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看着秦臻跟着林沐峰走进工商局,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手上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心里凉凉的。
原本昨晚想给秦臻一个惊喜去秦臻工作的写字楼下接她一起去吃饭,岂料眼睁睁的看着秦臻进了林沐峰的车,张俊没办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他就知道林沐峰不会放弃。
秦臻眼看就要跟自己结婚,还这么张扬的跟他来往,分明就是放不下,一个不放弃,一个放不下,他张俊算个什么,这个婚还有结的必要?
张俊的心揪得一样疼,只想迅速离开这里,到停车场取车时,他终于控制不住狠狠的在自己别克上踢了一脚,脚尖一阵吃疼,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疼。
秦臻从来都没有跟他真正的去跟他沟通这件事,张俊曾经一再告诉自己要信任她,到头来,他张俊就是个傻子。
秦臻在工商局里跟林沐峰填报着各种表格及一些相关的资料。
工商局里的人还不算多,经过一个多小时一系列的审查申报,终于成功的将本市位于步行街南侧的恋情吧转让给秦臻,秦臻成为正式的该酒吧的法人代表,有经营权和转让权。
决绝的离别
两人走出工商局,林沐峰顿时觉得一身的轻松像是放下了担子一样,反而是秦臻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隐隐不安。老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却又预料不及。
这种不安继而让秦臻有点晕,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感觉很累,晚上也睡不好,经常肚子一阵一阵的疼,一会又没事。
张俊也多次叫她去看医生,说完又不疼了,所以也没在意。
秦臻揉了下太阳穴让自己平静下来,林沐峰问秦臻的有些焦虑的表情:“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秦臻干笑了下说:“没事,只是没休息好,回去歇歇就没事了”。
林沐峰无可奈何的看着秦臻,心里有些心疼,却又不好表现的明显,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往停车场走。
走到林沐峰的别克前,林沐峰打开副驾驶前的门,请秦臻进去。
秦臻重新坐上车,林沐峰坐上车依旧给她系上安全带,侧着身盯着秦臻看着:“你真的没事?走,我们去医院吧!别犟好吗?”
秦臻看着林沐峰,沉吟了一会说:“我真的没事,只是晚上没有休息好,真的,你别担心我”。
“真的没事”林沐峰还是觉得不妥。
林沐峰发动车子,车子向后倒车,再转弯,秦臻一阵恶心的想吐。
林沐峰看着秦臻的反应,马上开窗,焦急的说:“还说没事,我陪你去医院”。
秦臻摇摇头说:“我没病,只是没休息好,最近太累了,经常加班,今天请了长假,休息下就行了,你在前面拐弯的蛋糕店停下吧,我就在哪里下车,我想走走,会好点,正好也可以买点蛋糕,张俊爱吃蛋糕。”
林沐峰看着秦臻苍白的脸很是担心,最终拗不过秦臻在蛋糕店门前停下,秦臻的犟脾气,林沐峰不是没有领教过。
林沐峰开到蛋糕店门前,秦臻准备下车,林沐峰拉住了秦臻,眼眶有点红红的,秦臻看着拉在自己手臂上的这双手,抬起头来看着林沐峰。
最后的一抱
“秦臻”林沐峰轻轻的喊了一句。
“嗯?”秦臻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沐峰俊朗而平静的面孔。
“新婚快乐!祝你们幸福!”林沐峰说完扭过头去不看秦臻,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秦臻一愣,迟钝的说句:“谢谢你,沐峰,我希望你也能幸福!”
