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依然很凛冽,晒得人头疼,太阳的光线照得人眼反光,从里面出来,更觉得被阳光刺激的难受。
李汨半拉半推的将秦臻从展会上拉到一个甜品店坐下。
她还真不敢想,看着个展会都能把人搞成这样,以后这种跟张俊喜欢去的地方尽量不能带她去,长此下去还得了。
甜品店里稀稀疏疏的两三个客人,店员懒洋洋的过来问李汨和秦臻要喝什么,李汨自己要了杯珍珠奶茶,给秦臻要了杯蜂蜜柚子茶,让她安安神。
秦臻这才慢慢缓个神来,连忙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解释。
李汨噗嗤一笑说:“你呀,就是太想他了。你呢,现在别想那么多,好好的把身体养好,我们一起等着林可回来,了解事情的始末,C市的事情还一大堆,要是像你这么想,肯定呀,过不了多久会疯的,到时候我还要去精神病院找你呢。”
秦臻笑笑白了李汨一眼说:“你才会疯呢,你才进精神病院呢,说真的,我真的觉得阿俊在这里,他一定在躲着我,我知道你不信,他出现的时候你就等着吧。”
“好啊,他要是出现我帮你狠狠的揍他一顿,谁叫他不辞而别,谁叫他让你有了孩子还试图抛弃你,谁叫他一走音讯全无,诶,我揍他,你心疼不心疼?”
“不心疼,你揍吧,但话要说回来了,不是他抛弃我啊”秦臻在争辩。
李汨看着秦臻这个时候还维护着张俊说:“看到没,刚叫我揍他一转眼就说他好话,还为他辩护,他不辞而别跟你写诀别信不是抛弃是什么,你们两个就是冤家”。
秦臻笑笑并不想继续探讨抛弃这个问题,毕竟自己有错在先,秦臻若无其事的吸着吸管,顺着玻璃墙看向外面。
秦臻看到外面三三两两的从右边方向走过来,手上拿着相片跟同伙伴一起讨论,脸上带着笑,顺着人群走过来的方向,秦臻看到不远的海滩边有一群人围着。
李汨看着秦臻看什么那么带劲,用手在秦臻眼前晃晃说:“诶诶,又看到什么那么感兴趣的东东了?”
秦臻被李汨打乱了思路,整整身:“没什么,就是看到那边很热闹。”
“天气那么热,还一群人围着,也不怕热的一身臭汗,总不是一些江湖杂耍的……”李汨振振有声的说。
秦臻点点头,虽然已经将近五点了,天气依然很热,太阳似乎没有回家的意思,还在烤着地上可怜的人们,坐在空调室里姑且有些燥热,更何况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的劳动人民。
有那个劲出去凑热闹惹得一身臭汗不如在这里喝着果汁,享受空调带来的清凉,是莫大的幸福,李汨这么想着。
我们心有灵犀
坐了一会,李汨就拉着秦臻回去,一来担心林可会出其不意的回来了,二来,将近傍晚了,以免让林妈妈的担心。
秦臻和李汨一先一后的出门,往左走,秦臻走的很慢,不时的回头看那群黑压压的人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有种感觉,张俊就在这里。
张俊并不是喜欢凑热闹,但是有那么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
李汨看着秦臻磨磨唧唧的,还不停的扭头往后看,有些不耐烦了说:“走快点,别望了老秦,你家张俊不在这里,要是在,早出来找你了,哎呀,走啦。”
说完就拉着秦臻走,秦臻这才收回视线,秦臻始终相信两人在一起久了会心有灵犀。
秦臻想起了自己曾经有一次出差在外地,晚上还在梦想里,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打了个喷嚏,让自己失眠了,睡不着,打开手机一看才凌晨两点一十三。
刚合上手机准备继续睡,电话不适宜的响了,悦耳的铃声搞得秦臻很诧异,大半夜的来电话未免有些惊悚。
是不是闹铃定错了,才想着,秦臻一打开翻盖,电话接通了,是张俊打过来的,秦臻很是惊喜,只听耳边传来“臻臻,我想你”。
秦臻一下子愣住了,说:“我也想你,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来了?”
