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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个小瓶盖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白優澜见她眼中含泪,连忙摇了摇小脑袋,说道:“夫人言重了,当时情急,澜儿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不知道崔公子,现下如何了?”

刘氏使劲儿的拍了拍白優澜的小手,回过头看了眼依旧在昏睡的崔庭,叹道:“已吃了药,只是伤了元气,人还没有醒过来。秦大夫说了,这次多亏了澜儿姐你当机立断,替庭哥把那恶吐抠挖出来,不然再迟片刻,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说着说着,她眼中含着的泪水就斑驳而下。白氏连忙在身旁安慰了起来。白優澜倒是颇能理解她的心情。这刘氏年岁已然不小,崔庭很有肯能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看那小胖子一身的娇纵气,就知道是在怎样的千恩万宠中长大的。再说天下父母心,孩子出事了,又有哪个母亲不痛苦心急的。

两人安慰了刘氏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冷静下来。刘氏擦了擦严重的泪水,复又对着白優澜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白優澜知她找自己来是做什么的,忙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她听到门口的动静开始到庭哥儿“病发”时的症状,都一一做了详细的描述。

刘氏细细的听着,直到白優澜说完,她的脸上已变了无数个颜色。

“果然是这样!”刘氏长长一叹。

看着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刘氏说道:“今日我来寺中上香,庭哥儿非闹着跟我一块来,我磨不过他便领着一起来了。我拜完佛后便到智远禅师处听禅。庭哥儿耐不住偏要四处逛逛,他性子一向调皮,竟甩开了跟着他的下人。自己跑出去玩儿……”

“那庭哥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白氏眉头紧皱的问道。

提起这个,刘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紫起来,只看她一双眼睛中闪过道道厉芒。:“我家庭哥儿从小便有个病症,最是吃不得坚果类的东西,一旦吃了就会产生呕吐、窒息等症状”。

白優澜一听心下不由恍然,看来这崔庭是有着严重的“坚果类食物过敏症”,她上辈子住院的时候,倒是遇见过同一病况的患者,如他们这种人平日看起来好好的,但只要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身体立刻就会出现状况,严重的甚至会过敏而死,所以入口的东西需要格外精心。

“平日里我都严禁这些东西靠近庭哥儿,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从来不碰……可是今日……”刘氏声音冰冷的说道:“却从庭哥儿的袖子中发现了几块含着杏仁的糕点,我的庭哥儿就是吃了它才会犯病的”。

白優澜见她一脸戾气之色,不禁微微低垂了眼睛。她今日只不过凑巧救了个小孩儿罢了!至于这其中可能涉及到的事情,就轮不到她来管、她来问了。显然,白氏也极通这个理。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而介绍了些病后哪些补品疗效好的事情。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刘氏刚才只是太过激愤,如今微微平静下来,她身为国公夫人的气势也渐渐开始恢复过来。

白優澜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温声温语的说着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了躺在榻上的崔庭啧啧啧……这个小胖子今日可是遭了一回罪,可怜见的!

“无论如何,这次都多亏了澜姐儿,”刘氏亲自送了她们出门:“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夫人折煞小女了!”白優澜白嫩的小脸上出现了惶恐的神色,忙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刘氏看着她的双眼中流露出感谢与满意的目光,她笑着说道:“真是个好孩子!”

如此,白氏与白優澜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姑姑?”白優澜略带疑惑的看着,微微先掀开车帘,不知看向哪里的白氏。

“无事!”白氏轻声一叹。放下车帘不再说话,只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烦忧、哀戚”之色。

白優澜见她不愿多说,不禁瘪了瘪小嘴,只留下了一肚子的问题。

而无论是她又或是白氏均不知道,在一处僻静的角落中。一个男人正用着痴痴的目光,看着她们的马车缓缓离去。

回到府中后,两人自是先到老夫人那请安。

进了福寿堂的大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琥珀便笑着俯身道:“老夫人刚刚还念叨着,二太太和澜儿小姐怎么还没从法华寺回来正要派人过去看看呢!”边说,她边替二人掀开了翠羽紫荷的门帘子。

白氏对她淡淡一笑,也不说话,领着白優澜便走了进去。

“儿媳回来的迟了,让娘担心了”白氏满脸歉意的俯身道。

白優澜也赶紧跟着见了礼,她眼睛扫了一圈,发现此时这里除了老夫人外,三太太邹氏居然也在。不禁如此,她还注意到邹氏的神情似乎很激动,且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

“好好好……回来就好!”老夫人笑呵呵的抬起手让二人起了身,并问了些此行的情况。白氏先说了给二爷上香祈福之事,提起自己那早逝的儿子,老夫人的神情不免低落下去。白氏说完这些后又提起了崔庭一事。

老夫人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去上趟香竟会遇见这等事情。

“那庭哥儿不要紧吧?”

