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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个小瓶盖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顿时,不止是白優澜和老夫人,在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俱都被这八哥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白優澜边笑便上前两步,满是稀罕的对齐美彩问道:“三姐姐,这就是四叔送你的那只八哥吗?”

齐美彩挺了挺小胸脯,骄傲的点了点肖脑袋。

这云纹八哥论价值远不如几人得到的礼物贵重,但若论有趣大概还要胜过白優澜的沙漏。毕竟这是个活物,还是个会说吉祥话的活物。对于白優澜不自觉流露出的羡慕神色,显然很让齐美彩满意,毕竟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见自己的“宝贝”能如此大出风头,心中自是得意万分。

就在大家围着这八哥,不停教着它说一些好玩的话时,齐云霄领着齐美芸走了进来。

二人给老夫人请完安后,齐云霄立马走到了白優澜身边,对着她叫道:“澜妹妹!”

白優澜看着这男孩亮晶晶的双眼,同样乖巧的答了声:“大哥哥”。

两人站在一起笑着说了些话,白優澜先是再次谢过他送给自己那本“聊松传”而齐云霄则连连摆手说不用谢,但那张俊秀的小脸上不知不觉的又浮上了两层红云,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轻上了两斤。

“你把这只鸟给我吧!”突然地,一道略显尖锐的女童声响了起来。

白優澜心神一敛,转头向那边看去。

果然,说话的人是齐美芸。

“这八哥是四叔送给我的”齐美彩深知齐美芸的霸道性子,见她惦记上自己的宝贝,不禁情急的强调道:“那是我的”。

“那——我用四叔给我买的珍珠绣球给你换好了!”齐美芸看都没看齐美彩,此时她的一双眼睛正不停的盯着那笼中的小小鸟儿。

“豆豆是我的,我不换!”齐美彩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来,用自己的小身子挡在了笼架前。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得了齐美芸望着那鸟儿的眼神。

“我说换就换,你现在就给我让开”齐美芸梗着小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呜呜……老祖宗”齐美彩一脸抽动,泪眼蒙蒙,无限委屈的叫道。

☆、30沙漏与八哥(二)

老夫人眉头轻皱,看了一眼齐美芸说道:“二丫头,那是你四叔送给三丫头的玩意儿,你若喜欢我在叫人给你弄来一只便是”。

“不嘛!不嘛!老祖宗”齐美芸一路小跑到老夫人身边,双手抓着她的胳膊,一阵撒娇似的摇晃:“芸儿就喜欢那只嘛!您要是再弄来一只,那就把它给三妹妹吧!,至于这只就给我吧好不好嘛……祖母!”

若说齐府这么多孩子中,老夫人最喜欢谁,齐云霄毫无疑问的当属第一。若问第二,那就是嫁出去的齐美华,而这第三吗?白優澜看了一眼正在泱泱哀求,显得可怜兮兮的齐美芸。

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老夫人的嫡亲孙女啊!

果不其然,老夫人的脸上微微出现了动摇之色。

就在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一旁的齐云霄却上前几步,满是义正言辞的说道:“二妹妹,古语有云: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只八哥既然是三妹妹的,她不想给你,你又怎么能强要,这样做实在是有失德行!”

老夫人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那一脸“正气”的神色,那到嘴边的话也不由的转了个弯。

“霄哥所得不错!芸丫头,这八哥是你三妹妹的,你不能要!”

齐美芸听得老夫人的话后,小脸上不由浮起一股愤恨之色。她看了看脸上露出微微得意之色的齐美彩,心中怒火更甚。在这个家中,她从小到大,无论想要什么东西,大家都会乖乖给她。如今不过是只鸟而已齐美彩那死丫头就敢拒绝自己。而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祖母和她的亲哥哥居然也向着她,简直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齐美芸唰的一下站起身子,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着齐美彩撞去。

“啊——”齐美彩痛呼着倒在了地上。然而,这还不算完,齐美芸撞到她后,立即又把齐美彩身后的鸟架子推到了。那一条腿被银链子拴住的八哥,发出了阵阵凄厉的叫声。

老夫人脸色骤然铁青,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厉声喝道:“芸丫头,你要干什么?”

齐美芸红着双眼睛,也不回话,只抬起一只脚,就往那地上不停痛叫的小鸟身上踩去。

齐美彩见状尖叫一声,竟想也不想的就往齐美芸身上扑来,两个小丫头顿时滚成了一团。

“看着干什么,快把她们拉开啊!”白優澜见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忙不叠的大叫了一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琥珀和玛瑙听后,忙上前几步,用力拉着两个小姑娘。

“你个死丫头,敢推我,打死你!打死你!”齐美芸红着眼睛,一边尖叫着,一边还使劲的用自己的两只手去抓齐美彩的脸蛋。

齐美彩脸上狠狠的挨了两下,她心中气急,也顾不上其他,也像只小疯子般向着齐美芸打去,眼瞧两人越来越不像话,老夫人的脸色也愈加铁青起来。

白優澜捅了捅身边的齐云霄,二人对视一眼,分别跑上前去帮忙。白優澜可不敢去碰齐美芸,只用了拉着齐美彩的胳膊。

“三姐姐,你冷静一点,老祖宗在看呢!”

