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刘氏听他这样一说,脸上笑容更甚,她话题微微一转又接着说道:“今日我邀了忠勇伯夫人和她们府上的几位小姐来家中赏菊,恰好秦王殿下来访,若殿下不嫌弃,不妨也来看看我们府中的那些盆花儿们,虽比不上宫中培育的,但也可以当个新鲜瞧着。”
“哈哈……”秦王朗声一笑:“久闻舅舅府上的花房乃京中一绝,今日本王可有眼福了”。
“殿下谬赞了!”
说是一道赏花,但秦王身份不同寻常又毕竟是男子。再加上齐云霄、崔庭等几个男孩,这怡心亭就显得狭小起来。所以由刘氏提议把赏花之地改为了“临波水榭”。
临波水榭位于崔府西南方向,它名为水榭顾名思义乃是一座四周绕水的精致之处,只看在那一汪清湖之上,一座飞楼平湖而起,它白石为栏、玉竹为身,雕甍绣槛、美轮美奂。在看那湖中更是翠荇香菱、摇摇落落。其中更有锦鲤、鸳鸯等物,凭填了三分趣致。
众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此时的水榭里早已经布置妥当。只见一道八扇紫影屏风竖在当中,屏风两边各自放了张花梨木大方桌,桌上错落有致的摆着十数种精制的点心干果,四周则放着铺的厚厚坐垫的木摇椅,在一旁的角落中还放着两只小小的火炉,上面俱都烧着个小巧的铜壶,一丝丝浓郁的茶香飘满了整个水榭。
就在白優澜半眯着眼睛打量四周之时,只见十几个粉衣俏婢个个手持一盆鲜花,袅袅盈盈的走了进来,霎时就吸引住了水榭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澜儿妹妹你看,这些花可真漂亮!”白優澜身旁坐着齐美彩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臂小声地说道。
可不是!白優澜此时也暂且放下了心中那莫名的“担忧”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深浅不一,花型各异的菊花,不禁也发出了一连串的赞叹。不知是否她们两个人的声音略大了些,有或者是表情太惊奇了些,让对面坐着的齐美华看见了,只见她微微一笑,声音温柔的说道:“两位妹妹不必惊奇,这些菊花都不是凡品譬如是说——这一株”她伸出手来指了指一株通体粉白,花形簇拥成球的菊花:“此花明为玉毬乃是御一品名菊,它产地荥阳,且一季只开一次,开花时形如毛球,淡香飘逸,被誉为菊中淑女,乃是不可多得的名贵之花”。
“原来如此”白優澜小小的脑袋一顿狂点,末了还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对着齐美华说道:“大姐姐懂得真多!”
齐美华脸蛋微红,然而还不待她说些什么,一个郎朗男声却突然响了起来:“齐姑娘果真是蕙质兰心……”说道这里时他的声音似乎故意停顿了一下:“懂的真多!”
这下齐美华的脸上已经不是微红可以形容的了,只见她满是局促的站起了身子对着紫纱屏风的另一面遥遥一拜,有些磕巴的说道:“殿、殿下谬赞了!”
“哈哈……齐姑娘不必多礼,今日赏菊当是雅事,大家都放开了些,莫要拘泥了”。
“是”齐美华羞的都快冒烟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朵醉人的笑意,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夺目的光彩。在场的众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同时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起来。
白優澜见此也不禁心下微松,今日到崔府做客,先是发生了“打架”事件,后又发生了她迷路遇摧花男的事情,可谓是波折不断,倒霉不断。但若齐美华的事情成了,那以上的这些就都不算什么了,想必在大喜之下,老夫人和大太太也不会深究的。这样她也许就能蒙混过关、平安无事了。
白優澜心中这样一想,那跟紧绷的神经也不由微微松弛了下来。心情放松了,她才算真正有兴趣的开始赏花了。看着眼前这些美丽的放佛艺术品般的菊花们白優澜真是恨不得能离它们再近些,能低下头闻一闻它们到底有多香。
“澜儿妹妹,你看那盆……”齐美彩也同样兴致勃勃的的样子,她指着一盆大金菊小声说道:“我觉得那盆最漂亮!”
白優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忽然觉得那盆花似乎有些眼熟,她仔细地看了又看:“这不跟秦王殿下往她头上砸的那朵一样嘛!”
那个男人,白優澜嘴角抽抽的看了眼紫纱屏风的另一面:“果真是个辣手摧花的超级败家男!!”