“娘放心,大夫已给看了,不碍事的。只再修养一段时日就恢复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连连说道,她对着白優澜招了招手,白優澜赶紧走到她身边。

“没想到咱们家澜儿竟有如此急智!”老夫人摸着她的头,语带赞叹的说大道。

白優澜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她小声地说道:“澜儿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看庭哥好像被什么东西噎着,快要上不来气了,情急之下才这么做了!”

老夫人目光慈祥地看着她,笑道:“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

白優澜低下小脑袋“害羞”的笑了笑。

“好了,你们出去了一天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让大厨房准备好了一桌素食,你们梳洗一下就快去用吧!”

“是!”

☆、26不眠夜

“娘……你得给我做主啊!反正儿媳就是死,也绝不让外头的那个狐狸精进门”。邹氏见着白優澜她们出去了,心里那股暂且压制住的愤恨,立刻又爆了出来。她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如市场泼妇般,又哭又叫。

老夫人脸色立时就是一冷,只听她呵斥道:“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还有一丝一毫伯爵府太太的气度”。

“呜呜……我不管、要是那狐狸精真的进门了,儿媳就一头撞死在娘面前”。

老夫人见邹氏一副耍泼样,不禁气的浑身颤抖不已。只见她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邹氏,你进门几年了?”

邹氏声音猛然一嗝,抬起头哆哆嗦嗦地叫了声:“娘!”

老夫人理都没有理她,只冷冷说道:“十年”。

“你自嫁进府中已有十年时间,这十年之中可曾为老三生下一儿半女?”

邹氏多年无子,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被老夫人一口道出,不禁全身瘫软,脸上再也不见那股骄横之色。

“你身为远儿的媳妇,却一心只知道撵酸掐醋,到现在他身旁也只一个我以前赏下的吴氏,三房也只彩姐一个女娃,你说说,你有没有尽到一点做人家媳妇的本份!”

“呜呜……娘!!”邹氏瘫在地上呜呜痛哭着。

老夫人轻轻横了她一眼,说道:“那祝氏既然已为老三生下了个男孩儿,那再做外室就不合适了我已决定等过完这个年后,就接她们母子进府!”

听见老夫人拍板钉钉的结论,邹氏仿若被惊雷劈中般,声嘶力竭地高呼道:“凭什么,那祝氏不过是个下三烂的清倌,凭什么能进得了府上的大门?”

“就凭他生了个儿子!”老夫人冷冷说说道。

“儿子?儿子!呵呵……”邹氏似是受到了极大刺激般,又骂又叫的喊道。

老夫人没心思再理她,只对身旁伺候的琥珀说道:“去送三太太回房”。

琥珀并着几个小丫鬟忙走上来,连拉带拽的把邹氏拖了出去。

“哼……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老夫人摸了摸手腕上带着的佛珠,没好气的说道。

“为这种人气坏身子,可是不值当!”不知何时,一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刘妈妈端着盏茶水走了过来。

“当初结亲的时候,想着老三懦弱没什么主见,便想找个性子爽利,能持家的,没想到她性,利是利,却总利在没用的地方,连个外室都处理不好,真是个废物”。

刘妈妈递过茶水后,才笑着说道:“三爷毕竟不是从您肚皮里爬出来的,您也用不着替他们操那份心!”

“哼……这么些年下来,我这心难道少操了!”

“那是您性子慈悲”刘妈妈走上前几步,拿起个美人锤替老夫人轻轻垂着膝盖。

“夫人,您真的准备让那个什么祝氏进门啊?”刘妈妈微皱着眉头问道。

“哼……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本事”老夫人饮了一口手中的热茶,缓缓说道:“如今京中已有些人家听到了风声,我总不好再向以前一样装聋作哑,让人说我苛待庶子”。

刘妈妈闻言点了点头,老夫人又说道:“说来说去都是老三家的没脑子,若是早早把自己身边的丫鬟抬举起几个,开了脸放在老三身边,待生出个男娃来,再抱到自己身边养着,孩子生母的身家性命都握在自己手里,还怕翻出什么浪来,何来这么个烦心事!”

刘妈妈笑道:“三太太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若有您一丝半点的远见,那就不是她了!”

老夫人闻言不禁笑了出来,指了指刘嬷嬷,叹道:“净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刘妈妈笑笑,连连说道:“不敢!不敢!”

“对了!我记得,那个祝氏似乎还有一个女儿,叫什么来着?”

