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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3

作者:一个小瓶盖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就在气氛逐渐陷入绝望,好似就等着里面传来那道死讯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脚下生风的走了进来。

“澜儿怎么样了?”敖烈对着跪在地上的紫鸳问道,那一张俊美的脸孔前所未有的扭曲成了个奇怪的弧度。对于从天而降的男人,紫鸳暗淡无光的双眸里陡然炸起了希望的火花。连声把此时严重的状况说了一遍。

当听白優澜已经危在旦夕的消息时,敖烈面色陡然惨白起来,不必多说,他转过身看着太医们的双眼似乎都赤红了起来:“立即进去全力救治澜儿,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诛你们九族!”

敖烈含恨怒吼,吓的太医们腿脚发软,罢了,罢了,既然身为丈夫的王爷都这样说了,他们照办就是。

白優澜此时的状况已经很严重了,几乎可以说是命运一线。

敖烈眉头皱的死紧,但越是这时,他表现的越加镇定。

半抱起她的身子,敖烈沉声问道:“还不快快动手!”

其中一名太医颤声道:“禀王爷,施针时需脱下娘娘上衣”。

这也是刚才她们不肯进来的最重要原因,逼近生死是小,名节是大啊!

谁想敖烈听到此话却道:“如此,只留下一个施针,其余人都退出去”。

如此,待屋子中只剩下紫鸳这一个“闲人”时,敖烈毫不犹豫的掀开了白優澜的内衣,漏出了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太医可不敢多看,忙走上前来施针。足足扎了二十九针后,白優澜的下半身终于不在流血了。

“娘娘失血过多,还需静养才是,只不过——”他欲言又止的说道。

“只不过什么?”敖烈厉声问道。

那太医抖了两下,不敢在卖关子了。

“娘娘经此一劫,难免坏了身子,以后于生育上怕是有些妨碍!”

敖烈闻言脸色几番变化,先是低下头来满是心疼的看了怀中的白優澜一眼,随后对着太医沉声道:“今日的事情,本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那太医吓的猛跪在地上,连声保证绝不会泄漏半句。

敖烈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道:“去外面抓药,你亲自看着……”。

“是!”

且不说满心惶恐,生怕一个不好就被灭了口的太医。

就说此时还在屋子中的紫鸳,见白自家主子终于“转危为安”不由浑身虚软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爬到敖烈身前连声道:“殿下娘娘昏倒前对奴婢说,有人要害她……”

敖烈目光中陡然射出利剑般的目光,恨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娘在今天平安的生下小公子后,醒来时明明好好的,可是不到一刻钟□便出血不止,当时屋子里的人都乱了起来,娘娘却似乎知道了什么一样,抓着奴婢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害她、下药、之类的话,殿下,娘娘她一定是叫人给害了,若是您晚回来一步,那她就、那她就……呜呜……”

敖烈一拳狠狠击在床柱上,脸上已经不是暴怒可以形容的了。

“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且起来,把娘娘生产完后的所有事,一一禀来!“

紫鸳摸了摸满脸的泪水,狠狠地应了声:“奴婢遵命”。

白優澜这一“觉”足足睡了四天才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床头正看着她的敖烈。

“你、你回来了!”白優澜虚弱的向他笑笑。

敖烈几宿未曾合眼,脸上疲惫憔悴的表情显而易见。

然而,此时亲眼看见她醒了过来,便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别总这样吓我!”敖烈低头埋在了她的颈侧,声音里似乎还有着丝丝的委屈。

“嗯!”白優澜虚弱的回道:“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人既然清醒了过来,这病自然就好的快了,如此又过了三日后,她已经可以独自坐起身子了。

当然,与她病好随之相关的,便是要找出那个“害”她的凶手,白優澜此时自然明白了,那个给她喝药的嬷嬷有问题,而事实也证明那碗药中被人放了藏红花,要知道白優澜那时刚刚生产完,产道本就没有完全闭合好,而藏红花又是最厉害的融血药,她自然会血流不止,直至血崩而忘。不过可惜的是,那嬷嬷当天便上了吊。

不过,若是以为“死无对证”就可以蒙混过关的话,那么就实在是太小看敖烈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只见厅堂下,一位丽衣妇人,正嘤嘤而泣,脸上是既伤心又绝望的神色。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齐美华满面疮痍的软到在地,悲声对那高高坐于床榻上的女子说道:“澜妹妹,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去害你,可万不要听信谗言,冤枉了姐姐啊!”

