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养父母家,定然不会。秦臻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样在沙发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睡很沉,很深,秦臻梦见了自己跟张俊逛菜市场的情景,梦见两人在厨房里研究煨汤的技巧,梦见张俊给你洗脚的温馨场面,如此的真实,秦臻在梦里哭了。
这个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了,秦臻被厨房的紫砂锅里的鸡汤传来的香气给惊醒。
秦臻像是产生幻觉般的看到了穿着围裙的张俊在厨房里炒菜,张俊总喜欢关着厨房门炒菜,尽管如此总会有阵阵的香味袭来。
秦臻急切的揉揉眼睛,顾不上穿拖鞋马上往厨房跑。
秦臻慌乱的打开厨房的玻璃门,见一位身材消瘦,有些佝偻背影的妇人。
秦臻一愣,不可置信,喊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秦臻怀疑自己在做梦,只是主角不是张俊而是她母亲。
秦妈妈放下锅铲转过头来说:“先出去,都是油烟,你先去刷牙洗脸,过会妈再跟你说,孩子”。
秦臻看着妈妈炒菜的背影,眼睛又不自觉的湿润。
秦臻早就料到母亲记挂着她,心里对她们没有在约定时间拿证感到疑问。虽然秦臻在掩饰,在跟母亲打马虎眼,自己母亲生的孩子,能不了解,更加瞒不了母亲的双眼。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妈妈发觉并不辞辛苦的从县城赶过来。
秦臻机械的去刷牙洗脸,张俊走后七八天以来,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三次杨娟和李汨过来添点人气,这个屋子一直都冷冰冰的。
秦臻每天奔走在外面,有时候心情稍微好点就自己下厨房炒几个小菜,菜炒的也不是很好吃,又是一个人吃,加上烦心事麻烦事一大堆,自然食之无味,想到肚子在成长的小生命,秦臻又不得已逼着自己吃饭,有时候刚吃完就想吐。
秦臻想着这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有些黯然伤神。
母亲的好
秦臻利索的刷牙洗把脸从洗手间出来,秦妈妈已经将三菜一汤端在桌上放好了,都是秦臻喜欢吃的家常菜,一个红烧茄子,一个蒜苗炒肉,一个番茄鸡蛋和玉米鸡汤。
秦妈妈烧的茄子是少有的味道好,不油腻,有丝甜味,一直都喜欢吃妈妈烧的茄子。
秦臻看着母亲给自己盛汤时低身下去给秦臻挑鸡肉时,耳前的发丝散了下来,母亲鬓上的一缕白头发显在秦臻眼前,格外刺眼。
记忆中,秦臻不曾留意母亲有白头发,母亲的头发什么时候出现的白发,什么时候母亲的发丝变得稀少?
秦臻的眼泪又一次趟了下来,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这种即刻就能流泪的状态。
母亲起身,看到愣在桌边的秦臻说:“孩子,坐,给你煲了鸡汤,多喝点”。秦臻终于抑制不住扑在母亲肩上哭了出来。
秦妈妈拍拍秦臻的后背温和的说:“傻孩子,哭什么啊?多大了,就要当妈妈的人了还那么喜欢哭鼻子”。
秦臻起身,被母亲拉在椅子上坐着。
秦臻抬起头来看着对面一脸慈祥的母亲说:“妈,你都知道啦?”
“傻丫头,你还要瞒我多久,受委屈了,孩子,来,别哭啊,多喝点汤,这是老家杨婶家的的土鸡,最养人,看你都瘦了”。
秦臻抽了抽鼻子,沉默不说话,自己委屈倒谈不上,只是快三十岁了还让母亲操心,秦臻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但看到母亲了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看着满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在妈妈和蔼期待的眼神下,秦臻足足喝了两碗汤,吃了两碗饭,这是这个月来秦臻吃得最多的一次。
原本天气热,之前因为身体老觉得不适而食不知味,好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吃得那么舒心,满足。
秦妈妈始终觉得女儿受了委屈,更加心疼秦臻。
过后秦臻跟母亲讲了这个月来发生的所有的事,从那次在珠宝店挑戒指遭遇挟持,跟林沐峰重逢,到去三亚逃避跟林沐峰的感情,再到林沐峰出事,张俊失踪,以及现在受人所托却毫无头绪的苦恼。
最终是放下了跟林沐峰的感情,却不料丢了张俊,秦妈妈半是欣慰半是忧愁。
秦臻说完,低下头来,想听听母亲是怎么看的,反而秦妈妈特别平静的说:“小俊那孩子只是一时新没想开,这些年来,我们做长辈的也看到了,那孩子是真心的对你好想给你幸福,你呀,别再想东想西的,等小俊回来了,好好跟他过日子,他是不知道你有孩子,要是知道也不会走。”
秦臻点点头附过身来在秦妈妈耳前说:“妈,那阿俊爸妈那边你就帮我说说好不好”。
秦妈妈抚了下秦臻的头发说:“傻孩子,这个时候妈妈肯定知道怎么做,你现在就不要想阿俊的事,你都答应人家了要给人家找妹妹,找女朋友,想好了怎么办吗?”
