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白優澜黑瞳粲然,用着期盼的语气急急问道:“姑姑不讨厌澜儿吗?”
“傻孩子,这是当然了,她可是你亲姑姑”翡翠抿嘴一笑,随即指了指房间里的各处摆设,您看看这屋子里用的东西,都是咱们太太亲自去库房里选的,可是花了好些心思呢!”
白優澜环视一圈,发现这屋子虽不奢华,但的确处处透着精制。看样子确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澜儿、澜儿只是怕……”她半垂着小脑袋,凄凄的说道:“怕给姑姑添麻烦、怕姑姑不喜欢我……”。
“好孩子……”见她如幼猫般哭泣起来,翡翠心中也酸涩起来。她一抹眼中的泪珠,赶忙说道:“莫哭、莫哭……小姐莫哭”。被哄了好半晌后,白優澜才渐渐的止住了泪花。
下午的时光,就全都用在了搬家的事情上。直到了日头西落,才算整理完毕。
“她睡了?”白氏淡淡的问道。
“会太太,澜儿小姐已经歇下了!”
“嗯!”
翡翠看着灯光下白氏寡淡的样子,不禁上前几步说道:“太太别嫌奴婢多嘴,不是奴婢说啊!咱们的澜儿小姐倒真是个好孩子,不但长得漂亮,性子又好,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就是奴婢看了,都想不她搂在怀里,好好稀罕稀罕”。
“你们两倒是投缘”白氏看了她一眼后,不咸不淡的说道。
“澜儿小姐确实可爱嘛!”翡翠嘟囔了一句,虽后有详细的把白優澜所说过的那些话惟妙惟肖的学了一遍。当听到句“怕给姑姑添麻烦、怕姑姑不喜欢我……”。的话后,白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之色。
此时她眼角的冷然渐渐融化了下去,一抹哀伤与忧愁渐渐出现在了她眉间。
“太太……”翡翠在一旁柔柔说道:“您是澜儿小姐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心里把您看得极重,自是想要靠近您、亲近您。再说了……”翡翠语重心长的说道:“二爷去的早,您虽得老夫人看重,但膝下没有一子半女,这往后的日子不免有些悲寂,但有澜儿小姐便不同了,她年龄幼小,您用心待她,她定会把您当成母亲来看待。待日后在为她寻个好人家,于您在府里也是个支撑不然等有朝一日老太太她……”。
“住口!”白氏一拍桌子,厉声斥道:“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太太!”翡翠眼睛一垂的跪在了地上。
看着她眼含泪珠儿的倔强样儿,白氏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后,她淡声说道:“今晚回去后,去绣五个荷包过来”。
知道这事对自己出言不逊的惩罚,翡翠低下头,道了声:“是!”
“……起来吧!”白氏素手一挥地说道。
翡翠依言站起了身子,烛台上的红烛自顾自地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一时之间主仆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寂静而沉默。
☆、6清晨
知道自己能够留在伯府了,白優澜的心也就踏实了,所以这一晚上她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日清晨不用别人来叫,她自己便起了身。把自己打扮的利索后,她就向着白氏的房间走就了。刚刚进了屋里头,便看见白氏已经收拾妥当的正坐在藤木桌前用着早膳。白優澜连忙俯了俯小身子,恭恭敬敬地说道:“澜儿给姑姑请安”。
白氏放下手中的筷著,又用帕子抿了抿嘴角后,才缓缓说道:“嗯,起来吧!”
“小姐来的早,该是还没有早膳吧!”一直在白氏身旁服侍的翡翠,笑着接话道:“太太您该不会让咱们家小姐空着肚子,在这看着您吃吧!”
“要你多嘴!”白氏轻轻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有看了看一旁面露不安之色的白優澜,轻声说道:“过来,一起用些吧!”
白優澜听后,小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可爱的微笑。
饭桌上,白氏不可察觉地细细看了一遍身旁的小人。不得不说她这个侄女当真长了一副极好、极好的样貌。现如今不过才四五岁大小的年纪,便已经像是那画里面的走出的人。若在过几年后,岂不是更加……唉!到那时指不定又出现多少风波了。想到这儿,白氏不禁在心中一叹。
“姑姑,您吃这个!”白優澜用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糯米糕,颤颤悠悠放到白氏的宛蝶里。看着她甜甜的,仿若小狗般讨好的目光。白氏不由心头一软轻声说道:“你用筷倒是熟练”。
白優澜听见她的夸奖,小脸上霎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只听她用着娇软的声音连连说道:“姑姑,澜儿不但会自己用筷子,还会自己穿衣、叠被……还会扫地、洗帕子呢!”