☆、17异变起——清月郡主到
众位夫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白優澜自也乐的轻松,她与齐美彩和崔府两个庶出的小姑娘凑在一起,说些童言稚语一时间倒也心情舒畅,惬意无比。正在此中气氛逐渐升温之时,突地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见她面上隐约泛起难色,白優澜不禁眼神一凝,悄悄向那边看去。只见这嬷嬷在刘氏耳边快速的说了些什么。 下一时,崔国公夫人便脸色大变起来。
她的这番变化既然连白優澜都看出来了。那自也逃不过在坐的这些人的眼睛,只听崔府三房太太赵氏疑惑的问道:“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见众人视线皆向自己望了过来,刘氏的嘴角狠狠一抖,随即又马上装作一副轻松的表情,只见她转过头迅速对着身旁的丫鬟说了些什么,那丫鬟听后点了点头,便向着紫纱屏风的那一面走去。
这时的刘氏却缓缓起身,脸上则露出了一副“欢喜无限”的表情,只听她对着那嬷嬷说道:“快、快把郡主殿下请过来!”
当从她嘴中吐出郡主二字时,白優澜便发现这水榭中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仿佛一个绝对不会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样不可思议。
只待不过片刻,远远的便有一行人向着水榭这边走来,白優澜抬眼望去,当先便看到了那坐在华贵步撵上的明媚少女。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袭浅紫色流仙裙罩身,三千青丝用一只水晶牡丹簪轻轻挽住,只留下一行齐齐的刘海略微挡住了她脸上的稚气。此时她高高坐与步撵之上,那种俯视与慵懒的表情直叫人觉得她不是来别人家做客而是在自己家花园里闲逛般。
“郡主安好”刘氏看着缓缓而来的少女,略一俯身淡淡地笑道。
“崔国公夫人不必多礼,本郡主冒昧而来,还望夫人不要见怪”那少女玉手轻抬漫不经心地说道。
刘氏乃是国公夫人,人家品级在那呢自是不用跪拜,可其余之人却还是要跪上一跪的,只见众位夫人除了肖氏行了半礼外,其余人则全都向这少女俯身道:“请郡主殿下安”。
这少女眼眸一转,也不叫起,她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齐美华身上。
“呦……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看上去有些眼生啊!”
“回郡主殿下的话,小女乃是忠勇伯齐震的嫡长女——齐美华”。
“哦……”这少女发出高高挑起的声音,只听她语气轻慢地说道:“你抬起头来,让本郡主瞧瞧”。
齐美华微微瑟缩了一下,却也慢慢抬起了脑袋。那少女细细的看了她片刻,然后说出的话让整个水榭更加寂静起来。
她说道:“长得倒是比教坊司的那些乐女们漂亮”。
齐美华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她浑身微微颤抖,一副受到了极大屈辱的表情。其实也不怪她会如此。那教坊司是什么地方,那是只有罪臣妻女们才会待的地方,说的好听些那叫乐工,说的不好听些那就是一群任凭男人们摆弄的玩物罢了。这少女把她与之相提并论,侮辱之意,溢于言表。
在这满室的寂静之中,白優澜把自己的脑袋垂的更低了——这个什么劳子郡主怕是来者不善啊!
“清月不得无礼!”突地,伴随着一道淡然地男声,秦王脚步缓缓地从屏风那边踱来。
“烈哥哥!”清月郡主那张明媚的小脸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倏地闪亮起来,几步小跑到秦王身边,她丝毫不在意周围众人的目光,伸出手来亲亲昵昵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王对于她的行为,面上似乎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剑眉微挑的笑道:“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清月郡主美眸一转,娇声说道:“人家前些日子得了些安湖特产的醉蟹,此蟹鲜美异常,也因产地偏僻,故而京城之中也不常见。便寻思着分送一些与崔国公府,没想到今日前来,竟碰见了烈哥哥……”说道这里时,她一双眼睛闪现出情意绵绵的光芒:“这可真是巧啊!”
秦王听她这样一说,脸上立即闪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却也不搭话,反而转过头对着地上跪着的齐美华说道:“齐姑娘,起来吧!”
“谢王爷……”齐美华微微抬起头来,眼角含泪满是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眼却让清月郡主清楚的瞧了过去。她脸色一黑又忆起今日烈哥哥所来为何,心中嫉恨之火不由越烧越旺。
“烈哥哥是她的!”清月心中暗恨:“谁都不能抢走,这个贱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单为给自己送蟹她就亲自来此,崔国公夫人刘氏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这清月郡主痴恋秦王一事举城皆知。她今日横空杀来,怕是——刘氏心思电转,面上却仍是一片笑意的把话接了过来:“劳烦郡主挂心,还时时想着我们,正好今日我设宴,宴请忠勇伯夫人一行,先是秦王殿下奉皇后娘娘旨意来府赐花,后又有郡主前来送蟹……鄙府今日可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啊!”