张俊在那头语气有些深沉,看起来刚睡醒:“刚梦见你了,然后醒了睡不着,打个电话给你,你竟然又没关机,都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了,睡觉时手机要关机,拿远点,手机辐射,对脑子不好。”
“你才脑子不好呢,我要是关机了,我的电话你能打的通吗?”秦臻撒娇的说道。
“那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不像是被我的电话惊醒了,老实交代你都干了什么?”张俊用狡黠的语气逼秦臻坦白从宽。
“本来睡的好好,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就醒了,你相信吗?”秦臻反问。
“我相信,老婆,因为我在想你,你感应到了,这叫心有灵犀”张俊跟秦臻就这样聊着聊着,聊了半个小时才进入梦乡。
这件事一直对秦臻影响很大,不仅仅这次还有很多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
所以秦臻看着三三两两的拿着什么东西喜笑颜开的从那一群人流中散开,秦臻就恍惚的觉得张俊也在那群人里,只是感觉,在李汨看来不合乎逻辑。
依李汨对张俊的了解,张俊那厮就是斗气,心里对林沐峰那帅哥嫉妒,恨。整天以为自己对秦臻有多好,就想着对方应该回报同样的好,才容不得秦臻对她有任何隐瞒,天底下哪有一个没有过往的人。
他张俊就是有些自负,一个大男人那么小心眼,不够宽容,秦臻还没背叛他呢,他倒好,一副受了感情重创的样子,都三十岁的人了,还玩躲猫猫。
有意思吗?他这是逃避,自己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将别人都恶魔化,以为自己就很伟大,说什么成全,放屁。
哎,老秦我就不想说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会帮着林沐峰去说张俊,似乎有点胳膊肘往外拐,张俊对不住了啊。
独特的生意经
李汨一路上这么想着,越发劝秦臻想开点,秦臻叹了口气,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揣着心事走着回到了’520”咖啡馆。
到了咖啡馆门口见里面的客人异常多,李汨有些兴奋是不是林可回来了?
等秦臻和李汨进来了,看着忙着手忙脚乱的小涵和林妈妈,赶紧进厨房洗个手出来帮忙,李汨空兴奋了一场。
林妈妈说,每天这个时候客人都特别多,大家都过来吃林妈妈做的糕点,以前咖啡馆只卖咖啡,现在顺带卖林妈妈做的糕点。
马丽很早就会做糕点,以前还在超市糕点房上班过,后来女儿丢了,跟丈夫离异,儿子远走他乡,什么都不想动,度日如年,混沌的如行尸走肉般的过日子。
前两年林沐峰从北京回来,带着马丽来到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城市,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过来驻足,游客们的欢笑感动了她,往日的忧愁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烟消云散。
有这个咖啡馆了,心灵有所归属。
不料今年失散二十年的女儿,失而复得,是上天对她的莫大恩赐,马丽现在变得特别容易满足,渐渐的开始心情大好。
女儿在身边,儿子时常过来看他,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重操旧业,做做自己拿手的点心。如:桂花糕,绿豆糕,棉花糕和一些薄饼等。
秦臻看着客人络绎不绝的进来,厨房里的糕点已经所剩无几了,秦臻看着林妈妈说:“阿姨,今天的糕点不够卖了,要不要再做点啊?”
只见林妈妈摆摆手,小涵走到中间跟游客们说:“感谢大家光临本店,今天的糕点已全部售完,请大家回去,明天再来吧”。
小涵也不客气,说完,客人们像是产生默契了一般,纷纷离去,让一旁李汨和秦臻目瞪口呆说:“这么多客人,多可惜啊,阿姨,明天我们帮着你们做吧,多买点。”
林妈妈依旧摆摆手,笑容满面的不答话。
小涵说:“两个姐姐不知道,这是我们家店里的经营策略,我们店叫520.我们每天限量只做520份,520就是我爱你,多一份不行,少一份也不行,客人们来了买到了自己喜欢吃的糕点看到别人买不到会满足,下次还来;没买到的当然会遗憾,但是遗憾也是一种美,所以下次仍然回来一饱口福。”
秦臻一愣,这个营销方法自己从未见过,限量销售没有减少客流,反而还增加了客流,确实算得上很成功。
秦臻仍然有疑问,问马丽说:“阿姨,你真是聪明,怎么想到这种销售方法的?”
马丽乐呵呵的说:“嗨,我年纪大了,哪会想到这样做啊,这啊,都是阿峰想出来的,我以为限量销售阻碍客源呢,没想到反而生意更好。”
“嘿,这个林沐峰,不仅人长得帅,还这么有生意头脑?可惜他”李汨还没说完。
秦臻马上大声的接过话“小汨,去,帮这位客人把帐结了”。
说完瞪了一眼李汨,李汨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林沐峰在牢里的事。
尴尬的误会
马丽一愣问道:“可惜什么,小汨,阿峰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马阿姨,阿峰没事,在C市搞酒吧的装修”秦臻接过话来说。
“是啊,是啊,林沐峰前两天还给臻臻打过电话呢?是吧,老秦”李汨冲着李汨说。
“是的,是的,阿姨相信我,我晚上就打电话给沐峰让他回个电话过来就说阿姨惦记着他”秦臻慌不跌迎合着李汨解释。
“没事就好,臻臻,小汨,要是沐峰有什么事,你们可千万别瞒着阿姨啊,阿姨这阵子左眼皮老是跳,心里不舒坦,担心沐峰,也担心可可,可可,那孩子也是的,老不着家,愁死了”马丽无比纠结的说。
“阿姨,别愁别愁,有什么事我一定告诉你们。”李汨马上过去拉着马丽坐下说道。
秦臻刚想为平息马丽的焦虑而喘口气,不料,胃里突然很难受,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刚想仰起头来定定神,不料,一股酸水往上涌,秦臻终于忍不住了,推开李汨冲向卫生间。
旁边的小涵,李汨,马丽愣着,手足无措。
马丽突然一下子醒悟过来了,这丫头定是怀孕了,她跟沐峰在谈恋爱,是沐峰的孩子吗?