林沐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有些苦涩。
沉吟一会,林沐峰解开安全带先下车,转过另一边给秦臻开车门,秦臻若有所思的抬出双腿下车,刚将全身探出来,还没站稳。
林沐峰猛的将秦臻拥在自己怀里,按住秦臻的头抵在自己胸前,紧紧的抱住秦臻,心里痛了一下,继而舒了一口气,像是要绝别一样,迅速的又放开了,将秦臻扶好站稳。
秦臻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林沐峰,秦臻的眼睛也不知不觉的湿润了,这一切似乎有些残酷,曾经纠缠了几年,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现在要到此结束,秦臻的鼻子酸酸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注意安全,一定照顾好自己”说完,林沐峰马上转身上车,狠狠的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林沐峰逃也似的心情,久久尚未平静。
一路上林沐峰的心跟碎了一样,仿佛有人拿着刀将自己的心,一刀一刀的往下割,从此再也放不回去的,那种再也回不来的感觉让人快要窒息。
林沐峰的大脑此刻仍然回想着秦臻的一眸一笑,多年前的纯真青涩的秦臻,在北京那愉快的一天,还有那晚,他真正拥有过秦臻,这些回忆是林沐峰这辈子最快乐最珍贵的宝物,从来不敢轻易示人,今天却只能永远停留在大脑,停在回忆里。
谁能体会这种失去的痛苦?
秦臻看着林沐峰远去的车子,愣在原地,久久的才恢复过来,从刚才那匆忙的拥抱中回过神来,别了,林沐峰,别了,我曾经的爱人,秦臻一遍一遍在心里呼喊着。
如果说七年前说别了,那时候心里仍然是抱有幻想,说别,心里并没有别,而这次,真的别了,彻彻底底。
明天就跟张俊结为正式的夫妻,正式夫妻就意味着长久一起生活,心里就不能再有林沐峰,夫妻不仅仅再是爱人,同样是亲人。
秦臻原想会割舍不下跟林沐峰的旧情,可是最终到底还是想跟张俊好好在一起过日子。
林沐峰的爱太沉重了,自己已经无法担负,就此决别也许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结果,秦臻的心里到底是抽搐了一下。
秦臻若有所思,慢慢的走进蛋糕店,这家蛋糕店她和张俊经常来。
意外的怀孕
秦臻在蛋糕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半天,挑着张俊喜欢吃的肉松面包,看着新出炉的水果蛋糕,心动之下买了个小蛋糕。
秦臻想到他们两个为了工作,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庆祝过,也没有好好一起吃个饭说个心里话。
所以今晚借着这个小蛋糕,然后学着烧两个菜向张俊表示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张俊心里对她和林沐峰的事情一直怀有芥蒂,该是时候说清道明。
如果不说清楚真的可能影响两人的婚姻,张俊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想结婚的对象是他而不是林沐峰。
秦臻等了半天,服务员才给秦臻打包好,秦臻看着蛋糕上的装饰物,很漂亮,心里也很舒坦。
结账的时候,秦臻的肚子又一阵痛了起来,一阵一阵的,还有种想吐的感觉,胃里酸酸的,这几天经常这样,秦臻也没太注意,以为有些累才导致的。
穿着红色套装的胖胖的美女收银员看着秦臻的捂嘴想吐吐不出来的难受样子说:“一共59块,美女,看你这样子,您是有喜了吧”。
秦臻掏钱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愣:“你说什么?”。
美女收银员面带微笑温和的说:“您这是有喜的征兆,您不知道吗?”。
秦臻慢了半拍的回答了一句:"啊?哦'。
秦臻尴尬的接过零钱,说了声谢谢急忙走出店门。
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想着自己的月事没来,加上收银小姐经验老道的样子,应该没假,况且上次那次也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为了确认收银员说的话,秦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去了趟医院,挂个号,抽了血给医生化验,虽然有试孕棒可以验证是否怀孕,但秦臻还是想看看医生,自己最近老是肚子疼,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找医生一看究竟。
一套程序下来,秦臻被告知化验结果要下午四点出来。
现在才中午,秦臻决定坐在医院对面的茶餐厅点点东西吃,这份喜悦真的很想马上告诉张俊,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结果出来,晚上一并告诉张俊,给他一个惊喜。
