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起来”皇后抬抬手一片亲热的说道:“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凤藻宫来?”
瞿贵妃抿嘴一笑回道:“妾身这几日闲的发慌,便按着那闲书上记载的几样食谱,自己尝试着做一做,这其它的没学明白,只这凤梨什锦糕做的还算是个模样,便拿上了些给姐姐送来”。
“贵妃娘娘太自谦了!”跟着瞿贵妃进来的,那名年纪似乎比白優澜大不了多少的邓婕妤娇声笑道:“妾可是听说的了,您这凤梨什锦糕可是连陛下都交口称赞的,要不那对汉玉白壁怎么就赏给您了呢!”
“就你眼睛尖,我屋里多了什么都瞒不过你!”瞿贵妃娘娘略带狭长的丹凤眼一转落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身上:“不过就是陛下的几句戏言,可当不了什么真的!”
“既然连陛下都说好吃,那这糕儿想来是真的好吃,妹妹着实辛苦了,来人啊!给瞿妹妹看座”。
皇后满脸笑意,却不提那邓婕妤,对方无法只好跟白優澜一般立在了当下。
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天雷滚滚、醋的没边。
这就是白優澜对于此时此刻气氛的全新注解,当然这种感觉只是她自己的“臆想”,人家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可是相谈甚欢,笑的是那个“友好荡漾”。
宫里的女人,果真个个都不简单。
与她们相比肖氏母女的言行手段简直就是个渣渣啊!瞧瞧,人家这才叫做,一句话语三个意思,一个表情三个内涵,着实让白優澜大开了一番眼界。
就在她在旁边听的兴起时,没想到那瞿贵妃话题一转竟扯到了她身上。
“哟,这是哪家的姑娘,看着怪面生的,快过来让本宫瞧瞧!”瞿贵妃好似才发现这殿上还站着个多余的人一样,很似惊奇的向这边招了招手。
白優澜心中一跳,抬起脚步缓缓的走了过去。
与皇后几人相同,当看到白優澜那无双的美貌后,瞿贵妃的心里确实很是震惊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自制的微妙妒意浮上了心间。
越是傲然于自己美貌的人,就越是看不得有人比自己还美。
而瞿贵妃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真是好相貌!”她红唇一勾,妖娆而笑。
白優澜离的近,见状,星瞳中却露出抹迷羞意,她语带赞叹的喃喃道:“娘娘才美呢!”
瞿贵妃微愣,有看她神色不像有假,心理面不禁也有了几分得意,说的也是这丫头虽然生的国色天香,但毕竟年龄还小,眉宇间稚嫩难消又怎么比得上自己这一身成熟的惑人风情?
“真是个会说话的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白優澜虽不相信,这位贵妃娘娘是真的全不所知,但既然人家问了,她便只好乖乖的答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忠勇伯老夫人寿宴上与三殿下成就好事的女子?呵呵……皇后娘娘,真是恭喜您又添佳媳啊!”
就在白優澜刚刚报出家门,不等瞿贵妃说什么,那邓婕妤巴拉巴拉的便开始戳起痛脚来,一瞬间,这满殿的目光皆向她望了过来。
各有意思,但大抵都是极不友好的。
而顶着这些目光的白優澜,却出乎意料的“坚强”,只见她秀丽绝伦的小脸上嫣红嫣红的透着股醉人的喜意,樱唇轻起很是羞涩的说道:“婕妤娘娘过奖了,小女、小女两月以后才进的了秦王府的大门呢!您现在这样说真是……”玉手轻捂小脸:“羞死人了!”
若论脸皮的厚度,这几个女人全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是某人的对手,在这一点上澜澜小妞对自己格外的有自信。
老娘不过是婚前“XING行为”罢了!有什么鸟不起。眼见这丫头“毫无廉耻”的表现,在场的众人齐齐一噎,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路数,一时间也让她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还是太子妃廖晴见着不好,寻了个由头,转向了其他话题。
白優澜退到一边,低着头,再次回复到“壁花”状态。只是那邓婕妤似乎和她有仇一样,几次三番的都想把她再扯进来。
坐在凤座上的皇后轻轻瞟了一眼底下的站着的少女,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心下其实是很不愉的,大概是不想让白優澜在伫在这让那女人看笑话,寻了个隙,她不咸不淡的说道:“行了,今儿本宫也见着你了,退下吧!”
白優澜心下猛然一松,上前两步俯身道:“小女跪谢娘娘圣恩!”