应该没错,就是沐峰的,沐峰也真是的,都三十岁的人了,做事还那么没分寸,晚上打电话得好好教训他。
想到这,马丽不觉的喜笑颜开。
他们老林家有后了,林世雄再婚后就没生到儿子,马丽很是欣喜,马上跑到洗手间。
看着蹲在马桶旁呕吐不停的秦臻,不断的给她抚后背,安慰秦臻说:“臻臻好点了吗?臻臻,你有孕了怎么不跟阿姨说,还帮阿姨做粗活,沐峰真是的,你有孕在身,还让你来这边,晚上阿姨会好好骂骂她”。
秦臻干呕的胀红了脸,听到马丽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马丽误以为她跟林沐峰在谈,诸不知,她要结婚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林沐峰,林沐峰还在牢里,她要是知道,该作何感想,真相会摧毁眼前这个老人,秦臻心如刀割,趴在马桶旁迟迟的不敢起身,不知道起身后该说些什么。
“臻臻快起来,别蹲着,蹲久了头晕,来,过来坐,小涵,快泡杯柠檬汁。”一边说,一边拉着秦臻坐下。
“好嘞”周小涵答到马上去做。
李汨也看出了点什么,暗暗为秦臻抹把汗,这下玩大了。
他们都以为秦臻怀着的是林沐峰的孩子,这叫什么事啊?
这太残忍了点,要是马阿姨知道真相后,怎么办,李汨有种抓狂的感觉,林可没找到,事情反而搞得越来越乱。
秦臻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马丽倒乐呵呵的说:“臻臻,你这是早孕的迹象,这几个月可别干重活,别把自己累着,注意饮食,注意休息”。
秦臻点点头说:“阿姨,我知道,没事的,我妈妈怀我的时候什么都干”。
“哎呀,臻臻,那是我们那一代人,我们那一代人苦,身子骨硬朗一些,现在不一样,得多留心注意,阿峰知道你怀孕吗?”
这是他的孩子?
“啊?”秦臻一愣。
“哦,阿姨,林沐峰最近太忙了,臻臻还没来及的告诉他”李汨看着发愣的秦臻接过话说。
“是啊,我不准备那么早告诉他,过阵子,等他忙完了,再说也不迟”秦臻脸红的说。
“这么行呢,再忙也要多陪陪你,事业再重要哪有臻臻重要,臻臻,我马上给阿峰打电话让他过来”说完马丽就拿出一台老式的手机给林沐峰打电话,秦臻还没来得及阻挡。
马丽听到电话里说:“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马丽挂上电话不满道:“这个阿峰怎么回事啊,手机还关机?”
秦臻和李汨长嘘一口气,还好是已关机了而不是说这个号是空号。
马丽看大家都愣着,赶忙招呼小涵自己吗,忙去。
周晓涵忙着去给客人结账,李汨也不傻愣愣的呆着,忙着给结完账的的客人收拾桌上的餐具。
秦臻坐在吧台前,端坐着,双手捧着柠檬汁,若有所思。
晚上,客人走尽后,周晓涵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马丽收拾收拾桌子后就及厨房去做晚饭了,周晓涵在旁边打下手。
马丽炒了几个家常小炒,山药炒肉,番茄鸡蛋,胡萝卜炒芹菜加上一个素菜汤等。
菜上到桌子上,李汨和晓涵准备下筷,马丽看着秦臻不动筷子说:“臻臻吃啊,这都是有助于孕妇补充营养的菜,臻臻多吃点”。两个人人一愣着看着秦臻,有种难以下口的感觉。
秦臻在马丽关切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往嘴里塞,感觉味如嚼蜡,很不是滋味。
李汨似乎吃的也很难受,马丽仍然用期望的眼神看着秦臻,恨不得几个碟子里的菜都让她吃光。
李汨扒了几口饭,沉重的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就端起碗去厨房。
“小汨,你不多吃点啊,吃这么点怎么行?”马丽关切的跟李汨说。
“不了,阿姨,我吃好了,真的,最近我在减肥,少吃多餐,嘿嘿”说完,勉强的笑了几声。
“现在年轻人怎么一个个要减肥,臻臻,你可不能啊,你要多吃点,吃胖点,那样以后生宝宝才健康,不会受那么多苦”秦臻坐在一旁低着头,只顾着点头,啥也不想说。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受,秦臻逼着自己将这碗难以下咽的饭吃完。
晚饭后,秦臻帮着马丽收拾碗筷,周小涵已经下班了。
事毕,秦臻和李汨跟林妈妈说自己有点事要去自己居住的酒店,马丽忙放下碗筷擦擦手。
