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抿唇一笑,又有些感概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想澜儿刚来俯上时,不过是个小丫头,转眼间都长成大姑娘了!”
“嘻嘻……奴婢早就说了,这澜儿小姐啊就是夫人你命中的小福星!你看,自打她来了,您脸上的笑容多了,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冷冷冰冰的让人看了心里难受,现在还多了个长生少爷,咱们二房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夫人你下半辈子,有指望了!”
“是啊!”白氏欣慰的长叹一声:“老天对我也算不薄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紧急出差,没有按时更新 真是对不起!
欠的那章 一定会还上的,请大家见谅。
☆、39雷雨
六月的天小孩儿的脸,明明刚才还是风和日丽,艳阳高招,转眼间就变成了阴云漫天,雷雨暴起。
随手拉着拉长生身上的小绣被,盖住他圆滚滚的小肚皮,白優澜半歪在床上闲闲的打了个哈欠。
白氏见状不禁柔声说道:“困了话,就睡一觉,硬挺做什么?”
白優澜摇了摇小脑袋,迷糊地说道:“不能睡,要是现在睡了,晚上又该失眠了!”
白氏好笑的掀了掀嘴角,说道:“那就坐过来陪我说些话”。
“姑姑说就是了,我在这也能听见的!”澜澜小懒猪坚决不愿意走下床去。
白氏轻瞪了她一眼,随后慢声慢气的说道:“昨儿,府里的家信又到了!”
“哦?”白優澜打了个长长的打哈欠,浑不在意地说道:“她们不都挺好的嘛?”
“信上说,大姑娘回家省亲了!”
“疑?”白優澜狠狠一愣,这才来了点精神:“大姐姐回来过?”
白氏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齐美华的印象,白優澜也只剩下依稀的一点儿,若是她们两个人在大街上偶遇,白優澜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都认不得人家,这一方面是因为当年齐美华在家时她年龄还小而另一方面就是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见过对方的关系。
然而,尽管不太记得她的样貌,但是她当年对自己颇为友善的态度,白優澜记得的还是非常清楚的“大姐姐这些年在秦王府过得可好?”
“信上说,大姑娘回来时排场极大”。
“哦!”白優澜点了点小脑袋说道“那过得应该挺好的!”
看着侄女那一派天真烂漫之态,白氏心下轻叹一口气,不禁对心中那个打算已久的主意,更加笃定起来。
“嘻嘻……”突然地,那边的白優澜轻声窃笑了起来。
白氏挑挑眉,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
白優澜绝美的小脸,浮现一种坏坏的神色,只听她做贼似的说道:“姑姑你不知道,提起大姐姐,我就想到了咱们那位比女人还美,脑子却秀逗,浑身上下充满了2B精神的尊贵姑爷,哈哈……”。
这些年闲话间,白氏早就从侄女口中得知了那场“水难”的经过,想当年她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温文儒雅,尊贵非凡的王爷竟会干出撞船取乐这么荒唐的事情。
然而,她眉头轻一跳,还是假意呵斥道:“胡说个什么,不许对王爷无礼!”
白優澜满不在乎的嘟嘟小嘴儿,转着咕噜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说道:“秦王行事荒唐这满京城的谁不知道?为博美人一笑,醉花楼中一掷万金。只因淮南侯世子言语冲撞了些,便把他按在朱雀街上暴打一顿,并扒了衣服悬挂示众。砸了长公主的寿宴,烧了刘侍郎家的宅子,像这种荒唐事大概也只有咱们那位姑爷能办的出来!”
听着侄女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款款而谈,白氏眉头一皱,就想训斥一通,但白優澜说的又句句属实,半晌后也只长叹一声:“秦王殿下以前并不是这种性子的人啊!”
想当年,殿下那可是仪态温文的懂礼之人啊!
白優澜却小嘴一撇的说道:“姑姑你们定然都是被他骗了的!我看啊,他股子里透出的就是这种嚣张跋扈的本性,只不过以前隐藏的好,现在时间久了,就全都暴露出来了呗!”
“就是可惜大姐姐了,怎么嫁了这个么荒唐人!”白優澜特别惋惜的说道:“这选相公啊!果然不能只看脸蛋啊!”唉~~~想当年,齐美华不就是被那2B惊天地泣鬼神的男色给迷倒的么!
“哦?”白氏看着自个侄女一副概慨至深的样子,不禁说道:“那不知澜儿今后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相公?”
白優澜小脸猛然一红,她虽然有的时候又呆又迷糊,但她并不傻,姑姑话中的试探又如何听不出来?但她毕竟不是那些羞羞涩涩,被别人问道此处只说:“哎呀,羞死人了,你真讨厌!”然后垫着脚尖甩着秀怕往屋里狂奔的人。
她认认真真的回答说:“澜儿只想找个踏实、善良、有责任心,家境中等,家庭关系简单的人做相公!”