白優澜听得她这样一说,面上不变,心中却不由忐忑起来,把视线转到敖烈处,既然他认定了齐美华是凶手,那应该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吧!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敖烈连连冷笑道:“好,本王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啪……的声,一个木质小盒被摔在了地上,从中滚出了块树叶形的双鱼佩。

见了这玉佩,齐美华脸上血色瞬间消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既然说此事和你无关,那为何你的随身玉佩会出现在那婆子的屋内?”

“王、王爷、容禀,这、这玉佩臣妾已丢失了好些日子,定是被别人捡到后用来陷害我的,就凭这一点怎么能够定妾身的罪,妾身不服!”

“不服?”敖烈冷列的视线中充满了讥嘲,扬声道:“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便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

齐美华见了后,这一刻,似乎连魂都没有了。

☆、106美华之怨

“本王猜你现在一定在想,这两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不是已经通知母亲,找人做掉他们了吗?”敖烈无比嘲讽的说道:“ 你不是口口声声喊冤嘛,本王给你当面对质的机会!”齐美华现下哪还有说话的力气,她面若死灰,双眼愣愣的不知看向何处。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1’此时那个被带进来的年轻女子,哭天喊地的叫道:“害贵人的事和我们无关啊!都是婆婆,不!都是那老毒妇下手做的,求求您,发发慈悲,绕了我们一家大小吧!”

“王爷面前休要聒噪”平安上前一步厉声斥道:“还不把事情原尾从实招来”。

那女子被这么一下,顿时连珠儿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这对夫妻便是那给白優澜下药妇人的儿子、儿媳。她这儿子好赌,月余前把全副身家输了个精光,不仅如此还欠下了五千两银子的外债,那讨债的扬言十日之内要是不给钱,就活活打死他。而也就在此时,齐美华暗地里找上了那妇人,替她还掉了所有债务,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白優澜死在生产这一关上。那嬷嬷是见惯了权贵人家后院中的阴私,怕齐美华最后“杀人灭口”便强硬的要了块她随身之物,以作证明。不仅如此,她还留了封信给儿子儿媳,并让他们回到老家去。

“王爷,小妇人说的话句句属实啊!这就是那老毒妇给我们留下的信件,里面交代了一切”这女子哆哆嗦嗦的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平安接了过来,敖烈示意了一下,让他把信给白優澜看。

果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所有的经过,甚至连买藏红花的药铺,都标记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白優澜浑身颤抖的看着地上的齐美华:“为什么你要害我?”

为什么?似乎听到了极好笑的问题,齐美华从恍恍惚惚的精神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却没有回答白優澜,而是定定的看着敖烈:“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王爷,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敖烈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的视线很冷、很利。刮在身上是刺骨的疼痛,但哪怕是疼痛,对于齐美华来说也是甘之若素的,因为他在看着她,他终于看了她。

“我有哪点不好?”齐美华惨笑道:“论相貌、论家世、论贤惠,我哪一点比不上旁人,为何王爷您总是忽视我?”

没错!在外人看来她是颇得宠爱的齐侧妃娘娘,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不过是个把子,一个被竖起来用来打击柳清月的靶子。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柳清月终于死了。她满心以为自己可以走到他的心中了,可是白優澜又出现了。而看着这两个人的相处,她终于第一次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笑的那样开怀、不是那种淡淡的,敷衍似的笑,而是从骨子里的真正开心的笑容。

可是,凭什么?

她把自己全部的所有都奉献给了他,到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

“为什么啊王爷?”齐美华哭的是那样绝望,就好似一个无怨无悔的女人,在质问这一个男人为何要这般的铁石心肠。

“相貌?家世?贤惠? ”敖烈毫无动容的嗤笑一下,他起身踱步到齐美华身前,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凛冽的寒意:“就凭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也配提贤惠二字。”似乎被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嫌恶刺激到,齐美华在他的掌下,整个身子抖个不停。

“你千万不要对本王说,麟儿的死与你无关!”齐美华一双眼睛猛然睁大,惊恐的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害怕了?”敖烈阴沉的声音里包涵着股抑不住的恨意。

“麟儿当年不过三岁大小,就被你下手害死,如你这般的毒物,也配和本王提贤良?也配口口声声的在这里质问?齐美华啊,齐美华你果真是个好戏子!”

一旁的白優澜听得此话后,心中已是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

敖烈长子早夭一事,她原先也是听过的,却没想到竟是齐美华下的手。此时,在看她哭的如此“无辜”的做派,白優澜心中那股愧疚之意立即烟消云散了。

“不、不、不是!”齐美华吓的疯狂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中自然清楚”敖烈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见她一脸“癫狂”之像。眼中厌烦之色更浓,因不愿在见她,便扬声让人压了下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二人时,白優澜才一脸后怕的钻进敖烈的怀里。

“真、真的是大姐姐做的吗?”事到如今,白優澜还是有些恍惚的问道。

其实在她心中对于齐美华一直是心存歉疚的。就像是抢了别人的东西般,非常非常地心虚,所以进府这么些年来,她从未主动亲近过她。

“傻丫头,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啊!”