白氏见她一副得意洋洋的可爱小模样,眉头却是一皱,只见她抬起头来,目光冷厉的看着白優澜身后的宫嬷嬷:“好你个奴才,居然让主子做这些事!“
宫嬷嬷脸色一变,立即跪倒在地。却也不辩解,只语带哀伤的说道:“都是奴才的不是!”
白優澜抬起小手,轻拽了下白氏的衣袖,急急地说道:“姑姑莫要怪嬷嬷,这些事情都是澜儿自己非要做的……”说道这里时,她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澜儿前些日子生了一长大病,多亏嬷嬷日夜照料才险险活了下来。可是却把身上那所剩无几的盘缠全都用完了,嬷嬷为了多挣一些钱给我买药,便接了些人家的的衣裳回来洗,她每天每天都要洗的好晚、好晚……”
提起宫嬷嬷为了自己做的事情,白優澜不禁泪如雨下。
“澜儿只是不想让嬷嬷那么辛苦,所以、所以才……呜呜……姑姑请您不要怪嬷嬷 ”这小小的孩子哭的如此伤心。 提起的又是那些艰难的过往,让人听了不免心酸。
白氏自也一样,只见她眼中闪过抹恻然,叹道:“没想道你这一路上,竟过得如此艰难,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白優澜则摇了摇小脑袋,泪痕斑斑的小脸上扯出了摸笑靥。
“澜儿,不难、也不苦。只要能和姑姑在一起,即使在远的路,我都走得!”
即使白氏性子寡淡,但听了这小人满是真挚的嫩声嫩语后,也不禁心下一热。只见她脸上神色渐柔,轻声说道:“好孩子!”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地上跪着的宫嬷嬷说道:“是我错怪你了,还请嬷嬷见谅”。
“老奴岂敢”宫嬷嬷眼角泛泪的磕头道。
一旁的翡翠上前几步,亲自扶她起了身,只听她语带哽咽的笑道:“太太、您看看这好端端的一顿早膳,倒吃出这些伤心事来,快让澜姐儿把泪珠擦干,不然的话,一会儿就真变成了个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了!
白氏听后点了点头,她同样夹起桌上的一块饽饽,对着白優澜柔声说到:“快吃吧!一会儿还得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白優澜看着她,小嘴一裂,甜蜜的点了点头。
两人吃过了饭,便往老夫人的“福寿堂”走去,昨日白優澜初到,很是紧张到没有仔细看过这地方,如今再来便发现,这里却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地方,足可以说的上是雕廊画栋、金碧辉煌了。
刚一走到门口处,便有一个老妈子样的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只见她向着白氏俯了俯身说道:“奴婢给二太太请安了!”
白氏点了点头,素手一抬道:“刘妈妈多礼了!澜儿……”她微一砖头又对着白優澜说道:“这位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刘妈妈”。
白優澜心里明悟,这人怕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她连忙上前两步问了声好。
“这就是二太太娘家的澜姐吧!真是好相貌”刘妈妈面录赞叹的说道。
白氏客气一笑,转而问道:“娘她老人家可是用完膳了?”
“用完了,用完了!”刘妈妈一边引着两人向着里面走去,一边满脸笑意的说道:“此时正和霄哥说着话呢!”
☆、7兄弟姐妹
“敏芝和澜儿来了”见着掀帘而进的两人,正坐在榻上的老夫人,立即笑着说道,两人连忙上前请了安。
“祖母,这就是二婶家的小表妹儿?”只见一个站于老夫人身侧的男孩儿,难掩好奇的开口问道白優澜不禁悄悄抬首向他看去:这是一个约有八、九岁大的男孩子,个子比她要高半头,长的是齿红纯白,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非常招人喜欢。
老夫人闻言哈哈一笑,一手把那男孩儿搂在怀里,一手招了招白優澜让她走近些:“没错,这就是你那新来的小表妹,她闺名優澜,你就称一声澜妹妹吧!”