白氏心下一松,柔声说道:“就这么简单?”
白優澜欢快的点了点小脑袋。
什么?你说没有提“不让对方纳小妾”这一说,不是她白優澜自恋哦!只要是按照上面的条件找着个合适的,凭她这张”祸国殃民”的小脸蛋,就是不让对方精尽而亡,也要让他为我神魂颠倒。他魂都没了,还纳神马妾?
“你也大了,这事其实早就想和你商量一下了!”
“姑姑,请说啊!”
“你自小在府中长大,府里面是什么情形你也清楚”白氏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云霄一直对你有意,想必你也是感觉出来的!”
听她提起齐云霄,白優澜的脸色不禁微微冷了下来。
“云霄那孩子其实很好,但却绝非是你的良配!澜儿,姑姑这么说你明白吗?”
“澜儿自是明白,而且我也早就说过,我对大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完全没有什么男女之爱,再说要不是他胡言乱语,我们也不用躲到这温泉庄子上来!”白優澜皱着小眉头,满脸气呼呼地说道。
大约在一年前,大太太肖氏便动了给齐云霄娶妻的念头,那段时间她经常出府参加各种聚会,白優澜也是有所耳闻的,但当时她完全没当一回事儿,反而有种大大松了口气的感觉。谁想到,不知是谁把大太太的打算告诉给了齐云霄,惹得他直接跑到肖氏那,激动无比的表示自己喜欢的人是澜妹妹,非她不娶云云的!
这下好了!本就对白優澜心怀不满的肖氏,越加暴怒了!
还是白氏看着不好,当机立断的装病,带着她和长生躲到了这里。
“说来说去,都是齐云霄不好!”她大哥哥也不叫的说道:“我平日里都对他那么冷漠,处处躲着他,避着他了,他这么还这样啊!”
看着侄女因气愤而染红的艳丽双颊和那双润的出水的眸子,白氏心想:你长成这幅样子,倒也怪不得云霄起心思。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是朦胧玄妙,特别是当这个青梅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加美丽动人,勾魂摄魄时,他要是不喜欢,倒还真是奇了怪了!
白氏轻叹一口气,其实也知道,这事谁也怪不了。她只说道:“好孩子,你心里能弄明白便好!云霄虽好,却绝不适合你,待姑姑在精挑细选一番,定给你挑个如意郎君”。
“我当然相信姑姑的眼光了!”放下心事,白優澜笑眯眯地说道:“在说人家还想多陪姑姑几年呢!一点儿都不急着嫁人!”
“傻孩子……”白氏轻轻嗔了一句,然而,心里却决定,一定要尽快把侄女的婚事定下来。其实她心中还有一层隐忧,澜儿这孩子长得太过漂亮,于女子来说这并非好事,若是伯府邸中有人起了坏心思,把她当成往上攀附的工具,那……。
“哦!对了,姑姑!”白優澜啪的一下又倒回了床榻上,她噘着小嘴儿说道:“提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明个秀秀约我去她们庄子上,说要一起去踏青”。
白氏听后,心中一动。
“可是刘夫人家中的小姐?”
白優澜点了点头,看着姑姑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有些羞恼的说道:“不去了,不去了,一会儿我就让紫鸳过去一趟,告诉秀秀我不去了!”
“人家好心来邀你,做什么不去!”白氏轻瞪了她一眼,然而,张开嘴的第二句问的却是:“明昭也与你们同行吗?”
白優澜点了带你小脑袋,半天才哼了一句出来:“他不去才怪!”
白氏抿唇一笑。
☆、40巨鹰
次日上午,白優澜打扮妥当后便带着紫鸳并着两个服侍的小丫鬟一路向着与秀秀约定好的地方行去,走了半刻钟后,便在一条小溪旁看见了一个正不停对她挥手的小姑娘。
这个看起来年龄和白優澜相近,长相清秀,笑容甜美的女孩儿便是刘秀秀。
“澜姐儿,你来了!”秀秀开心的向她跑了过来。
白優澜笑着点了头,柔声问道:“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也才到,澜姐姐你看我找的这块地方怎么样?咱们今天就在这里试一试你以前说过的那个什么烧烤”.
白優澜放眼望去,只见这里不但小溪潺潺且地势颇高,不禁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儿正说笑间,突然一声充满了兴奋与急切的叫唤声响了起来。
“澜妹妹、澜妹妹”一个身影连奔带跑的来到了白優澜身前,这是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少年,他面色黝黑,身材壮硕,若不是眉眼间还稍显稚嫩,说是个田间壮汉都有人相信。
白優澜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满是无奈的叫了声:“刘公子!”