“禀夫人,似乎是叫环姐儿”刘妈妈想了想后说道。

“果然是个有心的女人”老夫人目光悠远的轻声一叹。

且不说三房的纷纷扰扰,单说白優澜回到羲和院后,本想与她姑姑一道用膳。

谁料白氏却推说今日上香累了,没有食欲,让她自个儿先吃。白優澜看出她有心事,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叫人把晚膳直接送到她屋子中去。

今日是青祭节,两人又刚上完香回来。所以老夫人这一餐赏下的全部都是素食,当然如忠勇伯府这种富贵人家,仅是素食也不是青菜豆腐那么简单的。

“蜜汁双球、酸甜菜花、熏香素鸡、卷筒素蟹粉、青沙豆、锅巴鱿鱼、酥皮豆腐丸子、莲花出水、茄汁条、芝麻甜山药、红油耳丝、蚂蚁上树”。碧鸯指着桌上的菜式,一一为白優澜介绍道。

白優澜听后笑着点了点头。“食不言”乃是铁打的规矩。斯斯文文的一顿晚膳过后,白優澜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中的银箸,她指着其中没怎么动筷的盘子说道:“把四道给宫嬷嬷送去,剩下的这些你们几个分了吃吧!”

紫鸳、碧鸯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皆俯身高兴地笑道:“谢小姐恩赏”。

“好了,先别忙着谢我,今天出去一天,身子可乏了,紫鸳你打两桶热水过来,我要沐浴”。

紫鸳声音欢快的应了声:“是!”

待两个丫鬟下去后,白優澜先是上了暖榻,随手拿起榻前小几上的书本,细细的看了起来。不过两刻钟,紫鸳便来叫。白優澜放下书本,起身走到耳房,在她的服侍下洗了一顿舒舒服服地热水澡。

换好了亵衣,她坐在梳妆台前,紫鸳拿起个手掌大小的熏炉,细细的给她烤着头发。

“姑姑用膳了吗?”她略微转着小脑袋,轻声问道。

“回小姐,奴婢刚才问过二夫人身旁的翡翠姐姐。说是夫人今日累了,就不用了!”

白優澜闻言轻声一叹。

“小姐为何叹气?”紫鸳不明所以的问道。

正在给白優澜铺床的碧鸯,却接过话头说道:“傻紫鸳你忘了,今日夫人到庙里是给二爷上香的,感怀往日,思念亡夫,心情自然忧郁,二夫人心情不好,咱们家小姐自然跟着担心!”

“哦!”紫鸳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之色,连连说道:“都是奴婢粗心,竟没想到这茬,不过小姐不必挂心,二夫人过了这几日,定能够好转的!”

“嗯!”白優澜笑着点了点小脑袋。

不自觉地她轻轻瞟了一眼身旁的两个丫鬟,紫鸯是一路跟着她来到伯爵府的。论忠心自是数一数二,只不过她人虽爽利性子却有些粗心。而碧鸯则不同,她是家生子,从小就学会了怎样伺候人怎样看人脸色,所以年龄不大,心思却很细腻,若好生□一番,倒是个助力。

烤干了头发,白優澜上了拔步床,紫鸳轻轻放下绣着粉荷的绵帐,碧鸯确定了下屋角的四个火盆是否燃着后,二人便躬身退了下去。躺在丝滑光顺的绣被中,白優澜一会儿想想白氏,一会儿又想想那个倒霉的小胖子。最后缩了缩小身子,嘀嘀咕咕的叹了一声:“今儿可真是忙叨啊!”

夜深人静的伯爵府中,北风哗啦啦的吹过,压的院子中的树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许是这声音太响了一些,弄的府中几处院落的主人一直睡不着觉。

譬如,羲和院中的白氏。

譬如,三太太邹氏。

譬如,吴姨娘。

她们房中的灯一直燃到了天明。

☆、27腊八

寒风猎猎,冻人心肺。然,白優澜屋子内却温暖如春,所以她真的万分不想离开自己被焐的热呼呼的小被窝。但是宫嬷嬷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赖床的。

“小姐,今个是腊八,老夫人吩咐全家一起在福寿堂吃顿晚饭的事,您没忘吧?”

白優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起小身子,应了声:“嗯!我没忘!”

花了半个多时辰穿戴一新后,她便带着紫鸳去了白氏那。

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初八,俗称腊八。过了今天便代表着正式进了年里。所以这里的人们格外重视,按习俗全家人是要在这一天一起喝腊八粥以示庆祝。白優澜扫了一圈四周,发现平时都可以算作有点冷清的“羲和院”也似乎变得有些颜色起来。

“澜儿给姑姑请安!”

“嗯、起来吧!”

