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曾经见只老鼠都会嗷嗷大叫的人来说,眼前的一切能让她怕的发疯。
那是一颗颗血淋淋地人头,不是什么石头、西瓜啊。
敖烈没有想到怀中的女孩儿会惊恐成这样,见此不禁眉头一皱,瞟了眼左右,很快便有人上前拿布给遮住了。
“好了!睁开眼睛吧!”敖烈哄道。
被半推半抱的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后,白優澜才颤巍巍的睁开了条眼缝,这一回出现在面前的倒不是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而是……
“兵器?”她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
看着那堆成山一样的生铁,还有军队中惯常用的制式马刀、弓箭、锁子甲等物白優澜不禁惊疑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当本王为什么选择在青州城养病?”敖烈眼神半眯,声音里有着止不住的冷冽:“青州是京城通往湖广两地的必经之路,而湖广两地不仅盛产盐类,还有许多矿山,本王在好几年前便发现魏王他在青州设有大量人手,通过走私盐铁,赚的大量钱财,今日本王彻底端了他的老窝,看他还怎么嚣张!”
敖烈这人着实记仇,他这样做无疑于狠狠斩断了魏王的一根手臂。
数年经营一招被人端了,想来那位名满京城的贤王也不能再那样气定神闲了吧!
白優澜实在是不愿在这里逗留,便央着敖烈让人送自己回去。
被骂了句“胆小”后,敖烈还是准了。
这一夜,她睡的极不安稳眼前总是晃着那恐怖的一幕,结果第二天人便开始发起了低烧。
底下伺候的人还以为她也染上了疫病,个个吓的不行,就是敖烈也极为后悔,明明知道这丫头心眼干净的见不得半分肮脏事,还拿这血腥的让她看,着实该死。 幸而柯姓妇人在白優澜身边,细细诊治下,倒也没严重。只是受了惊,身子乏的厉害,整日的就躺在床上休息。
“柯姨”白優澜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外面怎们样?”
柯姓妇人知道她问的是瘟疫之症,便答道:“且安心,用了你那些法子后,染病患者的数量急剧下降,这次能有这许多人活命,倒是多亏了你和王爷”。
白優澜听后松了口气轻笑着说道:“这是哪里话,要说功劳最大的也该是柯姨您,若不是您每日没时没休的给百姓们配药,哪里这么快就有效果?”
柯姓妇人性子有些孤傲冷淡于名利上并不看重,闻言只道:“你可能还有所不知,现在全城的人都晓得是你献了那些计策,都挣着要来跪谢还是以王爷身体欠安的名义给挡了回去”。
白優澜听后惊愕的长大了小嘴,心中却知这定是敖烈的主意。
柯姓妇人离开后,芙蓉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把四脚的红木小桌支在床上,她从食盒中依次端出了四样小菜。
炒土豆丝、西芹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白灼菜心,都是比较清淡的菜。
白優澜用完后,便让芙蓉近前来陪着她说些话。
“娘娘……”芙蓉的脸上出现了犹疑之色外带着似乎还有些扭捏:“林公子这些日子病情大好,想要亲自来向娘娘道谢”。
哪个林公子?
芙蓉见自家主子已经完全想不起这个人了,忙连声解释起来。
原来这林公子便是那位险些被陈微所害的倒霉未婚夫。
白優澜哦了一声,便说那就让他明儿过来吧!
果然,第二日林子豪前来拜见。
隔着薄纱屏风,白優澜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从其清朗有礼的声音听来,应是个文雅之人。
因敖烈“装病”一事,事关重大,刚开始时白優澜并没有告诉身边人,芙蓉被隔离了主子,心下难免惶恐又恰巧底下的人来问关于这林子豪的安置问题。这林子豪身体着实虚的厉害,现在这行馆中人人自危也没有人照顾他,芙蓉心善便抽空去看望了两回并把那陈氏兄妹的歹心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是以林子豪现在对白優澜这个救命恩人是打从心底的感激。
“林公子不妨先在行馆中住下待这青州城解了禁,再走不迟”。
林子豪自又是一番感谢,待他下去后,白優澜瞟了一眼身旁的芙蓉,打趣的笑道:“没想到咱们的芙蓉姑姑也动了凡心!”
