的时候不免紧张的浑身僵硬。但随着身下马匹开始动起来,好玩儿的情绪终是压倒了不安。

没过多久,某澜澜胆子便大了起来。

“你再走快点、走快点……”她撅着小嘴嘟嘟囔囔的催促着。

齐云霄看着她闪闪发光的双眼,不由一股热气涌上心头,他翻身上马,瞬间就出现在了白優澜的后面,在她还来不及惊呼时,夺过手中的缰绳,一声:“驾!”字响起,胭脂马便风驰电掣般向远方急奔而去。

白優澜特别没出息的吓的嗷嗷直叫,劲风扑面,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侧着身子,一双玉璧狠狠搂住了齐云霄的脖子,

小澜澜叫的相当之销魂。

这马场占地千里,足够□骏马撒开欢的跑,一时半刻后,白優澜也逐渐适应过来,当齐云霄拽着缰绳,让马停下来时,两人已经不知道冲出去多远了。

“骑马原来也挺好玩的嘛!”白優澜摩挲着收下光滑如丝的毛发,抬起绝美的小脸,笑意盈盈的说道:“怨不得你们男孩子都喜欢呢!”

怀里拥着自己最喜欢的女孩,眼中是她灿烂的笑容,耳边是她娇软的声音。

此时此刻,齐云霄完全忘记了那些晦暗的令人难过的伤痕,只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好,怀中的女孩儿是如此美丽。

离离草原之上,一儒雅少年半拥着一位妙龄少女,二人共乘一马,视线相交,无语缠绵,当是说不上的温柔,道不尽的美好。

可惜,就是这样一副如画般的景象,却丝毫不能应入远处那人如冰般寒冷的双眼之中。

因为那双眼中已是,杀意弥漫,暴虐骤起。

☆、60气炸了的敖烈

“两位好兴致!”压抑的放佛极地风暴般的声音,在耳边乍然响起,白優澜与齐云霄同时一惊,寻声望去,只见在不远之处,一男子正于马背之上冷冷的看着他们,他的声音很冷酷,但表情却极是平静,平静的散发这着一种残酷。

被人撞见这种“柔情”画面,一向脸皮薄的齐云霄顿时大窘。他慌慌张张的翻身下马,对着男子遥遥便是一拜:“齐云霄见过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王的理都没有理跪在地上的少年,他的一双眼睛,他的整副心神俱都在那个双瞳大睁,脸色惨白的少女身上。怎么?心虚了?害怕了?敖烈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汹涌澎湃,什么不愿做妾、什么恩、什么义,都是狗屁,无非就是舍不得你心中的小情人!

一种被背叛、心意被糟蹋的感觉,让秦王殿下的愤怒欲狂。

“澜妹妹!”齐云霄见敖烈面无表情的看着呆立在那里的白優澜,以为他责怪,不禁忙急着说道:“快来见过殿下”。

此时此刻,白優澜已经有些魂飞天外了,说实话,她真的是怕极了这个男人,恐惧与紧张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在哆哆嗦嗦下马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狠跌了一跤。

“澜妹妹,你没事吧!”齐云霄脸色一变,走过去半抱着扶起了她。

看着两个人紧紧相挨的样子,秦王握着马鞭的手又是一紧。

“我没事”摇了摇头,白優澜看着高坐与马背上仿若天神的俊美男子,她立持镇定的俯身拜道:“小女白優澜见过秦王殿下”。

敖烈沉默。

既不叫起,也不说话。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控住不住的想要立即拧断那弯下去的细腻白颈。

一阵微风吹来,无数的青草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不知为何竟似有些诡异之感。

难言的沉默,出现在了三人之间。

齐云霄为人虽有些单纯,但却并不傻,怎么会感觉不到气氛的不对劲,但秦王殿□份尊贵,他不好多问,又唯恐会迁怒与澜儿妹妹,不禁急急的开口道:“殿下今日好兴致,竟也来这羲云马场?”秦王听后,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无比嘲讽的笑容:“怎么,你们能来得?本王就来不得?”

齐云霄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有些惶恐的说道:“殿下恕罪,云霄并无此意,这马场本就是属于殿下私人的东西,在下能与澜妹妹来玩玩,也是托了您的福气”。

白優澜听到这后不禁恍然大悟,想道:怨不得这马场除了伺候马匹的仆人们外,不见一个人呢!原来是私人领地并不对外开放,他们能自由进出,想必也是因为忠勇伯府与秦王有亲的关系,想到这里白優澜不禁是又悔又怨。她居然自己傻乎乎地跑到躲都来不及的人的地盘,真TM的是一头猪。

“澜妹妹?”敖烈敏感的扑捉到这两个让他非常不爽的字眼,瞬间,他的牙齿就咬的蹦蹦响,哥哥?妹妹?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受过一点窝囊气的秦王殿下,如点了火星的炸药般瞬间爆了!

他二话不说,一紧缰绳,□神骏嘶鸣骤起,四蹄飞扬,向着白優澜便冲了过去,看着仿若瞬间就出现在自己头顶上的马蹄,白優澜难以自制的尖声大叫。

秦王大手一拽,白優澜只感到后颈一痛,整个人便像只猴子被提溜了起来。

这一切的变化,都只能用快若闪电来形容,齐云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骑绝尘,几息间就消失不见的两人,只觉得一盆凉水自天上扣下,让他冷的不知如何是好。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白優澜整个身子像麻袋一样挂在马背上,不停的尖叫着。

秦王□骏马名为“赤兔”,没错!就是取自三国时代的那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赤兔,可想而知,它跑的会有多快。

剧烈的颠簸,刺骨的劲风,未知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白優澜心胆俱丧。

然而,她越是尖叫,越是想要逃离,敖烈心中的暴虐就越加强大,你可以与那齐云霄相依相偎,却这样抗拒与本王同乘一匹?