齐美彩闻言,那只不停向前挥舞的手臂,不禁微微一顿。趁此机会,几人合力。终于把这两个小丫头分开了。

“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老夫人气的浑身直哆嗦,她一只砰的一下狠狠击打在暖榻上,霎时,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狠狠哆嗦了一下。白優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旁齐美彩那不由自主的颤动,她悄悄的捏了下她的小手,齐美彩抬起那带着两道血痕的小脸,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芸丫头!”老夫人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齐美芸,说道:“前段时间我罚你在屋中禁足,本是要想你收敛收敛自己的爆裂性子,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现在竟与与自己的姐妹动起手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家法!”

齐美芸听得老夫人训斥,小身子猛然一抖,她正害怕时,却又听的老夫人提起自己“禁足”之事,想起那段憋屈日子,她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猛然爆发出来。

“你禁吧,禁吧!最好把我禁在房间里一辈子……呜呜……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你们都欺负我!”

“好好好……”老夫人气的冷笑一声:“看来你别的没学会,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纯熟,刘嬷嬷……”她看着齐美芸冷冷地说道:“请家法!”

“老夫人不可啊!”刘嬷嬷忙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连声劝道:“二小姐年幼不懂事,您教育一下就好,万万不能用上家法啊!”

白優澜虽不知道这齐府的家法是什么,但却知道自己这时应该怎么做。

“老祖宗,二姐姐与三姐姐只是一时之争,您大慈大悲就请看在她们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这一回吧!求求您了!”

“祖母,霄哥也求您了”齐云霄跪在老夫人脚边,不停的哀求着。

“老、老祖宗”说话的是齐彩,她边说一双眼睛里边噼里啪啦的掉着眼泪:“都是彩儿不好,请您原谅我们吧!”

“哼……不用你们假好心!”齐美芸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嚷嚷道:“请家法就请家法,您们当本小姐真的怕吗?”

老夫人见齐美芸死不悔改的样子,脸上寒意更浓。

“芸儿,你还不给我跪下!”突然地,一声暴呵从门口处传来。只见一身酱紫色琵琶襟的大太太,满面急色的匆匆走来。

“娘——”齐美芸像见着救星似的扑向肖氏怀里。然而往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娘亲,却打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你、你打我!”齐美芸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肖氏没有理会自己女儿,而是噗通一下跪在老夫人身前,连连说道:“娘,都是儿媳教女无方,请您责罚!”

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媳妇,老夫人脸上露出了寡淡之色,她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珊瑚珠子,冷哼一声:“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肖氏浑身一抖,却还是抬起头来哀求道:“娘,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但求您看在芸儿年幼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老祖宗……”白優澜、齐云霄几人也同样哀求道。

“好了!这件事情我稍后处理”老夫人不可置否的对着齐美彩说道:“三丫头,你先回去梳洗一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齐美彩小心翼翼的看了肖氏母女一眼,俯了俯身才退了下去。

“霄哥,澜儿,你们两个也回去休息吧!”老夫人接着说道。

白優澜知道老夫人这是不想让她们听到,在清场呢!

二人无法,只好同样退了出来。

“三妹妹!”齐云霄叫住了前面的齐美彩,对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今天都是芸儿的不是,请你原谅她吧!”

“大哥哥快起来”齐美彩急忙扶起齐云霄说道:“彩儿也有不是的地方”。

对于自己胞妹今日的所作所为,齐云霄也颇觉丢脸,白優澜见他面上尴尬,便说道:“大哥哥你不是还要去夫子那上课吗?别耽误了!”

齐云霄递给白優澜一个感谢的眼神,点了点头,道了声别,便向着嘉和院的方向走去。

待他走后,白優澜从身后紫鸳的手里接过纸伞,撑在了齐美彩的头上:“三姐姐,天气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齐美彩咽了咽眼泪,哽咽的说了声:“嗯!”