秦臻看了眼妈妈的眉角说:“妈,你肯定知道,那我去订张票即刻过去呗”。
妈,我不嫁人了
秦妈妈很无奈的说:“这事你不能一个人去,叫上小汨吧,那孩子虽说大大咧咧的,但还踏实,你一个人又跑一次三亚我不放心,虽然肚子才两个月但很危险,我是老了走不动,想掺合你们年轻人的事也是有心无力咯”。
“妈,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要你操心,我这个女儿做的真是失败,你肯定后悔生了我吧,妈”秦臻噜噜嘴,心有惭愧的说。
“行了,我的傻闺女,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跟你爸这辈子也没什么大的指望,只盼着你找个好人嫁了,生了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行吧,我来的时候,小汨那孩子打过电话我了,这个时候也快到了。”
“妈,是小汨打电话给你?她可真多事,都跟她说几次了不要瞎说”秦臻有些难过的说,难过在总是让老母亲操心。
“没有,我打电话给你,你总是好像很急得挂一样,妈晚上睡得不踏实,还老梦见你笑的时候,很担心你,固打电话给小汨,小汨跟你一个脾气一问三不知,倒是小娟没隐瞒,我才知道你这边出事了。”秦妈妈一边说一边进房间拿出行李包。
“那你怎么打电话叫小汨来啊?”秦臻不解的问。
“小汨过后又给我打了电话,正好她也要去一趟三亚,索性你们一起呗,她也好照顾你,虽说那孩子有些大大咧咧,但认真起来也是个细心地孩子”秦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秦臻的客厅。
“她去三亚,怎么没听她说啊”秦臻仍然不解。
“还不是今早的事”秦妈妈说完,走进秦臻房间。
秦臻便不再说什么了,跟母亲一起清理此次去三亚的的生活用品,秦妈妈一边清理一边说:“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也不跟家里说,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都快三十的人了,撒谎也不会撒,还想着瞒着家里”。
“妈,我不是都要嫁人了吗?还什么事都让你操心,你还让女儿有没有脸活呀?”秦臻撒娇的说。
“呸,呸,说的什么话,只要你一天没嫁出去一天都是妈的孩子,做妈的能不操心?”秦妈妈直起身来说。
“妈,我不嫁人了一直跟妈在一起”秦臻靠近来偎依着母亲说。
“去去,说什么傻话,把那个毯子拿过来我给你装上,飞机上空调开得低,搭一下腿,这阵子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别在人多的地方凑,找到了你那个朋友早点回来啊”秦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从洗碗的时候说了一遍,现在仍不忘重复。
秦臻故作不耐烦的说:“知道啦,知道啦,妈,那你呢?爸那边你可要担着哦”。
“知道啦,你爸那边我会说好的,你走后我得去趟小俊爸妈那边,他爸妈也着急,三天两头过头打电话过来问,也是担心你们之前出什么问题了。
“他父母不也是把你当成他们家儿媳妇了,你们说不办婚礼,你没看到他爸他妈都快气炸了呀,我嫁女儿都没有他们那么激动。这小俊只是跟你斗气,要是真不跟你过了大不了分手也不会闹失踪,你别太操心,啊”秦妈妈送秦臻出门。
一边走一边继续嘱咐这嘱咐那,唯恐出任何乱子。
重返旧地,只为寻他
秦臻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很踏实,突然心境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会好过来的,林可不会有事,林沐峰也许也不会判重刑,张俊也会回来。
这也许只是个愿景,对于现在的秦臻来说,她却愈加有信心,
自己一定要知道,只要心里留有期盼,相信一切都不会那么糟糕。
秦妈妈送秦臻下楼后,李汨刚从的士下来,远远的看到秦臻提着箱子跟她母亲在一起向她这个方向走来,连忙向她们招手。
李汨迎过来帮忙秦臻拉密码箱,秦臻拉过母亲问李汨说:“你怎么有时间过去啊?你就这样空手去海南?”