拉着秦臻说:“臻臻,小汨,都来三亚,还住什么酒店啊,你们这样不是太不把阿姨当自家人了,酒店又不干净,又不安全的。哪有家里舒适,再说咯,臻臻有孕在身,可不能这样,臻臻,小汨,你们得搬过来,你等等阿姨,等阿姨忙完了过去帮你们搬行李,今天就住阿姨这了”。
秦臻和李汨听着马丽说了一堆,想不出用什么语言回绝,心里倒是挺乐意住下来,这样林可回来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人。
误会还没完
“阿姨,这样不好啊,多打扰啊”李汨故作推辞。
马丽故意眼睛一横说:“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别再跟阿姨见外了,再见外,阿姨可要生气了”。
李汨咬了下下嘴唇,朝秦臻眨眨眼,都这样也不好推辞。
秦臻连忙说:“阿姨,您先忙,我跟小汨去酒店拿行李退房,待会就过来”。
“你们住哪边啊?远不远?要不阿姨跟你们过去吧”马丽很关切的看着秦臻问。
“真不用,就在旁边,一会的事,阿姨,您歇歇”说完,马丽也不好再勉强,任由着秦臻和李汨走出门。
李汨拉着秦臻迅速的出店门,李汨长嘘一口气说:“哎呀,我的妈呀,终于出来了,快憋死我了,啊……”
秦臻看着李汨长吁短叹,不屑的说:“瞧你那样,至于么?”
“诶,大姐,我是为你憋的,老太太以为你怀着她的孙子,孙女呢,乐呵的看她对你宠的那样,你也好意思接受啊,你不羞呀?我都不敢想象她要是知道真相,还不气死啊”李汨看着秦臻那淡定的模样气愤的说着。
秦臻依然不说话,沉默着在前面走着。
“诶诶,你倒是说句话呀,老秦,你给我慢点走”李汨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秦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你想我怎样,跟林妈妈说,说我肚子里的不是林沐峰的孩子,林沐峰在收监,我们来找林可是因为有人因为她在潜逃,是因为林沐峰所托,是吗?啊,说完就了事了吗?啊”
李汨顿时闭上了嘴,沉默着不说不一句话,跟着秦臻回到酒店收拾行李。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到大堂结账,李汨强行的要刷自己的卡,秦臻便由她去。两人出门,李汨拉住了秦臻:“老秦,老秦,我错了,我错了,真的,你别生气了啊”
秦臻回过头来说:“我没有生气,你走快点就是的”。
李汨在心里嘟囔着:“还说没生气,看你脸黑的。”
秦臻也不回话,径直往前走,两人到了咖啡馆,马丽坐在离门口近的位子坐着等着秦臻和李汨过来。
马丽见秦臻和李汨进来,忙接过秦臻手上的手提箱,说:“你们两个,我还以为不来了呢?走,阿姨,带你们回家”。
李汨微笑的跟马丽说:“阿姨,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啊,问下,阿姨,您那,够住?我怕麻烦阿姨”。
马丽将咖啡馆里的灯和空调都关好,锁上门,说:“我那边三室一厅呢,你们说住的下么?可可那丫头三天两头的不着家,阿姨我都一把年纪了住那么大的房子里觉得落空,空荡荡的怪寂寞的,有你们两个过去给阿姨我添点人气”。
李汨乐呵呵的说:“那好,阿姨,我们就打扰咯哦”。
马丽拉着秦臻的手提箱,带着秦臻和李汨穿过咖啡馆后面的额巷子,李汨看着人来人往的三亚,甚是感叹,能在亚龙湾买一套三室一厅要多少钱啊,这个林沐峰这么有钱,哎,真是可惜了还进局子了,天妒英才啊。
简单的构造
三亚的夜生活这个时候才开始,外面一片灯火辉煌的景象,行人仍然络绎不绝。
马丽在前面跟秦臻说着什么,李汨跟在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自己往日来这里也只是匆匆一来,匆匆一别。
昨天一来就住酒店了,也没来得及出来好好看过。
穿过了两条街,马丽才将秦臻和李汨带到自己的住宅小区。
小区呈红色壁面,看起来好几栋居民楼,门前的保安看了一眼马丽放开闸门,马丽径直带着秦臻和李汨进来,说:“看到了吗,就是这里,三单元,203室就是。以后我你们来了直接过来就行,阿姨随时欢迎你们过来。”
李汨看着这栋高档小区顿时觉得C市的所有的小区哑然失色,一进门就有电梯。小区的修建,花坛,装修,不是C市小区可以比拟的。
情不自禁的说:“阿姨,在这种小区买房花了不少钱吧?”