三房住的地方是伯爵府中南面的一处院落,与人丁零落,冷冷清清的“羲和院”不同,三房住的这处着实大气精制,进了第一道垂花门楼,二人沿着抄手游廊,向着东边行去,待走到一间写着“怡心院”的地方时才止了脚步。

二人不等唤人来,就听到屋子里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再一眨眼,便看见吴姨娘半扶着门框,正泪眼蒙蒙的看着她们。

“姨娘……”齐美彩满是委屈的奔到了吴氏怀里。

吴氏的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掉,她看着鬓发凌乱,脸带血痕的齐美彩,心疼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我的姐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两,白優澜暗叹一口气,上前几步柔声劝道:“吴姨娘,三姐姐今日受了些惊吓,一会儿会有大夫过来看看,你好好劝劝她啊……”

吴氏抹了抹眼中的泪水,道了声:“多谢表小姐送彩儿回来!”

白優澜点了点头,又好言安慰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她刚一走,进了屋的齐美彩就对着吴姨娘不停的哭叫道:“娘,彩儿好痛,脸好痛!”

“乖、乖、不痛啊!玲珑——”吴姨娘大喊一声:“快去把回春堂的外伤药拿来!”

吴姨娘细细的为女儿浮了层药膏,看着伤势不太重,才微微放下心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满是心疼地问道。

在自己亲娘身边,齐美彩再没别的顾虑,像竹筒倒豆子般把齐美芸强横抢鸟的事情学了一遍。

☆、31沙漏与八哥(三)

“我的傻女儿,不过是一只鸟儿罢了,芸姐想要你给她便是,何苦弄的一身伤回来,这不是要心疼死为娘嘛?”

“娘!”齐美彩眼眶红红的叫道:“齐美芸是伯爵府上的姑娘,可我也是啊,凭什么她想要我的豆豆,我就非得给她,不给、不给、我偏不给!”

“呜呜……彩儿,都是娘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吴姨娘抱着齐美彩失声痛哭道。

这边的母女两满心委屈,那边的福寿堂里,大太太肖氏也同样不好受。

“肖氏”老夫人连丽鑫也不叫的冷冷说道:“不是我这做婆婆的说你,你自己瞧瞧你把芸姐养成什么样了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脾气竟如此骄横,不但敢动手打自家的姐妹,还不知悔改的顶撞长辈,你说说,这样的德行的女孩儿,配当我忠勇伯府的姑娘吗?”

老夫人极严令色的苛责,像是皮鞭般,条条打在肖氏的心口上。令她的脸色忽青忽白,变得至极。

“当年芸儿刚出世时,我要把她抱在我身边养着,你哭天哭地的偏不让,我体谅你当娘的心情便没有强求,谁知道你却生生的把她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老夫人指着肖氏连连叹道:“早知如此,我当时便不该心软啊!”

肖氏听得老夫人一口一个斥责,心中害怕之余,一股愤恨之意却不由自主的升了起来。想当初,她刚刚生下华儿时,老夫人竟问也不问她的意思就把大女儿抱到福寿堂来养着,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啊,她怎么舍得可是就是再多的不舍她也违背不了婆婆的意思。便想着等她有第二个孩儿时,定要留在自己身边。终于她千盼万盼,几年后终于为伯爵府生下了个男丁,看着襁褓中儿子红彤彤的小脸,她感到是那么的幸福,可最后呢?她的儿子、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再刚满月时,再一次被她的婆婆夺走了!

她哭过、闹过、但是一向愚孝的丈夫根本不会给她撑腰,于是,她认命了。

每天只有到福寿堂请安时,才能看见两个孩子,她认了!

想亲手做些好吃的给孩子们,却又顾及老夫人的想法而偷偷摸摸的行为,她认了!

儿子两岁了,见她还没有奶娘亲,她也认了!

她等着、熬着,终于上天让她再次有了一个孩子。她一边高兴一边惶恐,生怕婆婆又要抢走自己的孩子。但大约是婆婆觉得身边有两个孩子已经够了,便没有把芸儿强要过去。那是她的女儿,唯一一个在她身边长大的女儿,她多宠着些又有什么不对!

肖氏袖口中的拳头捏的死紧,她低低的垂着头,让人不能看清楚脸上的表情。

老夫人神情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充满了冷意与警告,似乎对于肖氏心中的怨怼,知道的一清二楚般。肖氏身子俯的更低,她声音微颤的说道:“请娘再原谅芸儿一次吧!”

老夫人沉默不语。

好半晌后,她才接着说道:“这一次就看在你的份上,饶了芸姐一次,但是家有家规,她今日犯的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嗯……”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让她去祠堂跪上一晚上吧!”

“娘……”肖氏听后不由急了,那祠堂又阴又冷,她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去受那份苦。

“嗯?”老夫人极其不悦的冷哼一声。

肖氏脸色一顿,暗想:跪祠堂总比动家法强,倒时自己在运作一番,不让芸儿受苦便是。先过了这一关在说吧!这样一想,她立即又改变了注意,磕头道:“歇娘仁慈”。

老夫人淡淡的哼了一声,忽而又对地上的肖氏说道:“我瞧着一个芸姐就够让你操心的了想是再分不出别的精神去管其他孩子了!我看这样吧!你就把美绮、云皓,两个孩子送到我这养着吧!”