“哪能啊?我的行李在的士后备箱呢?赵士勋那边检察院保密调查太严了,我们根本无处打探,主任放我长假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你出去走走,你上次给我买的面膜都用完了我还想再买点”李汨笑嘻嘻的说。
秦妈妈走过李汨身边拉过李汨的手说:“小汨呀,我家臻臻在路上可要麻烦你多操点心啊,有什么事你尽量帮衬着点,阿姨感激不尽啊”。
“阿姨,说什么话呀,我们都这么熟了,老秦跟我八拜之交,死党,照顾她,哪怕是粉身碎骨,上刀山下火海她义不容辞,呸呸呸,说错了,哎呀,阿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我们消息,搞不好还把你女婿也带回来了嘞”李汨拉住秦妈妈谄媚的说着,说的秦臻都不知道该说李汨什么好。
秦妈妈看着李汨慈祥的笑了,说:“好好好,你们上车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三亚记得打个电话回来,有什么情况可不要瞒着阿姨啊”。
李汨将秦臻的行李放在后备箱,继而上车,秦妈妈拉着秦臻似乎还有话说,最终只说:“孩子,路上注意安全”。
秦臻鼻子有点酸酸的,尽管这种场面在成长的二十八年里上演了无数次,可是心里仍然有揪心的疼,心一横坐上的士,朝窗外的母亲摆摆手,别过头去。
坐在车上,秦臻闭着眼睛靠在后背椅上想起张俊,不知道张俊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秦臻想起了曾经有一次因为张俊跟他同学一起打麻将,自己劳累了一天回家等着吃饭,给张俊打电话叫他回来,张俊在电话里好言好语哄着她叫她等会马上就回来。
结果秦臻等了一个半小时都没见人影,秦臻再打电话过去那边很久都没人接,再接,张俊仍然在麻将桌上没离开。
秦臻气急,在电话里把张俊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跑出去。
张俊回来找不到秦臻,电话也打不通,满世界找,因为她赌气找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做到半夜。
竟然被张俊找到了,她还记得张俊找到她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没说就将秦臻紧紧的抱在怀里,秦臻都能闻到张俊身上汗臭味。
事后他才知道他将她所有朋友的电话打遍了都找不到,最后只有顺着秦臻爱去的一些地方一个一个的寻找,在街上走了三个多小时。
现在张俊也赌气,秦臻却顾不上他,没有像张俊一样满世界找。这就好如自己快三十岁还要母亲操心一样,让人着急,让自己心生愧疚。
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就是他们两人,却是自己愧对的两人。
李汨凑过来,拉着秦臻的手说:“哎呀,老秦,别老搞这么煽情的表情嘛?开心点,我想着去三亚我就激动了,好久没出去走走了,我心里感觉这次会有意外的收获,嘿嘿,来笑一个,爱笑的妈妈生出的宝宝才乐观嘛”。
李汨说完,捏了下秦臻的脸,做出一副笑的表情。
秦臻看着李汨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渐渐的平复的心态,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自己祝自己一路顺风!
只为见他一面
秦臻和李汨坐了四十多分钟的士才到机场,机场的旅客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八月的天气变化无常,出门的时候还阳光普照,热的汗直淌,不一会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没等多久就顺利的坐上了去三亚的飞机,飞机上的空调果然开得很低,虽然从前坐了很多次飞机,可能因为母亲说的飞机上空调开得低才有心理作用觉得得更凉一些,秦臻拿出妈妈给自己装的毛毯,披在身上。
秦臻此次去三亚并没有联系在三亚的杨明和张紫娟,不好每次去都麻烦人家,况且这次是有事而不是去跟上次一样旅游。
李汨在等飞机的时候就提前在网上定好了房间,查明路线,计划行程等等,一看就是有备而去。
飞机在天上飞行了六个多小时,终于将近夜晚十点的时候成功抵达海口。
海口的天气有些湿热,晚上的时候有丝凉意,看起来海口也像下过雨一样,空气很清新,凉爽,干净,没有上次来海南时的炎炎浮躁与慵懒。
走出机场,两人直接打了个的士,到附近联系好的酒店住宿,准备明早再转高铁去三亚,已经很晚了,没必要如此着急。
海口的的士果然跟传说中的那样“传奇”。
一下车,李汨就喋喋不休的骂司机,秦臻倍感无奈,白天姑且如此,更何况晚上,宰一个是一个。
两人在酒店大堂登记了,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去了三楼305号房间,进了房间,李汨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貌似做什么都不顺心,说:“气死老娘了,赤裸裸的欺诈,骗子”。