芙蓉脸色猛地大红,良久后她才重重一叹的说道:“林公子自幼家道中落,只与寡母相依活命,他身体虽不好却是个勤奋好学之人,对于这样的人奴婢是打心眼里佩服的,并无其它私情,望娘娘明察。”
若是没有半分好感,以芙蓉的谨慎性子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提起他。
白優澜心中如此想道,然而,她也知芙蓉毕竟是嫁过人的,还是王府的奴婢。那林子豪再不济也是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这段姻缘确实不好牵。当下便转了心思,撩开这个话头不提。
如此,又过半月。
青州城内已再无人感上疫病,整个城市内开始恢复着往日的生气。
而与此同时“性命垂危、差一点儿就要去见阎王,却总是不咽气的”的秦王殿下也开始逐渐好转起来,令同行而来的三个太医惊的是目瞪口呆。
这一日晚间,敖烈难得老实的躺在床上没有去忙他的“大事',夫妻两说起了闲话。
“待再过□日,本王这病就彻底好了,那时咱们便起程回京”。
白優澜听到此话后心中高兴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王爷不准备再装下去了?”
敖烈掐了下她的小屁股哼道:“等我京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于男人意有所指的话语,白優澜微微一笑,越发显得那张小脸妩媚动人起来,引得敖烈情不自禁的又狠狠的亲了两口才作罢。
而果真也如他所说,待到九月中旬秦王敖烈病情已完全大好,即将启程返京。
与白優澜来时颇有些偷偷摸摸不同,回去时可谓是旌旗招展、 风光无限。
马车中白優澜正与敖烈坐与一处说话,忽然车子微微一晃,便听外面熙攘喧哗之声不觉。
“娘娘……”车窗外平安躬身禀告道:“百姓们知道娘娘要离开青州,特来为您送行!”
白優澜一愣,情不自禁
“有什么当不得!”敖烈搂过她纤细的腰身,于那雪白粉嫩的脸颊便轻轻蹭了一下:“你是本王的女人,这世间的一切赞誉都当得!”的便向外面瞧去,果然街道两旁正拥拥挤挤的围着许多男女老少,他们个个面露感激之色,不停的向着她们这个方向跪拜着。
“这场瘟疫能这么快平息下去,也是你献计有方”敖烈掀了掀嘴角看着有些举止无措的她缓声说道。
白優澜虽也陆陆续续的听过这些溢美之词,但到底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震撼大,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嚷着“活菩萨、恩人”的百姓们,她很是震撼地喃喃道:“当不得的…………”
☆、99 京城琐事
白優澜没有想到自己竟又和上官彦见面了。
“参见王爷”月余不见,他身形姿态依旧挺拔,此时立于车外正神色冷峻的向着敖烈施礼道。
“有劳上官大人了”马车里敖烈不咸不淡的回道。
看着白優澜有些疑问的神色,敖烈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很是嘲讽的说道:“父皇有旨,令上官彦与我们一道回京”。
是不放心所以才要上官彦守在城外吧!
白優澜眨了下眼睛,柔柔的靠在他的胸口上,看着她如幼猫般惹人怜爱的小脸,敖烈心气显然平顺了些。
“皇上病体已愈?”她可记得离京时那位陛下圣体有违,着太子监的国 。
听到这话,敖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着乐了起来。
“我那位父皇……”敖烈半眯了下眼睛哼哼道:“从来只在需要病倒时,病倒”。
这话可真是值的玩味了,白優澜抿了下嘴角。
说也奇怪,今上这位陛下,打从她小的时候起就不知道传过多少遍“快要不行了!”却每每都能在最后关头“大难不死”也真可谓所朵奇葩了。
有敖烈相伴,一路上倒也不觉寂寞。
只是不知为何,每当她想到车外透透气时,都被敖烈毫不留情的挡回来,虽惹得她抗议了两回,但奈何均被男人以口封住口,呜呜了两下便把什么都忘光了。
如此,众人一路马不停蹄。
竟比来时还要快些的抵达京城。
玄武门外面,十里长亭之前。
二皇子敖广领着一帮文武大臣,正屏息静气的等待着。不过多时,但见远方阵阵尘土飞扬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使了过来。
“哈哈哈哈”二皇子扬声一大笑,对着那领头而来的男子大声道:“三弟别来无恙,真是想煞为兄是也!”
敖烈嘴角一勾,同是下得马来,抱拳道:“劳二皇兄挂念,烈,一切安好!”
众人见敖烈一身宝蓝色玄衣,身姿挺拔,容颜依旧,昂首谈笑间精气神似乎比从前更甚两分,又记起这段时日这位皇子雷厉风行的手段,不禁一个个的暗道:“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啊!”