“娘娘……”谁想到,这时一旁的玉玉儿也开口说道:“白妹妹第一次进宫,对这里不太熟悉,不如让卑妾送她一送”。
皇后看了她一眼,眸光一凝,随即笑道:“也好!”
二人再与太子妃和瞿贵妃告了退后,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凤藻宫。
十一月天气,梅花开的正盛,芬芳浓郁,暗香远溢。
若是平常白優澜一定会为其驻留片刻,欣赏它的曼妙花姿,可是此时,无论是地点还是身边的人,都让她完全没了这份兴致。
一阵香风拂过,簌簌落落的花瓣飘零的掉落下拉,有一两片又恰好落在了她的脸上,有些痒,白優澜伸出手自然而然的将它拂落下去。而这一幕落在不停悄悄打量着她的玉玉儿眼里,则显得格外刺眼。
凤藻宫前的寒梅就是开的再漂亮又怎么比得过这活生生的人间绝色。
玉玉儿眼中阴霾一闪而过。
“说起来,我们府上的侧妃娘娘,与白姑娘你还有亲呢!”
废话!这事谁不知道?白優澜摸不准这女人要走什么路数,只很乖巧的答道:“侧妃娘娘算的上是我表姐”。
“这可真是太好了!”玉玉儿双掌一合,用着柔和而亲近的语气道:“齐侧妃娘娘可是个难得的和善人,平日里对府中姐妹也是极照顾的,只是她喜静,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扰不过等妹妹你过了门后,有这一层关系在,想必她那琼华院,也能热闹上几分”。
白優澜也不接话,听了只低头一笑。
玉玉儿见状,也跟着微微笑起来。
若不是两人在某种关系上出现难以调和的立场,平心而论,这位玉夫人着实不能让人讨厌,她的表情总是那么柔和,声音总是充满了亲切。就是白優澜心下再紧着提防,可这一路上的浅笑言谈,还是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放松了一些。
玉玉儿不着痕迹的与她讲了些秦王府后院之事,当然,这些话的主要含义无不透露着两个含义,第一个就是她的大姐姐齐美华女士很得秦王殿下的“宠爱”。第二个则是,现今的秦王妃,曾经的清月郡主,脾气是一日既往的“硬气”,府中女人们很是怵其雌威。
只是她这猖獗的性子也越发让敖烈不喜,如今已是失宠久已。
白優澜默默地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心里头对于她那点零星的好感也迅速消失不见了。
这算什么?她还没进门呢,便离间起和齐美华的关系?还是挑动她去藐视柳清月的身份地位?
白優澜半垂下着双眼,只觉得连这满周的花香,似乎都淡了许多。
正想着间,突然莫名的一道极其露骨的视线打在了她的身上。
白優澜微皱着眉尖,猛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年约是十六七岁的俊美少年,正怔怔的凝视着她。
白優澜惊讶的停下了脚步,不为其他,只是这少年居然抬起脚迎面向这边走来。
深宫大院里头,出现了这样一个气宇轩昂、相貌堂堂的的少年,十有□是哪位皇子殿下吧!
看到这,白優澜心中一凛。
暗道了一声:不好。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少年高昂着头颅,虽然看着白優澜的眼神很是热切,但是说出的言语却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
☆、77惊喜
眼看这少女因愤怒而越加瑰红的小脸,敖真心中猛然一动,竟生出了股酸酸麻麻的感觉
捏住她手腕的力气不由更大了几分。
白優澜吃疼的嘶嘶两下,大急了起来。
这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盯着她呢!
在这个时候若招惹上这么个“大佛”,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下场了。
“松手!快松手!”她使劲儿的扯着腕子,扭过头求助似的看着一旁的玉玉儿,希望她能开口说些制止的话。
谁想,这玉玉儿就像是没有看到白優澜的处境般,竟悄悄退开了两步。
霎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她的心间。
在这里遇见敖真,莫不是谁的阴谋?
是玉玉儿?皇后?还是瞿贵妃?
越想白優澜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越想越觉得这其中大有问题。
在顾不得其他,那股子里的悍劲一涌,她抬起脚丫,朝着敖真的小腿便狠狠踹去。
敖真光顾着沉迷美色呢!一个不察,膝盖猛痛,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玉玉儿脸色猛然一白,完全没有想到这丫头竟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而白優澜一击得手后,却挺直了胸脯对着敖真“义正言辞”的说道:“小女子不才,也是秦王殿下指明的王侧妃,今儿虽有些冲撞了殿下,但请看在我初入宫廷的份上,原谅则个,小女告退!”