秦臻笑笑说:“在飞机上睡饱了有力气骂人啦,还法制记者呢,省省吧,洗洗睡,明天还要赶高铁呢。”
“哎呀,急什么急啊,高铁才四十来分钟,你明早可不许起那么早,我要睡个懒觉,睡饱了明早在开心点去搭车。”李汨将东西放好顺势躺在床上懒懒的说。
“大姐,你今天在飞机上睡了五个小时诶,肩膀被你压得酸疼酸疼的,快点起来,洗洗再睡,明天要早起”秦臻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李汨说。
这次是有要事来,又不是像上次那样旅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慢慢考虑,慢慢打算。
这次找林可要紧,要是找不到,就得继续赶回去,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这次也是抱着试试的念想,秦臻心里真心的不想让自己的念想落空。
李汨躺在床上仍然不动,秦臻也懒得管她直接说:“你要是再不起来去洗澡睡觉,我明早就早早的起来吵你”。
一说完,李汨一轱辘的从床上蹦起来,马上跑去卫生间,衣服也不拿,直接去洗澡,说:“老秦,你明天要是起得太早,我就跟你绝交”。
秦臻帮忙把衣服递进去无奈的笑笑,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耍起赖来跟小孩子一样,到底是爱睡懒觉的人。
有时候真不敢想象名字出现在电视里,报纸版面上的法制记者李汨生活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慵懒,无奈,邋遢,秦臻摇摇头。
嗜睡如她
李汨以最快的速度洗好,一出来就给电脑手机充电然后蹦到床上睡觉,一点也没有刚进来的气势汹涌装横跋扈的姿态。
秦臻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将喷头的水开得很大,从下飞机的那刻,心里就不停的想张俊,想的快发疯了,想起来曾经在三亚发生的点点滴滴,心里有种特殊的感觉,自己也解释不清,就觉得自己似乎离张俊很近,很近很近。
近的好像张俊也在这个城市里一样。转念,秦臻就打消了这个年头,兴许是自己太过于思念他了,或许是又一次旧地重游,有点心灵碰撞而已。
洗过澡后的秦臻脑子里异常清醒,秦臻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李汨已经进入了梦乡,均匀的气息,睡得香香的,此时的秦臻真的很羡慕李汨,不管在哪里都能很容易进入梦乡,哪怕是公交车上,KTV,迪吧。
秦臻轻轻的躺在李汨的身边,盯着天花板,有种试图将其看破的感觉。
第二天,当海口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秦臻的房间,洒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的手机闹铃响了,无比疲惫的秦臻强撑起酥软的身躯起来找手机关掉闹铃。
这个时候李汨同时也被闹铃惊醒,直接用枕头蒙住耳朵,咕噜了一句秦臻没听懂的话,潜意识里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秦臻关掉手机后,原想再睡一会却没有一点睡意。
秦臻起来穿戴好,刷牙洗脸,一切做好后,秦臻推了推睡在床上的李汨说:“小汨,起来了,快点,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哎呀,老秦,别吵,让我睡会,还早呢”李汨像是说梦话一样的嘟囔着。
“别睡了,别睡了,快点起来,我们还要赶高铁呢”秦臻继续摇摇李汨。
李汨终于不耐烦的从床上蹦起来说:“烦躁,人家还没睡醒嘛,那么急干嘛呀”。
秦臻说:“小汨,我跟你说,我们有事要办,事情办完,你想怎么睡都行,快点起来”。
李汨这才蓬头垢面的往卫生间去,闭着眼睛刷牙洗脸。
秦臻看到李汨的这个样子很是无奈,真是人才啊,真不知道李汨平时难道也是这样?秦臻心里充满疑问,认识李汨差不多有七年了,只知道平时嗜睡,没想到到这种地步。
两人一切完毕以后直接拖着行李去大堂结账退房,刚走出大门,一阵微风袭来,有丝凉意,李汨有点发抖,说:“老秦,我们走的太早了吧”。
“不早了,走,先过去,把高铁票买了,直接在高铁站吃早餐,吃完车就到了”秦臻提着行李快步往前走,拦住一辆即将擦肩而过的的士,的士司机连忙辗转回来。
两人上了的士,秦臻和李汨将行李放在后备箱,李汨直接左上后座继续睡觉,秦臻坐在前面,跟司机师傅说:“师傅,到海口东”。
师傅用不标准附带地方方言的语调说:“好叻,坐好了啊”。
秦臻一笑,将胳膊撑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世人皆为情字愁
早上七点半,路上的行人不多,太阳还是红彤彤的,有点凉。车开得有点快,让人感觉在云层上飘的感觉,秦臻的胃在翻滚,很想吐,但又吐不出来,这种感觉很难受,只好强忍着,些许是早上没有吃早餐,闭上眼休息一下。
或许是早上不堵车,或许是司机的车开的的赛跑一样,不一会儿就到了海口东,秦臻付过钱,马上从后车座拉出李汨,李汨还一脸的睡眼惺忪,很不情愿被人打扰。