二皇子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弟弟,然而,谁又知道在这笑意之下,藏的是怎样的滔天怨恨。
这位一母同袍的好弟弟端了自己在“青州城”内经营多年的据点,等于完全斩了他的财路,他非嫡非长,偏又想挣一挣那个位子,自是需要大笔的银钱来周转,而如今却————
一想到这,二皇子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便再也装不下去,勉强的又扯皮了几句,两行人汇合,直王皇宫中走去。
白優澜却没有跟着去,而是由平安护送着回到了秦王府。
府中姬妾们一早就得了消息,均在门口候着,见白優澜施施然的下了车,却没看到敖烈,一个个的不由大失所望起来。
拥拥攘攘的进了大厅,众女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白優澜舟车劳顿,再加上这段时日她与敖烈感情大有进展,心境毕竟不同以往,再看这一帮子的莺莺燕燕,却是做不但往日的淡然自在了。
“王爷进宫去了,想是晚膳前便能回来,尔等无需担忧”白優澜招来了平安,对着众人说道:“若是各位姐妹再有什么疑问,不妨去问平总管,他乃王爷身边近侍,自是了解”。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告了声罪,便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这去了趟青州到底是不同了呢!”王婉儿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连府中姐妹都懒得搭理,侧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势!”
白優澜脚步一停,神情淡漠的转过身:“你说说什么?”
被白優澜气势所压,王婉儿不由自主的窒了一下,然而,心里却是恨的不行。
想着,王爷本来就宠着这贱人,而如今这贱人对王爷又有了“救命”之恩,加上她侧妃的分位,这以后府中还不让她一人独霸了去。哪里还有她们存在的位置,王婉儿越想越恨,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呵呵……娘娘出门一趟,莫非这耳朵反倒不好使了,妾身说了什么,您不是听得一清二处”。
随着王婉儿尖利的笑声,整个大厅霎时一片寂静,白優澜心下恼怒,面上便不禁显了出来,只听她声音冷凝的呵斥道:“婉夫人出言不逊顶撞本侧妃,罚其禁足一月,不得出屋”。
竟是干净利落的把她囚了起来,王婉儿听后更是大恨,王爷可是刚回来呢!这女人就想把自己关起,打的什么心自是一目了然。
“你不过区区侧妃,要不是王府正经的女主人,凭什么禁我的足?”王婉儿昂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嚷嚷道。
“婉夫人莫非是忘了?”白優澜往那一站,如一朵冷艳的冰花,高不可攀的说道:“ 本妃离京前,当今圣上蹭钦赐封号:贞。位比平妻,怎么就当不了这秦王府的主?”
此话一处,不仅是王婉儿,连齐美华、玉玉儿二人也俱都便了脸色。
白優澜却是不管:“平总管,劳你送玉夫人回房”。
“是!”
看着白優澜潇洒离去的背影,王婉儿简直是气爆了脾肺。
若两只眼睛真能喷出火来的话,恐怕此时的白優澜会烧的连个渣都不剩。
普一踏进“羲和院” 的大门。便看见宫嬷嬷、并着紫鸳,及下面伺候的下人们,正一溜烟的恭首候着。
“娘娘!”看见她进来了,紫鸳激动的迎了过来,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白優澜鼻子都酸酸了起来。
“贺娘娘平安归府”底下的二十几人哥哥满面笑意,齐声声的跪着喝道。
“就你们会说话!”白優澜抿唇嗔了一句,不过看起来显然也是心情极好的。
一帮子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屋,白優澜先换了衣裳,洗漱完后,才卧在床上听着紫鸳叽叽喳喳的声音。
紫鸳先是喜极而泣的表示自家小姐终于能够平安归来,真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而后又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白優澜不再时府中发生的各种事情。
其中,由有两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是,玉玉儿竟被皇后娘娘下旨提为侧妃,二是,齐美彩的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定在下月初八”。
对于玉玉儿提份位的事,白優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是以并不怎么惊奇。只是皇后竟会挑在这时提,倒让她有些疑惑。
怨不得那王婉儿今天这么大的脾气呢!
白優澜默默吐槽道,感情府里面四个算的上名号的女人,竟有三个被提为侧妃,就剩下她一个“夫人”,这搁谁身上怕也不好受。
“待会儿准备份贺礼,给玉夫、玉侧妃送过去” 她对着紫鸳淡声吩咐道。
而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刚刚给大哥哥办完喜事吗?怎么这样快的就又让彩姐儿出门了?”