放鞭炮一样的急速说完,白優澜也不管那敖真是个什么表情,微一俯身,抬腿就走。
因为生怕那人追上来,是以她两条小腿倒腾的极快,都算上小跑了。
“你给我站住!”敖真一个鲤跃翻起身来,看着那急速远离的纤细背影,满脸的阴冷逼仄。白優澜浑身一机灵,她可是听说过这位主曾在忠勇伯府门前做过什么的。他连齐震都说踹就踹,更何况自己这个小丫头片子了。
自己的小命今天莫非是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她越想越怕,越想越不敢停下时。突地,只感到鼻头一痛,好似活生生的撞到一块铁板般,疼的她眼泪疙瘩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一把抓住她要向后跌倒的身体,男人眉头微皱的问道:“走道怎么不看路,没长眼睛啊!”
若是平时,白優澜听到有人这样说,那十之□是要发顿小彪彪的。但是今天、此时此刻,这个声音对她来讲无疑就是救命福音。
只看她一片揉着通红的鼻尖,一边眼泪汪汪的叫道:“敖烈,你来了!”
“怎么哭了”敖烈抬起手蹭了下她泪珠,双眼却越过她向后看去:“可是被人欺负了?”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危险意味,白優澜神情一顿,讷讷了两声,其实刚刚她的反映是有点过火的,人家少年不过看她的眼光尤为“火热”了些。神情激动了些,只是她刚刚觐见过皇后,面上虽很镇定,但心中其实是极慌乱的。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戒备状态。
现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敖烈,不知为何那颗一直惴惴不停的小心脏,竟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眨巴眨巴眼睛,似欢喜似埋怨的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敖烈闻言眉毛一动,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不待他再说些什么,怒气冲冲的魏王殿下大步走了过来。
敖烈脸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上前半步自然而然的把白優澜挡在了身后。
他这人的长相本来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如今这般不言无语的伫立着,一种凛冽的威势便立即散发了出来。
敖真不由自主的停□子,刚刚被白優澜踹了一脚而产生的羞恼,渐渐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敌视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惧意。
微一稽首,他不咸不淡的叫了声:“三哥!”
敖烈剑眉扬起,同样不咸不淡的回了声:“四弟”。
“这女子是我未过门的侧妻,今日若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四弟,还请四弟勿怪!”
敖真听到后,那张本就阴沉至极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只见他霍然抬起头狠狠的盯了一眼白優澜,那里面闪过了千百种情绪,但见他一双拳头握的死紧,几乎都能听到骨头的嘎吱声。
不由自主的白優澜轻轻向敖烈身边近了近。
感觉到身边女子的依靠之意,某二B人渣王爷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敖真见此,浑身阴鹭之色更重,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活脱脱的就像是看着一对狗男女。
“三哥还真是好福气!”敖真一颗头颅高高抬起,语气极度轻蔑的说道。
敖烈又岂会上他的当,只见其唇角一勾,笑曰:“本王也是这样想的!”
笑容朗朗,仿高水流水、晴空万里,怎是一个“得意”。
敖真气的浑身直哆嗦,从小到大,只有这个男人总是牢牢压在自己头顶上,如今连一个看上眼的姑娘,也被其先行抢走,怎不叫这少年“心肝肺儿疼!”
一甩衣袖,敖真转身便走。
看其怒气冲冲的背影,白優澜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敖烈不可置否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确实忧虑,本来想要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变成了:“你说呢?”
白優澜一听,暗道了声:不妙!看来自己确实给他惹了麻烦。
霎时一股歉疚不由浮上了心间,只见嫣红的小嘴瘪了瘪,垂下眼睛,神情委屈的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嗯!”敖烈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这个人情你自己要记得,总有一天本王会连本带利讨要回来的!”
白優澜闻言小脸一黑:这是什马小气男人啊!
连本,还带利?
你当自己是放高利贷的啊!
“妾身见过王爷!”这边敖真刚走,那边“看戏”良久的玉玉儿走上前来行礼拜道。
她的声音依旧那般温和柔软,然而此时听在白優澜耳中却有着说不出的烦扰。
不自觉的她悄悄往后面退了两步。
敖烈明显的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本王要先去拜见母后,你跟着平安到毓庆殿等着,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白優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前的这对男女,说道:“小女告退!”
毓庆殿是当今四皇子秦王殿下还未开府时在宫中所居之地。
由平安领着,白優澜自是毫无阻碍的进到了其中,环视四周,但见这里布置的既华丽又不失雅致。
“白姑娘”平安奉上一盏香茶笑着说道:“您先在这歇歇脚,殿下一会儿就来!”