可能是兴奋,可能是更多的期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给杨娟聊聊天,恨不得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为自己高兴一把,自己当妈妈了。
秦臻又想着以后,自己一个人托着腮帮幻想着有孩子以后的生活,带孩子,孩子上学,孩子长大……
想着想着,时间一晃就快三点半了,秦臻迫不及待的往医院走,在门诊大厅里的咨询柜台报上名字拿到了检查报告。
秦臻拿着报告上五楼去找给她会诊医生,医生告诉秦臻说,她确实怀孕了,并且有一个多月。
就秦臻肚子疼的情况,医生这样说:“怀孕一个多月,肚子疼很正常,因为子宫再长,韧带受拉扯导致的,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情绪激动,平心静气注意营养,过阵子就没事”。
秦臻点点头,欣喜的拿着报告走出医院。
他的离别信
六月底的傍晚依然很燥热,太阳逐渐西落,街边的老梧桐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知了的叫声,声音很响亮,使得一些人们变得聒噪。
虽然傍晚时分了,仍然较的很卖力,唯恐怕人不知道这是夏天,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秦臻从满是消毒水味的医院里走出来,抬起头来看了眼天空,晚霞映衬着,红透了半边天,同样映红了行人的脸。
秦臻微笑着摸着自己还尚平坦的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她和张俊的爱情结晶,秦臻一下子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秦臻在医院门口拦了辆的士,满面春风的坐了上去。
的士司机一开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臻说:“小姐,你是从医院里出来的吗?”
秦臻一愣,点点头,依然微笑着说:“是啊”。
转而即想到了什么。
“小姐应该是有好事吧?”司机和睦的接过话。
“你怎么知道的,呵呵,我怀孕了”秦臻掩饰不住脸上的笑说。
“我猜也是,我在这道上跑了很多年,他们哪个不是愁容满面,一片阴云的。小姐是一看就是喜事,今天小哥我载你,赚啦,占占小姐的喜气”司机师傅乐呵呵的说道。
秦臻也喜不自禁的说:“呵呵,有些事情就是预料之外的,就如这个生命,但是来的是时候。”
“嘿嘿,小姐是本地人么,小哥我,看小姐有缘啊,到时候讨杯酒喝”司机师傅仍然乐呵呵的说道。
“好啊,好啊,我是本地人”秦臻相信缘分。
这一路上两人不着边的聊了起来。
回到家,秦臻打开门,将包放下换上拖鞋,准备打电话给张俊,叫张俊早点回来,打了两遍都传来对方手机已关机。
秦臻感觉很奇怪,印象里张俊似乎从来没有关过机,顿时有丝不安。
秦臻走进卧室发现柜门没关上,打开一看里面有翻过的痕迹,张俊的衣服不见了,秦臻慌了,房里房外一看,连昨晚洗的晒在阳台上的衣服也不见了,张俊手提不在,一些生活用品也不见了。
秦臻害怕了,继续找,在床头柜子上看见了一个信封,秦臻颤抖着拿起信,半天都没勇气打开。
秦臻拼住呼吸,匆匆的看完信,伤心之余颓然的倒在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像是倒塌了一样。
安静了一会,马上拿起手机打给杨娟,没等杨娟反应过来,秦臻经不住哭出声来说:“娟,阿俊走了,阿俊离开我了”。
杨娟说:“老秦,你别哭,别激动,他也许只是出去了一会,晚点就回来了。”
“不会回来的,他把他的东西都带走了,留下了一封信,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失去他了”。
“老秦,老秦,你别激动,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这个张俊,汗”杨娟挂上电话马上开着陈姜的车过来,陈姜要陪在一起被杨娟拒绝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杨娟到秦臻的住处时,只见秦臻呆滞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有泪痕,很平静,静的没有一点生气。
杨娟过去抱住秦臻说:“老秦,别伤心了,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他只是出去静静而已,等他想清楚了他就会回来的。”
秦臻依旧不说话,杨娟放开秦臻,拿起秦臻手上被泪水沾湿的信封。
打开信封,倒出一枚镶有很亮的一颗钻的戒指和一封手写的信。
杨娟默默的看了一遍。
离家出走
只见:
“臻臻,我的宝贝,我走了,如果我在,这一刻我应该在陪着你一起试穿婚纱的。“
年初我们订婚的时候,一起商量过,今年的6月25日,也就是明天我穿着礼服,你穿着婚纱,我早上骑着我们一起编了花篮的自行车载着你一起去民政局建立终身契约,让一路上的人带着羡慕的表情目送我们结婚,结为夫妻,带着人们的祝福踏上婚姻之路。