清月郡主靠在秦王身上柔柔一笑,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单从相貌和气场看来,也可谓是郎才女貌,养眼非常,众人见此心中自是千回百转,各有所思。刘氏亲自迎了郡主坐下,秦王也没有再回到屏风的那一面,众人重新排座,依次坐下。只是此时已没了刚刚赏花的闲情逸致,神色间大都带了一种凝滞与尴尬
清月郡主完全不顾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只与坐在她身旁的秦王说说笑笑。白優澜抬起头看了一眼神色晦暗,秀拳紧握的齐美华,忽地轻叹一声,暗想到:“她这大姐姐的婚事,怕是又要横生波折了”。
“烈哥哥”清月郡主笑容甜甜地,用手中的银箸夹起一块蟹黄,放到了秦王身前的白瓷盘里:“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秦王嘴角微挑,面上闪现的却是一种“宠溺无奈”的表情,他依言低下头轻尝了一口。白優澜见这两人一副旁若无人的“肉麻”样,一瞬间只觉得身上鸡皮克哒肆起。
摇摇头,她收回看向那边的目光,把心神转向了自己身前让人一看就垂诞三尺的肥美螃蟹上。就在刚刚刘氏命人把清月郡主送来的醉蟹蒸了一筐出来。
早就有那小丫鬟上来替她剥掉了蟹壳,白優澜夹起一块蟹肉,放进一旁的酱醋汁中轻轻一涮。然后放到了嘴里,霎时那说不上的肥美鲜味便争先恐口的涌上了舌尖。
喵呜~~~~好似可怜的小猫崽仔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雪鱼罐头而仰天长叫般,几乎可以用感动这两个字,才可以形容的神情,出现在了白優澜的脸上。
“烈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清月郡主看着秦王脸上那突然出现的笑容,不禁疑惑地问道。
秦王眼神一闪,也不答话。只是在心中无比玩味的想着:吃个螃蟹能吃到眼泪蒙蒙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老鼠果然有趣!
“澜儿妹妹,这螃蟹可真好吃!”齐美彩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地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在场的众人中还能有心思吃蟹的可能也只有她们这几个过来凑数的小萝卜头了。
白優澜眼神一转,看了眼低头坐在那里的肖氏与齐美华,又转过头看了眼坐在她右手边的齐美芸,然而,这样一看,她不由微微一愣。因为此时的齐美芸正小脸通红,眼生迷醉,毫不怕生的直勾勾地看着秦王殿下。
白優澜心中狠狠的噎了一下,随即暗地里使劲的扯了扯她的衣袖。齐美芸晕乎乎的回过头来,声音飘飘地问道:“你干嘛?”
我不干嘛!倒是你要干什么嘛?白優澜嘴角一抽,真想对她大吼一声,男色虽然迷人眼,但姑娘你还只有六岁,就是慕少艾也未免太早了些。再说那个人在将来是很有可能成为你姐夫的人,所以请不要露出如此“饥渴”的表情,好么!!!
☆、18不是冤家,不聚头。
白優澜心里虽然很抓狂,但面上仍旧是一片甜甜蜜蜜的表情,只见她夹起一块蟹黄放到了齐美芸身前的小盘里:“三姐姐,你快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齐美芸见她给自己夹东西,非但不领情反而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撇了撇嘴先是看了眼秦王身边的清月郡主,然后低下头嘟嘟囔囔地说道:“不就是几只破螃蟹,有什么了不起,当谁没吃过似的……哼……也就是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才看着稀罕罢了!”
无缘无故的被刺了一回,即使是以白優澜的好脾气也不禁有些恼意,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自己又何须去找那个气受。白優澜心里不快,遂也不再去理她只转过头与齐美彩,还有崔家的两个小姑娘说话。
“……此注意甚好!”突地,一声娇赞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白優澜也同样抬头看去。只见那清月郡主两只小手一拍,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之态。
“烈哥哥……”她娇滴滴地说道:“听庭哥儿这么一说,倒是把人家的兴趣给勾出来了,我们就去那湖中坐船游玩一番,可好?”
“这……”秦王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过,他看着清月郡主,声音略一停顿,然后转瞬之间便对着刘氏笑道:“舅母意下如何?”