齐云霄成婚时,白優澜还在青州呢,是以也没有赶上。
“听说是刘家的老太君,近些日子身体有些不爽利,刘家着急,这才把日子提前了”。
古人重孝,若是家里面长辈去世,免不了子孙们要守上几年孝,若是到那时,无论是刘明昭还是齐美彩年龄就都有些大了,故而提前些倒也正常。
“对了,姑姑那边怎么样了?”这事是白優澜一直最挂心的,当初闹灾时,她怕白氏出事,还央了平安派些人手到庄子上去。后来她又赶着去青州,这来来回回三四个月的,便一直再没联系上。
“大少爷成婚时,二夫人并没有到场”紫鸳回道。
白優澜心里一隔愣,齐云霄可是忠勇伯府第三代中最重要的男苗苗,他成婚,白氏居然没去?
“紫鸳!”白優澜定定的说道:“你明儿就启程去姑姑那,要给我亲眼见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鸳自然应:“是!”
这一晚上,敖烈并没有回来,只让人捎了话,说是被留宿在宫中。
白優澜也不管他,连日来坐牢一样的奔波,确实苦了她。这回终于能在软绵绵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自是心满意足。
一夜无话。
次日,白優澜叫来平安本是想让他派人手送紫鸳去温泉庄子上,谁想他却言道此时京城周围流民刚散,路上还不安全,不如再等些时候启程。
白優澜如何听不出他的推脱之意,当下便有些不快。
“十日之后,她定是要过去的!”白優澜面无表情的说道。
平安脸上露出颤颤的表情,连连道:“谨遵娘娘之命!”
如此,又是四五日过去。
这段时日,敖烈似乎极其忙碌,整日进出皇宫,留在府中的时间极其短暂。
只有一次曾短暂的和府中众人吃了回晚膳。
想着那次“晚膳”白優澜心下一叹。
她是真没想道一个年纪那样小的孩子,竟会有那般多的心思。
“父王,香儿求求你,让白母妃饶过母亲吧!”几人正吃食时,敖香便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普通一下跪在地上便又哭又叫的磕起头来。
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这般凄凄惨惨的哭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劲。
白優澜没有想到自己竟又和上官彦见面了。
“参见王爷”月余不见,他身形姿态依旧挺拔,此时立于车外正神色冷峻的向着敖烈施礼道。
“有劳上官大人了”马车里敖烈不咸不淡的回道。
看着白優澜有些疑问的神色,敖烈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很是嘲讽的说道:“父皇有旨,令上官彦与我们一道回京”。
是不放心所以才要上官彦守在城外吧!
白優澜眨了下眼睛,柔柔的靠在他的胸口上,看着她如幼猫般惹人怜爱的小脸,敖烈心气显然平顺了些。
“皇上病体已愈?”她可记得离京时那位陛下圣体有违,着太子监的国 。
听到这话,敖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着乐了起来。
“我那位父皇……”敖烈半眯了下眼睛哼哼道:“从来只在需要病倒时,病倒”。
这话可真是值的玩味了,白優澜抿了下嘴角。
说也奇怪,今上这位陛下,打从她小的时候起就不知道传过多少遍“快要不行了!”却每每都能在最后关头“大难不死”也真可谓所朵奇葩了。
有敖烈相伴,一路上倒也不觉寂寞。
只是不知为何,每当她想到车外透透气时,都被敖烈毫不留情的挡回来,虽惹得她抗议了两回,但奈何均被男人以口封住口,呜呜了两下便把什么都忘光了。
如此,众人一路马不停蹄。
竟比来时还要快些的抵达京城。
玄武门外面,十里长亭之前。
二皇子敖广领着一帮文武大臣,正屏息静气的等待着。不过多时,但见远方阵阵尘土飞扬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使了过来。
“哈哈哈哈”二皇子扬声一大笑,对着那领头而来的男子大声道:“三弟别来无恙,真是想煞为兄是也!”
敖烈嘴角一勾,同是下得马来,抱拳道:“劳二皇兄挂念,烈,一切安好!”
众人见敖烈一身宝蓝色玄衣,身姿挺拔,容颜依旧,昂首谈笑间精气神似乎比从前更甚两分,又记起这段时日这位皇子雷厉风行的手段,不禁一个个的暗道:“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啊!”