每每想到你要嫁给我的这一天,我都会很兴奋,兴奋的梦里都会笑醒。
我们曾经试想过过好多种结婚的方式,因为我们的订婚办得很隆重,所以你拒绝再办婚礼,我一直觉得很亏欠你,没有给你一个让你记忆终身的婚礼。
而你却说一点也不在乎婚礼怎么样,你说你在乎我,我因为你这句话高兴的在你脸上咬了一口。过后被你追着打,多温馨的一幕啊……
想起这个,我就觉得我张俊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娶到了世界上在美丽的女人,最温柔的女人,我的臻臻。
然而,上天并不想成全我,我还是做了我最不想做的,离开你。天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
我一直都知晓一点,你们曾经爱过,我以为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会爱上我,跟我好好过日子,可我觉得我是自欺欺人,他的出现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一个小插曲,你还惦记着他。
三亚的那次他的出现也不是偶然。
林可三番四次的叫我放手,我一直认为,你们认识十二年,曾经不管你们怎么相爱,但是这六七年里,陪着你的一直是我,我们一起很开心,也很幸福,我完全可以取代他,十二年跟六年一样都是爱情。
昨晚看到你没回来,我如坐针毡,我承认我是如此的小心眼,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让别人分享我的爱情。
我最终做了一件令我后悔的事,我打开了你那个从来都不曾翻过的密码箱,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无论是那件白衬衣也好,还是那条刺眼的床单也好,我都不在乎,那是你的过去,我没办法干涉。
只是那个笔记本,那个你曾经记满了你对他的爱慕和思念,这些都罢了,是笔记本上那几个醒目的大字“曾经沧海难为水”让我心痛如刀割,你爱的最终还是他。
宝贝,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更不想看着你难过,也不想你带着对他的不舍嫁给我。
没办法完全拥有你,我只有没出息的选择退出。
戒指是在你那次出事后后买的,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带上,在三亚,我尝试过,最终……
现在不能亲自给你带上,是我的遗憾。
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张俊想娶的人。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记得这句诗的后面是 “除却巫山不是云”除了你,我谁也不爱。
今天我就要带着我的爱走了,臻臻,宝贝,对不起。
在此,祝福那个让我嫉妒的男人早点化险为夷,好好的爱你,不要再让你受伤害。
真的想你幸福的人:张俊。“
不要逞强了
杨娟迅速的看完,很是气愤,恨不得三下两除二的将信撕了,嘴里骂道:“放屁,说的什么屁话,这个张俊,真是个笨蛋,再等一下又怎么样。”
“这完全就是一个混蛋,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道明的,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明天什么日子啊,明天就是你们大婚,哦,不对,拿证的日子,总之就是大日子,口口声声说爱你,爱你还一走了之,留你一个人,这下好了吧,闹笑话了吧,还好你们不举办婚礼,不然更笑掉大牙了,新婚在即,新郎跑了,你还不等被骂啊,什么人啊,这是”杨娟仍然很愤恨。
“老秦,你给他爸妈打电话了吗?给他的那几个死党打个电话问问,他肯定还在这个城市。”
秦臻要摇头,哽咽的说:“他爸妈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刚打电话去,他爸妈还要过来,我没敢跟他说,怕他们伤心,他们也想不到会这样,老人更不能接受,他的那几个死党,同事我各个都打电话问了,都不知道,张俊没去找过他们,他存心要走,就不会让我找到。”
“怎么办呢?这个张俊,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走,存心给你添堵,诶,老秦,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他你怀孕的事?啊……”杨娟伏在窗台边回头看着秦臻说。
秦臻点点头:“我原想今晚跟他说清楚的,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今晚一切都说出来的,他最终没有给我机会。”
秦臻看着急跺脚驮着大肚子的杨娟:“娟,我没事了,你别生气了,你这样生气,我怕,怕你动了胎气,那就麻烦了。你早点回去吧,免得陈姜着急,我安静一下,想想明天怎么跟老人们解释,你先回去吧!”