刘氏又怎敢说一个不字。
“秦王殿下与郡主殿下既然有这个雅兴,那臣妇便立即让下人们前去准备”她面带笑意,恭恭敬敬的说道。
清月郡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白優澜却心里一堵,这好端端的吃个螃蟹怎么又扯上了游湖,她环视一圈见齐云霄、崔庭、齐美芸、甚至齐美彩这几个小家伙们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只能暗地里打定主意,一会儿爱谁去谁去,反正她是不去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于人们的意料之外。白優澜不但上船了,还非常、无比、相当悲催地与秦王殿下来了个“十年修的同船渡”。这究竟是怎们回事呢?原来崔府为已她们准备了一只精制无比看起来就很豪华的游船。但是在临登船的时候,秦王殿下却开口说道,自己要独乘一叶扁舟,不与众人同行。
那清月郡主自是不依,但秦王主意已定,任她痴缠也不答应。清月郡主到底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又见他只是一人独乘,便只得按下心思,怏怏不乐的上船了。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是不关她白優澜什么事的。但坏就坏在,当齐美华、齐云霄等人全部登船了后,这临波水榭中就剩下崔府的两个太太,和她这么一个小娃娃。所以当秦王不咸不淡地说出:“既然坐不了那游船,不如就与本王一同泛舟吧,那舟既小又轻,不如船那般晃荡”。
白優澜当时是多么想说:秦王殿下您说反了吧!怎么看那巨船都比你这只容得下两人的小舟要使人安心的多吧!可是她——不敢。不知怎地,当看到那双似笑非笑,不怀好意的双眼时,白優澜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阵的发慌,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
一叶扁舟之上,白優澜畏畏缩缩地,缩在船尾上。此时的她面色惨白,两只肉乎乎地小手更是死死的抓着船边不放,每当小船随着流水微微晃荡时,她的小嗓子眼就会发出阵阵呜呜的悲鸣声,看上去当真是好不可怜。
而秦王殿下从上船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她,让本就头晕目转的白優澜更是胆颤儿不已。
“晕的还挺厉害?”秦王坐在船头好整以暇的说道。
白優澜点了点小脑袋,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女失礼了!”
秦王看着她满是苍白的小模样,心里非但没有任何的同情,反而站起身来向着船尾处缓缓走来。这扁舟本就狭小非常,他这一走,船身不由晃荡地越加厉害。白優澜只觉得自己心肝胃肺脾全都犯了个个,再也忍不住的把脑袋伸向了外面,哇哇的就是一顿干呕。
“啧啧啧……真恶心!”秦王伸出手来,满是嫌弃的推了推她的后脑勺。
白優澜此时是又羞又恼,真恨不得给这男人一爪子,她早说了她做不得船。可这催花男却非要拉上她。也许别人只当秦王是随口一说,再者白優澜年幼也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但她自己却非常明白,这2B绝对是有意要“欺负”自己,看自己出丑的。
白優澜心下委屈,面上却不能显示半点儿,只低着个脑袋,一心一意的吐着。秦王看她这样,嘴角挑的更高,那只点着白優澜脑袋的手指,也摸上了她白玉般的小耳朵,别误会——那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狠狠的掐住。
“呜……呜……”白優澜疼的一抽一泣,眼泪巴巴的看着他。
“竟然敢咬本王……”秦王那张本来“谦谦君子”的脸上,忽然邪意肆起,他一边使劲儿的拧着白優澜的耳朵,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大的狗胆儿”。
白優澜早知这2B定会找她算账,对此倒不特别慌张。他当初能不计较自己,现在也不会太过难为她。
“哼……”
呜呜……呜……白優澜嫩嫩地小嘴儿,使劲儿撇了撇,哼哧了好半天,她一双小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哇……”一口腥臭的呕吐物,毫不留情的吐在了秦王那雪白的绸衣上。
霎时间,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绿了。
一个是气的。
一个是吓的。
“我……”她本就哆嗦的不成样子的小脸,变得更加像个肉包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秦王那越加凶狠的眼光,白優澜不由更加死抓着船檐了,她真的怕这男人在暴怒之下会把她推下湖去。
被淹死什么的,实在是太残忍了。
再说……恶……她赶紧把头神了出去,对着水面不停的哇哇大吐着,她早说过她晕船的啊!