白優澜知道这小厮是敖烈身边的亲近人,故不敢怠慢,忙说道:“有劳总管了!”
平安半眯了下眼睛,笑呵呵的连道:“不敢!”
果然,在半个多时辰后,敖烈回来了。
“殿下”白優澜站起身,看着他说道:“小女出来已久,家中恐有人担心,这便回去了!”
“忙什么?”敖烈伸出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让其又坐了回去。
敖烈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勾起白優澜圆润的小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今儿,母后为难你了?”
白優澜怔怔的看着他风神如玉的俊脸,心下千回百转,半晌后却只垂眸说道:“娘娘温厚贤明,怎会为难小女”。
似乎不喜她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一抹不悦自敖烈眼中闪过。
“封你为侧妃的旨意,明儿内务府就会去宣,你名字既上了皇家玉蝶,此事便不会有变,放心!”
“王爷误会了!小女没什么不放心的”白優澜一扭头,从他紧实的手掌中,挪出了自己的下巴。
“您会娶我,完全是因为“那日”之因。您对小女有恩,这一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敖烈沉默片刻,不知为何当他听到这小女人一口一个“恩”时,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王爷?”白優澜轻声叫道,不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敖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叫道:“平安,把那东西拿上来”
“是!”
那是一个不大的长方形玉盒,小巧却精制。
“给我的?”白優澜看着递到自己身前的盒子,很是疑惑的问道。
敖烈点了点头:“打开看看”。
白優澜无法只得接了过来,本来以为这盒子里装的许是什么珍贵首饰,她连婉拒的话语都在心中打好腹稿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
“这是什么药材吗?”看着红绸上躺着的半干半枯,像是杂草一样的东西,白優澜很不确定的问道。
“这是龙骨草”敖烈声音淡淡的说道。
仿若一声乍响,白優澜倏的下瞪大了眼睛,神色激动语无伦次的结巴道:“就就是柯神医说的那个、那个——”。
“是了!白姑娘,就是那个龙骨草”一旁的平安赶忙接口道:“咱们家王爷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让人从十万大山中一处羌人部落中寻来的”。
白優澜死死的捏住玉盒,看着敖烈的眼神几乎飕嗖嗖的燃烧着无数小火苗。
“谢谢!谢谢!谢谢你…………”
见她激动的似乎又要流出眼泪了,敖烈掀唇一笑,装模作样的说道:“怎么又哭?你是水做的?难看死了!”
白優澜忙抹了下眼泪,冲他讨好的笑了笑。
只一双握着玉盒的小手,捏的死紧死紧的。
☆、78出嫁
从皇宫里头回来后,白優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白氏。
看着自家侄女手里攥着的玉盒,白氏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了这件东西,你对云霄也算有了个交代,秦王殿下倒是有心了!”
白優澜现下心里其实是极开心的,这段时日她面上不显,可对齐云霄终究是充满歉疚与悔恨的,她很明白那种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却又被打入绝望的痛苦。她躲闪、她逃避、她闭起自己的耳朵不去听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可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备受煎熬。
而眼下却有了这龙骨草,齐云霄的“病症”想来定能够再次痊愈,以后娶妻生子,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一定一定会很幸福的。
如敖烈所说,指婚的旨意在次日便宣了下来,内务府和秦王府商定,白優澜将在天熹三十九年二月初八进王府为侧妃。
圣旨一下,白優澜的事情便是板上钉钉了。
往日里那些偶尔的闲言碎言特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要赶在春节前过门,是以白優澜的最后在伯爵府的日子是忙碌而辛苦的。先不说那繁繁琐琐的各种准备,单就是内务府派来教导她皇家规矩的教引嬷嬷便让白優澜疲惫不堪,再也没有闲心想着它事。
由于她是嫁给皇子当侧妃,按照祖制,可携带六十四抬嫁妆。对此,白氏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八大盒的衣料段子,湖广的锦纱、湖北的彩素、湘南的翠屏、曲江的织锦。并花大价钱请了“织锦阁”的大师傅门做成了各种别具匠心的样式。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名贵的药材香料,足足盛满了两箱,其中又以一只五百年臂粗儿大小的老参尤为珍贵。其余的那些木料家具自不多说,再有的便是白優澜亲手所绣的龙凤呈祥被一套、鸳鸯交颈被一套、多子多福枕一对。荷包十二个,绣帕六条、吉祥络六条。也幸好白優澜平日里便爱摆弄下秀活,攒下了不少成品不然的话少不了要黑夜点蜡的熬了。
看着一盒挨着一盒都快要溢出来的珠宝首饰,白優澜有些担忧的问道:“姑姑,给我陪嫁过去这么多东西,对府里怕是不好吧!”