“澜儿妹妹”小男孩歪歪头,看着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白優澜见他那副稚气未脱的样子也不禁抿嘴一乐,老夫人继续说道:“澜儿这是你大伯父的嫡长子唤名云霄”。
白優澜俯了俯小身子,脆脆的叫了声:“霄哥哥”。
“霄儿,你澜表妹以后就住在咱们府上了,你可要与她好好相处才是”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那太好了,云霄以后就又多了个妹妹!”齐云霄眼睛一亮,那张闪着稚气的小脸上,立马布满了笑容。
“看看咱们霄儿可真有哥哥样”老夫人笑的不见眉眼的说道。
白優澜小小的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轻靠在榻前听着这祖孙二人说话。
“老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来给您请安了!”门口处有小丫头禀告道。正说着,便看四五个丫头簇拥着两个女孩儿走了进来。白優澜定睛看去,只见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约有十四五岁的少女,她体态轻盈,眉目如画,身着撒花烟罗裙,走动之见更显得飘逸羸弱。而跟在她后面的则看起来与白優澜差不多的年纪,她小脸圆圆,眉儿弯弯,看起来也是个极可爱的小姑娘。
“华儿、芸儿、给老祖宗请安了!”二人走上前来,屈膝福道。老夫人叫起后,又对着白氏,行了一礼。
老夫人对着身旁的白優澜笑着说道:“这是你两位姐姐,大的那个叫美华、小的那个却比你年纪稍长半岁,叫美芸。这个小丫头是你们二婶婶娘家的孩子名叫優澜”。
白優澜连忙对着二人行礼,脆脆的叫了声:“大姐姐、二姐姐”。年长的美华微微屈膝还了礼,柔声唤道:“澜妹妹”。
而年纪小的美芸则瞪大了两只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片刻后才不情不愿的叫了声澜妹妹。这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啊!白優澜心中暗道。
“老祖宗,澜儿妹妹长得真是好看”美芸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出胞妹的那点小心思,依然端庄大方的夸奖道。
“是吧!是吧!”还不待白優澜说些什么,齐云霄一脸赞同的插嘴说道:“我也觉得澜妹妹长得好看,比三妹还好看!”他特别强调的说了一句。
眼看那齐美芸小姑娘,一眼睛瞪过来的样子。白優澜却也不慌张,只抬起小脑对着齐云霄说道:“澜儿哪里比得上大姐姐和二姐姐,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儿,就和宫嬷嬷给我讲过的那些故事里的仙女一样”。
看着白優澜满是仰慕的目光,齐美芸小嘴一掀,得意的笑道:“算你还有点眼光”。美华却“扑哧”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優澜:“澜儿妹妹可真会说话!”
“芸儿,可不行欺负小妹妹哦!”老夫人眼睛一瞪,佯装不悦的说道。
“人家哪有!”齐美芸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几下便滚到了老夫人怀里。
“你呀!”老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又转过头对着白氏说道:“这孩子从小就被你大嫂宠坏了,才会养成这么个欻尖性子”。
“娘这话说的可是有失偏颇了”白氏笑道:“美芸她天真可爱又孝顺懂事,不单是大嫂,就是咱们也把她疼到了心坎里,即使性子娇气些也不过是年幼罢了”。
老夫人听后不禁摇头失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屋子里头的人自是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伏在她怀中的齐美芸似是知道大家之所以会笑是因为自己,不禁更加不依的扭动着身体。
笑过半晌后,老夫人又转过头对着齐美华问道:“你娘的病怎么样了,可有些好转?”
“祖母不必忧心”齐美华落落大方的回道:“大夫说了娘的病已是不碍事了,只需再养上几天,便可出门了”。
“嗯!”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几个孩子说道:“现在虽是快入夏了,但这一早一晚的最是容易着凉,你们也要多注意着自个的身体,别向她似的受了寒,凭白喝了那些苦药汤子”。
“是!”几个小孩忙齐声应道。
人家的亲孙子、亲孙女来了,白優澜自是知道该怎么做,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白氏的身边,老太则一手搂着齐云霄一手搂着齐美芸,还不时的与齐美华说着话,看起来当真是一副祖慈孙孝其乐融融的场面。白優澜小小的脸上带着柔顺的笑容,听着她们一言一语的说着话,当老夫人问到她时,她会故意用一些稚言稚语来回答,倒有好几次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就这样足有大半个时辰后,看着老夫人眉间出现了些倦怠之色,众人便告辞而去。
翡翠扶着白氏,紫鸳跟在白優澜身边,几人缓缓的向“羲和院”行去。
“大房共有五个孩子”忽然地,白氏轻声说道。白優澜一怔,连忙快走了两步,来到她身边,仰起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她。
白氏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禁缓下了脚步,牵起了她的小手。翡翠、紫鸳两个丫鬟非常自觉地落在了她们身后。
“你刚刚见过的霄哥、美华、美芸、是大太太的孩子,还有一个叫美绮的女孩儿和一个叫云皓的男孩,他们两个是庶出,比你年岁还要小些”。白氏顿了一下,复又说道:“他们以后便是你的兄弟姐妹,你要与他们好好相处”。
“是!”白優澜忙点了点小脑袋,脆声应道。
见她这样,白氏的眼中不禁浮现了一丝迟疑,长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进了正屋,二人净了手,白氏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对着翡翠说道:“去把人叫过来”。
只见不多一会儿,翡翠便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二太太”两人跪在地上,俯身磕头道。
白氏伸出手来,指了指其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这个原是我身边服侍的一个三等丫鬟,那个小一点的是府中前些日子刚进的小丫头,从今日起她们二人便在你身边服侍”。
“姑姑……”白優澜轻声叫道。
“这是府里的定制”白氏淡淡的说道:“她们二人如今还没有个名字,你若有好的,便予她们一个吧!”