自打她们二人从法华寺回来后,白氏便开始称病不出,即使是白優澜也好些天没见着她了。这好不容易见上了她自是格外关心对方。

对于侄女的嘘寒问暖,白氏只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白優澜见她面色还好,便压下了心中担忧,姑侄二人向着“福寿堂”走去。

二人刚一迈进院子,打眼便看见了守在正屋门口处的刘嬷嬷。

“见过二太太、澜儿小姐”刘嬷嬷一脸喜气的向着二人请安道。

白優澜见她脸上神色,不由微微好奇起来,只听她娇娇软软地问道:“今儿天这么冷,嬷嬷怎么特意守在外面?”

“呵呵……”刘嬷嬷笑道:“奉老夫人意思,出来迎迎各位主子罢了!”

边说几人便往屋子里面走去,掀开门帘,白優澜向着四周一看,只见此时府中大部分人均已来到。

照例先给老夫人请了安后,白優澜又向着大太太、三太太、请了安,与齐美芸、齐美彩几个平辈见了礼。

老夫人笑道:“快坐下暖和、暖和,别把我的小澜儿给冻坏了!”

白優澜抬小脑袋羞涩的笑了笑。她发现今日的老夫人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那脸上的笑意是怎么收也首不住的。

“是啊,是啊,澜儿妹妹,你快过来,就坐我旁边吧!”齐美芸拍了拍身旁的绣蹲说道。

白優澜无比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位往日里总看自己不顺眼的小姑娘,今个是怎么了,竟会主动跟自己搭话。

心中奇怪是奇怪,白優澜听见她的话后,还是缅甸的道了声:“多谢二姐姐!”

卸了身上的披风,白優澜坐在了齐美芸旁边,她歪歪头特意看了一眼这位许久未见的二姐姐。也许大太太肖氏终于认清了自己宝贝女儿身上某些“不合时宜”的特质,又也许是破于老夫人的压力。齐美芸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都被禁在了自个屋中,美名其曰为“学规矩”。所以白優澜确实是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这位脾气火爆的小姑娘了。

只见今天的齐美芸穿了件大红色刻丝团花小棉袄,配上了条乳白色的翻毛裤子。脸上的肉肉似乎有些少了,但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憔悴,看上去倒是挺精神的样子。

看见她这样,白優澜却想起了自己在齐美华婚礼上的那个荒唐猜测,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笑一声出来,可是笑出来又不好,所以她使劲儿的抿了抿唇。

“你怎么了?”齐美芸小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白優澜大眼睛一转,微微抬起下巴,向着老夫人那看了看。

“那两个是宋姨娘的孩子”齐美芸见她看向那边,脸色立即就变得精彩纷呈起来,似是气愤、似是不屑,最后则全全化为了一道冷哼。

宋姨娘白優澜霎时便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孩子就是忠勇伯齐震的庶子、庶女啊!她从白氏那里倒是听说过他们。一个叫齐美绮、一个叫齐云皓,是一对龙凤胎姐弟。据说这两孩子因是双胎,自生下来后身体便不大好,从不抱出来见客,白優澜这回也是头一次看见他们。见识过齐美芸对庶出子女的鄙视,白優澜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她此时的态度。

少时,大约是胳膊有些酸了,老夫人把怀里的两孩子放到了暖榻上,对着身旁的琥珀吩咐道:“震儿他们也该来了,你去告诉大厨房,摆饭吧!”

“是”琥珀领命而去。

少时,一张紫檀木的雕花圆桌便被布置妥当,忠勇伯齐震、三老爷齐远、并着齐云霄走了进来。今儿是家宴,为图热闹众人不□份围桌坐在了一起。老夫人自是坐在当中,齐震坐在她左手,而比较奇怪的是她右手边的位置被空了下来,似乎特意为谁留下来一样。

“澜儿妹妹,我前几日刚得了一本《聊松传》,寻思着妹妹喜欢这些,便想送给你!”齐云霄坐在白優澜身边在她耳边极小声的嘀咕着。

白優澜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白氏屋子里藏书虽多,但却从不允许她自主翻阅。所以若想读些“闲书”只能另谋出来,而白優澜的出路自然就是齐云霄。

“如此,就多谢大哥哥了!”白優澜点了点小脑袋,有些兴奋的说道。

齐云霄最喜欢看他澜儿妹妹,双眼放光的样子,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变得那样可爱、那样好看。

他一张小脸不知为何变得通红起来,悄悄低了下头,喃喃说道:“妹、妹妹喜欢就好!”

两个人悄声说着话的动作,自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大太太肖氏眉头轻轻一皱,看着白優澜的目光不由的便冷下了一分。

不过多时,小丫鬟们便训练有素的把一张圆桌上摆满了吃食。今天是腊八,自是少不了吃传统的节食。腊八粥、吉祥饼、果仁酥、加了金丝枣的大发糕,和做成各种花形象征吉祥意义的糕点,其样式之多,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老夫人笑着说道:“这腊八粥可是丽鑫从昨儿夜里就放在小火上炖的,定是好吃,大家快尝尝!”