白氏听后轻轻的瞪了她一眼:“人家姑娘出嫁都恨不得多带些嫁妆,让自己在婆家腰杆子硬些,轮到你这倒好,竟还往外面推?”白優澜听后,抿了抿嘴,可她毕竟不是齐家真正的女儿,这些东西又怎么能够那样心安理得的接受。
“安心吧!这些都是老夫人的意思,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白氏指的“别人”自当是大太太肖氏,也不知怎地,她发现最近一段时日自己的姑姑很是有些反常,偶而在她面前提起大房的人,都会让其勃然变色。
所以,现在白優澜连齐云霄这三个字也绝口不提了。
可能是感觉她的微微诧异,白氏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她说道“明儿就是你大喜之日,不用想那么多,顺其自然便好”。
听到她提起“明天”,白優澜心下一个激灵,面上不由自主的便出现一抹迟疑恐惧之色这些日子连轴转的安排,让她特意不去想这些,可是现下白氏一提,却让她不得不想了。
“好孩子都是姑姑连累你了!”看着侄女那张惹人怜爱的小脸,白氏不禁又是难过又是不舍,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红木支架上,那上面正挂着一件华美绝伦的嫁衣“让你连一件正红色的喜服都穿不上,姑姑真是无用”。
白氏一改往日的淡然,神色间充满了内疚和歉意。
“姑姑何须说这种话?您是澜儿在这个世间最后的亲人,无论为您做什么澜儿都愿意”白優澜把脑袋埋于白氏的怀里十分动情的说道。
“好孩子!”白氏轻抚着她的发际,眼眶红红的说道:“你以后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将来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将会越来越多,不会在向以前那般孤独了!”
“姑姑……”
“澜儿!”白氏打断了她说的话,一抹泪珠儿,柔声说道:“姑姑与你说的那番话可还曾记得?”
白優澜点了点头:“争、忍、守”。
“嗯!记得就好,其实不用那样害怕的,依姑姑看来,秦王殿下对你是有真心的,你们两个一定会很幸福、很美满的”。
“是!澜儿一定会的!”
“……你出门后,长生一定又要哭闹了!”
“那臭小子要是不听话,姑姑只管脱了裤子揍”。
“呵呵,他还小,以后你要多帮衬着些”。
“嗯!”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睡一觉,明儿有的忙呢!”
“姑姑!”
“嗯?”
白優澜突然双膝跪下,重重的向她磕了三个响头,眼眶红红的大叫了声:“娘!”
白氏瞬间泪如雨下。
这一晚,月朗星稀,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此失眠。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时,白優澜便被折腾了起来,抬眼看着站在自己床头的两个贴身丫鬟,她身子一萎,便想重新钻回暖暖的被窝。
“我的好小姐,今儿可是您的大喜之日,万不能再贪睡了!”碧鸯看着一脸迷迷糊糊的自家小姐,简直都心生佩服,这大庆朝恐怕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悠哉的新娘子了。
“好好好,这就起来了,真是的!碧鸯你越来越啰嗦了!我看胡管家以后的日子可有的受了!”
碧鸯闻言俏脸一红,暗卒了一口。硬把她拽进了耳房中。
泡在热气腾腾又散满玫瑰花瓣的浴桶中,白優澜把自己全身上下“刷”的干干静静,怎么看都像一只鲜嫩可口的小白羊。待她从浴桶里被捞出来后,还未喘足气,就又被牢牢的按在了梳妆台前打扮了起来。今日给她梳妆的是老夫人亲自请来的闺中好友,一位姓尚的老太太,据闻她今年虽六十有二,却父母、公婆、子女、孙辈、俱在,是个一顶一的有福之人。
这尚老太太一手“绞面”活,做的极是爽利,白優澜还未感觉到什么疼痛,便完事了。
“老太太我一生见过这么多的新娘子,唯独今天这你闺女最为水灵,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尚老妇人对着早就在一旁等着的白氏笑着说道。
白氏今日看起来气色极好,闻言不禁细细的看了自家侄女几眼,见她本就白皙若瓷的小脸透露出鲜活的粉红色,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尚老太太说道:“承您吉言了!”