对于美华看似种种“情深意切”的举动,敖烈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过,他承认当初之所以会纳她进府,的确是存了用她制衡柳清月的心思。但是那有如何,他已经给了她身份、给了她荣宠,还想要什么?口口声声说着爱,却在背地里搞这种阴私的狠毒事,像这样的女人,敖烈又怎么肯能会看得上眼。

“哼……你那好姐姐,定是存了去母留子的打算”敖烈幽幽的说道。

白優澜听后不觉心中一凛,的确,若她真的就这么去了。以齐美华的地位,以及与她的关系。这孩子十之□会被抱着她身边抚养。如此,她既除了白優澜这个眼中钉,又有了儿子做依靠,秦王府中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到此处,白優澜神色越发低迷了起来,喃喃问道:“不知王爷怎么打算处置她?’

“寻个时间,让她暴毙吧!”敖烈一脸冷酷无情的说道。

“不可!” 白優澜听后第一反应便是阻止。

眼看敖烈的脸色沉了下去,她却依然鼓着胆子说道:“殿下,无论如何,齐家对我有养育之恩。还望您能网开一面,留了她的性命!”

敖烈定定的看了她半晌,见她一脸哀求的样子,半晌后,说道:“在府中修座庵堂,让她在里面静修吧!”

知道男人这是同意了,白優澜笑笑连声倒了谢。

也只有这样的傻女人,才会为差点要害死自己的人求情,敖烈暗暗地叹了一口长气。

齐美华的事情解决完后,没过多久白優澜也出了月子。

她与敖烈的儿子,也有了名字,是当今圣上亲取的,名为“敖世皓”。

孩子刚出生本就时时恋着母亲,而白優澜更是坚持母乳喂养,是以这母子二人几乎片刻不离的腻在一起,倒把敖烈仍在了一边。每每看到那臭小子一脸香甜的允着那美好的所在时,敖烈那眼神就跟下冰刀子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他亲儿子身上扎。

孩子满月的那一天,府中大肆操办了一回。京城中大半的权贵人家,都送了贺礼过来。忠勇伯府也来人了,来的是齐云霄的媳妇蔓娘,她言道:婆婆近些日子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前来,深表遗憾云云的。白優澜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也不揭穿,只平常的说了两句,就让她迳自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孩子一点点的变了模样。

不是白優澜这个做娘的自己吹,继承了她与敖烈相貌优点的“皓哥儿”长得着实漂亮非常。

有一次,敖烈带着他进宫觐见,皇上看了孩子后便不撒手了,硬是把他留在宫里住了一宿,第二日才给送了回来。

“你对那臭小子也太好了吧!”半靠在引枕上的敖烈,难掩吃味的说道。

他实在弄不明白,不过就是翻个身,咧下嘴,放个屁的,怎么就能让她一惊一乐的,简直被引去了全部心神。

“男子岂可长于妇人之手!”

听着他老生常谈的总结完了后,白優澜想着男人最近这段时间“火气”越来越大,似乎真的有“生气”的架势,还是顺着他些的好。这样一想,她眼神中便带上了丝丝淹死人的柔情。

“今晚就让嬷嬷们哄着他吧!”

敖烈一听,满意的笑了。

这天晚上,自然又来了场轰轰烈烈的“妖精大涨”直战到白優澜连连哭绕,男人才酣畅淋漓的鸣金收兵。

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走过。

待皓哥儿可以满地爬,并努力着想从四腿动物变成两腿人类时,他的爷爷,当今圣上病倒了。

与以前只是面色虚弱不同,这一次皇上是真的病了,病的很严重。

“凤澡宫”内,太子妃,魏王妃、赵王妃、白優澜等人围坐在皇后娘娘和瞿贵妃身边。

尽管人人心里头焦急难忍,但是面上却俱都一副“云淡风轻”之色。

自从几天前皇上病倒后,整个朝局便开始震荡起来,如今,大臣们就总大致共分成两派,一是,支持二皇子魏王上位,二是,支持瞿贵妃所生的四皇子赵王上位。前者乃皇后娘娘所出,又素有贤德之名,占了礼法大意。而后者却获得了以安亲王府为首的几大京城世家的支持,在加上瞿安国所掌握的京城三万大军。轻易也动态不得。 双方,你来我往,每天每时,吵的不可开交。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殿内众人视线唰的一下,全部都看了过去。

“快说!”瞿贵妃当先站起身子,双目微红的斥道:“皇上立谁为储了?”