秦王脸色泛青的看着自己衣摆上那团明晃晃的秽物,有点发黄,似乎是刚才吃的螃蟹还没有被消化,看起来越加恶心。
“你、你!!!”新仇旧恨之下,秦王简直气的发狂。一双桃花眼恶狠狠的看着白優澜,似乎真的在考虑着是不是真的应该让这死丫头“沉尸湖底”。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那“神秘莫测” 又高高在上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被激怒的十五六岁少年,一副咬牙切齿,无比抓狂的模样
“你、有、完、没、完、了?”秦王面目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優澜呕吐的声音一停,却又立马发出了更大的声音。秦王看着她放在船外一直不肯抬起的小脑袋,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了冷笑。
他站起身子,两只脚开始使劲儿的踩着船身。
霎时间,这小舟就像抽筋了般,开始疯狂晃荡起来。
白優澜吓的嗷嗷直叫,扯着嗓子干嚎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秦王冷哼一声,停了下来。
白優澜就像是那摔破了壳子的蜗牛般,无比凄惨、无比可怜地蹭到了秦王脚边:“王爷……”她眼睛红红,唯唯诺诺的说道:“呜呜……小、小女胆大包天竟冲撞了王爷,真是罪、罪该万死、可我那时真的不知道您是秦王殿下啊!就请您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绕过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妈了个球的,你个死执绔放我一马吧!!
☆、19这狗血的落水
看着眼前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哭的这般可怜兮兮,但凡是稍稍有些爱心的人都会心存不忍,但很明显对于已经上过一次当的秦王殿下而言,白優澜的眼泪则显得那般装模作样,丝毫不能减轻他心中那窝藏已久的“愤怒之火”。
秦王殿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優澜说道:“你想让本王原谅你?”
白優澜小身子一抖,眼睛通红,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秦王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似乎正在考虑该怎么惩罚这个罪孽深重的死丫头。
白優澜被他看的浑身直发毛,她略略想了一下,觉得该为自己在稍稍辩护一下,只听她畏畏缩缩的说道:“其实……我、我那天做完了那事儿后,真的特别特别后悔……真的!”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副万分真诚,就差没指天对地的样子:“虽、虽然殿下差点害死我……可是我也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我真是、我真是……”白優澜一边如幼猫般不停哆嗦着,一边吭哧吭哧的哭道:“我真是有眼无珠、不识贵人啊!……如殿下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迷倒万千少男少女,气宇轩昂、英明神武、有情有义、有胆有色、举世无双、气死卫阶、羞死潘安的世界第一美男子,我当时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秦王眼角抽抽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停狂哭的小丫头。只觉得自己脸颊微微泛起热来,虽然他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的赞美之词。但从没有一个人会如她这般如此□裸的说出来,看着她这般情深意切的样子,莫不是这小丫头,真觉得本王如此出色?
想到这里秦王的心情微微转好了一些,看着脚下这张花猫般的小脸,也不觉得太碍眼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来这句话,无论是放在哪一个时空,都是相当管用的。
“哼……成语用的倒是挺溜!”秦王抬起脚踢了踢这团团绵绵的小东西,语带嗤笑的说道:“行了,起来把!”
白優澜虽然也恨自己没出息,但与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小命相比,显然那微薄的自尊心便不值一提了,只见她抬起小脸,一边哽咽一边不放心地问道:“殿、殿下愿意原谅小女了?”
秦王唰的一下打开手里的泥金折扇,凤眼半眯,语带莫测地反问道:“你说呢?”
白優澜自己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显然想从其表情上,看出这人到底是真的“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还是要“秋后算账,把她一刀剁了!”
算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殿、殿下大恩大德……小女感激不尽”白優澜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的深深磕下了三个响头——即使她此刻心里恨得要死。
秦王不可置否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他看着白優澜那煞白煞白的小脸,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阵嘈杂的惊呼声从远方不断传来。
秦王脸色一变,他没在管脚边的白優澜而是急步走到船头,眼神半眯的看着远方。
白優澜心中也是大惊,她摊坐在地上,一脸惊疑不定地侧耳倾听着。他们这艘小船其实离岸边并不是太远,隔着湖上大片大片的荷花丛,隐约可以听到那发出的惊呼之声是从清月郡主她们乘坐的那艘船上传来的。
“殿、殿下”白優澜一双黑瞳睁得如猫儿般溜圆。她颤颤巍巍的说道:“姐姐那边好像出事了!”
为什么她刚刚好像看到了,有人跳进水里去了。
秦王虽听得了白優澜的话,却不见有任何表示。他既没有让人撑船过去,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如桃花般的眼睛,在无人看到之处,极快的闪过了什么东西。
白優澜只感到周围的时间似乎已经完全凝固住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逐渐浮上了心间。她使劲儿的抿了抿自己的小嘴儿,整颗心脏跳的砰砰直响。
抻长了脖子向出事的那个方向望去,依稀间也只能看见些人影,虽然模糊不已但她们身形的惊慌,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接着划……”忽然地,秦王淡淡的说道。
白優澜唰的一下,定定地看着他。
小舟在平安的划桨下,又重新开始不紧不慢的向前行驶着。白優澜眼巴巴的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游船,只觉得自己心脏跳的越来越快,那偶尔才能听闻的惊叫声也越发的没了声音。
微风粼粼,湖水荡漾。
白優澜看着船头站立的白衣少年,却觉得宛如鬼魅,让她害怕不已。
不知在这湖水中飘飘荡荡地晃悠了多久,待到白優澜两只虚软的小腿重新踏上地面时,迎接他们的是崔府三房太太赵氏。
“王爷……”她慌慌张张地说道:“不好了!清月郡主殿下与齐家大姑娘,落水了!”