“嘿……嘿嘿……”刘明昭就像个傻子般,看着白優澜一个劲儿的笑着。只觉得前面这个女孩儿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白優澜见他这样不由心中一抽,暗暗想道:我知道自己这幅皮囊很漂亮、很绝色、很引人犯罪,我是多马不要脸才能每天早上都对着镜子浪费十分钟的时间。可是即使这是连我自己都承认的“事实”,但也不代表我喜欢一个男人那么“渴望”滴看着我,再说你看也就看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流鼻血啊!
太猥琐了!
“哥!”刘秀秀满脸通红的使劲掐了一下他。
刘明昭啊啊了两声,依然满脸魂不守色的样子。
“嘻嘻……”身后的紫鸳笑的简直都快直不起腰:“刘公子,你这次又流鼻血了!”
刘明昭抬手向鼻下一抹,果然一手背鲜红。
他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个通红,一边拼命的蹭着一边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澜、澜妹妹……”。
白優澜星眸一眯,笑若春花的打断道:“都怪这天气太热了!”
“啊!对、对、都是热、热的!”刘明昭迷醉的看着白優澜,痴痴的说道。
一旁地刘秀秀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老哥的差劲儿表现,她忙上前几步,拉着白優澜的小手就往前走去。
“澜姐儿,快来看看,你说的那个烤箱是不是这样的……”
翠绿的草坪上早就支起了棚子,地上也铺上了层花粉布,白優澜脱了绣鞋,与刘秀秀坐了上去。四周伺候的丫鬟们赶忙架起了铁皮箱子,白優澜看了一眼,一串串的被味好了肉串,不禁笑着说道:“你还真让人做了?”
刘秀秀笑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上次你不是说把肉削成片片,烤来吃最入味嘛!咱今天就尝尝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般好吃”。
白優澜小鼻子一津,嗔道:“幸好我以前没说过龙肝凤脑好吃,若不然你还不得整天惦记着吃那些啊!”
“嘻嘻……我就是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嘛!上次去你庄上,你做的火锅,我回去后也让人做了我娘都直说好吃呢!”
“你就说你馋得了呗!”白優澜娇笑着说道:“啊!对了!不知刘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劳姐姐挂心,经过这两个月的修养,我娘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大夫说再有些日子便可完全康复”与白氏的装病不同,刘秀秀的娘是真的病了。
刘家祖籍山东,家中做着药材生意,其根底虽不如忠勇伯府这般的京中贵胄,却胜在家资巨富,刘夫人病了,刘老爷便花重金买了这南古泉山的一处庄子为其夫人疗养,而他们买的这处庄子又恰巧就在白優澜她们附近。两家比邻而居,白優澜又与刘秀秀年龄相仿,不知不觉间两人便成为了好朋友。
“唉!只是娘的病一好,我们恐怕就要离开这里,回家去了!”刘秀秀嘟着小嘴说道:“那样的话我就看不到澜姐姐你了!”
“傻秀秀!”白優澜伸出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夫人病情渐好,本就是件天大的喜事,你高兴都来不及做什么嘟嘴儿,再说了,就算你回去了,不也住在京城里面嘛,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人家就是舍不得你嘛!”刘秀秀柔着脑门娇呼呼的说道。
“再说……”她把头轻轻的靠在白優澜的肩膀上,挤眉弄眼的瞄了瞄不时往这边偷看的刘明昭:“我哥哥也舍不得!”
“瞎说什么!”白優澜一个脑门再一次狠狠的敲下。
刘明昭看着和自己妹妹笑成一团的女孩儿,只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图画,她笑的是那么好看,总是让自己的心不停的砰砰直跳。他想要过去个她说些话,可是又担心自己表现不好倒惹得她不喜当真是既甜蜜又痛苦。
白優澜不欲接这个话题,只转而说道:“烧烤这种东西只有自己动手才最有趣,咱们去试试吧!”
“好啊!好啊!”刘秀秀高兴的点了点头。
把肉串放在烤箱上两人小丫头开始兴致勃勃的“玩儿”了起来。
一旁的刘明昭也不用人招呼便打起了下手,微风徐徐、溪水潺潺,欢声笑语中,阵阵烤肉的香味便肆意的飘散开来。
“盐、芝麻、辣椒……”白優澜一点点的把调料撒上去,看着扑滋、扑滋直冒油花的喷香肉串,她笑的是连眼睛都不见了。
由此看来,不肖说刘秀秀,就是她自己也是个爱吃的小馋鬼。
“澜、澜妹妹,这个烤好了,给你吃!”刘明昭脸色涨红的递了一串过来。
白優澜脸色一顿,却终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接过来轻咬一口,虽然肉质硬的嚼不动,可她还是笑着说道:“多谢刘公子!”