知道这是为自己好,白優澜便起身道了声谢,这才对着地下跪着的两人说道:“我身边有一个大丫鬟叫紫鸳……那么你……”她指了指年纪大的那个:“你就叫碧鸯……你就叫彩晶吧!”
两个丫鬟齐齐称是,给白優澜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待领了这两个丫头后,白氏说想午睡一会儿,白優澜便忙前忙后的伺候她上床等她歇下了后,才回到自个儿的房间中。
“小姐可是累了”早在门口等着的宫嬷嬷走上前来,笑着问道。白優澜扑到她怀里娇娇的说道:“澜儿不累!”
宫嬷嬷抱着她坐在了一旁的秀墩上,白優澜不待她问,便像竹筒倒豆般把刚才老夫人屋里的事全都说了。她见了些什么人?那些人说了什么话,全都惟妙惟肖的学了一遍。
宫嬷嬷听的认真,却也不发表什么意见,脸上却露出些若有所思之色。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白優澜最相信谁,那无疑就是眼前的宫嬷嬷而且她素来知道,宫嬷嬷虽是奴才出身但却颇有一些见识,倒是常常能够为她“出谋划策”。
“哦!还有”白優澜歪着小脑袋说道:“姑姑给了我两个丫鬟,一个叫碧鸯一个叫彩晶,以后嬷嬷便掌着我屋里的所有事,紫鸳做我的贴身丫头,那两个便升为二等和三等的丫鬟。”
宫嬷嬷因她说的话略微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这感情好,以后咱们家澜儿啊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喽!”
白優澜小嘴一裂咯咯笑了起来,然而,这两人却都知道这句话,不过真的只是一句玩笑罢了!
☆、8读书
时光流转匆匆而过,转眼间,白優澜在忠勇伯府已经渡过了一季的时间。
这一日,羲和院正屋内,一声声清脆的童音流利的响了起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白氏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负手而立,正摇头晃脑背书的白優澜不禁满意一笑。待白優澜停下时她才张口说道:“你这《千字文》背的倒是流利”。
白優澜娇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似不好意思般羞怯的说道:“姑姑过奖了,澜儿现在也只背下来前半篇而已”。
“两天的时间便能记下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白氏语气温和的说道。
白優澜见她面露愉悦之色,也不禁裂嘴一乐。
“要我说咱家澜儿小姐就是聪慧!”一旁的翡翠稀罕的给白優澜递上一杯温水,语带骄傲的说道。
“我们白家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族族,但也是诗书传家,她于读书上有些小聪明也是常理”白氏说着说着,脸上便带出了些怅然之色:“可惜家门不兴,如今也只剩下我们两个孤儿寡母”。
“姑姑……”白優澜满是担忧的轻声叫道。
白氏看了她一眼,随即便收起了那满腹愁思。正了正脸色说道:“我们女儿家虽不能像男儿般那样靠着读书考取公名,出将入相。但也需读书明礼,通晓圣贤之道,否则又与那山野愚妇有何不同”。
“是!”白優澜小脸坚定的说道:“澜儿定会用心读书,要做像姑姑一样的大才女!”
白氏一楞,随后好笑的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让人听了岂不笑话与我!”
“澜儿说的是真的嘛!”白優澜迈着两条小短腿,亲亲热热的就靠在了她身边:“您看看,您这屋子里这么多的书,您又总是手不释卷的,不是才女那是什么啊!”
白氏听得这“小马屁精”的话后,不禁好笑的说道:“如果屋子里摆上些书就可以称之为才女的话,那这天下的书生岂不是人人都能做状元了?”
白優澜大眼睛一转,却娇娇地说道:“别人是不是能做状元澜儿不知道,但若姑姑是男儿身的话想是定然可以的!”
“哈哈哈……”屋子里,不光是白氏,连翡翠和宫嬷嬷都一起笑了起来。
“咱们澜姐儿这张小嘴啊!真跟那抹了蜜似的,甜死个人!”翡翠大笑的说道。
白氏嘴角掀起笑道:“竟会说这些谄媚话来哄我”。
白優澜傻乎乎的甜甜一笑,把脑袋埋在白氏怀里不起来了!
闹了好半晌过后,白氏才领着白優澜来到了一张云头铁翅案前,自动自觉地爬上椅子,白優澜满眼好奇的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等物。
“你现在已能熟背《三字经》《百家姓》等书,想是熟得一些字的”白氏说道:“只是不知可否会写?”