好!好!好!本王就如了你的意!

“啊啊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白優澜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凌空飞起,被秦王从马背上拽了下去。她面朝着地下,嗅到了死忙的恐惧。

赤兔化作一条血芒尽情地向前奔跑着,秦王只单手抓着白優澜的腰带,只要他一松手,这女孩儿必死无疑。

白優澜的小脸离地面是那样的近,马蹄飞溅下的尘土,铺天盖地的向她打来,这么一刻,她想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说!”似乎有人在耳边暴怒的吼道:“你和齐家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白優澜紧闭着双眼,不声不响。

“你这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一声声指责的怒吼,响彻整个天际。

白優澜却只觉得无比可笑,这个人,这个男人凭什么这样指责自己,我与你一无婚约,二无情谊。你后院娇妻美眷多如鲜花,却为何非要来招惹我?

说什么相悦,说什么喜欢,全都是放屁!

白優澜心头只觉恨极,竟不管不顾的回叫起来:“没错!我就是喜欢齐云霄,我就是爱他,我心理就只有他,我此生非他不嫁,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随着白優澜的怒斥声,秦王神色之间更显狂怒,抓着她腰带的手,也不由的松开了一些。

“啊——”有锋利的石块划在脸上,缕缕鲜血崩裂而出。

而就在此时,心怀怨气的两人俱都没有察觉白優澜那根本就不粗的腰带,开始出现了断裂的痕迹。

“刺啦——”一声响后,白優澜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飞了出去,以现在赤兔马的奔跑速度,掉在地上的她,必死无疑。

眼看白優澜便要化作一滩血肉时,一道身影扑向了她。

剧烈的撞击,令人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破碎的疼痛,白優澜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翻滚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咳、咳咳咳……”无数的血沫自嘴角蜿蜒而下,白優澜费力的张开双眼,只觉得到处都天旋地转,无力的倒了下去,半晌后她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不是要我死吗?”

既是如此,又何必飞身相救。

秦王大约也是摔得不清,他仰着头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只一双手,还是那么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孩儿。

她说的对,自己是想要她死的。

因为她该死!

可是就在她掉下去的一瞬间,又为何想也不想的就去抱住了她?

连他自己都不解的问题,又怎么能够回答于她。

与秦王殿下晦暗不明地心思不同,白優澜的心中却奇异的有些平静,看着身下这个同样狼狈不堪的男人,她很是解气的道了声:“活该!”

用乌龟一样的速度,她从男人的身上爬了下来,坐在地上环顾四里,却发现这里空空一片,连赤兔马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紧紧咬了下嘴角,压制住浑身上下涌上的巨痛。

白優澜对依然赖在地上的男人问道:“你还好吧?”

她都这么疼了,抱着她直接摔在地上的他,岂不是更疼?

秦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又淡淡的说道:“腿断了,动不了!”

白優澜一听,心霎时便凉了!

“腿?腿……怎、怎么会?”急急忙忙的往那人身下看去,果真在右腿下方的地方有很不自然的弯曲。

瞬时,一种巨大的愧疚袭上白優澜的心头。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不关她的事,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这个男人自己。

但感性却在耳边悄悄说道:无论如何,若没有他刚刚抱住自己,自己怕就是难逃一死。

说不上来的情绪在白優澜心中翻滚着,所以本就不太坚强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秦王眉头一皱,看着瞬间就变成泪娃娃的女孩儿,有心想要她别哭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干巴巴的吐出了三个字:“别哭了!”

白優澜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明明是他把自己害的这样惨,现在反过来倒像全都是自己的错一样。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越想她哭的越大声。

一抹淡淡的急色见于敖烈的眉间,他半坐起身子,想要去碰碰她,却又猛然想起她说过的那番话。

颓然的放下手臂,一向骄傲的秦王殿下竟用着有些沉痛的声音问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本王吗?”

又真的那么喜欢齐家小子吗?

白優澜哭泣的声音猛然一顿,抬起半是泪水半是血水的小脸,有些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

被这双水晶一样的眸子看着,敖烈的心不知不见间便悬了起来。

良久后,白優澜声音涩然的问道:“王爷为何如此执着于小女?”

你我见面次数,不过而而,且幼年时代又占了大半,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我?

秦王嘴角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白優澜却先他一步道出了理由。

“王爷之所以会念念不忘”她看着他,嘴角却是全全的苦涩:“无非就是相中小女这张脸罢了!”

或许还有被断然拒绝后的不甘,如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若有一日,有什么东西拒绝了他们,他们便会觉得:“呀~~多稀奇,似乎挺有趣的!”

但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有趣罢了!

待得到手了,这有趣的自然也就变成无趣的了。

而她白優澜想要的是一个平安喜乐的人生,而不是那种不知道何时就会被玩腻了,被扔掉的人生。

她虽然不是个聪明的女人,却是个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女人。

☆、61亲事

当一身伤痕累累的白優澜被送回忠勇伯府时,先得了通知等在后门口的白氏当场便腿软了。

又急又疼的把她送回床上后,白優澜便渐渐昏睡了过去,这一睡便直到第二日天黑才醒了过来。

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很不舒服。

“小姐,可千万别乱动”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紫鸳一惊一乍的叫道:“这是全京城最好的外伤药小姐敷了,伤才能好得快!”

白優澜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全身上下特别是胳膊、大腿、手腕、脚踝处都敷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

轻轻一动,便感到全身上下火着燎的疼。

见自己小姐痛的直抽气,紫鸳心疼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下来,她似埋似怨的说道:“小姐也真是的!您好端端一个姑娘家,做什么非要去骑那马,这些好了!从马上摔下来受了这么重的伤,看看您满身的伤痕,这得遭多大的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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