马丽一边走一边说:“是啊,阿峰买这房子的时候也没有跟我商量,他啊,将其他七个省份的酒吧卖了才换了这么一套房子,你说,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买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空空的,心里不踏实,又一个人在这边,不过以后呢,臻臻,你可要多来陪陪阿姨,可可那孩子不省心啦”。
秦臻一脸平静的说:“恩,阿姨我知道,有机会一定过来陪您”。
说完,电梯就到2楼了。
马丽打开包包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屋里按亮电灯,从手上接过李汨的手提箱和秦臻的手提箱一起放倒一个房间,说:“今晚你们睡这个房间吧,这是阿峰的房间,他走后,里面的被子枕头都洗了,阿姨马上给您们整理好,你们坐下歇会。”
“不用了,阿姨,别这么客气,我们自己来”。李汨接过马丽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枕头和被子。
秦臻这才好好打量起了这房间的结构,三室一厅,三个房间一样的面积,并且都带有阳台和独立的卫生间,最左边的房间是马丽的,中间是林可的,最右边的是林沐峰的。
从客厅走过来,客厅的装修很精美,液晶电视正对着卧室门口。房间都是坐北朝南的位置。
客厅里的一套皮沙发,是不是真皮不知道,玻璃茶几,三个藤椅整齐的摆在电视机左边的位置。藤椅很漂亮,但是与客厅的格局有些不衬。
电视机右侧便是通往厨房的方向,秦臻走进去,见厨房里很干净切宽敞明亮,刀具,厨具整齐一排,像是主人一套一起买回来的一样,全是一个牌子。
马丽见秦臻将房间像展览馆一样看着那么认真便说:“这个房子是阿峰在我55岁生日那天买的,之前原本想买两室的,不知道怎么的改成三居室了,在不久便找回了可可,有些事情就命中注定的”。
秦臻看着林沐峰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套组合柜,和一把椅子。三个房间的格局一样。
林可回来了
李汨跟马丽还谈论着房子大小,装修的事,秦臻一个人若有所思,拿着衣物去了卫生间,表情很平静。
马丽看了秦臻一眼说:“臻臻,小汨,你们两早点休息啊,天也不早了,今天累了一天了”
李汨将马丽送回马丽的房间道了句晚安,便进门,关上门。
秦臻这才从卫生间里冲了澡出来。
李汨看了眼秦臻说:“老秦,你今天怎么啦?”
秦臻用毛巾擦擦脸,梳理了一下头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慢悠悠的说:“我今天没怎么,你早点去洗洗睡吧”。
李汨‘哦’一声,看着这么厚的被子,忙将空调再打的低点,这才去洗澡,在卫生间里李汨想着今天秦臻今天一天的表现,总觉得秦臻今天怪怪的。
半夜秦臻还在睡梦里,不想被李汨摇醒,李汨在秦臻的耳边轻轻的呼喊着:“老秦,老秦,醒醒,醒醒老秦。”
秦臻听着李汨的叫喊,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翻过身说:“怎么啦,这么晚还没睡着?”
李汨轻轻的在秦臻耳旁嘘了一声说:“听听,林可回来了,你出去一下,不然她回来了又走了。”
秦臻听了恍然大悟,起身,下地,穿上拖鞋摸黑打开房门,走到大厅按亮客厅的吊灯。
正好林可刚打开门,一反锁转身,灯一开,吓得一跳,定眼一看,站在客厅开关前的睡眼惺忪的秦臻,一脸惊异的的小声问道:“秦臻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秦臻揉揉眼睛,看了眼林可,一阵子没见,消瘦了不少,下巴尖的都可以戳死人,没有化妆,眼睛有严重的黑眼圈,长如瀑布的黑发有些散乱,穿着一件杏色的长裙。
秦臻沉静了一会坐到沙发上说:“你怎么每天都回来的那么晚,你妈很担心你。”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从C市来的吧?”林可一脸疲惫的说。
“当然不是,是你哥,你哥叫我来找你,还有黄征都在担心你的安全,现在说话不方便,你妈刚睡着,不要把你妈吵醒了,你这么晚才回来,早点休息,如果明天没事,就别出去了。”
林可刚还错愕,马上转而很平静的点点头说:“恩,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两人都不说话,关灯,回各自的房间。
秦臻一进来,李汨很诧异的拉着秦臻说:“老秦,你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她说什么了?她待会还要出去吗?我怎么一句话也没有听到。”
“小汨,你不要把你的工作带到我的生活中,烦不烦啊?睡觉”秦臻有些不耐烦的说。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啦,我知道你的立场,睡觉”说完,拉着秦臻睡下了。
秦臻仍然习以为常的腹部疼,一阵一阵的,最近发生的事让她够揪心的,肚子里的崽还没成型就开始折腾了。
李汨看着秦臻辗转反侧的想睡睡不着的样子,很理解的问:“老秦,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干儿子又在折腾你啦?”