“辛苦大嫂了!”白氏微微抬起头,对着大太太淡笑着点了点头。

肖氏一片雍容的回道:“这是我作为长媳应该做的,二弟妹客气了!”

白氏既都先开了后,三太太邹氏按理也该道声谢。但她今日心情似乎格外不好,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恍恍惚惚的。直到坐在她身边的三老爷,捅了她一下才缓过神来。

“辛苦大嫂了!”她毫无诚意的敷衍道。

“多谢娘亲/婶婶”齐云霄等一干小的站起身,对着大太太恭声说道。

肖氏的目光慈爱的看向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真挚的笑容:“都是好孩子,快坐吧!”

如此,这道腊八宴上的第一道“程序”才算走完了。

众人坐下后,忠勇伯齐震第一个动起了筷子。大家这才也跟着用起来。

“食不言、寝不语”乃是铁打的规矩。

众人各自低着头用着自己的饭食,而最小的齐美绮姐弟也由一旁伺候的奶妈,喂起了腊八粥。

白優澜拿着小匙轻轻吹了下上面热腾腾的气体,看着那雪白的仿若玉石般的米粒,不由食欲大涨起来。要说她重活一世,觉得哪方面比上辈子要好。那除了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是这顿顿精制的美食了。只看她身前的这一小碗的腊八粥里就放了肯定不止八样的谷物。

“红枣、莲子、核桃、白果、桂圆、松仁、葡萄干、红豆、花生、玫瑰丝…………”这些还只是她认识的至于其它认不出食材的,这桌子上就更多了。

呜~~~真好吃!

白優澜一口腊八粥吞下去,只觉满口生香,直想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下去。

“娘,您尝尝这个”大太太肖氏端起一碗粥笑着对老夫人说道:“是秦王府送来的!”

老夫人伸手接了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殿下有心了!”复又对着她问道:“不知华儿如今怎么样了?”

提起自己的大女儿,肖氏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有趣的神色。似是极高兴,也似是极忧心。然而,不待她回话,忠勇伯齐震便接过话来:“华儿现在贵为秦王侧妃,岂能不好,母亲不必替她忧心”。

白優澜听见秦王二字,脑袋里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蛋。大概是他长得太妖孽,又或是两人初识的方式忒特殊,导致她想忘都忘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白優澜咬了咬嘴里的银匙:“那2B还真是厉害,不但在一年之内连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现在连儿子都有了,他才多大?这要放在前世恐怕还是个高中生呢!古人、特别是古代男人在这方面真是何其强大!

且不说白優澜暗地里不怀好意的腹诽,那边的老夫人听完齐震的话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语带赞同地说道:“震儿说的极是!”

肖氏的眼中出现了一抹黯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老夫人!老夫人!”这时,刘嬷嬷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见她满脸兴奋之色。老夫人心里一个翻愣,唰的一下挺直了腰板,颤声道:“可是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刘妈妈激动无比的嚷道:“四爷回来了!”

啪——白氏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之上。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帮忙 收藏一下 好咩?

谢谢o(n_n)o

☆、28四爷

见堂内众人脸色变化不停,白優澜心下不由暗自奇怪这个四爷又是谁啊?于是便在这万众瞩目的注视下,一个面容清俊,身形偏瘦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他一身石青色直筒褂子,披着件翻毛鼠蹊皮披风,脚踩着褐色的鹿皮靴子,约么二十四五岁,看上去极有学问的样子。

“不孝孩儿齐扬,拜见母亲”这男子一掀自己衣裳的下摆就双膝跪在了地上。

“你这死小子还知道有我这个娘……还知道要回来啊!”老夫人看着地上的男子,眼泪立马啪啦啪啦的往下掉,虽然她口口声声都是指责的话,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无与伦比的高兴。

白優澜听得这男子叫老夫人为娘,心里霎时就明白了,原来这男人就是老夫人最小的儿子,怨不得被称为四爷呢!

“娘,四弟纵有不是也请您看在他初归的份上,先饶了他这遭,待日后儿子定代您好好教训他”忠勇伯齐震天在老夫人身边连忙说道,并同样给旁边的妻子使了个眼色,让她也帮着说些话。

肖氏许是真没想到她这小叔子会突然回来,脸上的神色不免就有了些怔愣,反而没有看到丈夫递过来的眼色。不过所幸,老夫人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听得大儿子的话后,她一抹眼中的泪水,叫了声:“你这不孝子,还不起来!”