此话传到肖氏耳中不啻于一声惊雷,她唰的一下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老夫人根本就没给她说任何话的机会,她的声音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意已决,你回去和宋姨娘说一声,等过了这个年后,就把两孩子送过来吧!”

肖氏脸色泛白,浑身微微颤抖,她死死的闭了下眼睛,俯身说道:“儿媳遵命!”

白優澜回到羲和院后,便到白氏房中与她说了些话,她先是提到了齐四爷送给她的沙漏,而后又把齐美芸夺鸟的事情,活灵活现的学了一遍。

白氏听后眉头一皱,叹道:“芸姐儿这脾气,确实需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白優澜在提到齐四爷时,曾小心的看了一眼白氏,但见她脸色安好,神情自然,她心中不禁涌上了一层既高兴又失望的奇异情绪。

“再几天便是新年了!”白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好生在自个屋子里呆着,万事都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白優澜听话的点了点头。

啪啪啪——一盏盏上好的青花瓷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昭示着摔它们的人此时此刻有多么的愤怒。

“太太息怒、太太息怒啊!”屋子里的伺候的丫鬟们已经跪了一地,却依然不能降低肖氏一丝一毫的怒火 :“滚、都给我滚出去!”

平时总是雍容和蔼的夫人,今天却发了如此大的脾气,底下伺候的下人们早已是颤颤巍巍,不知所措。

“太太让你们下去,还不快去做!”这时,一位穿着体面,神色严肃的嬷嬷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皆知这刑嬷嬷乃是太太的心腹之人,自是十分听话,一个个寒颤若津的退了下去。

“太太何须发如此大的火!”待下人们都退干净了后,刑嬷嬷走上前来轻轻顺了顺肖氏气鼓鼓的胸膛。

“可是老夫人又刁难您了?”

“哼,那个老太太刁难我的地方还少吗?”

刑嬷嬷是肖氏的陪嫁之人,在她还小时便在身边伺候,自是知道她的脾性。闻言只顺着话说道:“老夫人也真是,太太您自打嫁进伯俯以来,哪一天不是兢兢业业的打理家事,为了这个家是操碎了心、磨碎了魂,老夫人到底有什么不满啊,非要总找您的麻烦?”

“哼……”肖氏狠狠冷哼一声:“这我也想要知道呢!”

“唉!还是古语说的好啊,这天下间就没有不刁难儿媳妇的婆婆,夫人您这么多年都忍了,这一回也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啊!”

“嬷嬷”肖氏看着她恨恨的说道:“那老太太要把齐美绮、齐云皓,两个小崽子接到她身边养着!”

“啊?”刑嬷嬷脸色一变,随即说道:“夫人这可万万不行啊!那两个小崽子是个什么身份,凭什么像大小姐、大少爷一样被接到福寿堂养着,这件事不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你当我不知道轻重吗?可是那老太太竟掐住了芸儿的事情,我若不答应她定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依奴才看,老夫人这是早就打好注意了!”

肖氏听后,脸上寒意之色更浓,只听她冷冷地说道:“就算把那两个小崽子接到身边养着又如何?我若是想要动手,她还能妨住不成?”

刑嬷嬷长叹一口气说道:“太太就是心慈手软,奴婢以前就说了,这两孩子留不得,您就是不听,还让宋姨娘顺顺利利的生了下来,如今不是麻烦了!”

“你懂什么!”肖氏瞪了她一眼,随即略带惆怅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生霄哥时已是伤了身子,能够再怀上芸儿,已是邀天之幸,这一辈怕只有这三个孩儿了”。

“太太……”

肖氏挥了挥手,接着冷哼一声说道:“可那老太太又怎么放心府上只有霄哥一个男孩子”。

“所以宋姨娘怀孕,是您的意思?”

“她在我身边伺候了七年,每天晨昏定省看上去倒还老实,我便给她个孩子又能如何”。

“可老夫人那?”

“妾生的就是妾生的,就算送到老太太那边养着又怎么样,只待过了这几年,我儿在长大一些,那些碍眼的杂种们,自然会消失的!”肖氏声音阴寒的说道。

“夫人说的是!”

“哦!还有,芸儿那!”说起自己最小的宝贝女儿,肖氏的脸色不禁微微柔和了下来:“那个一点都沉不住气的死丫头,不过就是一只鸟罢了,也值得她去抢?”

“姑娘还小嘛!再说,都是三房那死丫头不识抬举,不然也不会有这一糟的!”