刘明昭霎时就跟那喝了两坛烧酒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他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谢!”
“哥!!”刘秀秀欲哭无泪的看着她那没出息的哥哥:“你又留鼻血了!”
“扑哧……哈哈……哈……”这下不止是身旁伺候的丫头们了,连白優澜都再也忍不住的喷笑了出来。
刘明昭黝黑的大脸,再一次涨成了猪肝色。
“啾……啾……”万里高空之上,一只雄鹰正振翅而飞,与其他鹰类不同,这只雄鹰体形极大,却全身雪白,无一丝杂色,它明黄色的金童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尖锐的利喙似乎能撕碎一切,此时此刻它震着雷音正急速而行,突然它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样,一个俯冲,便从九霄之上直奔地上而去
“啊————”突然地,那些人类发出阵阵惊喘的叫声,它懒洋洋的巨翅一煽。她们便像田鼠般四散而逃。
“哥、哥、你没事吧!”刘秀秀吓的瘫软在地上,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大哥,不停的哭叫道。她抬起头哆哆嗦嗦的看着不远处直立着的凶禽,只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就要死在这了。
“秀、秀秀……”在现场唯一还能保持些冷静的就只有白優澜了,然而尽管如此,她却还是不明白明明刚才还欢声笑语一片热闹的野餐,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极具杀伤力的东西。
想起刚刚它从天而降的身子,白優澜只觉得心胆俱裂,若不是刘明昭果断的挡在了她身前,说不准她的小命就没了。
“秀秀,你冷静些,别动,千万别动啊!”白優澜怕那禽兽再伤人,顾而不断的重复着。
“小、小姐”紫鸳脸色惨白的叫道:“怎、怎么办啊!”
白優澜看着眼前都能赶得上她高的巨鹰,简直是欲哭无泪,心想:这又不是拍“神雕侠侣”怎么会有这么个大家伙出来啊!这是基因突变吗?
“啾……啾啾……”巨鹰贼傲慢的睨了众人一眼,它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条斯理的走到刚刚烤肉的地方,低下头,它就像是个绅士般把地上洒落的肉块叼进了嘴巴里。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它只吃考好的那些,对于生肉完全不屑一顾。
“啾……”几口吃完了刚考好的那十几串,巨鹰冰冷的金瞳望向了白優澜。
不知为何,白優澜从它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还要吃”这四个大字。
巨鹰见白優澜呆立不动,抬起巨翅就是那么一煽,霎时飞沙走石,刮的白優澜噗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啾啾……”它得意的歪了歪脑袋。
白優澜咬了咬牙,努力压下心中惊怕,在刘秀秀等人的目光中,颤巍巍的重新站起身子,顾不上自身的狼狈,她伸出手一指那已翻到了的烤箱问道:“可是要我烤肉给你吃!”
巨鹰一脸大爷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东西真的能听懂人说话啊!白優澜脸上力显镇定,心中却是想死的念头都有了,喵了个球的这玩意儿该不会成精了吧!
☆、41奔雷
因为刚刚这贼鸟从天而降,大家慌乱间撞翻了烤箱,所以白優澜费了好大劲儿才又重新弄妥帖了她一边忙乱,一边力持镇定的吩咐道:“紫鸳你速速去通知姑姑还有刘夫人,叫人带上家伙过来……还有那边的几个,还不快点去看看你们家少爷、小姐,怎么样了!”
大家脸上惊恐之色不减,但见主子还算镇定,那凶禽似乎也并没有再伤人的意思,不禁微微缓过神来,紫鸳犹豫的看了白優澜一眼,但见自己小姐强势的眼神,不得不一咬牙,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所幸那巨鹰一双金瞳只看着白優澜,对于其他人的异动,则完全不在乎。
白優澜心下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撸起袖子,她一气拿着二十几串,开始放在火上烤着。
那巨鹰就站在她身前,一眨不眨的看着。
一个随时都能至你于死地的凶手就这么看着你,着实让人灰常有压力,就譬如现在的白優澜吧,那哆哆嗦嗦的样子,再配上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当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啾……啾啾……”巨鹰一脸大爷样的直叫唤。
白優澜被它震的耳膜发痛,不由自主的狠瞪了它一眼。
鸟大爷回给她的则是闪烁着冷光的冰瞳。
白優澜立即特没出息的低下了小脑袋,呜呜~~她被一只贼鸟威胁了。
“喏,给您!”她快速的把手里也不知道熟没熟的肉串小心的放在了这巨鹰身前,巨鹰眼中光芒一闪,低下头,开始进起食来。这贼鸟果真是被这些烧烤给引来的,白優澜此时真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你说她没事烤什么肉串啊!