群臣咄咄相逼。即使贵为天子也不得不做出让步,于是便在今天硬是拖着沉珂的身体上了朝。

“回皇后娘娘、瞿贵妃娘娘”黄内伺躬身说道:“皇上把写有储君名字的圣旨装在锦匣内,放到了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之后,言道:待他百年后,众人才可开匣奉旨”。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众人表情各不相同。

皇后娘娘和瞿贵妃是一脸的失望。

廖晴搂着□岁的嫡子,嘴角却微微勾起,只要太子之位一日悬空,她一日就是太子妃、她的儿子一日便是皇太孙。唯今只祈祷当今皇上能够活的在长久些,起码要等到自己儿子长大啊。想着早逝的丈夫,她心中难掩怨愤,若不是他那样不小心,又怎么会让人钻了空子,到头来留下他们这孤儿寡母的,受尽苦楚。白優澜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大大的松了口气。 嫁了敖烈这么多年了,她隐约也知道,那个男人对王位却有角逐之心,只是他掩藏的太深,众人不分明罢了。

有很多次,白優澜都想劝他,不要做这种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敖烈是个太过骄傲的人,要让他屈服在它人之下,生死全部由它人掌握,这样的日子他又怎么受得了。而且无论是魏王还是赵王,都与他们结怨颇深,无论这二人谁上位,秦王府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柯姨应该已经抵京了吧!”白優澜低头暗想道。

平她的医术,应该能为皇上诊治一二吧!

这储是立了,可是立的是谁却不知道。

几番大喜大落,自众人心头滑过,那各种滋味着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怎么会,怎么会、皇上已经答应立真儿为储了啊!”

“瞿妹妹”高居于凤座之上的皇后,冷呵一声,脸上表情在瞬间充满了一股子煞气:“ 你说什么?”

整个大殿,立即寒蝉若禁起来。

瞿贵妃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艳丽的脸庞露出了些许不安的表情,微微移开了视线。

带着满满的不安、带着满满的疑惑、 众人皆尽散去。

白優澜回到府中后,先是逗弄了皓哥儿一会,已经快要两岁的皓哥,最近刚刚又长出了几颗牙齿,大约是有些疼的原因,每日里也不怎么爱吃饭了。非得白優澜亲自哄着才行。

敖烈是在三更时回来的, 白優澜一直留着灯,静静地等着他。

“怎么还没睡?”敖烈抬起手摸了摸她润润的小脸儿。

“妾身哪里睡的着”白優澜起身要为他除衣,却被他挥手拒绝。

“不用忙了,我一会儿还出去”。

白優澜叹了口气,叫人把是先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敖烈看起来也没什么胃口,只匆匆吃了两口就作罢了!

白優澜坐着身子,让敖烈躺在她的腿上。

抬起手轻轻的为男人揉着额头,她轻声问道:“怎么样?”

知道她所问何事,敖烈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师娘已经给父皇诊治过了,他老人家身体确实不中用了,就算全力救治,怕是也挺不过半年了!”

白優澜手一停,自古以来生离死别向来最令人痛苦,那男人虽是堂堂天子,却也是敖烈的父亲,老父将死,身为人子又怎么不会忧心。

“趁着这段时间王爷可以去多陪陪皇上,也算您进了孝心”

“嗯!”敖烈突然伸出手,把白優澜的脑袋往下拉。

两个人霎时离的极近,近到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会护着你和世皓的”敖烈微笑着亲了亲她的小嘴儿:“放心!”

“我知道!”白優澜回啄了他一下“我相信你!”

如此,敖烈每日越加忙碌起来,已经几乎不能在府中看见他的影子了。许是柯姓妇人的医术起了作用,圣上的身体大有康复,起码在不知情人的眼里,皇上是又挺过了这一关。

一时间,因立储而带来的风波,微微平息了下来。

日子,便这样一点一点的走过,敖烈也果真如他所说般,每日里进宫去陪着皇上,许是坐一会儿,许是说说话,说的那些都是家长里短,远离朝政的话。就连皓哥儿都被抱到宫中很多次,而每次都会带回来一堆的赏赐。一时之间,这父子二人关系极是融洽,养心殿里经常飘出皇上爽朗的大笑声,或是世皓咿咿呀呀吵闹不休的儿语声。

可惜——

平静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有些人就是过不了好日子,非要搅起一番风波才好。

所以,当前太子妃廖晴一身孝衣,跪在乾清宫大门外,向圣上请命为夫报仇时,可想而知弄成了多大的动静。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廖晴指认瞿贵妃一派谋杀太子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师。

举世哗然。

其实关于太子敖钦的死,至今仍是一桩悬案。据说出事当日,太子殿下与人在外面饮醉而归,却在归途中暴毙而亡。也就是说他是死在半路上的。走的这般

不明不白,怎不叫圣上震怒。可是即使一环一环的严查下来,即使把那日与太子一道饮酒的众人,尽数砍了。也依旧查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如今,廖晴却口口生生说是瞿贵妃派人下的手。

莫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不成?