“三房……”肖氏半眯了下眼睛,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且瞧着,等过完这个年后,三房怕就要热闹上了!”

“夫人说的是三老爷在外面……”。

“好了,这些污糟事暂且不提,你吩咐下去,给芸儿把软垫、护膝、手炉、棉衣、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哦,还有晚上的夜宵我要亲自给她送去。这死冷寒天的,可怜我的儿竟要遭这样一回罪”。

“夫人放心,芸儿小姐定会没事的!”

“但愿她这一次能长些记性!”

“还有三丫头的那只鸟”

“是?”

“惹祸的东西,弄死了吧!”

“是!”

☆、32过年

“芸姐真的去跪祠堂了?”白優澜放心手里的书本,抬起头略带惊奇的问道。

紫鸳点了点头,抿了抿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昨儿晚上就进了,听说今天早上出来时,人都是晕着的”。

齐美芸年龄甚小,在那阴冷的祠堂跪一宿,指不定怎么样呢,这样想着,一抹担忧的情绪便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

对于自家姑娘“烂好人”的性情,紫鸳知道的一清二楚,见白優澜心肠又开始软下来了,她忙转过头对着一旁的碧鸯使劲的挤了挤眼睛。

接到信号,碧鸯心领神会的一笑,她上前几步对着白優澜笑道:“姑娘无需替二小姐担心,人家可是大房的嫡次女”。

白優澜一听,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反映过来,同样好笑的说道:“是啊!凭咱们那位伯爵夫人的性子,想来二姐姐就是晕也晕不到哪里去的!”

自己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嘻嘻……”紫鸳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二小姐这次可是受了回罪!”

白優澜见她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禁好笑的嗔了她一眼。不过想了想后她还是说道:“芸姐受罚,想来大太太这段时日的心情定不会太好,你吩咐下去,咱们院子里的人最近都老实一些,莫要犯了什么短处,这要是撞在她的枪口上,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小姐安心就是,咱们羲和院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人,平日里也个个老实,绝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的!”紫鸳脆笑着说道。

白優澜点了点头,复又拿起榻上的书籍,安安静静的看了起来。

腊八过了没多久,那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便来到了。

一大早白優澜便被宫嬷嬷摇醒了,普一睁开双眼,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着一溜串的吉祥话响了起来

“祝主子,一年大吉,平安顺美”

“祝主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祝主子,越来越漂亮,将来找个如意郎君”

白優澜看着站在床边,纷纷穿戴一新的三人,不由傻乎乎的歪了歪脑袋,好一会儿后才恍然大悟的笑道:“呵呵……大家都平安、都健康,好了,快起来吧!”她一边说一边从软枕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这是给你们你,拿好了哦!”

“谢主子赏!”三人笑呵呵的接了过来。

今天是除夕,在穿着打扮上自是喜庆吉祥才好。这不,宫嬷嬷手里就拿着件桃红色的刻丝薷裙,看着上面层层绣着的缠枝花,白優澜不禁吐了吐舌头说道:“嬷嬷,这件也太艳了吧,我还没有出孝期,穿这个不太好吧!”

“姑娘,不妨事的!”宫嬷嬷毫不在意的笑道:“今是过年,您穿的喜庆些,这接下来的一年才会跟着喜庆起来,再说这件也不是正红色,您就穿这一天,明再换下也成啊!”

白優澜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很快的在几人的服侍下换好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紫鸳手脚利索的替她梳起了头发,白優澜年龄幼小头发也不长,平日里都只梳个揪揪或是包包头什么的,今日紫鸳却下定决心要好好的替自家小姐打扮、打扮、只见她把白優澜的一头齐肩黑发全部束在头顶上,只留最底下的一缕,细细的结成小辫用一朵小小的珠花固定住别在耳后,做完这些后又从那束起的头发里放出一缕,如法炮制的编了起来,她一会横着别,一会儿竖着别,好半晌后,白優澜不禁呲牙咧嘴的直叫疼,一个劲儿的说着不梳了。

“好了!”紫鸳放下手里的黄梨木梳,对着白優澜笑道:“姑娘快看看,可是喜欢?”

白優澜依言向镜中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禁狠狠一愣,只见出现在水银镜中的小女孩儿,眉如山黛、眼如秋水,肌如白雪。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嘴不自觉的撅成了个O形,当真是一枚粉嫩、粉嫩的绝美小萝莉。只看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萝莉梳了个偏坠头。乌黑色的发丝编成一股股的小辫,却全都往左耳边别住,使整个头型略像个斜着的三角,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这些小辫子的发尾俱都结了个小珠花,而这些小珠聚在一起却巧妙的变成了个珍白色的兰花,简直是如艺术品般美丽。

白優澜左摸摸,右摸摸,好半晌后才满是惊奇的叹道:“紫鸳你的手艺什么时候进步了这么多?”