白優澜摇了摇头:“澜儿不曾习过字”。
白氏只当她年纪幼小还未曾习字罢了,便也不见怪,只看她在案上铺了张白纸提起笔来,就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大、小、人、”白優澜轻声念道。
“字代表了一个人的精、气、神、需身正、神正方能练好”。
“是”白優澜正了正脸上,满是坚定的说道:“澜儿一定会勤加练习,不辜负姑姑的教导之恩”。
白氏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才像我们白家的姑娘”。
白優澜足足写了半个多时辰,直到手腕哆嗦拿不住笔了,才被白氏强制的送回了房间里。
“这练字得慢慢来,小姐您还小呢,急不得!”宫嬷嬷把热帕敷在白優澜的手腕上,满是心疼地说道。
“难得姑姑愿意交我,我当然要好好珍惜这种机会喽!”她眼儿弯弯地撒娇道。
“这倒是,不是老奴说啊,您那姑姑在家时便是个极负才名的小姐,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皆通啊。您跟着她习得些学问,自是极好的!”若不是这样财貌双全又怎么能够嫁进伯府呢?只不过……唉!宫嬷嬷脑中的念头转了好几圈,又继续劝道:“不过您学是学啊!可府里头女夫子交的那些,也不能耽搁了啊!”
宫嬷嬷说的女夫子,是一种流于权贵人家,专门教导小姐们“容德言工”的女子,她们大多是皇宫里面“尚司局”退下来的女官。专门教导小姐们各种礼仪、规矩。但却不会教她们识字更别说是什么读书写字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迂腐思想,看来无论是那个时空都有的。
所以当白優澜看见白氏房间中明晃晃的两排书架后,那兴奋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她可是磨了好长时间,白氏才答应教她的。
“嬷嬷您放心!”白優澜娇娇地说道:“承蒙老太太怜惜,让我也跟着二姐姐她们一起学着……我自是会加倍用心的……对了、对了、女夫子上次还夸奖澜儿络子打的好呢!”
“咱们小姐聪明,自是学什么都比别人强!”宫嬷嬷满是骄傲的揉了揉白優澜的小脑袋。
就在二人说说笑笑之时,紫鸳掀了帘子走了进来,只见她俯身说道:“小姐,大少爷和大小姐来了!”
白優澜心中微惊,脸上却笑颜如花的连忙说道:“快、快请大哥哥、大姐姐进来”。
“澜儿妹妹不用你请我们,我们自己就进来了!”正说着,那齐云霄果真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则跟着满脸无奈的齐美华。
“我们不请自来,还望澜儿妹妹不要见怪”齐美华柔柔说道。
白優澜忙使劲儿的摇了摇小脑袋,连声说道:“大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你们能来我高兴还不够呢!怎么会见怪”。
白優澜对他二人见了礼后,才把他们迎坐了下来。
“我前些日子请妹妹到我的嘉和院坐坐,妹妹怎地不来?”齐云霄开门见山的问道。
白優澜看着他那闪着质问和委屈的小脸,不禁暗自苦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她这个“表哥”似乎极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但白優澜毕竟不是那真真正正的稚龄小孩儿。她很清楚如齐云霄这般的小凤凰,她是既不能得罪更不能太过亲近的。若是因此犯了府中“高层”的忌,那就大事不好了。
毕竟她是他的“表妹”而不是亲妹妹。
“我那天恰好有些肚子疼”白優澜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一片好抱歉的神色:“失了大哥哥的约真的对不起!”
☆、9邀约
齐云霄心里是极其喜欢这个软软、甜甜的小表妹。见她此时露出一副小兔子般的怯怯样,早就把心里头的质问之意,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对着白優澜连连说道:“我、我只是觉得澜儿妹妹你最近都不来找我玩、以为你是讨厌我了……才、才……”。
“疑?”白優澜轻呼一声:“大哥哥怎么会这么想,澜儿一向把你当成是亲哥哥一样爱戴,怎么会有讨厌这种想法呢?”
“真、真的吗?”
“嗯!”
齐美华看着胞弟那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不禁好笑的说道:“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啊,总是胡思乱想”。
齐云霄微微低下小脑袋,脸上也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齐美华双眸不由一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满脸无辜之色的白優澜,自打二审家的这个小姑娘来了后弟弟就总是往这羲和院跑,就是平日里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不忘了她。弄得芸儿那丫头抱怨连连,直说不知道谁才是他的亲妹妹呢!
“大哥哥、大姐姐、请喝茶”白優澜仿若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她从紫鸳手里接过茶盏,恭敬地递给了二人。
齐美华轻饮了一口后,才笑着说道:“好妹妹,我们突然来访,倒是麻烦了你”
白優澜小嘴一咧,笑道:“我巴不得哥哥姐姐们天天都来呢!”