霎时,全京城所有人的目光皆紧紧的盯在了乾清宫中。

而三天过后,圣上已有决断。

前太子妃廖晴指认瞿贵妃派人谋杀太子一事,因证据不足,不但没有搬倒瞿贵妃和赵王,反倒因此惹的圣上大发雷霆,去了她一切头衔,勒令其闭门思过。而这场风波的胜利者瞿氏一派,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圣上借此除了瞿安国的京畿卫统领之责,瞿家失了这部分兵权,无疑是断了他们一翼,另其元气大伤。于是接下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上开始重用起秦王来,不但让他接下了瞿安国手上的人手,还下令给他的私军扩充编制,由原来的五百足足增加到了三千。

前太子妃廖晴指认瞿贵妃派人谋杀太子一事,因证据不足,不但没有搬倒瞿贵妃和赵王,反倒因此惹的圣上大发雷霆,去了她一切头衔,勒令其闭门思过。而这场风波的胜利者瞿氏一派,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圣上借此除了瞿安国的京畿卫统领之责,瞿家失了这部分兵权,无疑是断了他们一翼,另其元气大伤。于是接下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上开始重用起秦王来,不但让他接下了瞿安国手上的人手,还下令给他的私军扩充编制,由原来的五百足足增加到了三千。

一时间,敖烈以黑马之姿在最后关头杀出重围。

令本就混乱的局势,越加扑朔迷离起来。

☆、107皇上宾天

那是一个冷冬的清晨。

天空中积满了层厚厚的阴云,一阵阵大风刮过,吹的院子里树枝哗啦啦的颤动着,平添了几分鬼魅。白優澜放下手中的茶盏,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昨儿半夜里,敖烈被紧急传进宫中到现在也没传回一丝消息,怎么能不叫她辗转反侧?

一旁服侍的紫鸳见自家主子频频看向窗外,以为她是嫌今儿天气不好,不由笑着说道:“老话说的好瑞雪兆丰年,明年咱们大庆的收成定是极好的!”

白優澜知她是误会了,不由微摇了下头,也不解释。

但愿是自己多心了吧!

用了早膳,宫嬷嬷便领着长生走了进来,如今的长生已经有了大名唤做“齐云磊”,是敖烈亲自取的,现就住在王府,跟着教书先生学习。

“长生给姐姐请安”长生规规矩矩的行礼道。

白優澜见他这装模作样的姿态不由抿嘴一乐,只是她既宠爱弟弟便要好好的让他学习这些礼仪,否则以后出去了,岂不叫人耻笑?

“行了,快起吧!”

得了令,长生立马直起身子,迈着小腿跑到白優澜身边,吵着要见大外甥。

白優澜便笑着让人把皓哥儿抱了过来。

一身奶白色连襟装,背后帽子上还恶趣味的镶着俩个兔耳朵的小家伙一进屋便张开双手,向着他娘亲咿呀呜呀的叫着。

刚伸手接过胖小子,长生便迅速的挤了过来,不一会儿这两孩子便在暖塌上闹成了一团,白優澜看着他们那副童真无忧的样子,心中那压抑的忧虑似乎也微微减轻了一些。

正玩着,忽然有丫鬟进来禀告说:玉玉儿、王婉儿、张美人、秦美人求见。

白優澜脸上立即露出抹不耐之色,自打敖烈开始展露锋芒,于朝中渐渐得势后,府里的这帮女人就开始躁动起来,几乎天天都以请安的名义到她这来打探消息。着实让白優澜烦不胜烦。

“主子要是不愿见,奴婢这就去回了她们?”紫鸳底气十足的问道。

如今白優澜在秦王府一枝独秀,既有分为又有宠爱,且还诞下了敖烈现今唯一的儿子,自然不用在向刚嫁过来那样处处小心。

“算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让她们进来吧!”

片刻后,几女迤逦的走了进来。

让长生抱着皓哥儿进了里间,她看着坐下众人不咸不淡的说道:“几位妹妹真是太过客气了,我日前不是吩咐了这几天天寒,免了你们的为问安,怎地今日又一同来了?”