杨娟看着秦臻:“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走,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就这样就动胎气,那这孩子也够没用的,做不了我杨娟的孩子,不如不要”。
秦臻急忙说:“呸呸,说什么傻话呢,真不用了你留下来陪我,我没事,真没事,你早点回去,现在不早了,不要让陈姜担心”。
杨娟长吁了口气:“你呀,别那么要强,更别死扛,哎,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好吧,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还有啊,你现在怀孕了,也不能动气,伤身体,不管有没有张俊,你现在有孩子了,你就是个母亲,部位自己也要为肚子里小的着想,晚上不要胡思乱想,把门关好,好好休息”。
秦臻反而笑了,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这么快就变的这么啰嗦”。
杨娟苦笑看下说:“那我走咯,记得有事给我打招呼,晚上睡好。‘
秦臻无奈的点点头送杨娟下楼,楼下陈姜果然在等着杨娟。
秦臻一个人回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种无法言喻的难受,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突然离开了,那种心痛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道明。
秦臻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曾经跟张俊在一起的那些美好。
橡皮糖一样的他
秦臻记得张俊总是跟她说他们第一次相遇是从北京回C市的火车上,而秦臻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这张毫无特别之处的脸。
也许当时她还沉浸在跟林沐峰分开时的悲伤之处,无暇顾及那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和事。
跟张俊相识差不多七年,真的走在一起六年,曾经那青葱的岁月,也因为张俊的防不胜防的闯入而让秦臻的生活添姿加彩,愈发美丽多姿。
秦臻仍然记得张俊每次傻兮兮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些画面,白净的脸庞,略带青涩。个子不是很高,戴个眼镜,下巴还长了几根羊胡子,稀稀疏疏的。
秦臻还深深的记得张俊为自己做的那些傻事,估计这辈子到死也不会忘记,张俊曾经还戏言,等到年老后一起坐在摇椅上教自己的孙子怎么追女孩,并自豪的告诉他们,他们的爷爷当年又是如何千辛万苦的将秦臻娶回家。
那时候秦臻还在上大三,张俊已经大四了,大四理应会很忙,根本无暇去追女孩做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甚至于搞儿女情长之事,然而学业优秀的张俊,总能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出现在秦臻的生活中。
张俊干过的事在那个年代被认为是很疯狂的一件事,估计不会再有人会那么疯狂。
自从那次面馆之后相遇,张俊便向孤魂野鬼一样缠上了秦臻,无数次突然出现在秦臻的眼前。
秦臻喜欢晚饭后一个人逛学校的西区,西区很安静,很多学子喜欢在那边捧着书苦读,记单词,备考。
那边有一个报亭,秦臻喜欢看杂志,尤其看《青年文摘》和《特别关注》。
同时喜欢在看书时买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一边走一边看,觉得那些更有感觉。
秦臻好几次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动作夸张怪异张俊吓得一跳,棒棒糖很不舍的从嘴里掉了出来。
张俊还喜欢用一种很怪异的腔调说:”诶,秦臻学妹,好巧哦,你也在这里“。
秦臻感觉很无语,张俊的出场白永远都是这一句。于是敷衍的笑笑说:”是哦,好巧哦,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开场词,听得很腻“。其实说这话时嘴里嘟囔着:一点也不巧。
张俊傻愣愣的看着秦臻笑,可下次突然出现的时候又是重复开场白,每次都能把原话说的那么有底气。
不管秦臻怎么不理他,他都死皮赖脸的跟在左右,跟她一起看书,不远不近的看着秦臻,每每都让秦臻的内心变得聒噪。