二皇子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弟弟,然而,谁又知道在这笑意之下,藏的是怎样的滔天怨恨。
这位一母同袍的好弟弟端了自己在“青州城”内经营多年的据点,等于完全斩了他的财路,他非嫡非长,偏又想挣一挣那个位子,自是需要大笔的银钱来周转,而如今却————
一想到这,二皇子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便再也装不下去,勉强的又扯皮了几句,两行人汇合,直王皇宫中走去。
白優澜却没有跟着去,而是由平安护送着回到了秦王府。
府中姬妾们一早就得了消息,均在门口候着,见白優澜施施然的下了车,却没看到敖烈,一个个的不由大失所望起来。
拥拥攘攘的进了大厅,众女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白優澜舟车劳顿,再加上这段时日她与敖烈感情大有进展,心境毕竟不同以往,再看这一帮子的莺莺燕燕,却是做不但往日的淡然自在了。
“王爷进宫去了,想是晚膳前便能回来,尔等无需担忧”白優澜招来了平安,对着众人说道:“若是各位姐妹再有什么疑问,不妨去问平总管,他乃王爷身边近侍,自是了解”。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告了声罪,便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这去了趟青州到底是不同了呢!”王婉儿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连府中姐妹都懒得搭理,侧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势!”
白優澜脚步一停,神情淡漠的转过身:“你说说什么?”
被白優澜气势所压,王婉儿不由自主的窒了一下,然而,心里却是恨的不行。
想着,王爷本来就宠着这贱人,而如今这贱人对王爷又有了“救命”之恩,加上她侧妃的分位,这以后府中还不让她一人独霸了去。哪里还有她们存在的位置,王婉儿越想越恨,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呵呵……娘娘出门一趟,莫非这耳朵反倒不好使了,妾身说了什么,您不是听得一清二处”。
随着王婉儿尖利的笑声,整个大厅霎时一片寂静,白優澜心下恼怒,面上便不禁显了出来,只听她声音冷凝的呵斥道:“婉夫人出言不逊顶撞本侧妃,罚其禁足一月,不得出屋”。
竟是干净利落的把她囚了起来,王婉儿听后更是大恨,王爷可是刚回来呢!这女人就想把自己关起,打的什么心自是一目了然。
“你不过区区侧妃,要不是王府正经的女主人,凭什么禁我的足?”王婉儿昂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嚷嚷道。
“婉夫人莫非是忘了?”白優澜往那一站,如一朵冷艳的冰花,高不可攀的说道:“ 本妃离京前,当今圣上蹭钦赐封号:贞。位比平妻,怎么就当不了这秦王府的主?”
此话一处,不仅是王婉儿,连齐美华、玉玉儿二人也俱都便了脸色。
白優澜却是不管:“平总管,劳你送玉夫人回房”。
“是!”
看着白優澜潇洒离去的背影,王婉儿简直是气爆了脾肺。
若两只眼睛真能喷出火来的话,恐怕此时的白優澜会烧的连个渣都不剩。
普一踏进“羲和院” 的大门。便看见宫嬷嬷、并着紫鸳,及下面伺候的下人们,正一溜烟的恭首候着。
“娘娘!”看见她进来了,紫鸳激动的迎了过来,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白優澜鼻子都酸酸了起来。
“贺娘娘平安归府”底下的二十几人哥哥满面笑意,齐声声的跪着喝道。
“就你们会说话!”白優澜抿唇嗔了一句,不过看起来显然也是心情极好的。
一帮子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屋,白優澜先换了衣裳,洗漱完后,才卧在床上听着紫鸳叽叽喳喳的声音。
紫鸳先是喜极而泣的表示自家小姐终于能够平安归来,真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而后又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白優澜不再时府中发生的各种事情。
其中,由有两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是,玉玉儿竟被皇后娘娘下旨提为侧妃,二是,齐美彩的的婚事定下来了,就定在下月初八”。
对于玉玉儿提份位的事,白優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是以并不怎么惊奇。只是皇后竟会挑在这时提,倒让她有些疑惑。
怨不得那王婉儿今天这么大的脾气呢!
白優澜默默吐槽道,感情府里面四个算的上名号的女人,竟有三个被提为侧妃,就剩下她一个“夫人”,这搁谁身上怕也不好受。
“待会儿准备份贺礼,给玉夫、玉侧妃送过去” 她对着紫鸳淡声吩咐道。
而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刚刚给大哥哥办完喜事吗?怎么这样快的就又让彩姐儿出门了?”