“真的?那我以后……”一旁的齐云霄听的这话后,眼睛一亮,立即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齐美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以后什么……你可别忘了,爹日前说过要考核你功课的事情”。齐云霄一听姐姐提起父亲,立即叹了口气,变的无精打采起来。白優澜在一旁看的好笑,在这伯爵府中上至老夫人,下至扫地的小丫头都对齐云霄这个宝贝疙瘩千依百顺的,只除了他的父亲忠勇伯外、大概是望子成龙之心甚重,忠勇伯对齐云霄要求极高,所以也间接导致了齐元宵很怕他这个父亲。
“对了……”齐美华没在管自己的胞弟,反而对着白優澜笑道:“你看我,连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都忘了——书玉去把东西拿进来”。
白優澜微微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门口处。只见不多一会儿,齐美华的大丫鬟书玉便捧着一盆花走了进来。
“哇啊……”白優澜小嘴张成了椭圆形,一脸惊奇的叹道:“好漂亮的花啊!这是什么品种啊?难不成是菊花?”
“没错!”不待齐美华说话,齐云宵就一脸得意的接口道:“它叫做金沙树菊也有人称为千手观音菊,……”。就在他滔滔不绝的说着时,白優澜却用一双满是赞叹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这盆一看就相当名贵的菊花。
与我们平日见到的那些小□花不一样。这金沙树菊花葶高大,花蕾如梅花骨朵般朝天生长,一箭两花,花瓣繁密,因奇中有正,奇中有序,让每朵花看上去都极有条理。而更加与众不同的就是这株花的颜色,居然是由花瓣根部至顶端开始逐渐变淡,让整株花都有种朦胧的“淡金”之色。
“真的好漂亮”白優澜情不自禁的走到它身旁,双手合十。就像是粉丝遇到偶像,又或是吝啬鬼见到钱包一样。简直可以用“双眼冒光”来形容她此时的兴奋状态。
齐云霄与齐美华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倒是没有想到,白優澜会如此高兴。只听齐美华略带好笑的说道:“没想到澜儿妹妹还是个惜花之人!”
白優澜听得她的话后才微微清醒过来,她不禁小脸一红的说道:“澜儿失态了!”
齐美华笑着摇摇头,转而继续说道:“也不怪澜儿妹妹看着稀奇,这金沙树菊于花种之中,确实少见些,你能如此喜欢也不往我亲自把它送来了”。
白優澜一听,忙连连摇着小脑袋:“大姐姐的美意澜儿感激不尽,只是这花如此贵重澜儿怎们能收下,还是大姐姐自己留着赏玩吧!”
“澜儿妹妹放心,大姐那还有呢!”齐云霄眼睛亮亮的盯着白優澜颊上的两朵红霞,只听他连声说道:“不光是大姐姐,就是祖母、和各房婶娘、几个弟妹那都有、你就安心收起来吧!”
白優澜一听,知道每个人都有后才看了看两人,起身俯首道:“如此,澜儿就多谢大姐姐、大哥哥的美意了”。
“都是一家人,就该这样才是”齐美华笑着说道:“其实这些花卉也不是咱们府上的,而是崔国公夫人送来的,他们府上有全京城最大的琉璃花房,专门培育一些珍惜品种”。说道这里时,齐美芸声音微微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也变得微微飘忽起来。
“大姐姐……”白優澜轻轻叫道。
“啊!”齐美芸回过神来,看着她好奇望过来的眼神,那张秀美的脸蛋猛然间便的通红起来。白優澜虽不知道她在那里想起来了什么“令人害羞”的事情,却也知道此时还是静静听着的为好。
“咳……”齐美芸小声咳嗽了一下,秀首微低,随即却又装作一副无事样子的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送花给妹妹你外,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澜儿妹妹你”。
白優澜心下微惊,不知她有何事竟会拜托在自己身上。“大姐姐请说,无论任何事情只要澜儿能够办得到的,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齐美华与齐云霄看着这小小人儿一副“英勇就义”的壮烈样,不禁均是大笑了出来。只见齐云霄一边揉着笑的发痛的肚子,一边说道:“大姐,你看澜儿表妹可真好玩儿”。
齐美华同样忍俊不禁的对着白優澜说道:“傻孩子,又不是什么坏事。姐姐只是想要让你陪我出席百菊宴罢了!”
“百菊宴?”白優澜疑惑的眨了眨大眼睛。
齐美华的神情却突然微微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只见她“羞答答”地说道:“其实就是刚刚我提到的崔国公夫人,她准备在家里举行一场赏菊宴,正好也给府里下了帖子,所以我便想邀妹妹一同前去”。
白優澜满是惊奇的看着她,心里头却是念头飞转起来。现今这伯府中除了齐美华外,都是如她这般的萝卜头们,能去赴什么宴,怕是有什么特别需要吧?