绞完了面,便有专门梳头的媳妇子上来为白優澜梳妆。
在前世时,无论是电视还是小说,都把古代新娘妆描绘成“面粉糊脸”的鬼装,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只见这四个媳妇子,共八只手在自己脸上、头上动来动去,白優澜被夹在中间,小脸憋的通红,好不可怜的样子。不过幸好,这一番折磨下的成果也是颇为喜人的,看着水银镜中,那位恍若神仙妃子般的女人,白優澜深深的惊呆了!“小、小姐真是太美了!”第一个打破了这满室沉静的是一向心直口快的紫鸳,只见她双眼发直一个劲儿的盯着白優澜,似乎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会是自家那个娇弱单纯、总是喜欢赖皮的小小姐?
白優澜的长相本就是邀天之赐,只是平日里她给人的印象是那种属于明媚的少女之感,清纯、柔弱、惹人怜惜。可是今日,她的眼角被金粉描的细长,她的唇上被涂了最红的口脂,那一向垂下的长发被梳成华丽无比的飞天望仙髻,白優澜好似一瞬间便从豆蔻少女变成了绝代妖姬,这种对比太过强烈,以至于把在场众人俱都给震住了。
白優澜听着紫鸳这么不带掩饰的赞美,有些害羞的想道:这丫头真是的!即使这是实话也不该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啊!这很容易让我骄傲的好不好!
白氏最了解她这侄女的小屁心思,不禁好笑的摇摇头,吩咐下人拿来了碗燕窝粥。
“趁着有时间快把这粥喝了,可是要忙上一天呢!”
婚礼上,白優澜可不能出现去上厕所啊!什么的乌龙事,所以也不敢吃些别的,勉强压下了大半碗,还不等她发表一下对此粥的看法,呼啦啦地一堆夫人、太太的就推门走了进来,霎时,白優澜只感到屋里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对她发表了一下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震撼。
好似七八十只鸭子同时在叫一样,白優澜缩了缩肩膀,闭上了嘴巴。不过多久,齐美彩、齐美绮、并着长生走了进来。
接过她们手中的贺礼,白優澜先把长生拉过来稀罕了下,又对着齐美彩嘱咐道:“以后我不在了,长生少不得要你操心了!”
“那还不是应当的”齐美彩双眼含泪,极舍不得的拉住白優澜的双手,说着:“澜妹妹恭喜你!”
白優澜笑着点了点头。
齐美彩悄悄的从两人紧握的双手中塞过来一件东西,轻声说道:“这是大哥哥让我带给你的!”
白優澜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那东西很快便被带到了层层喜服的衣袖之下。
噼里啪啦————噼噼啪啦——
不知过了多久后,震天响的鞭炮声骤然响起,原是吉时已到,新娘子该出门了!
☆、79大婚
白優澜没有想到、齐震等人没有想到,恐怕全京城都没有人想到,秦王敖烈竟会亲自前来迎亲。
神骏无比的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云纹礼服的男人,正端坐其上。
因为太过吃惊的关系,一时间忠勇伯府的门口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前来道贺的宾客一个个的不由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今天这位主纳的是侧妃吧!怎么弄得跟娶妻似的!
敖烈今日心情当真是极好的,虽没有得而忘形,但眉宇间的那股喜意确是怎么掩也掩不掉的,让他身后一流的“迎亲团”们,看的是津津有味。
崔国公家的幼子崔庭,再不复当年那个小胖墩的样子,已是长成了个英武少年郎,只听他在敖烈身边狭促的笑道:“常听我娘说咱们这位新小嫂,是个人间绝顶的大美女,我原是不信的,但今日见表哥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却是有些相信了!”
“哈哈……”威远将军家的一位公子大笑的说道:“子轩所言极是,王爷今日能够抱得美人归,真可谓是得偿所愿啊!”
如往日里,这些人是不敢这样打趣尊贵无比的秦王殿下的,但谁让今日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呢!敖烈果然全不在意,任由他们打趣,只一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那扇早就大大敞开的朱门。
缀满东珠的凤冠虽然华美绝伦,却也重的要死。
白優澜被两个贴身丫鬟,一人扶着一边,缓缓的向前走去。
当绣着鸳鸯交颈的绣鞋踩上那条长长的红毯时,不知为何白優澜却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来到忠勇伯府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紧张、忐忑、不安,对前路充满了迷茫。
而现在,她同样也是如此。
那条石黄色的门槛就在眼前,只要轻轻跨出去,她的人生便要翻天覆地。
不知为何这个想法却让她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了她被盖头挡住的视线内。
“过来!”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白優澜悄悄的撇了撇嘴,却还是握上了他的手,抬起脚步坚定的迈了出去。
这喜轿不愧是八人抬的果然极稳,白優澜把手中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在膝盖上,悄悄的掀起了自己的盖头,马蹄声、锣鼓声、鞭炮声、礼乐声、众多声音混合在一起,震得她耳膜嗡嗡之响。
感觉也没过多长时间,花轿倏的一停,就听外面有人尖声喊道:“来了,来了,娘娘到了!”