齐云霄成婚时,白優澜还在青州呢,是以也没有赶上。
“听说是刘家的老太君,近些日子身体有些不爽利,刘家着急,这才把日子提前了”。
古人重孝,若是家里面长辈去世,免不了子孙们要守上几年孝,若是到那时,无论是刘明昭还是齐美彩年龄就都有些大了,故而提前些倒也正常。
“对了,姑姑那边怎么样了?”这事是白優澜一直最挂心的,当初闹灾时,她怕白氏出事,还央了平安派些人手到庄子上去。后来她又赶着去青州,这来来回回三四个月的,便一直再没联系上。
“大少爷成婚时,二夫人并没有到场”紫鸳回道。
白優澜心里一隔愣,齐云霄可是忠勇伯府第三代中最重要的男苗苗,他成婚,白氏居然没去?
“紫鸳!”白優澜定定的说道:“你明儿就启程去姑姑那,要给我亲眼见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鸳自然应:“是!”
这一晚上,敖烈并没有回来,只让人捎了话,说是被留宿在宫中。
白優澜也不管他,连日来坐牢一样的奔波,确实苦了她。这回终于能在软绵绵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自是心满意足。
一夜无话。
次日,白優澜叫来平安本是想让他派人手送紫鸳去温泉庄子上,谁想他却言道此时京城周围流民刚散,路上还不安全,不如再等些时候启程。
白優澜如何听不出他的推脱之意,当下便有些不快。
“十日之后,她定是要过去的!”白優澜面无表情的说道。
平安脸上露出颤颤的表情,连连道:“谨遵娘娘之命!”
如此,又是四五日过去。
这段时日,敖烈似乎极其忙碌,整日进出皇宫,留在府中的时间极其短暂。
只有一次曾短暂的和府中众人吃了回晚膳。
想着那次“晚膳”白優澜心下一叹。
她是真没想道一个年纪那样小的孩子,竟会有那般多的心思。
“父王,香儿求求你,让白母妃饶过母亲吧!”几人正吃食时,敖香便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普通一下跪在地上便又哭又叫的磕起头来。
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这般凄凄惨惨的哭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劲。
☆、100自作自受
对于蔓娘,白優澜心里是抱着好感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毕竟当初她与齐云霄的事情,阖府都是心知肚明的。
现在面对着人家正牌妻子,免不了就有些尴尬。
只是她很快的便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满面盈盈而笑的看着对方。
她之容貌本就极盛,此时含笑而望,便如牡丹盛开,耀耀煌煌直叫人睁不眼睛。
即使蔓娘同为女子,也不禁被对方姿容所摄,面色羞红起来。
给她二人看了座。
那三太太当先便开口说了起来,她声音尖利,听起来直刺人耳朵,所说的话又无外乎是些阿谀奉承之词。
白優澜微扫了她一眼,大约是那家庙中确实苦了一些。三太太在那里被磨的越加憔悴,看上去就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妪,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太太的风采。
三太太口干舌燥的说了半晌,却见白優澜全不搭理自己不由露出颤颤的表情。心中却道:若不是肖氏不待见你,不愿亲自过来,你当老娘愿意过来看你眼色啊!
她心中本就深恨齐美彩,连着与齐美彩交好的白優澜自然也是不喜的。再加上当初她要被送走时,曾恳求白氏替自己说好话,谁知那个克死男人的薄命妇,竟全然不理。两厢加起来就更让她看白優澜不顺眼了。
“蔓娘,怕是不知道吧!”三太太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捂着嘴角,一脸长辈慈祥状的说道:“澜姐儿自幼长在咱们家与几个小辈的关系极其要好,特别是云霄,真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么多年了,这女人还是如此讨厌。
白優澜心中暗道。
“三太太说的不错”她连伯母也不叫的回道:“大哥哥从小就极其拂照我们这些弟妹,他为人纯正,又有兄长之风,我们这些作妹妹的也愿意与他亲近呢!”
“是啊!是啊!”那边的齐美彩满面笑意的接话道。
蔓娘的目光在白優澜的“完美无瑕”的脸山微转了一圈,抿抿唇,笑的一片温和。
齐美彩的婚礼便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当她坐上花轿,即将开启她另一段人生时。
留在忠勇伯府的白優澜也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物。
一身暗青色连枝裙,身形消瘦,面容枯槁,活像是三十几岁夫人的女子,当真是个那人比花娇的齐美芸?