众人听后脸色皆显得不自在起来,玉玉儿轻拧了下帕子,温顺的笑道:“日日给娘娘请给是妾身们的本分”。

请安是假,希望在这能堵着敖烈才是真的!

白優澜轻轻拨弄了下皓腕上的玉镯,淡淡的说道:“是呢!你们有心了!”

眼看这位身份尊贵的侧妃娘娘一副带搭不惜理了的样子,几女心中多多少少的都起了怨意。

那个坐在最尾处的女子,当先开口说道:“娘娘,妾身们已多日未见王爷,不知爷可好?”

白優澜闻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姓秦与另一个姓张的是半年前下内务府指进来的。

因着这事白優澜还“暗地”里掉了两颗眼泪,被敖烈好一通的嘲笑。

秦芳莲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一派孩童似的“天真”,让人见了只会觉得这孩子心如白纸,即使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也是有口无心的。

“秦妹妹放心”白優澜微微一笑,如兰花般静雅芬芳:“王爷好的狠!”

秦芳莲听后立即高兴的点了点头,一片天真烂漫之色。

坐在她对面的王婉儿见了心中愈发瞧不起,暗道:在这里装娇卖痴的有个屁用,谁不知道到了如今也不过是个未被王爷碰过身子的西贝货。白優澜那个贱人就是天下第一妒妇,你想让她容下你,简直就是做梦!死死拧了下袖中锦帕,王婉儿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要说咱们王爷可真真是国之栋梁,日理万机的,特别是前段时间替万岁爷至祭泰陵,那可是太子才能有的地位呢!”

她这边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火热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自打前太子暴毙而亡,储位便悬虚至今。而敖烈近年又倍受圣上喜爱,几乎是日日陪在宫中,如此,上行下效,朝中的风向便渐渐开始倒向他这边。府中女人们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之手,又怎么能按捺的住。

“婉夫人慎言!”白優澜眼睛一眯,正了脸色道:“什么太子不太子的,这些话岂是你一个妇人可以随意论判的,若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定惩不饶!”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脸子,王婉儿气的面色发绿,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她就是心中再恨也的忍住。

一时间,因着她的呵斥,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女来此无非是变着法的想要探听敖烈的消息,现下白優澜表现的如此“不近人情”一个个的都不自在起来,而也就在这时,只听外面震天的锣鼓声突然响起,随后就是一片片即使深居府内也能听到的喧哗声,白優澜心中一惊,猛地从站起了身子。片刻后,平安脚步匆匆的奔了进来,白優澜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平安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痛呼道:“圣上宾天了!”

“你说什么?”白優澜惊呼道。

“娘娘,是真的!圣上宾天了!”

“那继位的是谁?”

白優澜猛地回头,狠狠瞪了眼王婉儿,都这个时节了,这女人怎地还这样不知轻重?王婉儿却不管那么多,她一双眼睛瞪的通红眼巴巴的看着平安。这句话,大约才是众女心中最重要的事,是以也不管此刻场合有多么不适,也俱都看了过去。

“够了!”白優澜大呵一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凝。

众人才未见过她发这样大的火过。心中不禁害怕起来。

白優澜厉声吩咐道:“玉侧妃你与我一同进宫服丧,芙蓉去从库里取出丧衣、麻服,还有紫鸳速速去把皓哥儿抱过来换了衣服一道走…………”。

霎时间,整个秦王府中一片混乱,直至两刻钟后。在上百名护卫的护送下,白優澜她们才向着皇宫急冲而去。

“良……”车厢里,皓哥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紧紧地抓着白優澜的衣裳的前襟。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裹了裹他身上的狐裘披风,白優澜安抚的一下下摸着他的脑袋。视线去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车窗,此时皇上宾天的消息已经传开,街道两旁都挂上了白绸、灯笼。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看起了极是荒凉。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门,直到皇上宾天的殿门前才停下。门口处已经跪满了无数人,有大臣、有宫妃、还有一排排手持兵甲相对而峙的兵士们。此刻的这里完全不像有人去世时的悲伤反而充满了一触而发的紧张感。白優澜紧紧抱着怀中的皓哥儿找了个偏角处跪了下去。

她面色苍白,心中大是忧虑。

敖烈那人向来心高气傲,老父在时还好,一旦故去,他是万不可能臣服在什么“手足”之下的,然而自古王位交替,全凭上一代帝王指定,你别管那继承人是否合适,总之这就叫做“名正言顺”,而其他人若是不服想要挣一挣,那就叫“造反“,君不见自古以来有几个皇子成功了?