“美华姐姐愿意带我出去长长世面,妹妹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我性子顽愚怕到时候丢了府中的脸面”。
“澜妹妹言重了”齐美华失笑道:“你既聪明又董事怎么会丢了府中的脸面,再说此次宴会除了你以外,霄儿、芸儿、都会去的”。
“就是!澜儿妹妹你不用害怕,到时候我会陪着你的!”齐云霄胸脯拍得叮当响。
话已至此,白優澜自是不能推辞,只得满脸笑容的应了下来。
齐美华姐弟二人在这里又呆了一刻多钟,方才告辞离去。她们前脚刚走,白優澜后脚便到了白氏的房间里。
把刚才的事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后,白優澜才略带忧心的问道:“姑姑,你看这事?”
白氏听后凝眉思索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她既亲自前来邀你同去,你又怎好驳了她的面子……无事的,只要你到时规规矩矩的,去见见世面也好”。
白優澜见她面上并无不悦之色,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崔府……崔府……”白氏素白的食指,不断击打着桌面,凝眉自语道:“宴会……美华……皇后?”。
☆、10惜花
白優澜听她突然提起“皇后”二字,不禁心中大惊起来。只见她高高仰起小脑袋,满是惊疑的问道:“姑姑是说?”
白氏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她说道:“你有所不知,那崔国公府便是当今皇后的娘家”。
白優澜心中暗道:原来是皇帝的老丈人家啊!
“那依姑姑的意思是,此次举行百菊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白氏皱着眉头,像是对白優澜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最近京城里有些传言说当今圣上欲为三皇子秦王选妃,如此看来这次宴请应与此事有些关联”。
白優澜听得她这样一说,心里头不禁就回想起刚刚齐美华那副“满面羞红”的样子,对于白氏的判断一下子就信了十分。
“姑姑,那澜儿还是寻个由头,不去了吧!”白優澜心中立即打起了退堂鼓。
“没出息!”白氏轻轻瞪了她一眼:“此事究竟怎样现在还做不得准,再说即使咱们猜对了于你又有什么相干,只管规规矩矩的去,老老实实的回就行了!”
白優澜一想,她说的也对,自己此行不过是做个不起眼的小绿叶罢了,管他是选王妃、还是选皇妃呢!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澜儿知道了!”她点了点小脑袋,乖乖巧巧的应道。
辞了白氏,白優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坐在床榻上她眯着大眼睛,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后,才对着紫鸳问道:“刚刚大姐姐送来的那盆金沙树菊呢?”
“奴婢去给小姐搬来”不过一会儿,她便把那盆菊搬到了白優澜眼前。
“哇哦,你看它多可爱、多漂亮、多招人喜欢啊!”白優澜趴在床榻上,双手举着自己的小下巴,一脸迷醉的喃喃道。
“小姐也真奇怪!”一旁的紫鸳见她一副“心神荡漾”的样子,不禁抿嘴大笑道:“前些日子老夫人赏了半匣首饰下来,也没见您这么开心过!如今不过是一盆花,倒让您稀罕成了这个样子”。
“你懂什么!”白優澜眼不离花,笑眯眯的说道:“花这种东西是有生命的,又怎么是金银首饰等物,能比得了的?”
“是!是!是!小姐您爱好高雅,可不是奴婢这种只爱金银的俗物,能理解的!”
“哼……”白優澜轻哼一声,笑嘻嘻的说道:“反正人家就是喜欢……你一会儿去到府中管着园艺的婆子那问问,这花该怎么伺候才好?”
“是!”紫鸳无奈的应道。
白優澜大概真的是非常喜欢这盆花,就连晚上睡觉时也让人把它搬到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
“花啊!”躺在床上,白優澜侧着身子看着不远处的那盆金沙树菊。良久后她嘴角微微勾起嘴里却发出了很长很长的一声叹息。记得在她还是白澜的时候,记得当她每天、每天都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在那总是一片惨白的房间里,唯一带着颜色的便是她床头花瓶里,偶尔才会出现的鲜花。
即使它只是路边随意采摘的野花,即使它只有几个小小的花骨朵,即使它会快就凋谢了下去。但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她还记得那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有一边自己的小花田,她会在花田里种上很多很多鲜花,也许还会盖座小屋,小屋会有两层,上层是自己住地方,下层则可以当成花店。
她会成为一个“卖花姑娘”,与可爱的鲜花们一起,平静却幸福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如果是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夜深人静的现在,也许只有忽明忽灭的烛火,与那盆“金沙树菊”听到了拔步床上,那个小女孩儿,隐忍又哀伤的哭泣声。
“小姐醒了!”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白優澜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呼唤声。
“姐儿,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宫嬷嬷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满是担忧的问道。
白優澜坐起了身子,看了看她,忽然笑道:“没有,澜儿只不过做了个梦罢了!”