齐扬依言起了身,此时众人皆在,免不了行礼问候一遍。

他先与齐震、齐远、肖氏等人见了礼,齐云霄等人又与他见了礼。

“你就是澜儿?”齐扬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甜的像是只棉花糖般的小姑娘。

白優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似是审视般的视线,不禁变得有拘谨起来,她微微俯了□道了声:“四叔好!”

齐扬点了点头却突然说道:“我在凌安那边带回了些礼物,有些是专门给孩子玩的一下东西,等明儿叫人给你们送去!”

他说的既然是“们”那指的自然是所有的孩子都有份,齐云霄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他小跑到齐扬身边拉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儿的问道:“四叔、四叔、霄哥都想死你了!”当然,末了,他又问了句:“你也给我带礼物了吧?”

“你这臭小子!”齐扬一把抱起他,疼爱的说说道:“这是自然,四叔怎么会忘了我们霄哥呢?”

“云霄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不给我下来!”齐震眉头一皱,习惯性的呵斥出声。

齐云霄脸色一僵,可怜兮兮的看了他四叔一眼,从他身上蹭了下来。

白優澜瞧见他们互动的样子,不由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个离家许久的齐四爷很得齐府众人的欢心,不单是老夫人,齐云霄他们显而易见的欢喜,就是常年包公脸的齐震看上去似乎也极为高兴的样子。

齐扬直接坐在了老夫人的右手边,见此,白優澜才明白原来这位子一开始便是给他留的啊!再想起刘嬷嬷亲自迎在门口的举动,她心中不禁暗想道:“怨不得今日的老夫人看起来格外兴奋”。离家多年的小儿子回来,她能不兴奋吗?

老夫人刚刚骂归骂,但这儿子一座身边,她哪里还能端的住脸,忙把齐四爷的手拉到了怀里,一双眼睛怎么盯都盯不够的看着他。

“四弟,你离家两年,孤身一人跑到凌安去做教书先生,可是想死为兄了,正好我那还有一坛五十年的花雕,等一会儿咱哥几个可是得好好喝一盅啊!”三老爷齐远满脸笑意,挤眉弄眼的说道。

“哈哈……几年未见,三哥还是这般风雅”齐扬笑道:“好好好,今晚定与哥哥一醉方休!”

“醉什么嘴!刚回来就喝酒,也不怕被你侄儿、侄女们笑话!”老夫人好笑的瞪了他一眼,复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咳咳两声,吊了吊嘴角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这次打算在家呆多长时间啊?”

齐扬知道老母担心何事,闻言不禁满是愧疚的说道:“孩儿不打算在回凌安了,书院那边的职务我也已经请辞了,这次回来是想着再参加一次明年的春闺,也不枉读了这许多年的书!”

听见老儿子不但说他不走了,还终于准备要去考个功名回来。老夫人简直是欣喜若狂,只见她连连拍着齐扬的手臂,不停的说道:“好孩子,功名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留在娘身边,让娘天天看着你,娘就心满意足了!”

“娘…………”

这场腊八节的家宴便因齐四爷的归家而匆匆落下了帷幕。

白優澜跟着白氏向着羲和院走去,红色的小皮靴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優澜拉了拉她的手叫了声:“姑姑!”

然而,白氏似乎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根本没留意她的叫声。

“姑姑?”

“啊?”

白氏似乎吓了一跳般,轻叫了一声。

对于姑姑这段时间的“不正常”白優澜全都看在眼里,她心中担忧却不知如何安慰。眼看着白氏脸上又陷入一种怔怔然的神情,她的一对小眉毛不禁皱的更加紧促了。

不知为何,白優澜的心里总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进了自己的小屋子,老早就等在门口处的宫嬷嬷忙前前后后的忙活了起来,待洗漱完毕又换好了衣裳后,白優澜一骨碌的就钻进了被子里。

“四爷?”宫嬷嬷坐在床边的绣蹲上,疑惑的问道:“他回来了?”

白優澜缩着身子,只把半个小脑袋露出来,她嗡声嗡气的问道:“嬷嬷也知道四叔?”

“老奴也只听过一点,不甚清楚”。

白優澜想了想后,对着她说道:“嬷嬷,你去给我把碧鸯叫来,好不好?‘

宫嬷嬷听她提起齐四爷,就知道自家小姐想问什么了,虽说她觉得没这个必要,可依旧起身到外面叫了碧鸯进来。

“小姐!”

“嗯,来了!”白優澜看着站在床边的她,动了动身子改为侧躺后,问道:“碧鸯你以前见过四老爷吗?”

大约是齐杨回来的消息还没有在下人们处传开,碧鸯冷不丁被主子这么一问,还真没想起来那所谓的“四老爷”是谁?白優澜不得不大致解释了一遍。

碧鸯这才明白过来,只见她紧蹙了下眉头,想了老半天后才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回小姐的话,四老爷在奴婢正式上差时便已经离开了府中,但奴婢记得小时候倒是见着过他几回!”