“啾啾……”鸟大爷几口吃完后,再一次看向了白優澜。
这家伙绝对是成精了!
白優澜心下腹诽却便可不敢耽误的重新烤起了肉串,巨鹰依旧傲慢的站立在身前。此时此刻她才确定这贼鸟似乎真的没有伤人之心,恐惧渐去,她才有精神细细去打量这只前所未见的大鸟。这一看之下也不见暗暗赞了一声。
“好威武!”
野性与霸气、高傲与凛然,它仿佛就是天生的亡者,注定要俯酣九霄。
忽然,白優澜视线一定,望向它利爪之处,一个翠绿色的玉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莫非,这贼鸟是有主之物?”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浮现出了这一想法。
“小姐、少爷——”这时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十几名庄汉、下人,正个个手持家伙,向这里奔跑过来。这些人自是紫鸳回去搬来的援兵。
“不要过来!”白優澜对着他们大叫一声。
众人个个止住了脚步。而他们之所以会停止,一来是因为白優澜的喝止,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被吓的,乖乖!眼前站着的究竟谁什么东西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体形如此巨大的老鹰?凶禽!绝对的凶禽。
白優澜见众人均都是一副目瞪口呆,魂飞魄散之态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幸好这贼鸟只关心她手中的烤肉,对于其他人的到来则完全无动于衷。
众人小心翼翼的围着巨鹰绕了一圈,先是把跌坐在地的刘秀秀和依然昏迷不醒的刘明昭扶了起来,尽管依然担心白家小姐的状况,但此时实在没谁有胆子接近它们。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白優澜已经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烤了多少串了,她手臂发麻,绝美的小脸也被熏的灰突突。直把刘秀秀带来的所有肉类全都烤熟后,鸟大爷这才仰天“啾啾……”两声,表示了些微的满意。
它仿如人般直立,一双冰冷的金童看了一眼白優澜,就像是要把这小姑娘的样子记住般,随后巨翅展动,狂风骤起,如雷霆般直奔九霄。
白優澜看着它渐飞渐远的样子,不由一屁股跌在地上,一旁的早吓的泪流满面的紫鸳,连忙奔了过来哭道:“呜呜……小姐,你没事吧!”
白優澜软趴趴的靠在她身上,脑子内只有一个念头:“喵了个球儿的,这禽兽总算走了!”
她几乎是被抬回庄子的,刚一进院门,便看见满面急色,慌的快要不行了的白氏。
“澜儿……”看见侄女一身悲催相,白氏一向淡然的神色完全不见了,她几步扑到白優澜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着:“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哪里被伤着了?”
白優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姑姑不用担心,澜儿没事!”
“夫人,小姐今日受惊不小,还是快快让她进去休息吧!”一旁的翡翠对着关心则乱的白氏说道。
“对、对!快些进去,还有把大夫以最快的速度给我请来!”
“是!”
且不说白氏在这里是怎样心急如焚、忧心忡忡,白優澜又是怎样受惊过度而变得蔫头巴脑。单说那只光明正大打劫了一顿烤肉的巨鹰,它于九霄之上一路向东而飞,风驰电掣之中,只听一声尖锐哨鸣响起,这巨鹰就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般,向着哨声响起的地方直扑而去。
“爷!”平安指着那越来越近的的黑影说道:“奔雷回来了!”
马背之上一身劲装,风姿卓绝的男人缓缓勾起嘴角,语带轻佻的笑道:“你这畜生还知道要回来啊?”
“啾啾……”奔雷巨鸟完全不见刚才抢肉串时的嚣张劲儿,整个似乎从状态上就缩小了一半,爪子落在地上,它那只大脑袋便迫不及待的往这男子怀中蹭了。
那个讨好劲儿,那个谄媚劲儿,真是完全丢“禽兽”这个种族的脸面。
男子伸出手毫无怜惜之意的把这大脑袋推到一边,看着巨鹰闪烁着“无辜”的眼神,他勾唇一笑:“说!又去抢谁家的东西了!”
看来对于自己宠物独特的爱好,这男子也是心知肚明的。
奔雷颤颤巍巍的摇了两下头,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男子甩着马鞭遥遥一指它尖锐的利喙:“你这畜生吃完了,也不知道把嘴巴擦干净”。
原来在奔雷喙的附近还残留了一些烤熟的肉丝。
似乎听明白主人说的是什么,奔雷巨鸟做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举动,它抬起翅膀把自己硕大的完全埋了进去。
“殿下!”一旁的平安看的是哈哈大笑,他乐不可支的说道:“你看看这畜生还害羞了!”