“是噩梦吧!可是吓着姐儿了?”
白優澜咧了咧小嘴:“梦醒了,我就不怕了!”
“奴婢已准备好了热水,小姐您洗漱吧!”正说着,紫鸳端着个银盆走了进来,白優澜笑着点了点头,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先是洗了脸,再用牙刷子擦了牙,又用带着兰花香味的水漱了口后,她才穿着件常衣,坐在了桌子前。
“今天早上吃什么?”白優澜笑眯眯的问道。
早就侯在一边的碧鸯,忙打开了手臂上挎着的食盒:“小姐,今天早上的膳食有薄皮包子芙蓉粥,咸辣子、和蛋羹”。
大户人家吃饭很是讲究,不光是你“闭上嘴巴”安静的吃就行的。从你拿筷子的方式,坐姿是否标准,到你每碟菜可以夹几次、每次吃到嘴里的食物咀嚼几下才可以咽到肚子里都有讲究。
白優澜知道自己最大的“劣势”所在,是以极为注意这方面。她不管有没有外人在都强制要求自己把规矩做好。 一顿慢嚼细咽的早膳后,白優澜在宫嬷嬷的服侍下换好了衣裳,便朝着白氏的房间中走去。
她现在每天的行程基本上是这样的。早上起床梳洗后,先去给她姑姑请安,然后两人一起去老夫人那请安。在福安堂呆上一两个时辰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开始“学习”,或是背书、或是练字而下午的时光也大多是这么渡过的。
“一会儿老夫人可能会提起赴宴之事,你只管老实听着就好!”白氏对她嘱咐道。白優澜乖巧的点了点头。
果然——当二人走进“福安堂”时,便感觉到今天来请安的人格外多、气氛也格外热闹。
老夫人坐在最当中的细螺榻上一手拉着齐美华,正满脸笑意的说着什么话。她的左下方坐着的是大太太忠勇伯夫人——肖氏。她脸盘微圆,眉眼温和,长得不算漂亮,但看上去很端庄大气齐云霄、齐美芸两人一左一右的挨在她身边。
白優澜有注意到在大太太下首坐着的是三太太,此时的她正死死扣着手中的锦帕满脸阴沉之色。白優澜心思一转,却大约么知道这位为何这么“怒气冲冲”了,想是与身后站着的那位低眉顺眼、美丽温顺的女子脱不了关系。
白優澜看着那女子身边站着的小姑娘,不由在心中暗暗苦笑道:“好嘛!一场赏花宴,竟勾得如此多人,还真是大动干戈啊!”
白優澜敛下心神,恭敬而规矩的给在座的各位长辈请了安,又与兄姐见了礼后,才一脸乖巧的站在了白氏身旁。今天的主角毫无意外的是坐在老夫人身边的齐美华,不知道是不是白優澜的心里作用,她总觉得大太太、三太太、甚至是三太太身后的吴姨娘她们看着齐美华的目光,或多或少的都带着某种异样的火热。
“唉!这人老了,就愿意看你们这些小辈热热闹闹的样子”突然地,床榻上的老夫人发出了这样一声感概,白優澜心中一凛,忙凝神听去。
“娘若是不嫌烦,就让她们几个轮流来这陪您,分分秒秒也不空下!”大太太笑着说道。老夫人转过身,佯装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笑道:“我说的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着孩子们日渐长大,想着她们总有一日要离了我,心里头就是好一阵的不舍”。说着、说着、她的双眼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了身旁的齐美华。
“祖母,华儿一辈子都不离开您!”齐美华扑在老夫人怀里,满是深情的说道。
“对!对!对!芸儿也不离开您!”在大太太身旁的齐美芸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却也急急忙忙的奔了过去,齐云霄自也随着胞妹跑了过去。
白優澜见这几人祖孙情深的样子,心里头却暗道:看来她这大姐姐与那秦王的婚事十之□是靠谱的,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透了这“口风”出来。
“呦!大小姐,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三太太邹氏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插嘴道:“这女孩儿家大了,就该嫁人生子,怎么能一辈子留在娘家!”
齐美华听她说起“嫁人”之事,脸上立马通红起来,只听她满是羞涩的轻叫了声:“三婶婶,您在说什么呀!”
☆、11选钗
三太太说的是什么,在座的几位心里头都有数,只不过这毕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所以大家也不责怪,反而人人面带微笑打趣的看着满面通红的齐美华。
“祖母、祖母……”就在齐美华一张脸蛋越来越红时,幸好她身旁的胞妹替她解了这个难题,只听齐美芸突然问道:“您不是要和我们说说明日去崔国公府赴宴一事嘛!您快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