紫鸳听得小姐夸奖,不禁抿唇一笑说道:“奴婢的手艺还不到家呢!这要是翡翠姐姐来梳,定不会让姑娘感到丝毫的疼痛”。

白優澜一向知道她与白氏身边的翡翠走的近,听闻也不在意,只对着镜子美滋滋的笑道:“你还别说,这个头型可真漂亮!”

“姑娘天生丽质,自是梳什么头都好看”碧鸯笑着接话道。

白優澜闻言羞涩一笑,望着镜中美丽的小姑娘,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身体的确有成为“红颜祸水”的本钱。

“姑娘,今儿再摸些羊脂膏吧!”紫鸳边说边拿起一个圆形的翠色小盒。白優澜肌肤底子那是极好、极好的、平日里也只抹些玫瑰花水什么的,但一想她说的也对,便乖巧的应了声“好!”几人说笑间,白優澜便已打扮利索,这时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也逐渐传来。

“姑娘,这时候应是在祭祖!”碧鸯见白優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忙不迭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優澜心中暗道:自己毕竟不是齐家的孩子,这祭祖的事情也自然轮不到她。

“嬷嬷,我一会儿也想给爹娘上一炷香”她声音喃喃的说道。

“好,好!”宫嬷嬷脸上露出了既欣慰又伤感的表情,连连说道:“老奴一早就准备”。

白氏夫妻的牌位早在那场水难中被冲的不见了,这两只新的还是后来在京城中置备的,一直以来都被白優澜供奉在一处厢房内。跪在明黄色的蒲团上,隔着淼淼烟雾,白優澜默默的念了两边往生经。又恭恭敬敬的磕肖三个头后,才站了起来。

“好姐儿,你现在过得好,老爷夫人泉下有知也必会安心的”。宫嬷嬷怕白優澜伤心,忙安慰的说道。

白優澜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对于这两个根本未曾蒙面的“父母”她真的说不上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可说到底她今日之所以能够活命,完全是因为占了人家亲生女儿身体的原因,她心中感激无以言表,敬心侍奉些身后香火,也算一点心意。

拜完牌位后,约莫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带着紫鸳、碧鸯二人往白氏屋子里走去。

“祝姑姑新年大吉!”她俯着小身子,笑眯眯的请安道。

白氏看着今日打扮的像是个小仙子般的侄女,只觉眼前一亮,说道:“嗯,快起来吧!”

白優澜起身后便自动自觉的昵在了白氏身旁,如今的白氏已不像她刚进府时,对自己总是淡淡的颜色。大约是被缠的久了又或是面对白優澜这样“厚脸皮”的小娃,实在没有什么抵抗力,白氏心中冰冷的防备层正迅速的消融着。

白優澜有注意到今日的白氏不在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装束,而是换上了件鹅黄色的百褶如意裙,四扇开的裙面和一条涤白色的腰带,完美的衬托出她一身清华的气质。看上去就像是那古画中走出的窈窕仕女,书香之气扑面而来。

“姑姑今日真好看!”白優澜瞪大了眼睛,豪不掩饰自己的惊叹之意。

白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也不接话,只说道:“走吧!莫让老夫人等的急了”。。二人一路向着“福寿堂”走去,只见这府中确是大变模样,窗花、挂笺、对联和各式各样的“福”字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地方,白優澜四下张望,突然指着一处院门问道:“姑姑那是什么,画的怪吓人的!”

白氏定睛望去,看了一眼后,才淡笑着解释道:“那两位是白游神与黑游神二位仙家,有镇灾解祸、祈宅平安之意”

哦!原来是这样,白優澜暗道:看来这两位应相当与秦叔宝、尉迟敬德的“功能”差不多。

今儿天晴,也不刮风,踩着被扫的一干二净的地面,白氏的心情也似乎微好了起来,很罕见的她开始主动为白優澜解释一些年画的含义、譬如说有的门神持冠,代表官,有的门神持鹿,意为禄,手捧牡丹比喻富贵,手捧酒爵比喻官爵,结合起来便有富贵盈门,加官进爵之意。白優澜一路听的津津有味,竟觉得非常有意思。这府中上上下下俱都装扮的焕然一新,灯笼、彩绸、吉祥牌顺着屋檐挂了一溜,当真是又好看又喜庆。

☆、33对话

二人一路走走、说说,不一会儿便到了福寿堂。今个老夫人打扮的也甚是喜庆,只见她穿了一件正红色的金蟾老镜福纹背子,一头抿的板正的银发上别着根紫檀木做的松山簪。听说这簪子还是老侯爷在世时亲手雕刻的,老夫人平日里万般珍惜,每年也只在除夕这日才会带出来。

“给老祖宗请安,祝您老长命百岁,万事如意”白優澜跪在地上嘴巴甜甜的说道。

“好好好!”老夫人连连说道:“瞧瞧我们澜儿今天漂亮的呦!快起来,让老祖宗好好看看!”