伟大英明的主人叫自己畜生,是可以被原谅的,但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也敢这样骂自己,身为天空王者的某鸟不干了!
“啪——”它一个扇翅狠狠的打在平安的后背上,瞬时就把他拍飞了出去。
“忒!奔雷臭鸟,居然敢使阴招”平安身子一抻,一扭,单膝着地的稳住了身形。
劲装男子轻轻瞟了一眼打的正欢的两人,也不再多加理会,他马鞭一抽,□骏马便如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向远方急射而去。
“今日围猎,第一者,当重赏!”男子呵然而响。
“谨遵王爷号令!”
众将士轰然一诺。
霎时,皇家林苑,骏马齐奔。
☆、42飞鹰传信
此时此刻白優澜完全明白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明白了什么叫做“惊骇欲绝”明白了“想要一头撞死”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那时白優澜正躺在自己的绣花被中辗转反侧,自打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惊恐后,澜澜小姐灰常没出息的被吓的病倒了,整整在屋内躺了两天,她才微微回复了些精神。
紫鸳特意在房间内燃起了“安神香”,伴随着渺渺淡香,就在她睡意逐渐开始上涌时,窗外突然响起了两声。
“啾……啾啾……”。
白優澜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是幻听、绝对是幻听,她捂住自己白玉般的小耳朵,还把脑袋埋在了绣枕之下,然而,那尖鸣声不减反强,叫的一声比一声不耐烦。
白優澜死死咬了咬下唇,掀开被子,随后披了件衣裳,赤着脚丫,哆哆嗦嗦的就像窗口处走去,看着映在纱窗上那只巨大的黑影,白優澜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
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她缓缓地推开了窗子。
银月如钩,繁星满天,绿柳树下,白纱窗旁,一只金瞳巨鹰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啾……”它抬了抬翅膀,状似友好的挥了一挥。
白優澜霎时泪流满面,喵了个球儿的,这死禽兽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奔雷来时虽悄无声息,但利鸣之下,自不会只有白優澜一人听见。守在下房的紫鸳是第一个冲出来的,看着眼前的凶禽,她浑身一颤,如朽木般僵在那里。
“来、来、来人啊!”紫鸳如割破了嗓子般,尖叫道:“快来保护小姐啊!”
顿时,整个庄子,灯火通明。
当白氏闻讯匆匆而来时,也不禁脚下一软,咬了咬嘴唇,硬是在那双金瞳的注视下,走进了白優澜的房里。
“澜儿,你没事把!”看着窗前完好无损的侄女,白氏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到白優澜身边,她看着窗外的巨鹰,脸上是止不住的惊怕之色。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優澜转过身突然干巴巴的问了一句:“姑姑,咱们厨房里现在还有肉吗?”
果然,这死鸟就是为烤肉而来。
看着院子里一排的烤箱,鸟大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深夜至天亮,白優澜的小院里是肉香飘溢,直至鸟爷吃饱喝足之后,才拍拍屁股走人了。
白氏瘫软的坐在床上,一个劲儿的说道:“总算走了!”
“姑姑,我观那凶禽只是为吃食而来,倒没有伤人之意,所以您也别太过担心!”
白氏说道:“以前只在书上的山海志中看过那些飞禽猛兽的描述,这下真见了,才方觉果真可怕!”白優澜忙不迭的好生安慰了一阵。
“只是这巨鹰似乎已经认准咱们家了,它若总来那该如何是好?”白氏忧心忡忡的问道。
白優澜对于这个问题也很是无奈,一来那禽兽长得太过凶残,如武力驱逐,怕就得闹出人命,二来它脚上挂有玉牌,怕是有主之物,能驯服如此猛兽的绝不是一般人,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若是伤了这鹰,引来了背后之人,只怕麻烦不小啊…………。
白優澜把自己的顾及一一说了出来,白氏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
“姑姑,不如就这样先任它来去自如,想是过些时日,这鹰腻了,便不会再来了!”
白氏无法,也只能作罢。
吩咐紫鸳严厉禁止下人们把这件事往外传播后,一夜精疲力尽的白優澜倒在床上,埋头就睡。
如此,每隔三天的时间,这巨鹰就来白優澜这里打劫一番。几次过后,白優澜恐惧之心大减,有时还颇津津有味的对着它说些话。
“喂……”她趴在窗台上,双手支着下巴,对着窗外的巨鹰哼哼唧唧地说道:“我一直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鹰啊?怎么长的这样巨大?你是公的?还是母的?看你脚上挂的玉牌应该是有主人的吧!你的主人是谁啊?他不给你吃饭吗?你为什么总来找我呢?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买肉,我多花了多少银子啊?这些都得让你主人报销啊!!!”