白優澜闻言点了点头。

碧鸯知道小姐找自己来肯定不是只想听自己说这些,见此,便开始搜肠刮肚的回忆起来。

“奴婢记得三老爷曾经中过举人,那天整个府里都轰动了,老夫人赏下很多银钱给下人们,府里到处张灯结彩,足足办了三天的流水席”碧鸯的脸上充满了回忆之色,她继续缓缓说道:“但很可惜的是在第二年的春闺时,四老爷却落选了,从那以后他便离开了俯里”。

原来是考场失意啊!白優澜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暗暗想道:只不过失败一次便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这四老爷的小心肝儿看起来也不太强壮嘛!

忽地,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只听她犹犹豫豫的问道:“四婶婶她……去世了吗?”

今儿是他一个人回来的,身边不见旁人,白優澜便有了这样一个猜测。

谁知碧鸯却摇了摇头说了声:“回小姐,四老爷至今还未娶妻!”

这一下白優澜是真的吃惊了,在这个十五六岁就能当爹的时代。已是个成年男子的齐扬居然至今未婚……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他可是忠勇伯府的出身,又是老夫人最宝贝的么子,这偌大的京城中怎么也能找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吧!

“老夫人也不管吗?”白優澜极是不可思议的问道。

碧鸯摇摇头,说了句:“这奴才就不清楚了!”

她看了眼躺在被窝里的自家小姐,想了想后,上前一步,微低□子对着白優澜说道:“小姐,奴婢对四老爷的事记的实在不多,除了刚才说的那件外,就还记得一个!”

白優澜卡巴卡巴的眨了眨大眼睛:“说来听听!”

碧鸯抿了抿唇,缓声说道:“奴婢记得在好多年前,那时奴婢还小,娘也在大厨房那帮差,奴婢便整日混在里面帮厨娘们打打下手,跑个腿什么的。有一天,大家都在传,二爷的婚事定下来了,果然,没过多久俯里面便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上了!”

白優澜听她突然提起“二爷”心里不由忽悠一下。不知不觉的她坐起了小身子:“然后呢?”

碧鸯接着说道:“奴婢只记得那时二爷的身体非常、非常、不好。太医们天天往府里面跑……大家那时都在传,说二爷怕是要不行了!”

白優澜紧紧的闭了下自己的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都能知道,伯爵府肯定是想靠所谓的“冲喜”来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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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沙漏与八哥(一)

碧鸯接着说道:“可没想到成婚那日,二爷病的愈加厉害,最后连床都下不了,老夫人无法就想了个招……让四爷顶替二爷拜堂成亲”。

白優澜心里一疙愣,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白氏这段日子的反常。

“因为这事在府里下人们议论了好长时间,所以奴婢也记得格外清楚”。

替婚吗?白優澜想起白氏那副总是寡寡淡淡的样子,心理面突然变得极不好受起来。哪个女人不渴望嫁个如意郎君,哪个女人不渴望能与自己的丈夫幸福美满。可是她的姑姑正当芳华,却是被当作冲喜新娘嫁进来的,她的丈夫甚至连与她拜堂成亲都做不到。

那时的白氏又该是如何痛苦的啊!

“姐儿,莫要难过!”宫嬷嬷看着怔怔落泪的白優澜,忙上前几步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摇晃着:“不哭、不哭啊!”

“嬷嬷!”白優澜哽咽的说道:“姑姑的命好苦啊!”

如白氏嫁的若是个寻常人家,待丈夫病死后,或许还有改嫁的机会。可是她嫁给的是一个重病的伯爵府嫡次子,此生注定是要青灯古佛、孤独终老的。

“小姐莫要伤心,你也看到了姑奶奶在伯爵府,上有老夫人宠着,下有奴才们尽心伺候着苦不着、累不着不比那寻常人好上千倍、万倍啊!”

“可是——”白優澜想着白氏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的双眼:“可是姑姑她很寂寞啊!”

“唉!这都是命啊!”

她白優澜思起伏,好半晌不能从悲伤中走出,一旁地碧鸯见了不禁暗自责怪自己说的太多,徒惹小姐伤怀。忙补充似的说道:“小姐,其实姑奶奶的生活并不如您想的那般糟糕,大约真的是喜气冲走了病气,自打二夫人进门后,二爷的病便开始好转起来,老夫人心中高兴。常与人言道:二夫人是个有福之人。而二爷也对二夫人极好,两人夫妻感情极是深厚,可惜——”

“可惜什么?”

碧鸯长叹一口气,无限惋惜的说道:“可惜好景不长,二爷毕竟是从小落下的病根,到了成亲后的第三年便再也拖不下去,于一个风雨之夜——离世了!”