白優澜站起身,就像是只毛茸茸的小狗狗般一拱一拱的就钻到了老夫人怀里。反正齐美芸她们也不再这里嘛!正是撒娇耍懒,拉关系的好时机啊!

老夫人孙子、孙女虽是都有,却都没一个像白優澜这般“软绵绵、肉乎乎”既惹人怜爱又很董事的小娃娃。就是以前最为疼爱的齐美华也一早就是个大家闺秀样,很少有这样黏人的时候。不得不说五六岁的年龄,真的是卖萌、装可爱的好时段。

老夫人搂着白優澜说了好些话,白優澜俱都乖巧的回应着,她本是大人的灵魂自是知道说些什么才会使人开心。她倒不是想故意奉承些什么,只是讨些喜爱总是不错的。而白氏则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的听着一老一小不时发出的笑声。

“澜儿,老祖宗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突然地,老夫人笑呵呵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白優澜抬起头,奇怪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老夫人也不吩咐下人,直接从一旁的矮桌上拿起早就放置好的一个红木漆盒。

“打开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白優澜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不禁轻轻的“啊——”了一声,这小臂长的盒子里竟然装了慢慢一匣的首饰。

“这、这太贵重了,老祖宗澜儿不能收!”白優澜啪的一下合上盖子,语气坚决的说道。

见重宝而能持本心,老夫人眼中闪过一道赞许的光芒,她笑呵呵的说道:“这是老祖宗赏给你的,怎么不能收?”

“可是——”白優澜心下不停的打着小鼓,虽然刚刚只看了那么一眼,但那些五光十色的宝石首饰们却定是价格不菲的,到现在为止她身上最珍贵的首饰也只是白氏送给她的那只项圈,和老夫人赏的那对银丝镯。项圈太贵重她平日可不舍得戴,倒是那对镯子还带过两回。这普一被送了这么些昂贵的东西,对于“穷惯”了的白優澜来说自是胆颤不已。

“既是老祖宗赏的你就拿着吧!”这时白氏却突然插嘴说道。

白優澜转过头轻轻看了她一眼,这才把手里面的盒子放在床榻上,她自己则是重新跪在了老夫人身前,脆声脆气的说道:“澜儿谢老夫人恩赏”。

“呵呵……这就对了,快起来吧!”大过年的天将横财,即使是白優澜也不禁喜悦起来,看着她半眯的月牙眼,老夫人笑着说道:“好孩子我和你姑姑有话要说,你自个去先去那边玩会儿啊!”

白優澜乖巧的点了点头,迈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就往南面靠窗的位置上走去,这里放了扇实木的八仙过海屏风,里面则是个暖炕,白優澜脱了绣鞋,几下就爬了上去。她低着头,打开了怀中抱着的首饰盒子,似是极感兴趣的看了起来。但是那双小耳朵,那双如玉般的小耳朵却像只兔子般,竖的溜直、溜直。

“唉……”外间,老夫人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才的好心气似乎完全消失了般,眉宇间也散发一股淡淡的郁气。

“娘,可有什么烦心事?”白氏微微转着头,满是担忧的问道。

老夫人看着她却突然说道:“吏部侍郎左大人,昨儿被皇上摘了顶上花翎,打入了死牢”。

“啊……!”白氏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不禁惊诧的问道:“左大人犯了何罪?竟如此下场?”

“御史张澹仁大人弹劾左侍郎贪污受贿两百万两白银,皇上震怒,要彻查此事”。

白氏皱着眉头,片刻后才略带犹豫的说道:“吏部掌管朝廷人事官员的提拔调动,吏部侍郎更是重权在握不知……这下一任的吏部侍郎会是何人担任?”

这左御史到底有没有受贿,显然不在老夫人的关心范围之内,闻得白氏的话,她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圣心难测啊!”白氏非常清楚老夫人为什么会突然对她提起这件事,只见她秀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探究,试着问道:“娘是担心秦王殿下那边?”

老夫人也不加掩饰的点了点头,叹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家的姑娘也是殿下的侧妃,在外人看来咱们忠勇伯府就是和秦王殿下一系的,你也知道皇上身体日渐不好,皇后所生的太子、二皇子、瞿贵妃娘娘所生的四皇子,最近这段日子斗的越加厉害,弄得整个朝堂都人心惶惶的。”

“秦王殿下虽也是皇后娘娘亲子,但向来不曾参合到这些事情上来,娘不必太过忧虑!”白氏柔声劝道,然而老夫人脸上却不见半点缓色的说道:“众所周知这左大人一向是太子党的铁杆支持者,这一回被人连根拔了下去,太子殿下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认为动手的是二皇子?”