张俊就像个橡皮糖,在哪里都能碰到,有时候图书馆,有时候在食堂,有时候在小卖部,甚至于回寝室的路上。
秦臻有时候真搞不懂,张俊不是大四了么,不忙着搞他的学习,考级,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追着自己不放。
后来在王丽萍嘴里才知道,张俊是本校的高材生。高考的时候离Q大分数线就差几分,后来又因为志愿填报出差错等原因掉档,来到了这所普通的二本院校。
具体的原因,大家也是众说非云。
那个时候,张俊跟橡皮糖一样黏着秦臻着实的让她很厌烦,而他浑然不知。
那些年他追的女孩
秦臻生在梅花即将开放的冬月底,C市的冬月甚是严寒,地面早早结霜,水塘开始起薄冰了。
秦臻无法忘记认识张俊的那年元旦前的生日,秦臻当晚还在体育馆主持着元旦晚会,里面灯火辉煌,歌舞齐平,外面寒风凛冽,三九天气,刀子风刮得人脸生疼。
等到体育馆晚会结束已经十点多了,收拾完现场回去时已经快十一点了,秦臻穿着礼服一晚上冻得胳膊腿都是鸡皮疙瘩,一结束晚会马上穿上厚厚的羽绒服。
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出体育馆冻得瑟瑟发抖,化了浓妆的脸都快僵硬了,只感觉刀子风往骨头里钻。
秦臻顾不上任何事,跟团委的干事们道个别,立即马不停蹄的往宿舍赶,以免误了宿舍关门时间。
到了宿舍楼下竟然被突然出现的张俊给拦住了,秦臻吓得一跳,宿舍楼下灯光昏暗,看了半天才知道是张俊。
张俊冻得说话都颤巍巍的,手里提着一盒蛋糕,断断续续的跟秦臻说生日快乐,说了半天,秦臻看着冻得发紫的手上提着的蛋糕,就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早就忙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秦臻看着冻着脸色铁青的张俊虽说平时挺讨厌的,这一刻还是着着实实的被感动了,秦臻二话不说马上提着蛋糕跑上楼,张俊看着秦臻的背影差点没流下泪,秦臻突然回过头来跟张俊说等下,让张俊重新找回了一丝希望。
过会秦臻从楼上拿了一个医院用的输液瓶子,下楼递给张俊,张俊一接,热乎乎的热水瓶子使冻得僵硬的双手慢慢有了温度,这回却把张俊真的感动得流下泪来,秦臻看着留着鼻涕的张俊,放低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姿态将他哄回了男生寝室。
秦臻每每回想起张俊的那个表情心里会一阵暖,后来才知道,张俊在楼下等了她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愣是在风里站了三个小时,那晚过后硬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动,人心都是肉长的。
那时都没有手机,不在同一系,秦臻她们系里举行什么节目,张俊根本就不知道,原本一个只知道学习和打牌的宅男,也因为秦臻有了更强的奋斗心。
这件事后,秦臻和张俊的关系似乎缓和了很多,但秦臻对张俊虽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但仍然不冷不淡,顶多算是一个熟人,充其量一朋友,张俊追求秦臻的心,反而因为秦臻的不排斥而越挫越勇。
之后听从宿舍杨明的想法,一天一封信,请秦臻班上的同学吃了三餐饭,交上朋友,便有了信使。
秦臻每天都能收到那所谓的“情书”,各色的彩纸芳香飘逸,那时候流行香喷喷的信笺,带有电视剧人物图案。
信笺上的内容不咸不淡,有时候是一些歌词,有时候是戴望舒和舒婷的散文诗,字迹工整漂亮,甚至能看出来是钢笔一笔一划的写的,没有涂抹,没有修改。秦臻倒是很淡然的看一遍就丢在寝室书桌的桌屉里。
这种方式表白
后面诸如此类的事很多了。秦臻的大脑虽然有些模糊,但仍然能清晰的记得,很有几件张俊做出的夸张事。
更夸张的是第二年二月一十四的情人节,一大早上,秦臻还在睡梦里,楼下便一阵轰动,宿舍的人都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形容的跑去阳台观望,只见领头的张俊穿着很正式西装打着领带,左手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右手手拿着喇叭,后面战列整齐,全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对着秦臻寝室,异口同声的喊:“秦臻”,张俊便对着喇叭叫:“我爱你”。
看起来事先排练好了的。
整栋楼都引起轰动,就连宿管也在旁边看热闹,一传十,十传百,整块的都过来围观。
秦臻的名字一下子众所周知了,女生们羡慕嫉妒恨。