白優澜赶紧把盖头弄好,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身子。
“请新人下轿!”一声唱喏后。
白優澜只感到眼前一亮,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喜娘便满脸笑意的把她扶了下来。
霎时,震天的鞭炮声轰鸣大响,无数的恭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白優澜踩着脚下上好的波斯红毯,一步一步的向着里头走去。
跨过一道高高的门槛,白優澜便到了新房中,她虽然披着盖头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但从那不停传来的窃窃私语中却还是明白了此中怕也有不少人。
喜娘把白優澜扶到婚床上,转过身子对着随后进来的敖烈笑着说道:“王爷,吉时已到快掀盖头吧!”
“是啊!是啊!快掀、快掀,也让我们看看小嫂子”
在一阵起哄的声音中,敖烈缓步走到床前,拿起一柄系着红绸的金色秤杆,一点一点的掀开了那红艳艳的盖头。
白優澜本想摆出个含羞带怯的笑容,但奈何此时她实在是太紧张了,还没等她酝酿好情绪,头上的盖头便被男人挑下了。
霎时,这新房中鸦雀无声。
敖烈看着端坐在床上的这个婀娜而妖艳的女子,心中想的却是:你大爷的,弄错人了吧!
趁着此时,白優澜快速的扫了一下周围,见这屋子里面乌泱泱的围了一堆的人,却尽是用各种表情不停的打量着她。
白優澜似被看的“不胜娇羞”,微转了下头,却猛然撞见了一道火辣辣的视线。
那个将成为他丈夫的男人,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她。
不知怎地,白優澜突然觉得小心脏砰砰砰的跳的极快,一股既羞且喜,还微微带着点得意的情绪从心底蔓延了开来。
看着这样子的她,敖烈忽地掀唇一笑,眉宇间净是畅然。
“哎呀!侧妃娘娘真是国色天香之貌,恭喜王爷啊!”一位身穿金边琵琶袄的年月四十几许的妇人当先打破了这满屋子的凝滞,开口贺道。
众人这才皆尽反映过来,开始围着白優澜恭喜着、打趣着,这个说郎才女貌、那个说早生贵子,叽叽喳喳的,虽吵闹不休但倒也热闹。
片刻后,见白優澜一张小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时,敖烈收起心中狭促,给那喜娘使了个眼色。
喜娘见状忙走上前几步,开始了撒喜帐。
霎时,什么红枣、桂圆、莲子、花生的铺天盖地向白優澜砸来。
她又不敢躲,只能生生的硬受着,那有些委屈的小模样看起来当真好不可怜。
敖烈那颗心肝,立时便有些软了,又不好开口阻止,看着白優澜的目光不禁的就带上了抹心疼。
好不容易挨完“砸”,还没等她喘口气,就见一个媳妇子端着碗白生生、热乎乎的饺子上来了!
“娘娘吃喜饺勒!”这媳妇子满面笑容的用银匙盛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喂到了她的嘴边。
白優澜轻轻的咬了一口。
“生不生?”这媳妇子大声的问道。
其实,白優澜很想回一句:“不生,姐就爱吃五分熟的!”
但很可惜,她木有那个胆子。
“生!”如蚊蝇般讷讷的声音,霎时就让众人齐声大笑起来。
连敖烈也不禁用力的挑了挑眉。
吃完喜饺便是古代婚礼中最重要的一项“合巹”了。
白優澜只感到身下被褥轻轻一陷,敖烈便坐到了她的身边。
有丫鬟端来了合卺酒。
白優澜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一只坚实的臂膀穿过了自己的手臂,被金线拴在一起的酒盏,一个在她的手里头,另个在他的手里头,相互对视中,一种异样的情感同时在两人心中产生。
“抓住你了!”一声低沉却充满热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優澜小脸猛地通红一片。
敖烈暗自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古代婚礼极尽繁琐,可不是掀了盖头便能完事的。外面已经响起了起哄的声音,敖烈长身而起,带着一脸愉悦,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新房中的众人是不是事先得到过吩咐,待敖烈一走,她们也纷纷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便只剩下白優澜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呼……”她长长的吐了口气,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小姐累了吧!”紫鸳悄悄的走了进来,她的手上端着盘糕点,急声说道:“您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趁着这会儿,快填填肚子吧!”