白優澜虽早知会是此种结果,但当听到“离世”二字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那是为白氏而痛的。

烛台上的红烛噼里啪啦的发出“滋滋”地燃烧声,白優澜靠着宫嬷嬷温暖的胸怀中,心理面翻滚着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思绪。

一夜无眠。

次日午后,白優澜刚刚练完两章大字后,紫鸳就走进来禀告说:“四老爷派人给姑娘送礼物来了!”

白優澜听后,忙说道:“快让人进来”。

不过多时便见一个小斯样的少年躬身走了进来:“禀告表小姐,我家爷命小子给您送件东西过来!”

白優澜老早就注意到他手上捧着的礼盒,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就是这个吗?”

那小斯应了声:“是!”便伸出一只手来,把那盒子打了开来。

“这是?”白優澜惊奇的看着他手中那亮晶晶,似乎都能发出光来的东西。

“回表小姐的话”那小斯恐白優澜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忙笑着解释道:“此物名为沙漏,乃是凌安的一处琉璃场所制,这东西看着有些稀奇,二爷爷便想着小姐们可能喜欢这些小玩意,便命小送了过来,还望表小姐喜欢”。

“我当然喜欢,这真是太漂亮了!”白優澜站起身围着这沙漏转了两圈,一张小嘴不停地发出赞叹之声这沙漏做的确实极为精制,只见它高约半臂,呈长方形,鎏金掐银丝的外框,内置两个玻璃瓶,一正、一倒手指轻轻一推。里面的银色细沙就会从相对的瓶口处缓缓留下,看起来非常漂亮、有趣。

“表小姐喜欢,那二爷就高兴了!”那小斯笑逐颜开的说道。

白優澜对他笑了笑,心思一转,便对着紫鸳吩咐道:“去把我前些日子绣的吉祥香包拿来”。

紫鸳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便从内室拿出了个手掌大小的彩黄香包。

“这位小哥”白優澜对着他羞涩的笑了笑,说道:“这香包是我前些日子亲自做的,虽然手艺有些粗漏,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帮我转交给四叔,权当是这沙漏的谢礼”。

“表小姐好手艺,四爷看了必定高兴”那小斯双手接过香包,打眼一瞧,只见这包面上绣着的是一树金叶桔,红色的橘子,黄色的缎面,再加上些采珠、晶串的点缀,看上去倒也十分喜庆。

办完差事这小斯就要告退离开,白優澜悄悄的给紫鸳使了个眼色,紫鸳点头会意走上前去,亲自送了他出去。

“小姐,这东西到底有什用啊?”站在一旁的碧鸳连连看了好几眼,到底没忍住好奇的问道。

“你也听到的,它叫沙漏,算是一种玩具吧!”碧鸯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眼,歪了歪头,不禁喃喃说道:“这玩具可真是漂亮,小姐你看!那瓶还是琉璃做的呢!”在这时代琉璃的价格价格几乎能与黄金媲美,难怪碧鸯看了会惊奇成这个样子。

白優澜是个小姑娘,对于这种亮晶晶又充满情趣的东西,本能的就非常喜欢。她细细的赏玩了好久,才让碧鸯把它放在了八宝阁上与一盆翠紫佛手做了邻居。

坐回暖榻上,白優澜心思转动,想着那个名为齐扬的男子,没一会紫鸳就回来了。

“小姐”

“嗯?”

“奴婢打听过了,齐四爷送给大少爷的是一套石田玉笔砚,送给二小姐的是一团珍珠秀球,送给三小姐的是一只会唱歌的云雾八哥”。

白優澜听后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发现他们几个得到的东西,除了齐美彩外,在价值上倒是相差不多,看来她这四叔对她还算“友好!”白優澜在心中暗暗想道。

自齐四爷回来后,老夫人的心情那是一日比一日好,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对谁都乐呵。

这一天,白優澜照常到“福寿堂”去请安,还未掀开门帘,便听里面传来阵阵“老夫人吉祥、小姐漂亮、老夫人吉祥、小姐真漂亮的”嘎嘎怪叫声。

“给老祖宗请安”白優澜俯身拜道。

“澜儿来了,快起来,看看彩儿的这只小八哥,伶俐着呢!”老夫人乐呵呵的指着翠羽笼中的一只白灰相间的小鸟对着白優澜笑道。

白優澜惊奇的眨了眨眼睛,莫非刚刚那些奇怪的声音是这只小鸟叫出来的。

“来,豆豆,给澜儿妹妹叫两声”齐美彩伸出细小的指尖,满是喜爱的抹着这八哥的脑袋。

“小姐吉祥、小姐真漂亮”果然,这八哥张开淡黄色的小嘴开始嘎嘎怪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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