秦臻躺在床上人还在睡梦里,寝室里连同整个楼层都跟炸开锅一样的议论着秦臻,秦臻被几个室友室友连哄带垃的推到到阳台前让她看,果然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还穿着小丸子睡衣,蓬头垢面的秦臻的脑子马上清醒过来,立马转身,躺回床上,钻到被子里去。
室友们都傻眼了,不可理解秦臻的做法,其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不想主角竟然是她,有些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办,楼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久才起身洗漱下楼,羞涩的走到张俊面前,在万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接过情人节的礼物,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这算是秦臻的第一个情人节吧。
这件事后,秦臻真的火了,谁都知道计算机系的张俊向经管系团花秦臻表白的事,学校bbs论坛都火爆了,各种议论都有,同时让其他对秦臻“垂涎三尺”的男同胞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找张俊打一架才罢休。
更多人想看看冷傲又不失活跃的秦臻是如何应对,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谁知,事后,女主角只当开玩笑,笑笑过后该干嘛干嘛,完全忘记了情人节的那出。
很多年后李汨在人前谈论着这件事就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有人像张俊一样的举动,她立马嫁给他。
西装男拿着玫瑰和喇叭求爱的这种风气并没有消停,后面的几乎连着好几届都出现这种事并且告白成功,多人效仿,屡试不爽。
这件事仍然不足以让秦臻爱上张俊,大四即将毕业的张俊,一面在学校写论文,一面还要参加学校各大企业过来召开的招聘会,同时还不忘继续去向秦臻“献媚”。
秦臻同样被院里的女生看成另类,说她高傲,要求高,自以为是。那些仍然想追求秦臻的人都打了退堂鼓,都说这个女的太让人猜不透了。
张俊更难受,很百思不得其解,秦臻的心怎么还是那么冰冷,以为自己只要在坚持坚持就能打动秦臻,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打真正的进入他的心底去,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生,秦臻到底想要什么?
张俊很茫然。
跑得太快,追不上
那阵子,张俊眼看着秦臻仍然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异常烦躁,烦躁过后。
索性,将求爱失败的痛苦转化为进步的动力,继而专心写自己的论文,每天将自己泡在无边无际的图书馆书海里,虽然得不到秦臻的芳心,但是每天都能在图书馆看一眼也是好的。
秦臻真的是每天都来图书馆,有时候上午,只要去了图书馆总能碰头,张俊看着秦臻不咸不淡的看待自己,只能收回心思,全心全意写论文。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毕业论文《基于FPGA波形发生器的设计与实现》拿了院里第一等奖。
优秀毕业论文不仅让自己拿了奖,成了院里的名人。在毕业论文答辩后顺利的跟本市一家知名软件公司签订就业合同。
学业的顺利并没有给张俊带来太多快感,自己钟爱的女子仍然不为自己所动,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毕竟自己努力的大半年,多多少少有挫败感。
在即将毕业去新公司报道的前一周,张俊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懒得动。
六月的天气很炎热,天气炎热让自己内心更是无比烦躁,宿舍外的老梧桐上栖息的知了不停的叫着,知了叫的使他更烦,张俊一个人在床上嘟囔着:烦啊烦啊。
谁料在阳台倒弄吉他的杨明冲着在床上堂的四肢无力的张俊说:“张俊,你今天怎么又不去追你的秦罗敷啦?就要走了,就这么算了?”那时候张俊整个寝室八个都管秦臻叫秦罗敷,美丽,冷傲。
张俊苦笑,说:“我没力气了,她跑得太快了,追不上”。
杨明走过来放下吉他说:“就你这怂样,要死不活的,还想追‘秦罗敷’,追只蝴蝶还差不多”。
张俊没理杨明,独自叹气。
杨明摇摇头叹口气说:“你知道我怎么追上张紫娟的么?”张俊摇摇头呆滞的说:“不知道”。
杨明贱贱的一笑说:“兄弟,哥再给你支个招,《孙子兵法》里有招,前面攻不下,转道攻其敌人的后方。拿下后面的领地,还怕她不招?”