司机师傅态度温和的帮忙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人的行李。
秦臻倍感难受,本身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还得拉着李汨,李汨看秦臻的脸色觉得不对劲。
李汨强打起精神,从秦臻手上接过行李,很亲切的问着:“老秦,你没事吧,快,我们赶紧进去吃点东西,你脸色不好”。
秦臻抬起头来说:“还有点良心”。
“老秦,什么时候还说这种话”李汨认真了起来。
李汨让秦臻在一旁的早餐店里点餐等她,她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去售票厅买票。
李汨想着秦臻那苍白的脸,立马加快脚步,秦妈妈来之前千拖万嘱咐要她好生照顾秦臻,她可不想秦臻出什么状况,自己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能让姐妹出事,更何况秦臻是个孕妇,平时的小性子可要收起来。
还好,两人来的早,车站里的人不是很多,秦臻很快就买了两张高铁票。
海口东到三亚8:48开。
李汨快步返回餐厅,秦臻已经买好了早餐,两杯豆浆,和两块饼。
李汨看着这点早餐根本就不够吃,赶忙又多买了点吃的。
也没什么好吃的,喝点热的,身体舒服多了,原本秦臻不喜欢喝豆浆的,现在有孕在身注意营养也顾不了太多,个人喜好暂时放在一边去。
两人吃完在餐厅里坐了会,直到八点半,秦臻上了个厕所,两人才进候车室,等待检票上车。
李汨在等待候车的时候,仍然拿出电脑来查资讯。
秦臻看了下手机,给张俊那关机十来天的手机发了条信息,秦臻已经习惯了,不管张俊的手机什么时候开机,每天都会给他发一封短信,报告自己的行程。
秦臻有这个意识,张俊绝对会开机,肯定能看到短信。
十分钟后,开始排队检票上车,两人才抓起行李急匆匆的上车。
上了高铁,李汨仍旧拿着笔记本上网浏览网页,秦臻在一旁皱着眉头沉思着什么,李汨看一眼身旁的秦臻,马上将电脑关了,想着秦臻肚子里的孩子,唯恐电脑辐射伤着她。
李汨试图找各种乐子跟秦臻分享,秦臻很努力的配合李汨,说着说着李汨也没劲说了,两人相视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李汨看着秦臻满腹心事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她曾经只是三言两语的带过了她的恋情,曾几何时她也跟秦臻一样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惜现实很残酷,繁华落尽,万籁俱空。
回想种种,李汨叹了口气,世人皆为情字愁。
原来你是有目的而来
两个小时的高铁终于抵达三亚,车到站的时候,一些旅客一出高铁就欢呼“三亚,我来了”。
李汨啐了一口:“这些人够无聊的,像是别人不知道一样,还欢呼。”
秦臻摇摇头并不说什么。来到这里,只感觉一切都很熟悉,一个月前就曾在这里驻足过。
李汨一出高铁站,拿出相机拍照,留下自己的倩影,说马上发微博,让她的那些损友同事羡慕一把,可要知道,每天忙碌,为生活奔波,有多少时间可以出去自由,人自己安排。
其实谁也不知道,她这次是公差,没有告诉秦臻,也并非她本意,受上司的命令要完成任务,好姐妹也只好对不住了。
两人出了高铁站,打了个的士,直接到在亚龙湾上事先定好的酒店,然后打算去“520”咖啡吧。
秦臻越来越讨厌打的,每到拐弯的地方头就晕的难受,李汨一直抓着秦臻的手,拉着秦臻,让她保持平衡,三亚的的士开的跟打地道战一样,李汨也是这么觉得。
又是半个小时的的士才到亚龙湾,秦臻和李汨下车后,到前台登记,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四楼的房间,李汨迅速将行李放好就往床上一躺。
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中午一直再打车,飞机,高铁,的士,累的快散架,秦臻也有些晕,明显的觉得体力不如之前,容易累。
两人也懒得下去吃饭,直接在酒店的电话里按菜单定饭菜,两人随便洗洗,躺在床上开着电视躺着等饭菜送上来。
李汨侧过身来看着秦臻问:“老秦,你感觉好些了吗?”秦臻听完点点头。
李汨笑着趴在秦臻肚子上听,秦臻推了下李汨说:“才几个月啊,能听到什么?”
李汨呵呵的笑,说:“老秦,你说要是我们这次没找到范子琳呢?哦,是林可,怎么办?”
秦臻沉思了一会说:“有什么办法,待会吃过饭了就过去,不管在不在总要走这一趟。”
秦臻说这话确实是那么回事,她没有把握,林可要是真的来了三亚,林沐峰怎么会不知道呢,还要托她找找。
但是除了这里,秦臻想不到林可还会去哪里,因为曾经林可跟自己说过,等解决了C市的事就回三亚陪着母亲。
过那种未曾过的恬淡的生活,虽说不能如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般惬意,但是可以不过问C市的繁琐的纷争。
李汨突然蹦起来说:“老秦,要是找到林可,我可不可以做个专访啊?”
李汨用一种谄媚的眼神看着秦臻。
秦臻仰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汨说:“小汨,你来这儿不是单单陪我,你有目的而来是不是?”