老夫人略微点了点头:“诸皇子中唯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年纪最长,在朝臣中影响力也最足,若这事是二皇子指派的,怕又是一场风波啊!”

白氏脸色严峻的听完后,忽地缓缓叹道:“两位殿下乃同双胎所生,何苦如此针锋相对,这样做其不让皇后娘娘伤心?”

“唉!皇家自古情难真!”老夫人半眯了下眼睛接着说道:“这储位争的厉害,怕就怕倒时秦王殿下也会被拖进这里面”。

“殿下从不涉及朝政,看样子也毫无这份心思,娘怕是多虑了!”

老夫人挥了挥手,长叹道:“但愿是我这老婆子想的太多吧!”

屏风后面的白優澜把她们的对话听的分明,虽然对于什么太子、皇子的听的不大分明。但心里却似乎也明白了那个二B摧花男的日子似乎开始不好过了起来。这样一想,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开心。就在白優澜沉浸于一种名为暗爽的情绪中时,只听外面的对话,又开始响了起来。

“…………大姑娘自嫁过去后也有段时日了,不知现在过的如何?”白優澜即使不竖自己的小耳朵,也知道这个声音是属于白氏的。而老夫人听完她的问话后,脸上则闪过一抹心疼的情绪只听她说道:“秦王妃不是个善茬啊!”秦王妃自然不是个善岔,人家出身尊贵,娘家实力雄厚本人又正当妙龄,长得美貌如花自然是秦王府中其他女人最强的对手。

“柳清月仗着自己的身份,在王府中作威作福,处处挑华儿的刺,肖氏已到我这里哭诉了好几次的苦!想让伯爵府出面为华儿撑腰”。

“大姑娘可是皇上亲自赐的婚,那清月群主脾气就是在娇横,也不至于如此吧!”听得出老夫人话语里的意思,白氏不禁微微吃了一惊,虽早知道齐美华婚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但断没想到情况会恶劣成这种程度。大姐姐过的不好吗?白優澜心中不由轻翻了一下,再次把那个二B男暗暗骂了一遍,自然那个她早就看不顺眼的清月郡主也包含在内的。

“娘也不必太过忧心,大姑娘兰心慧质,为人优雅娴熟,秦王殿下定然十分喜爱,那柳清月就是再大还能能大的过殿下吗?有殿下的宠爱在,大姑娘的境况也会慢慢好转的”。

不知是否听进了白氏的劝告,老夫人的脸色终于不那么“郁郁”了。她点了点头,只说了声:“但愿如此就好!”

白優澜晃了晃手里的孔雀蓝琉璃簪子,莫然无声的安静。

“祖母!”就在这时,一个气息十足的叫声突然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只见穿着一身银白色裹毛衣裳的齐云霄像个小炮筒般的冲了进来,老夫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一把抱住冲进自个怀里的大孙子,她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齐云霄刚刚似乎没有注意到白氏还在这,这一下见着了,不免有些拘谨羞涩起来,他赶紧上前一步,对着两人行了个全礼,他一双眼睛咕噜噜一转,突然对白氏问道:“二婶婶,不知澜儿妹妹来了吗?”

白氏点了点头,扬手指了指南面屏风的位置,齐云霄眼睛一亮,抬腿就要往那里奔去,白優澜早就听到这一连串的动静,不待他过来,自己便穿了鞋子,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疑?”看着突然呆立不动的齐云霄,白優澜不禁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大哥哥?大哥哥?”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裳。

齐云霄一张小脸猛的憋个通红,支支吾吾好半晌也不说一句话出来,只那双黑晶晶的一咋也不眨的死盯在白優澜身上。

白氏见状不禁轻轻邹起一双远眉。

老夫人见状不禁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34环姐儿

“澜、澜儿妹妹,你今天真漂、漂亮!”齐云霄磕磕巴巴的赞美道。

白優澜这才知道这小子刚刚为何呆住了,顿时感到既有些高兴又感到有些好笑,这小子才多大啊,就知道什么是漂亮了!她抿了抿红红的小嘴,抬起手指着自个的头顶,很是可爱的说道:“大哥哥是说我的新发型吗?这是紫鸳鸯姐姐给我梳的,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齐云霄通红着一张小脸,使着劲儿的点着头。

二人在这边说笑了一会儿,便齐齐走到老夫人那,老夫人左搂一个,右搂一个,全然一副爱的不行的样子。

不过多时,三太太就领着齐美彩走了进来。

白優澜立刻抛弃了眼巴巴望着她的齐云霄,拉着齐美彩说起了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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