这边的白優澜正满是市侩的斤斤计较着,那边的奔雷却理都不理她,只低头享受着美食。白優澜见它这幅样子,不禁气打一处来,大眼睛转了转,突然地,她跑到桌边,把一方绣帕铺了上去,并执笔沾墨,在上面飞速的写了起来……。
不要踢我!
不要踢我!
好乖乖!千万不要踢我哦!
“爷,你看!奔雷爪子上好像系了什么东西”平安抬手一指,疑惑的叫道。
尊贵无比的秦王殿下,懒洋洋的抬头一看,果真在自家宠物的爪子上看见了一块系着的方巾。
“巨鹰的主人您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不得不告知您一件事,您的宠物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已经连续打劫了我三次,对于我的精神和财产皆已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故此,我在这里真诚的期望您能够管好自己的宠物,不要让它成为一只毫无尊严,只知道打家劫肉、白吃白喝的流氓鹰,请正视一个受害者的血泪祈求”。
“扑哧……”站在身后,抻着脑袋同样看了一遍的平安不禁大笑出声道:“爷、奔雷被人说成是、是、是白吃白喝的流氓鸟、哈哈哈…………”。
对于身后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心腹,秦王殿下理都没理,他看着方巾上娟美秀丽的小字,不禁高高的扬了杨眉。
“姐姐、姐姐”可爱的长生小朋友,撒着娇的直往白優澜怀里钻,但往日总会很快把他搂住亲热的姐姐,今天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少爷,乖,小姐有些累了,紫鸳陪您玩会儿,行不?”
长生瘪了瘪小嘴,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
“我没事,就让他在这玩吧!”白優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昨晚光喂那只贼鸟进食了,睡的少,白天自然犯困。
正说话间,有小丫鬟前来禀告:“刘秀秀来访”。
“请她去花厅,我马上过去”。
“澜姐姐”见着白優澜来了,刘秀秀赶忙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
两人感情要好,白優澜见着她也很是高兴,不由说了好些话。
“不知刘公子伤势如何?”
刘秀秀脸上微微露出不好意思之色,腼腆的说道:“哥哥早已无事,劳姐姐挂心了!”
对于刘明昭的“伤势”白優澜其实是心知肚明的,那一日,贼鸟从天而降,巨大的气流直接灌在了他身上,让他胸口憋了一口气,然而,尽管如此,刘明昭也不至于彻底晕过去,但大约是当时太害怕、太紧张、太…………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如今的刘少爷便有些不大好意思出现在白優澜身前。
“那天,多亏刘公子挡在我前面”白優澜面带感激的说道:“真不知如何谢他才好!”
无论结果怎么样,总归刘明昭在那时站在了她的身前,白優澜对那个见了她总是会流鼻血的少年,第一次正视了起来。
“澜姐姐,莫要这么说!”刘秀秀连连摇着小手说道。
“只是经了这么一次惊吓,再加上我娘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决定不日便会启程回京”。
白優澜听后只觉得不舍,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没完没了的说着话。
两天后,刘家果真准备动身。
白氏领着白優澜前去相送,与刘秀秀难舍难分的话别时,一抬眼,便看见向这里慢慢蹭过来的刘明昭。
“澜、澜儿妹妹!”他满面通红的打着招呼。
白優澜今日穿的是身葱绿的百褶裙,往那一站,便有股雨露清新之意,此时她仿若水莲盛开般,柔柔一笑,说了声:“刘公子!”
霎时,刘明昭就跟那被雷劈中般,整个人僵立了,澜儿妹妹可从不曾对他笑的这般好看过啊!
看着那顺流而下的一行行鼻血,白優澜第一次觉得这张脸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猥琐。
“喏,给你!”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香帕:“快擦擦吧!”
刘明昭痴痴呆呆的接了过来,白優澜心中一叹,也不再理会他,只转过身继续与刘秀秀话着叙别。
看着刘家马车渐行渐远,白優澜刚想与白氏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猛然发现白氏的脸上有着一丝丝的怅惘。
姑姑该是也想家了吧!她心中顿时酸涩起来。
送走了刘秀秀的第三天晚上,贼鸟再一次如约而至。
白優澜嗖的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窗外巨鹰那副“快点开饭啊!”的傲慢样,她恨得牙齿直痒痒。
“疑?”看着那贼鸟腿上绑着的褐色方巾,白優澜心下不由一动。
小心翼翼的从埋头开吃的鸟大爷腿上把它解下来后,她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结果在看到那上面字的瞬间,她被深深的“打击”了。
两个字、只有两个字、两个笔锋刚劲有力的字,这两个字叫做“活该”。
☆、43(一更)秦王敖烈
“你喵喵个球儿!”当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白優澜就跟那炸了毛的小猫般,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木有天理了!真是太木有天理了!我一受害者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道歉或赔偿,反而被说成活该,活该你妹儿啊!!!