本想在走之前过来看一眼老夫人的白優澜深深惊愕了。
“澜妹妹许久未见了!”齐美芸看着风姿荣光更甚以往的白優澜。简直是咬着牙根,才把这句话说完。
白優澜的目光在她高高突起的小腹上转了一圈,略一点头,叫了声:“芸姐儿”。
见两人之间出现了僵持。
老夫人忙颤巍巍的说道:“好孩子,快过来,让老祖宗看看,可是想煞我也!”
这句话却是对白優澜说的。
急步走到老人家身边,亲切的依在臂膀上,白優澜娇声软语的说了好些思念之话,直把老太太哄的心肠胃脾那叫一个舒坦。
见这一老一小,满满都是祖孙情深的画面。
齐美芸心中更是大恨,一个个的都是迎高踩低的势力小人。
只是她出嫁已经一年多,在夫家不甚如意的生活,到底是磨平了她不少棱角,当下只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是关心的问道:“澜妹妹进王府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不曾听到有什么喜讯传来?唉呀!你也知道秦王殿下他子嗣单薄,到现在也竟连个承香火的孩子都没有,着实是令人担忧啊”。
“芸姐儿这心操的也太过”白優澜坐直了身子,面带冷笑的说道:“你一个已经嫁了的妇人,只管看好自己相公就是,怎地好操心起别家男人的香火问题,这话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齐美华瞪大了眼睛,一口闷气狠狠的憋在了胸口。
今日不比往日。
如今的白優澜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处处委曲求全的小孤女。
人家现在是堂堂秦王侧妃,怎地还能容忍齐美华在这里乱吠。
“好了,都是自、自家、姐妹,怎么还想没长大的孩子般,在这里斗、斗气……”老夫人颤巍巍的拍了拍白優澜的手,笑着打起了圆场道。
“正是自家姐妹所以说话才这般不设防呢!”旁边,一只默不出声的蔓娘同样细声细语的说道:“芸妹妹,你月份大了,还是快坐下吧!万万不能累着我那未出世的大外甥”。
齐美芸死死的瞪了白優澜一眼,不情不愿的甩手坐在了一旁。
因为碰见这么个“闹心”的人。所以白優澜便不愿意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又略坐了一会儿后,便要起身告辞。
老夫人却千留万留,非要让她用了午膳再走。
“长生那孩子去给芸姐儿坐床去了,想是一会儿便能回来,那小东西总吵吵着要去秦王府找姐姐呢!”
听老夫人提起长生,白優澜的一颗心立即就软了。
一顿午膳,自是奢华至极。
只是看着大太太肖氏与齐美芸那两张不阴不阳的脸,便是什么山珍海味怕也难以下咽。
用过之后,白優澜拒绝了众人相陪的意愿,直往羲和院而去。
这里倒是和原先没什么两样,只是大约因为女主人不在的关系,显得多少有些萧条。
“小姐!”一声激动至极的叫唤陡然响起。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年轻妇人,白優澜也不由有些激动了起来。
“好碧鸯快快起来,你这段时间过的可好?”
当初白優澜出嫁,并没有带走这个从小服侍在身侧的大丫鬟。一来是因为那时她已许了人家,那家又是伯府的管事,二来,则是因为她到底放不下白氏和长生,寻思着留下一个信的过的人也好。
“劳主子记挂,奴婢一切都好”碧鸯也同是激动地连连答道。
主仆二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说不尽的话语,再加上一旁的紫鸳,便更是热闹了起来。
几番叙别不提。
白優澜倒记起一事,只听她有些疑惑的问道:“碧鸯你可知道芸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着怎么好像老了那样多?”
即使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也不该难看成那样啊!再加上……想着齐美芸偶尔抬腕时,那藏在袖子中胳膊上的大紫疙瘩,她就越加疑惑了。
“主子有所不知”碧鸳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之态:“二小姐的日子,过的可不慎愉快呢!”
“此话怎讲?”
那齐美芸所嫁之人虽只是个旁枝庶子,但论起相貌倒也仪表堂堂,而且白優澜敢打一万个保票,肖氏一定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准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压底的私房钱就更不用说了。
“小姐可知那二姑爷,姓谁名啥?”
白優澜想了想,不甚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姓兆吧!”
碧鸯抿了抿嘴巴:“说出来怕是要污了小姐的耳朵,那位二姑爷叫做兆龙阳,足足的人如其名”。
白優澜目瞪口呆:“你、你是说、他…………”
龙阳、龙阳、莫不是他——
好男色?