白優澜全身立即僵硬了!
“什么?”只见秦王面色大变起来,对着赵氏厉声呵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月现在怎么样了?”
赵氏满头大汗地说道:“殿、殿下放心,清月郡主已经被安全救上来了……此时正在淑仪轩中休息”。
“太医呢?”秦王撩起下摆,脚步匆匆地朝前走去。
“已传了!”赵氏踉踉跄跄地随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说道。
白優澜咬了咬下唇急声问道:“三夫人,那我大姐姐怎么样了?”
赵氏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她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秦王随后有些支吾地说道:“齐姑娘已经醒了,太医说无事的!”
她的神色,白優澜自然看在眼里,她心中不禁重重一沉,这赵氏只说齐美华醒了,却并未说清月郡主怎么样了,莫不是那位娇纵地天之娇女,到现在还是昏迷着?
白優澜跟在两人身后匆匆走进了淑怡轩,刚一跨进屋门,那阵阵乱糟糟的嘈杂声便不停地钻进了耳朵中。
见到秦王殿下来了,众人声音猛然一停,崔国公夫人刘氏走上前来,声音力持平静的禀告道:“殿下,清月郡主刚刚在游船的时候不慎与齐姑娘一同落水,至今还是昏迷不醒……臣妇刚刚已经派人通知了安亲王府,想是一会儿人就会到的”。
秦王点了点头,也不见他问这两人落水的原因,只是挥了挥手对着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
崔府的几房太太并着满屋子的丫鬟,各自对视了几眼,同声应道:“是!”
白優澜可顾不得这些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环视一圈,竟没有在这里看见齐府的任何人,眼见秦王随着刘氏向内室走去,白優澜连忙拉来了一个小丫鬟问明了齐美华他们的下落。
原来齐美华一行就在这淑怡轩的旁边的屋子里,当白優澜脚步匆匆的赶到时还未进屋,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便响了起来。她神色一凝,抬头望去,只见在紫竹云兰床榻上,半躺着的齐美华正伏在肖氏身上不停地哭泣着。而齐云霄、齐美芸、齐美彩等人,也俱都围在一旁。
“大姐姐!”白優澜两眼通红,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没事吧!”
听见她的声音,屋子众人的视线皆向这边看来,还不待齐美华说些什么,肖氏就急声问道:“秦王殿下可是回来了?”
想是自己与那摧花男同船之事,已是人尽皆知。白優澜也不慌,只点了点小脑袋,连声说道:“在清月郡主那呢!”
“呜呜……”听见郡主这两个字,齐美华的情绪似乎变得极其激动起来,只见她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往下勾。
“华儿,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你好好休息,此时切不可起身”肖氏连忙按住大女儿说道。
“呜……女、女儿……要去向殿下说明真相,女儿真的没有推清月郡主落水,真的没有啊!”
“啪……”肖氏眉头一皱,一个巴掌就打在齐美华脸上,齐美华霎时呆若木鸡起来。
“清月郡主落水皆因不慎所至,与你和干?再说,你见郡主落水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前去相救,此乃大德之举,只能有功无过,切不可再胡言乱语,别忘了你可是忠勇伯府上嫡出的姑娘”。
白優澜心中此时真是万分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齐美华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落水的?白優澜皱着眉头把目光放在了齐美彩身上,暗暗打定注意一会儿定要好好问个明白。
大约是肖氏的那一巴掌起到了作用,齐美华的神情已不像刚刚那般激动,只是脸上的那股无助与恐惧,却是怎么也消除不去的。
☆、20圣旨
白優澜不知道那清月郡主到底如何了,她们在崔府又呆了些时候,忠勇伯齐震便亲自前来把她们接走了。齐震是一个四十几许,身形高瘦的男人。他似乎很少笑,那张清翟的脸上终日都是严肃的,而现在,就更加“严肃”了。
坐在马车上,白優澜心思不明,总是频频晃神。幸好,齐美芸等人现下也都是一副失魂落魄,饱受惊吓的样子,一时间到也没怎么注意到她。在满车的凝滞之中,白優澜她们回到了忠勇伯府。
大太太肖氏自是奔着老夫人的房里去了,而白優澜等一干小的,却被告知要各回各的的院子。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没空管你们,各自好生呆着吧!”