李汨马上陪着笑脸说:“老秦,老秦,你别生气,我的工作你也知道,我也不想瞒着你就跟你直说,去确实带着任务来的,主任要我在林可身上找出一些关于赵书记,哦,不,赵士勋的事,这个,这个我不说你也知道的。但是,我绝对没有利用你的意思,你别想那么多”。
‘520’就是林沐峰爱你的意思
秦臻无奈的别过脸去,说:“一来,我真的不知道林可在不在三亚,来这里只是我的猜测;二来,即使她在也要看她的意愿,你知道她这个时候很敏感,甚至连安全都无法保证,我不知道你有这种要求她会是怎么表现的,小汨,我们姐妹多年,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更不要什么问题都问,要适可而止。
李汨笑了下,拉过秦臻说:“不会的,老秦,相信我,我是法制记者,平时虽然跟你们疯疯癫癫的,工作是另外一回事,这个你是知道的,你别想那么多,到时候再看我的,不管她在不在我们都已经来了,再者也许他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我们也都想他好”。
秦臻只得点点头,不一会儿,酒店服务生送来定好的两菜一汤,李汨吃的格外香,虽说味道不是那么好,甚至比C市的相同档次的酒店还差点,而此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顾不上那么多了。早上的豆浆喝了几口就没喝,实在是不纯正,那几个饼根本就不够塞牙缝。
秦臻肚子不是很饿,也没什么胃口,没有胃口也要吃,李汨说的,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的孩子想想,今非昔比了。
秦臻就硬着头皮吃,两人将两菜一汤愣是给吃得精光,吃完了两人擦完嘴,互相对视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虽说难吃,一个没想到有那么大的饭量,一个为了小的,也吃了那么多,还是味道不怎么好的菜。
吃完饭,两人整理了一下行李,拿好包,李汨带上要访谈的资料,一起去林沐峰开的“520”咖啡吧找林可。
秦臻走出酒店转了个弯,很容易就看到了“520”咖啡馆。
坐落在高高的楼层下的一楼,外面一片阴凉。门前还有几棵椰子树,从擦的晶莹透亮的玻璃墙里可以看到里面的客人还不少。
“这就是林沐峰开的咖啡馆啊?”李汨仔细观察着外面的装修风格,不停的点头问。
“不然呢,还可以吧,走吧,我们进去”秦臻点头说道。
“呵,没想到帅哥的审美观不错啊,这么雅致古典的咖啡吧,还很有意境坐落在这里,生意不好才怪。诶,对了,老秦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叫‘520’?”李汨继续感叹的说。
秦臻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李汨的话,径直的走进咖啡馆。
“诶诶诶,老秦,你说嘛,你肯定知道。别走那么快嘛,是不是林沐峰对你说的,520不就是爱你吗?一个恋秦吧,一个‘520’咖啡吧,大帅哥,有真有心,老秦”李汨跟在后面说个没完,秦臻不搭理。
秦臻走进咖啡馆往吧台望去,吧台里只有林沐峰的妈妈马丽,秦臻走过去,马丽抬起头来看到秦臻,马上站起来从吧台出来迎接秦臻。
“臻臻,你怎么来了,沐峰没跟你一起?”马丽拉过秦臻坐下,欣喜的说。秦臻一愣。
“马阿姨,我是来找可可,可可有没有来这边?”秦臻没有马上回答马丽,而是转入正题。
林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一)
马丽急忙说:“臻臻,可可出去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这么远过来。沐峰怎么样在那边怎么样了,我都好些日子没有收到他的电话,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臻臻”。
李汨马上走过话来说:“林妈妈好,我是李汨,是臻臻的姐妹,跟林沐峰是同学。我们也没什么事,我过来旅游顺道跟臻臻来看看您。”
“啊,李小姐,来,过来坐,你跟沐峰同学啊,沐峰那人也真是的,有同学要来也不事先说下”马丽马上拉下李汨像客人一样对待的说。
“林妈妈,不要叫我什么李小姐,叫我小汨就好”李汨用自来熟的语气跟马丽说着。
马丽说:“好,小汨,臻臻,你们坐,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
说完,马上转过吧台在茶壶里倒了两杯绿茶,秦臻起身想过去端。
“臻臻,坐,来阿姨这了,就把这当自己的家”马丽马上制止秦臻过来帮忙。
“阿姨,这是什么茶啊,闻得好香啊”秦臻抿盯着马丽手上端过来的茶,抬起头来看着马丽说。
“这是西湖龙井,上次沐峰过来带来的,天气热喝点绿茶,解暑。”马丽将茶放在秦臻和李汨面前说。
秦臻也不便推辞,坐下了,看了一眼李汨,李汨向她使了个眼色。
马丽等秦臻坐下了,坐在她们良对面说:“臻臻,你跟阿姨说说,沐峰怎么样了?可可这些日子总是神色慌张的,还时常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电话打过来,惹得她发脾气,而且最近老觉得她说话怪怪的,还很敏感,动不动就恐慌。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哦,对了,还有一些人过来找她,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要是知道可不要瞒着阿姨啊?”