“因为这事二小姐没少回府中闹,每次都把府里弄的底朝天,刚开始的时候大太太还带人去过那兆家足足收拾了二姑爷一顿,可谁想到二姑爷面上应承暗地里却愈加变本加厉。整日的流连那些烟花巷柳,秦楼楚馆的,倒是把二小姐的嫁妆实实的败去了不少”。
怨不得齐美芸看上去老了这样多呢!哪个女人要是摊上这样的相公,恐怕都会短命的。
白優澜虽一向不喜欢她,却也免不了同情了几声。
时间就在几人的闲谈中飞快走过。
待有人过来禀道:长生回来时。
白優澜才满面笑容的止住了话。
见到许久未见的小宝贝,白優澜自是心花怒放好生欢喜的搓揉了一会儿。
只是长生胖娃娃见了姐姐,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嫣红的小嘴直往里缩缩。
“可是府中有人欺负你了?”白優澜立马纤眉倒竖,一副护犊子的母老虎样。
“姐姐,不是不要长生了嘛!”胖娃娃眼含水花,委委屈屈的说道。
原来当初白優澜赶着去青州,便不顾这孩子意愿的给送回了伯爵府。倒让其以为自己姐姐不要自己了,顿时钻起了牛角尖。
白優澜心中大怜,自是百般解释了一遍,又心肝宝贝的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长生胖娃娃原谅了她。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白優澜身份所限却是不得不回府了。
门口处,众人皆尽相送。
巧的是,齐美芸也是在这个时候准备离去。
“当初大姐姐回来时,可是紫驾香车、宫婢环绕,那场面是何等气派,只可惜有人虽使了那下作手段得了逞,却也只落个孤车单马的,真真是同位不同命”。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忠勇伯齐震沉声呵道。
这个女人真是无论如何也让人同情不起来啊!白優澜幽幽想道。
就在场面一时间有些冷场时,一驾低调却大气的马车从转角处驶了过来。
白優澜定睛一看,驾车的那个人不是平安吗?
“娘娘,王爷来接您了!”
一句话了,众人均惊愕的向马车那边望了过去。
“各位长辈不必多送,優澜这便回去了’”说完,也不再做理会。
直接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
齐美芸恨的几乎发了疯。
“呀……太太,您怎么流血了……”
有丫鬟的惊呼声响起。
齐美芸这才感到自己肚子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天旋地转间,却只有一个念头在心里流过:“白優澜那个
☆、101白氏之死
“王爷怎么亲自来接妾身了?”
马车中白優澜颇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这是两人自那日不欢而散后,首次独处。
倒不是白優澜真有那么小性,只是敖烈这段时间真的很忙,几乎是看不到人影的。
“澜儿……”对面的敖烈抬起头看着他,神色间第一次充满了种欲言又止。
白優澜心中霎时一隔愣。
男人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绝不会出现如此“为难”的表情,此时看着她的目光又带着担忧,莫不是…………
“出、出了什么事?”白優澜几不可闻的喃喃道。
敖烈定定的看着她,心中一叹,随后说道:“你姑姑去了!”
“去、去了、去了哪里?”白優澜眼瞳大张,神色间充满了不可置信“姑姑不就在温泉庄子上养病,还能去哪里?”
看着这幅样子的她,敖烈内心不禁大恸。
伸出手,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好孩子,还有我在哪!”
一滴、两滴的热泪,灼灼的散在了敖烈的颈间。
极度压抑的呜咽在车中响起。
直到整个身体难以自己的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直道那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
敖烈一直都紧紧抱着她。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马车没有回府,而是一直向城外驶去。
一天一夜中。
她既不说话也不吃饭,只睁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
白氏还是那个样子。
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种清高的疏离。
她就那样躺在那
躺在棺材中。
“姑姑……姑姑……呜、呜呜呜………澜儿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骤然失去至亲之人的悲痛,完全击垮了她的精神。
那种疼、那种痛。
几乎让人肝肠寸断。
白優澜哭了好久、好久。
最后还是被敖烈一掌砍在后颈彻底的晕了过去。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则全是白氏的音容相貌。
而梦醒后,留给她的则是一地伤悲。
“小姐……”许久未见的翡翠难悄然走了进来。
白優澜木然的眼光在看见她怀里那个粉红色的襁褓时骤然一缩。
她动了动身子,声音嘶哑的问道:“这就是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