大多数,还不是被砍了脑袋,祸连家人。

若是那诏书上写的不是敖烈的名字…………

白優澜深深的打了个寒蝉,不敢再想下去了。

正在她心思惴惴之时,那紧紧闭合的内殿中却响起阵阵“哐当……”好似重物砸地的声音。已经跪了好久的众人,皆都精神一震向着那处看去。 但见打头的敖烈面色冷峻,当先昂首而出,魏王与赵王尾随在后。

其中,四皇子赵王敖真面红耳赤,一双眼睛几乎都能喷出火来。

“户部尚书邱彦涛是你的人,父皇临终之时也只有你二人在场,凭什么他说的话就可信,他手里的遗照绝对是假的、假的、父皇绝对不会把大位传给你!!!”

此话一出,周围霎时冰寒一片,众人死死的低下了脑袋。

皇位是传给敖烈了吗?

白優澜紧咬了下嘴唇,用力扑捉着每一丝声音。

只听不多时便响起了敖烈那异常淡漠的声音:“四弟若是不信,此刻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后不是还留有父皇的遗照吗?取来便是!”

听得这样自信满满的话,敖真的脸色瞬惨白了下来。

敖烈当即命崔国公、成亲王、礼秦王、并着三位阁老一道去取那圣旨。

片刻后,现今宗室最年长的成亲王,晃着花白的胡子颤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择三皇子敖烈继皇帝位”。

“吾皇万岁问岁万万岁!”

这一刻,大庆国即将迎来它新的主人

☆、108敖烈继位

新皇登基自是诸事繁忙,敖烈忙着主持大局,先是要准备好先帝的遗驾等事,后又忙着向周边附属小国发讣告文书。

整整半月时间,敖烈带着一干亲信忙碌的几乎脚不占地。

而当一切俱都尘埃落定后,登基大典便被刻不容缓的提上了议案,敖烈感伤先帝之逝 ,虽一再延后,但奈不住众大臣“国不可一日无君”的天天请奏,无奈之下终于在今天一月一日正式登基为帝,年号开元。白優澜大概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男人一身金色龙袍,在晨曦中缓缓走向金銮座的画面。老实说,那样的他真的很威武、很神圣,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势,可是不知为何这样的敖烈却让她感到了一丝黯然,似乎有东西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了。

敖烈成了皇帝,他后院女人们的地位自然是水船高涨,白優澜等一干内眷早就迁入了后宫中,只等着内务府颁下名分玉碟和自己所需居住的宫殿。只是这些尚属其次,最让她感到头疼的其实另有原因。那位前贵妃娘娘,没错!就是赵王的生母,那位瞿贵妃娘娘,大约是自己儿子登位落空让她大受打击,整个人都有些性情大变起来。

先皇死后的那几天。她天天在皇棺前痛哭流涕,常常要死要活的。嘴里时不时的还说出些什么,皇上您去的这么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让臣妾母子跟您一块去了,省的到时候落个手足相残身首异处的下场啊!…………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啊?无非就是敖烈呗!他初登大宝,万不能在这时候因这种事落处个什么不好听的名声。因此现今诸女中地位最高的她不得不担负起这个艰巨的任务。

“瞿太贵妃娘娘”白優澜轻轻吹了吹嘴边的汤药,好声好气的说道:“这是太医开的补药,您这几天身子虚还是趁热喝了吧!”

“咔嚓!”那女人非但不领情反而扬手一挥打翻了药碗,只见此时半让躺在引枕上的瞿贵妃已完全不复先皇在时的艳丽多姿,整个人苍老的十分厉害。她凸着双眼睛超白優澜恶狠狠的喊道:“你想要害死我!”白優澜眉头一皱,越发觉得这人不可理喻起来,四五日的“伺候”也已经让她的耐心到达了极限

“太贵妃娘娘”白優澜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澜儿怎会做那种肮脏事。倒是您……这一病不起的,岂不是让赵王殿下担心”。听她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瞿贵妃神色一动,脸山神色迅速转换个遍,最终竟变成了哀求,只见她突然扯住白優澜的衣袖哭声道:“我知你一向深受秦王喜欢,就请你在他面前替我儿美言几句,让他放过真儿吧!”是皇上而不是秦王,白優澜幽幽的想到看来这母子二人竟还是不肯死心啊!她就不明白了,往日里看着很聪明的女人,为何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木已成舟,你再怎么挣扎除了让自己沉的更快外,又有什么用!