刚进里羲和院就看见满脸急色,正不停瞭望的宫嬷嬷。
“小姐,您没事吧!”她一把搂过白優澜,上上下下地看着。
“没事儿”白優澜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进去再说。
“嬷嬷安心,落水的不是我,是大姐姐和清月郡主”白優澜知她心中后怕,忙不停安慰道。
“姑姑呢?”待宫嬷嬷心情稍缓,白優澜又问道。
“回小姐的话”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紫鸳:“二太太去老夫人那了!”
想是去商量今日之事了,白優澜心中转动。却对着宫嬷嬷与紫鸳说道:“现在府上正是多事之秋,你们几个切记,万万不可在这当口出什么差错,管好咱们院子不得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出”。
宫嬷嬷怎会不知事情的轻重,只听她连声答道:“小姐放心,老奴定会严加管教她们”。
白優澜今日经历了这许多事情,早就觉得疲惫不堪,略坐梳洗后她便一歪小身子,躺在了竹榻上。就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她迷迷糊糊的泛起困劲儿时,翡翠前来通报:“白氏要找她过去说话”。
“姑姑!”进了主屋,看见桌案后坐着的白氏,白優澜小嘴委委屈屈的瘪了瘪,几步小跑就钻到了她怀里。
白氏怜惜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柔声说到:“今个吓坏了吧!”
白優澜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等白氏再说什么,她立即张开小嘴,噼里啪啦的就把今天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但是关于她和秦王殿下以前曾经“偶遇”过的事情,她却一个字都没有提。
白氏听后脸上渐渐露出一股若有所思之色。
白優澜忙扯了扯她的衣襟,问道:“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清月郡主与大姐姐好端端的又怎么会落水?”
白氏听到她的问题后,也不回答,反而说道:“你可知道,当那清月郡主被人救上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白優澜听后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道:“莫不是真的与大姐姐有关?”
“是齐美华推的我!”白氏声音转冷的说道。
“这、这不可能啊,大姐姐绝不会是这样的人!”即使她有这害人的胆子,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要知道她推下水的人可是个郡主,若她害人之事座成,别说齐美华自己,就是整个忠勇伯府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到底有没有做出这种事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月郡主晕倒前的那句指正,可是被众人听的清清楚楚”白氏忽而一叹,喃喃自语道:“祸兮福所至,福兮祸所依,若不是……唉!”
对于一名女子来说名声何其重要,更不用说这还是一个礼教严苛的时代。齐美华不管到底有没有做过这种事,于她的名声都是大大的有碍。再加上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她与那秦王的婚事只怕也……。
白優澜伏在她姑姑的身上,不由暗暗祈祷着:她那位大姐姐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关。
次日清晨白優澜梳洗完后,就有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来通报说:“这两日的请安,老夫人免了”。
免了请安的功夫,白優澜的时间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她没有去背那些还未记住的书本。而是拿起了榻上的绣筐,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打着络子。
“小姐”碧鸯端着盏茶水走了进来,白優澜对她笑了笑,然后接了过来。
碧鸳脸色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温声说道:“奴婢早上去厨房取膳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喜儿姐姐——她是海华院的二等丫鬟”。
海华院乃是齐美华的院子。
白優澜打络子的双手猛然一停,与紫鸳或是彩晶不同,碧鸳是家生子,她爹娘皆都在齐府的庄子中做事。所以有些小道消息,倒是要比白優澜知道的还要早。
“听喜儿姐姐的意思……”她声音有些吞吐地说道:“似乎昨儿晚上,有太医来过”。
白優澜心中一抖,脑中瞬间就转出了无数个念头,但是在面上她只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叹道:“大姐姐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也是该叫太医过来仔细悄悄”。
碧鸳心中摸不清楚白優澜究竟有没有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却也不好直说,毕竟对于消息的真实性,她自己也不十分确定。
一时之间,屋子里便这么安静了下去。
然而,这段安静却并没有持续很久,紫鸳进来禀告说:“三小姐来了!”
“澜儿妹妹”齐美彩刚座到榻上便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还好吗?”
白優澜笑着点了点头,答道:“我很好啊!三姐姐呢?看着怎么眼睛这样红?”