秦臻摇摇头说:“我没事,睡吧,睡吧”。
她跟你说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当李汨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秦臻的脸上,刺醒了还在沉睡中的秦臻。“几点了,小汨”秦臻眼睛还没睁开,便懒洋洋的问时间了。
“老秦,起床吧,九点了”李汨站在窗前转过身看着秦臻说。
秦臻揉揉太阳穴,将散在面前的头发抚到脑后,拉开被子起床。
秦臻刷完牙洗完脸出来的时候,李汨正在用笔记本上网写着什么。
见秦臻出来,放下电脑去厨房给秦臻盛了碗西米粥。
“昨晚你跟林可说什么呢?她今天精神不错的去了店里,跟马阿姨一起”李汨仍然拿起电脑看着什么说。
“没有啊,没说什么?”秦臻端起西米粥喝了起来,晶晶亮亮的西米,透明额如水晶珍珠,味道还不错。
吃完,两人出门准备去咖啡馆,天气依然艳阳高照,阳光将两人的身影缩小的如小矮人。行人的游玩劲头并没有因为炎热而失兴致。
咖啡馆门口因为幽静典雅的装潢而吸引不少游客,秦臻和李汨到的时候店里坐了不少的人,林可正在吧台埋头煮咖啡,马丽在厨房做糕点。
秦臻走进去,看着很多人等着林可煮咖啡却不着急,大抵是被林可那端庄沉静的姿态所吸引。
林可不急不躁的样子有时候像极了秦臻,李汨在一旁看着。
秦臻微笑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对林可说:“怎么样,很忙吧,我帮你吧!”
林可抬起头来看着秦臻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笑:“恩,这杯泡好了,帮我端过去给18号客人”。
秦臻点点头,很熟练的用标准的姿势端着咖啡过去。
李汨原先是带着采访林可的任务来的,一开始兴致勃勃觉得势在必得,现在看着林可那沉静优雅的姿态,心里默默打了退堂鼓,这么漂亮优秀的一个女人,做了别人的外人,辛酸肯定埋藏在这个女人的心底里,自己有还有什么资格去戳别人的痛处呢,将那些花边爆出来给人看,有意思吗?
一会儿周小涵端着一叠一叠的糕点出来,看了一眼吧台上的记录本,一次上给坐着等着的客人。
李汨看着秦臻在帮忙,自己也坐不住了,进了厨房给马丽打下手,秦臻一直含笑着将自己当成店里的小杂工。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一晃一上午过去了。
中午过后,客人渐渐少了些许,已不是那么忙了。
林可在旁边的酒店定了几个小菜,半个小时才送过来,周小涵照例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再门上。
马丽将菜端去阁楼,秦臻和林可收拾了一下座椅,随即上去吃饭。
依旧是马丽照着孕妇所需的营养搭配的,尽管秦臻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待遇,但是经过昨晚的那次,也逐渐适应,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像是习以为常。
下午林可放了周晓涵半天假,理由是有秦臻和李汨帮忙,让其回去休息,辛苦她了。
林可不知道跟马丽说了什么,马丽就回去了,回去之前千叮嘱万嘱咐的叫林可和李汨好好照顾秦臻,说的好像秦臻是个病人不能有任何闪失一样,搞得秦臻倍感无奈,一方面要接受,一方面担心马丽“中毒”太深。
他记挂着你
等马丽和周小涵都走了,剩下的就是秦臻,林可,李汨。
三个人静静的坐在吧台旁边的桌前。
一直沉默着,似乎谁也不想打开这一刻的宁静。
李汨最终先开口说:“呵呵,忙活了一上午,还坐在一起吃了个饭都忘记跟你自我介绍了,我是李汨,跟老秦是闺蜜,也是大学同学”。
林可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有在报纸上看过你的名字,是个法制记者很高兴认识你,我妈说你还是我哥的同学。”
林可说完这句话,表情依旧是一脸的微笑,很客气的微笑,那个微笑让李汨感到不适。
李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难为情的说:“那是忽悠马阿姨的,我跟你哥林沐峰也才是刚认识不久,还有,我原本是来带着任务采访你的,但是,就在上午见到你那一刻起,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放心,我回去不会乱写的”。
反倒是林可和秦臻有些诧异。
林可马上回复平静的说:“为什么又打消了那念头,记者不就是采访的?还原事实根据的吗?昨晚见到秦臻姐我就知道你们来的目的,其实也没什么,该说的我都会说的。”
李汨有些囧:“我们的到来是不是打破了你的平静,真的感到很抱歉!我觉得我没有资格为了达到自己报道的目的去戳别人的伤疤。”
“怎么会呢?别这么说,这些年我也没有平静过,早就习惯了”林可吁了口气说。
“再说了,你们来陪陪我妈,我妈也很高兴,这阵子我有些不着家让我妈担心了,我也心里有愧疚。”
秦臻在一旁若有所思,林可看了一眼秦臻:“秦臻姐,我哥还好吗?”