“瞿太妃说笑了!”白優澜缓慢而坚定的掰开了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古训有云后宫不得干政,澜儿区区女流之辈,又怎么可能影响到皇上的决断,再说了,陛下他心思仁后常念手足之情,对赵王殿下只有爱护的份,岂来他人相救之说,您可真是病糊涂了!”

听得白優澜拒绝,瞿太妃双眸一竖怒气冲冲的指责道:“狗屁的心思仁厚,他若有半丝顾念兄弟之情,为何要我的真儿去遵化守灵,这是要活生生的折磨死他啊!”

“赵王殿下不过是替皇上尽孝心去了,太妃娘娘多虑了!”

“好、好、好、你就是不肯替真儿求情是吧! ”瞿太妃气的直哆嗦:“枉费我儿对你的一片痴心,你可知他一直都……”。

“够了!”白優澜粉面寒霜的霍然起身,对着她高临下的斥道:“我乃堂堂帝妃,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赵王如何,与我有何相干?便是退一万步来说我夫与赵王那狂横之人相比,就如同那天与地、珍珠与鱼眼、被这种人“痴心”又有什么好感激的?” 见这女人竟把自己宝贝儿子贬的如此一无是处,瞿太妃更是狂怒,竟想也不想的就要扑上去撕她的嘴,白優澜灵巧的一躲,瞿太妃噗通一声如落地的西瓜般从床上狠摔了下来。白優澜丝毫没有想上去搀扶一把的心思,毕竟这个女人并不算她真正的婆婆 。

如此,又过了一日。

白優澜竟收到了个意外的消息,据说太后娘娘感念瞿贵妃对先皇的一片“痴情”特准在慈寿宫内修座佛堂于其日日精修。此言一出,无论朝前还是后宫都已明了陛下已经对瞿太妃的“折腾”感到了厌烦,这是要开始着手收拾了,无论如何,这对于白優澜来讲怎么也算是个好事,只可惜的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那瞿太妃虽暂时解决了,可是太后又来了。先皇后此时已成了当朝太后,从风澡宫迁居到了“慈寿宫”,先些时候太后因哀与先皇之逝,对于后宫诸人皆是避而不见, 而如今她老人家“心伤愈合”,自当出来好生“镇压”一番才是。

当白優澜领着皓哥儿跨进慈寿宫内殿大门时,屋子里温馨活跃的说笑声,猛然一僵。

她面上不懂声色,双眼却飞快的扫了眼四周。原秦王府后院的女人们来的倒真叫个齐全,连久居“佛堂”多年的齐美华都到了。对此,白優澜心里倒不怎么意外,敖烈如今虽已登基,不过他忙着政事至现在也没有分封后宫,这些女人们为了能在最后关头搏个高一点的分位,自然要某足了劲去讨好上头了,而太后便是最好的奉承对象。除了后宫诸女外,白優澜还注意到前太子妃廖晴和赵王妃竟都也在,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少女,此时这亲热的依在太后身边

“太后娘娘金安” 白優澜并着身后抱着皓哥儿的嬷嬷恭敬地给太后行礼道。

“嗯,起来吧!”太后神色淡淡的叫道。

白優澜一向都知道太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特别是这几年她独霸敖烈宠爱,这便更遭了她的眼,只是因着几年前她曾主动“伺疾”一事,让她心里生出了几许感激,这才没有大肆打压。不过今非昔比,一个王爷后院的宠妾和一个独得帝宠的妖姬,哪个祸害更大,自是一目了然的。太后崔筎若是喜欢她那还真是活见鬼了呢!叫了起后,太后便不怎么搭理她了,只与其它人说笑着。前太子已被敖烈追封为敏南王,是以廖晴的封号便成了敏南王妃。她的身边站着个八、九岁大小的孩子,看上去倒于他那短命的父亲有几分的相似,而且这孩子说话也讨巧,每每都能哄得太后大笑出来。

与此相比,她的另个孙子皓哥儿无疑受到了冷遇。不过那小子正是“无齿”之龄,嘛事不懂,对这些也不在乎,只是——趴在白優澜怀中的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起来的太早,这时就想睡了。屋子里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眼瞧太后是冷了白優澜,心下不由个个一震,痛快的直想击掌庆贺。很快的,周围的气氛又重新火热了起来。

就在那这边说的兴致勃勃,一片详乐时,殿门外有内伺尖声高呼道:“皇上驾到”。这下,不单是其它人就是白優澜心中也是喜悦的,毕竟她也有很多日子没有看见敖烈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敖烈大步走了进来,对着跪下的众人随意挥了下手。

“儿臣参见母后”

“皇上请起”。

出乎白優澜的意料之外,崔筎的声音显得很冷淡,竟连往日对敖烈的热乎似乎都减去了五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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