秦臻看了一眼李汨,李汨拿出了一个本子在写着什么。
秦臻马上接过话说:“阿姨,您别担心,沐峰在C市挺好的,他那酒吧才开起来,市政局说要重建,建成有档次的酒吧。叫沐峰重新装修,建起档次,还要评星级,所以沐峰特别忙,继而没时间给您打电话,正好小汨来这边办公事,沐峰顺道叫我一起过来看看您”秦臻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说完,说完吁了口气,有些心惊胆战。
“沐峰那人也真是的,还搞那些干什么呢,都三十岁的人了,找个老婆生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整天想着赚钱,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如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早点结婚,还耽误了臻臻你了,臻臻你可要帮阿姨担待着点啊,回头我接通了电话,好好训下他”马丽乐呵呵的说着。
秦臻一下子脸红了,马丽误以为秦臻跟林沐峰在谈,要是知道C市发生的一切,她该怎么接受,秦臻有些心疼这个面色有些苍老的老人。
上次看到林妈妈的时候还精彩焕发,今天一看就有些憔悴,可见是知道什么,或者再操心什么,才导致忧心忡忡的。
李汨接过茬说:“阿姨,你就别担心林沐峰了,来时我还见过他呢,还是那么帅气,英俊,好好的,酒店搞得风生水起的,可赚钱了。”
林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二)
李汨马上话锋一转:“对了,阿姨,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来找可可么?”
“哎呀,我哪儿会知道啊,可可,这几天也不着家,来了就几天吧,哦,我想想,三天,都没在店里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她,她又不说,他们兄妹两一个个都是倔脾气,还不省心,天大的事,天大的委屈都自己兜着,怕给我们添麻烦,哎……”马丽说着,就心里酸酸的。
秦臻和李汨听了,同时心里很难过,为了这个快六十的老妇人感到揪心,料到了林可出麻烦了。
秦臻想到了黄征跟他说林可失踪有一个星期了,来三亚才三天,那几天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人找他?她又为什么恐慌?这些都是个谜,见不到林可,就不可能知道。
“林妈妈,那你知道可可通常什么时候才回来吗?”李汨忙问马丽。
“什么时候?哎,那孩子,每天都是半夜而归,日出之前就出去了,整天看不到人,愁死了,问她,什么也不说”马丽说话的语气很沉重,为林可担心,因为帮不上忙而感到无奈。
李汨看了眼秦臻,再看了眼马丽,两人都知道要想见到林可,今晚得在附近住下了,在马丽嘴里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秦臻宽慰这马丽说:“阿姨,不要担心可可,可可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您要好好保重身体,要是在这么担心下去,身体会吃不消,同样在C市的沐风也会担心您的”。
“是啊,马阿姨,我们过来要打扰你了,阿姨,这是我电话号码,要是可可回来了打个电话告诉我们一声,就说我们有事找”李汨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自己早就写在一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递给马丽。
马丽接过李汨递过来的纸条说:“好,可可回来我一定告诉你们一声。”
马丽拿着纸条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在想着什么。
秦臻和李汨看着马丽,马丽这才回过神来,说;“臻臻,小汨,你们晚上留下来吃饭吧,阿姨这就去买菜,你们帮我看着店。”
秦臻点点头说:“阿姨,别去买菜了,外面那么热,晚点去。”
“是啊,马阿姨,我们来这里要是给你添麻烦了,回去沐峰要怪我和臻臻”李汨故作娇嗲的说。
马丽也就不出去了,去厨房拿出来一些自己做的绿豆糕给秦臻和李汨吃,秦臻看到来了客人像店主人一样招待着,点餐,上餐。
两人就这么坐在店里,马丽去了阁楼休息,李汨没有耐性,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坐了一会,就怂恿秦臻出去走走,一来是找找林可,二来,出去逛逛,虽然咖啡馆的环境很优雅,可是在优雅长时间呆在里面也会很烦躁,况且这次是有目的来的,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李汨想出去走走,三亚本来就是旅游之地,既然来了,不出去走走怪可惜。
去参观会展
秦臻经不住李汨的死磨硬泡,最后将店交给前不久林可请来的服务生周小涵看下,周小涵很懂礼貌,年纪看起来很小,经不住李汨的逼问才告知才有十九岁,做事很勤快,人长的标志,白嫩,齐刘海,笑起来很甜,有一对梨涡,个子小小的,很讨喜,秦臻看着周小涵很喜欢。
当李汨左推右拉的推秦臻,周小涵看着李汨缠着秦臻要出去走走,走过来主动跟秦臻说:“秦臻姐,你们有事先去吧,店里下午都不是很忙,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过来。”
李汨听着这话很高兴直夸周小涵懂事乖巧,倒是秦臻说:“小涵,你真的行么,要是人多了你怎么应付?”