秦臻点点头:“你哥在那边一切都好,只是担心你被赵士勋那伙人纠缠,找麻烦。倒是黄征,满世界找你,以为你出事了,不肯去自首,现在还在潜逃,警察在缉捕他,他如果不见你一面是不会自首的,我怕他会做出过激的事,所以……”
秦臻没有接下来说,林可听得有些黯然神伤,眼睛渐渐发红,随即低下头说:“他怎么这么傻啊?我都跟说了,让他放心去,我会等他的。”
李汨看着昔日光鲜亮丽出现在杂志上的林可,在自己面前悄然伤心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仿佛一切的语言都已褪色。
林可安静了一会抬起头来,依旧面容姣好,未加修饰的面孔依旧那么美丽脱俗。
秦臻说:“他不傻,他心里记挂着你,没有你的安全信号,他进去也不会安心的。”
“你哥你也别担心,他哥人聪明什么事情能自己应付,怕是怕黄征有什么事没想清楚,所以我们尽可能快点跟他取得联系。”
林可稍作安静便笑笑说:“我知道,既然你们来了,我就讲讲我的故事吧,你们想知道的我尽量都说到”。
秦臻和李汨点点头,秦臻看着林可百感交集却无从张口,只好静静听着这个“传奇”女人娓娓道来这二十五年来的经历。
女人的虚荣心
我小时候的事我就不多讲了,秦臻姐知道一些,五岁被拐到四川,成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养女,不是亲生的自然要吃苦,不用多说也知道。
21岁养父患肝癌的那年认识老赵的,以为大学毕业了就可以赚钱还债,还清欠老赵的债,养父母的孩子上学,老赵帮忙,后因为养父没有等到我毕业就去世,老赵差人前前后大理妥帖,更是欠下了我一时半会还不清的金钱债务和人情债务。
很可笑吧,都说我这小半辈子就是还债的。
就是这么俗套,纠结了一年了以后我做了他的女人,做了他的外室,用身体还债。
我知道他有家室, 他的女儿还是我的学妹。
因为他给我的关怀,让我迷恋他。
因为涉世未深,面对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诱惑,走上这条不归路。要说物质,在我毕业一年后就已经脱离了。
我没有靠他,我拒绝他给我安排的工作,应聘上了本市知名杂志出版社,因为他的社会地位,我成了他名符其实的地下情人。
我没有像所有的富豪高官的情人那样,住着豪房,开着豪车。
我是如此的自尊,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我想要的,老赵开始说我傻,后来慢慢的变为欣赏,我喜欢他用欣赏的眼神来看我,那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是过街的老鼠。
为什么会有怎么消极的想法,谁都知道,我就是一个坏女人,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会被千夫所指。
我不知道老赵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事,他做事从来都不跟我说,我们每次见面都很不易,有的是关心,有的是爱怜和疼惜。
他不会送我房和车,但是他喜欢给我买小礼物,我知道价格都不菲,我从来都不问价钱,我知道他在尽力弥补我,给我更多更好的。
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由依赖变成爱了,我觉得我跟他在爱情上是平等的,所以我从不会去抱怨,我是一个聪明的外室,也就是你们说的小三。
他对家人,对朋友,重情重义,在政治上很有手腕,这些我都听说过。
我是个虚荣的女人,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很小就听到一句话说,要评价一个女人有多优秀,就看他身边站着一个怎样的男人。
我不可否认,抛开老赵在背后干的那些事,老赵是一个有魅力,一个通过个人手段走上高位的成功男人,外形俊朗,气质儒雅,风度翩翩,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性感,尽管已到不惑之龄。
他聪明睿智,洞悉世事,做事谨慎低调,运筹帷幄,身上流露出的气度和自信让女人抵挡不住,亦让我不能拒绝。
他有着聪明而适宜的霸气,让所有的女人心都甘情愿被他征服。如果没有黄征,也许我会一直这么心甘情愿的做他背后的女人。
林可停下来了,没有再说下去,李汨好饶有兴趣的很想继续听下去。只见林可起身去了吧台,弯下腰去拿咖啡豆准备煮咖啡。
酒吧的邂逅
林可熟练的煮着咖啡,每道程序都做的那么从容,秦臻跟李汨两个很虔诚的托着腮帮看着林可的每道工序,原来煮咖啡这么讲究。
林可倒了三杯咖啡,秦臻很自觉的过去端。
林可微微一笑的说:“说的这么久,有点口干舌燥了,我从来没有一次说这么多话,今天很高兴,能跟知心朋友讲讲心事,在这个炎热的午后一起坐在这里听我说这种不被人看好的事情,也是……”。
‘“没有,你能说出来我真的很高兴,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有自己的立场,是外人不能理解的。但是我能理解,你信吗?”秦臻不等林可说完,接过话,她不想林可用什么词来贬低自己。
毕竟谁都犯过错,不是吗?如果站在她的立场上你还能觉得她是错的吗?