白優澜听后简直是如闻纶音,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小爪子,伸向了那盘香喷喷的芙蓉糕,一连吃了好几块后,她净了净手,对着紫鸳说道:“这凤冠实在沉的荒,你帮我把它解下来”。
终于解放了自己可怜的小脖子,白優澜又得寸进尺的说道:“去打些水来,这妆实在太浓,糊在脸上太不得劲儿了”。
很快紫鸳便领着四个从忠勇伯府带出来的丫鬟给白優澜,卸钗、宽衣,忙活了起来。
脱掉厚实沉重的侧妃大礼服,白優澜穿上了一件月牙色的拖地织锦裙,立时就从妖媚的女子变成了纯美的少女。
正当她一脸舒服的享受着紫鸳的揉颈按摩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便听外面传道:“侧妃娘娘,奴婢奉王爷之命,给您送些酒菜过来”。
紫鸳的脸上立时便笑开了花,那四个小丫鬟也俱都是副高高兴兴的样子。
主子能得到爷的宠爱,身为身边人的她们又怎么会不开心
白優澜被她们笑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轻轻瞪了一眼后,便小声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紫鸳应了一声,喜气洋洋的就去开门了。
“奴婢芙蓉见过侧妃娘娘,王爷怕您空腹,特意遣奴婢给您送来些吃食”。
对于芙蓉,白優澜是很熟的,见状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声:“辛苦你了!”
很快雕花的紫檀木桌上便摆满了酒菜。
因为刚刚已经吃了好几块糕儿,白優澜便不太饿,只微微吃了些,便放下了碗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天色渐黑,屋子中燃起来了龙凤金烛,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身为在二十世纪大染缸中浸泡过的女人,可不会不知道,新婚之夜,男人和女人将会做些什么!
可关键问题是,她光看过猪跑了,却没吃过猪肉,两世加起来头一遭,不紧张就有鬼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王爷洞房了!”有人高声叫道。
白優澜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满脸黑线的想道:你也不用喊得满大街都能听到吧!
真丢人!
☆、80柳下惠?
“现在,这是个神马状况?”
大红色的绣金喜帐洋洋洒洒的垂下,白優澜老老实实的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个鸳鸯锦绣被,盖到脖子下,特别严实,除了一张小脸外,保证看不到其它肉肉。
此时,她的双眼有些发直,不!正确的说是因为发生了完全出乎于自己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整个人有些发蒙。
“怎么了?一副傻傻的样子?”身边的那男人一手支着头,一手圈起白優澜的一缕乌发,在指尖任意卷玩着。
白優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问道:“你不碰我?”
没错!所谓那件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就是这个男人,在脱了衣服,上了床、钻进被窝后,完全没有任何想要与她“肌肤相亲”的意思。
这就好比一头大灰狼搂着一只白生生光溜溜的小绵羊,不立即把它吃了,反而客客气气的“盖着棉被纯聊天”一样,简直是违背天性啊!
男人听到白優澜这傻乎乎的问题后,嘴角便掀起抹坏笑,微低□子在她耳边亲昵的说道:“怎么,你很失望?”
失?失望你妹儿!白優澜俏脸砰的一下涨的通红,那双白玉般的小耳朵似乎都要烧着了般,散发着阵阵热气。
敖烈看到此处心中一动,那张总是说出气死人话的嘴唇,啪唧一下便狠狠亲在了白優澜红红的小嘴上。
“嘶……”白優澜泪眼朦朦的瞅了他一眼。
那副欲语还休,我见犹怜之态,顿时就让某人渣的小兄弟迅速抬起头来。
“哭什么?”他声音嘶哑的问道。
白優澜有些委屈的哽咽着:“撞到舌头了!”
“是嘛!那本王给你揉揉啊!”说是揉,却不用手。
秦王殿下再次用他那张尊贵的嘴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替白優澜揉了一回。“嗯……啊……”因为他揉的实在太煽情,白優澜的小嘴里再也忍不住的吐出了阵阵娇吟。侧着身子的敖烈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亵衣,大片大片结实的筋肉从半敞开的胸口处露了出来。刚强、有力、充满了男子的阳刚之美。白優澜素白的小手软绵绵的抵在上面,那些轻微的挣扎很快便被这结实的胸膛镇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