“我可以的,平时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一般的都是四五点的时候才会忙一点,那时候阿姨也在,两个人就够了。你们去吧,只要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就行,不然阿姨又要着急”小周含笑的说着,最后秦臻留下了她的电话给小涵才放心出门。
秦臻和李汨会心的笑笑说:“恩,放心啊,我们只是出去有点事,五点多就回来”。
秦臻和李汨从咖啡馆里出来,此时正好两点多,太阳很毒,李汨受不了裸晒,非得回酒店拿防晒装备,秦臻还是没辙,只好一同回酒店。
两个人回到酒店,李汨在全身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涂上厚厚的防晒霜,秦臻直笑李汨,说她像白无常,出去不吓死人才怪,因为李汨买的防晒霜有一些美白效果。
一切准备就绪,李汨兴致勃勃的拉着秦臻以最快的速度出酒店,两人都打着太阳伞,李汨带着太阳镜,很时尚,俨然一副都市白领的模样,哪怕是旅游依然很有范。
刚走出酒店门口,便被一个穿着白衬衣,打领带穿黑色西装裤,黑皮鞋戴眼镜的小伙子拦住了,李汨拉着秦臻想绕过去,只见青年人忙不迭的给了两张宣传单跟秦臻和李汨说:“欢迎两位美女来亚龙湾,我们今天有一个艺术展,就在旁边,两位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展,届时,有400多件艺术品要跟公众见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李汨看了眼一脸和善的小青年,再看着手上的宣传单:“哟呵,还有张大师的纪念展,写实油画展,真的假的?不会是坑人的吧,老秦,这个地点你这知道在哪里么?”
秦臻看了眼李汨说:“怎么,你想去啊?”
李汨点点头:“恩,去看看吧,如果距离不远的话,完全可以去观摩观摩,我前不久在北京798的地方也看过艺术展,大开眼界,今天正好这里也有,我们既然来了就走一趟,也不虚此行”。
秦臻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汨,没想到这个有点玩世不恭的女人还对艺术感兴趣,就答应欣然前往,确实,地点不远,就在附近。
没几分钟就走到会展中心,秦臻收了伞,将其放在手提包里,李汨拿下墨镜,两人买票进会场,虽然已经下午了,依然有很多各地的游客,可以拍照,不少人拿着相机拍照。
最想和你白头偕老
秦臻想起了张俊,张俊最喜欢参加展会,喜欢拿着厚重的单反拍那些各式各样的艺术品,回家放在电脑上一一进行评价和鉴赏。
张俊酷爱摄影,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他呢,秦臻的情绪有些失落,倒是李汨兴致盎然,拉着秦臻到处跑,跟走在各个展间,跟那些传说中的名画合影。
秦臻给李汨拍照时注意到一对老夫妻。
男的行走不便,拄着拐杖。
七十岁左右,身体有些羸弱,带着老花镜,脸上的皮肤褶皱,面容很慈祥,鬓角花白,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休闲的老人裤和黑色的凉鞋。
老太太也带着个老花镜,银白的发丝,一丝不乱,表情很平静,一副学者之气。
每到一个展厅,老太太总是先把一张椅子搬了过去,放在最合适的地方,然后去扶他过来,让老先生坐下。
把他安置好,她便走开,自顾自拿着放大镜展览。
秦臻在不远处久久的观察他们,一时间觉得这对老人竟比陈列的艺术品更具有吸引力。
李汨看着秦臻,顺着秦臻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画面同时也吸引了李汨。
秦臻观摩了他们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里,两位老人没有任何的目光交流,或者语言交流,但是,秦臻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冷淡的默契。
这种习惯付出和安之若素的接受,就像批次履行心照不宜的义务。
李汨看到这一幕,留下了热泪,这一刻是如此厌倦自己依旧单身。
秦臻问自己,如果自己年老了会用这种方式照顾别人,或者让别人去照顾自己么?
对,那个别人只能是张俊,因为这一刻,自己的如此的想念张俊,想跟张俊一起白头到老。
秦臻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张俊就离自己不远,她甚至能感觉到张俊的气息。
秦臻像疯了一样将偌大的会展中心前前后搜素了一遍,唯恐怕遗忘了哪个角落,可是老天还是很戏剧性,张俊根本就不在这里,或者是在这里也是躲在某个秦臻找不到他的角落。
李汨跟不上秦臻的步伐,逛了一大圈才找到蹲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秦臻。
李汨摇了摇秦臻的肩膀,试探性的问她“老秦,你没事吧?我们出去吧!”
秦臻猛的站起来拉住李汨的双肩说:“小汨,你信不信阿俊就在这里,阿俊就在这里,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李汨被秦臻快摇晕了拉开她的手说:“老秦,老秦,你冷静点,我们出去,啊,张俊怎么会在这里呢?张俊现在应该在C市,在C市啊,你是这几天太劳累了,才过去想念他了才会有这个臆想,走,我们出去啊!”
李汨揽着颤巍巍的秦臻慢慢走出会展,秦臻依然有些失魂落魄。
前台迎宾的看着秦臻呆滞的表情好心的问:“您好!你朋友好像不舒服,需要我们帮忙吗?”
李汨微微一笑,客气的说:“谢谢!不用,我朋友就是想亲人了,没事。”迎宾员微笑道别。
不心疼,你揍吧
李汨看着失魂落魄的秦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现在是一个孕妇,情绪多变,一激动很不正常。
就像她表姐当初怀孕一样,怀孕的第三个月,一时哭,一时笑,还有一些慕名奇妙的举动,当初她家里以为她生病了,最后才知道这是正常的孕妇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