“唉!我昨晚一夜都没睡,眼睛当然红了!”她嘟着小嘴说道。
“三姐姐”白優澜近了近她的身,小声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齐美彩大约早就憋的狠了,想要找人倾诉一番,只见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再无他人后,才像做贼一样趴在她耳边说道:“澜儿妹妹昨天你没在游船上所以不知道……那位清月郡主从水里被救上来后,竟说是咱们大姐姐推她下去的!”
这个白優澜已经听过了,便不惊奇,只问道:“那到底是不是这样子的啊?昨天你不是也在船上,应该看见了吧!”
齐美彩小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我们在游船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我和大哥哥、庭哥儿他们还把饵食撒到湖里喂鱼。只是那个清月郡主……”说道这里时她似不高兴般撅了撅小嘴儿:“她可真是个坏脾气的人,比芸姐儿的脾气还坏!”
齐美彩有些跑题的开始说起,那清月郡主自从上船后是怎么怎么横眉冷对,是怎们怎么趾高气扬,是怎么怎么惹人生厌。
白優澜耐心的听着,直到她说道:“……郡主殿下突然把大姐姐单独叫道了一边,她们两个靠在游栏附近,所以没人听清楚她们说了什么,只是不过一会儿,就听噗通一声,清月郡主不知怎么地就翻下了船去”。说道这里时,齐美彩的声音还微微透出一股恐惧。
“然后,大家就听见大姐姐的惊叫声……”。
“那大姐姐怎么也会掉下去的呢?”
齐美彩皱着小眉头,也很是困惑的说道:“大姐姐是自己跳下去的”。
白優澜心思电转想着大太太肖氏说的那番话,忽然明白了,想是当时齐美华见清月郡主落水后,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齐美彩接着说道:“大姐姐说清月郡主是自己掉下去的,她看着不好,情急之下才跟着下去,想要救她”。
白優澜皱着眉头,问道:“大姐姐也不会泅水,这样冒失实在是太危险了!”
齐美彩点了点头说道:“那船上有护卫的婆子,听见呼喊,呼拉拉的一下子就跳下去了好几个,把两人都救了上来!”
“这么说,你们整艘船上就没有人亲眼看见到底是郡主殿下自己不慎落水的?还是……?”
齐美彩摇了摇头。
在她们两个附近,再没别的人了吗?”
“好像有一个郡主身边的丫鬟,在附近伺候……她也一口咬定是大姐姐把殿下推下水的”。
听完齐美彩的话后,白優澜瞬间没有了言语。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重要的是齐美华甚至整个忠勇伯府能否安然渡过眼前的这道难关。
“哦,对了!”就在鸦雀无声时,齐美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从粉红色袄袖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印有五色花纹的小盒。
“这是我姨娘,让我拿起来的!”齐美彩的小脸上露出一副感谢与抱歉的神色“是回春堂秘制的烫伤膏,澜儿妹妹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白優澜笑着接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亲亲密密地说道:“三姐姐说的是哪里话,这药我收下了,也请你替我谢谢吴姨娘了”。
齐美彩点点头,同样笑着应了声好。
经过昨天的一行,白優澜明显感觉到,齐美彩与自己变得亲近了起来。当然,对于这个小姑娘,她自己也是挺喜欢的,齐美彩既不像齐美华那样大自己很多岁,也不像气美芸那样脾气“暴躁”倒是颇能说的上来话。
她在白優澜这里又坐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才告辞离开。站在门口,先是看着她渐渐远离的小小身影,而后又抬起头看了看,蓝的透亮的清空,白優澜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一连余月整个忠勇伯府都是一派风声鹤唳,人人谨慎之态。而从出事的那天开始白優澜就再没见过齐美华,只偶尔在向老夫人处,碰见过几回齐云霄和齐美彩。至于齐美芸?听说她从崔府回来的第二天,便被禁足了。
就在这种“萧条”的境况不知道要持续到多久时。一道旨意,一道来自这个世间最高贵、最权利之人所下达的旨意却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白優澜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雨过天晴的午后。
“小姐”紫鸳脚步匆匆的跑进了屋子里。
白優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为何这般着急”。
“老、老夫人那传来的口信,说要府内众人与正门处,跪听圣旨!”
“什么?”白優澜眼睛一圆,开口惊呼道。
还是站在她身后的宫嬷嬷推了推她的身子,急急对着几个丫鬟说道:“还不快给小姐梳妆”。
白優澜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任凭她们摆弄。心里却如闪电般飞快的转动着各种念头,这时候所来的圣旨,八成跟齐美华那事有绝大的关系。
果然白優澜猜对了!虽然只对了一半。
当她随着白氏匆匆赶到“福寿居”时,只见整个正门前已设案焚香,老夫人、忠勇伯齐震,三老爷齐远、大太太、三太太等,皆已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