白優澜噌噌噌的跑到桌子边,就着方巾,刷刷地开始写了起来。
“紫鸳”写完后,她双颊通红的高声叫道。
“小姐,怎么了?”
“你去给我找……”白優澜趴在她耳朵旁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诶?”紫鸳脸上闪现出不解与为难之色,她皱着眉头说道:“小姐,要那东西做什么?好恶心的!”
“哎呀,让你去,你就去了!”白優澜很是坚定的吩咐道。
紫鸳无法,只好应了声:“是!”
看着她走出门的背影,白優澜美丽了小脸上渐渐露出坏坏的神色,她嘟嘟囔囔地说道:“哼……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本小姐不义了!”
皇家林苑自一百多年前起便是敖氏皇族春狩秋猎之地。围场的范围相当大,东西、南北更相距约四百多里,总面积超过一万多平方公里,而且这里东临姬河,南接温古泉山,林木葱郁,水草盛茂、故群兽极容易繁殖。对于皇家林苑来说,最风光的日子怕就是“木兰围猎”时的无限状美,铁骑凛冽,万马奔腾,皇旗所向之处,皆臣服与天子脚下。然而,很可惜的是,上一代的景帝陛下、与当今的禧帝陛下,皆是重文轻武之人,这林苑“练兵”的作用便被无限的缩小了,至今已沦落成皇族子弟的休闲娱乐之所。
这林苑之内自有皇家行宫,此行宫名为“麓骊”,取山麓牝骊之意。但见其中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亭台楼阁不胜枚举,而此时此刻,在一处名为“飘雨阁”的大殿之内,尊贵无比的秦王殿下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底下翩翩起舞的各路美人们。
在一声急促的鼓点中,美人们如花朵般骤然而散,瞬间一位少女出现了,只见她内穿一件玫瑰色的纱影香胸衣,外找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高耸的酥胸,不堪一握的柳腰,□出来的大片玉腿,还有一张媚态天成,如泣如诉的小脸蛋,任是哪个男人看了,都免不了想要将她拉在怀里好生搓揉的冲动。
少女人美但舞姿更美,每一个回转、每一个低腰,都像一个个凄美的祈求,祈求座上男子,能够垂怜自己一二。而面对这种销魂蚀骨的眼神,秦王殿下只微微侧了侧头,嘴角上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笑了还是没笑。但很显然,少女是认为他笑了的,并且是为自己而笑的,而这一点点便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踩着琴音,伴着笙箫,她如一条最妖艳的赤练蛇,来到了秦王殿下的身前。
葱白的手指挑起青玉案上的青铜酒盏,她仰头便喝,晶莹的酒水顺着艳红的唇角而下,瞬间打湿了整个酥胸,她挑逗的黑瞳妖娆的看着秦王殿下,似乎在期待着这个男人用他的唇舌而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如她所愿般,缓缓地低下了头颅。
少女瞬间笑靥如花。
这笑容妖娆、凄美、还带着一丝丝的决绝。
秦王殿下在她耳边呢喃叫道:“杀气露了哦!”
少女面色陡然大变,不待再做其他反映,只觉一阵剧痛自手腕处传来,啪的一声,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已跌落在地,这少女也非常人,硬是不退反进柔身而上,那只纤纤玉手转眼间就变成了索命鬼爪,然而秦王殿下的面色是一如既往的轻佻,他充满欣赏意味的看着那只手,只觉得这只手倒有些趣味。
噗通一声,刚刚还妖娆魅惑的少女转眼间便成为了一具尸体。
吉祥慢吞吞地把银色长剑从少女染血的胸膛中抽离,他看着座上的秦王殿下慢腾腾地行了个礼,又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属下失职”。
刺杀转瞬即发,那些舞姬、乐工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待看到那已是一具尸体倒在地上的少女,巨大的恐慌便袭击上心头,扑通扑通……瞬间殿上所有人均哆哆嗦嗦地跪下,大嚎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闭嘴!”这时平安上前一步大声呵道。
此刻他的脸上也是煞白煞白的,就在刚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主人竟险些被人刺杀成功,一股巨大的后怕和愤怒使他简直快要发狂。
“王爷!您没事吧!”平安胆颤心惊的问道。
秦王好笑的瞟了他一眼。
平安心下顿时一松,他微侧过身,推了推站在旁边一身夜行衣,面无表情的吉祥:“我说慢慢啊!今儿,可真是多亏你了!”
吉祥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眼角轻微外翻,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