林可沉静的低下头抿了一小口咖啡,再抬起头的时候仍然是浅浅的笑。继续说。
我认识黄征的时候我还没有认识我哥。那时候我哥在C市刚开一个恋秦吧。
白天,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白领。因为老赵,我不能跟正常人一样谈恋爱,吃饭,逛街,看电影,我永远都是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饭。
我不否认我有时候真的很寂寞,所以每到下班,我都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布满我跟老赵温馨回忆的大房子里,没有老赵,我像一个幽灵一样穿荡在深沉的暗夜里,流连在一些稍有档次的酒吧,为什么一定要有档次,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买醉,我只是图个热闹,点一杯上好的红酒,找一个角落里坐下来,听着吧台前方舞台上吉他手演奏的歌曲,想着一些从来都想做也不能做的事,比如跟老赵结婚,为老赵生一个孩子。
老赵一开始就说了,他除了婚姻什么都能给我,可是我又想要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三月里的C市还是很干冷的,尽管桃花开始冒尖了,但依然有些凉意。
我哥的酒吧就在那时候开起来的,我只是一次开车偶然经过酒吧门口,就随便一看,被闪闪发亮的“恋秦”两个字给吸引了,我猜想这酒吧的主人大概就是恋上了一个秦姓女子,要么就是怀念秦姓故人,名字倒是取得挺特别的。
说到这,林可深深的看了眼秦臻,接着说。
一次下班,百无聊赖我便开车来光顾这个酒吧,酒吧的布局设施都很先进,很有品味和格调,吧台前是黑色的大理石,看着很精良,剔透,里面的环境很雅致,是别的酒吧所看不到的。
昏暗的灯光照在人的脸上看起来很大的不一样,我喜欢这个酒吧的环境,我喜欢酒吧的格调。
刚开始乍一看还真以为酒吧老板是女性,忧郁的女人,因为整个装饰呈深色。
我几乎每周都会不定时去,但每次都是在晚上,有时候是下班后,有时候是午夜刚睡一觉起来。
每次去都会点一杯法国波尔多的红葡萄酒,坐在最后面一个人静静的品尝着。我喝红酒但我不懂酒,就像我做时尚杂志,却从来不追求时尚,出现在我杂志上的那些限量版的衣服包包,鞋子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我的衣柜里。
从相识到相知
刚开始我去过恋秦吧很多次,却不曾看到过店主人。黄征就是在我去这个酒吧后的第六次才出现在吧台前的舞台上驻场。
为什么我会记得第六次,是因为他的特别让我看一眼就记住了。
黄征给我一眼的印象就是忧郁,皮肤有些黝黑,五官端正,很有棱角。
总是着一件黑色的衬衣,随意,桀骜不羁。
唱歌就必须要弹吉他,只唱经典老歌,尤其是齐秦,老狼,罗大佑的歌居多。
其实这样的男人我见得不少,再有型,再帅气也比不上老赵的成稳,老赵在我心里的形象就像我之前说的,黄征让我记住他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在镜子前看自己一样,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碰到,有一种人你看着她就感觉你看自己,无论他是男还是女。
你发现你看她的眼神跟自己是多么的相像,跟他说话就像你自己跟自己说话一样,所以这样的人你会很想去认识,因为认识她等于认识你自己。
每次唱完就下来,在吧台要一杯红酒独自找个位子喝着,从头到尾不曾说话,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
或许是两个人都喜欢独自占一个位子一个人喝酒觉得太浪费,太多次碰面,两人彼此注意到对方后,就默契的坐在了一起。
从喝酒开始谈,渐渐谈到音乐,黄征在音乐上的造诣很深。
我常常觉得他这样当驻唱屈才,应该去做歌唱家,但他自己不以为然,他嫌做职业歌手太受束缚。
他有个习惯,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唱自己写的歌,当然他的那些自己写的歌很受好评。
跟他一起在从音乐谈到生活,我渐渐的认识他了,知道他是黑龙江人,从小就喜欢音乐,因为家境平寒,很早就辍学,跟着同村一起到北京打工,在酒店做服务生。
因为对音乐的执迷,每月一发工资就买磁带,借老乡的‘小三阳’学歌。
15岁时,在同时爱好音乐的同事的影响下,他去北京知名的音乐学院做了一份保安的工作,轮班的时候装成学生混进课堂当旁听生,渐渐从五音谱熟悉起,到开始学会鉴赏音乐,再到了解音乐的各种音色,音调,甚至于自己创作歌曲,自己唱。
在音乐学院呆三年,他最喜欢的是吉他,离开音乐学院的时候他给自己了买一 把上好的吉他,他觉得学音乐不能仅仅只是纸上谈兵,离开了音乐学院,开始通在这三年里积累下的人际关系在北京各大夜场赶场。
就在赶场的哪一年里,在中关村附近的一个酒吧认识了我哥。再到后来跟着我哥来到了C市。
当我跟我哥还没相认的时候,第一次通过黄征认识了这家酒吧的老板,第一眼看着就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又不认识。我五岁离开家的,五岁还是不懂世事的孩子,即便记忆再深,过了二十年也不可能再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