张俊想了一会马上坐起来说:“什么意思,攻她后方,你是叫我去她家?”
杨明笑着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就是这个道理,直接买张票去见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把老爷子老太太哄高兴了,他们还不帮着你?这事不就成了一大半了嘛,你说是不是”。
张俊愣了一秒钟马上从床上蹦起来,激动地说:“好,兄弟,就这么做,这事要是成了,兄弟我请你喝酒”。
杨明乐呵呵的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哥要喝五粮液”。
张俊激动的嚷着:“我操,敲诈啊,你可真够狠的,还是不是兄弟?话说回来了,要是成了,卖肾也一定请”。
说完马上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门,出门前回过头来说:“嘿,你小子《孙子兵法》里啥时候有这招?你怎么想出来的,不管了,走”。
杨明看着张俊兴冲冲冲出去的背影,甚是满意,很有成就感,无论是否能成。
那小子真胆大
当秦臻在宿舍里埋在书海里复习考试时,宿舍的电话响声打破了一时的宁静,挨着电话旁坐的王芳接起电话,礼貌的问道:您好,找谁?
“哦”了一声就叫:“秦臻电话,你妈打来的”。秦臻懒懒的走过去接电话:“喂,妈”。
秦妈妈激动的在电话里抱怨:“臻臻啊,你谈朋友了怎么不跟家里说声啊,你看人家小张大老远跑过来,这么热的天,还让他带那么多东西回来,怎么人不跟他一起回来啊?”
秦臻一愣,半天没听懂,问:“妈,你说什么小张啊?”。
秦妈妈不耐烦的说:“张俊啊,你还要瞒爸妈多久啊,你今年二十二岁了,谈了朋友妈妈高兴,怎么还让人家一个人回家”。
秦臻急忙说:“等等,你说张俊在我家,妈,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没谈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
秦妈妈有些生气的口气说:“行啦,我女儿我还不清楚,人家小张人还真不错,我跟你爸很中意他,你考完试早点回来哈”。
“不是,妈,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不是,妈,你叫他过来接电话”。秦臻大声的对着电话说。
“小张在跟你爸下围棋呢,不跟你多说了,妈去做饭了,晚上让小张陪你爸好好几杯。”秦妈妈急着要挂。
“叫张俊接电话,妈”秦臻终于要发怒了,在电话里都快吼了出来。
“小俊,电话”远远的秦臻就能听到她妈那亲热的呼唤,她真不知道他爸妈着了张俊什么魔,这么快就被张俊那小子给收买了。
“哈喽,臻臻,好久不见”张俊在电话里吊儿郎当的语气。
“行啊,张俊,你竟然跑我家里去了,你想怎么样啊?”秦臻怒气冲冲的说。
反而张俊越发高兴,平时从来不曾看见秦臻发过脾气,听着秦臻发怒的语气,想想秦臻发脾气应该很可爱,不禁的笑出声来说:“我不干吗,我就在你家住住,度假”。
“度假是吧,好,一天五百,一天一结,把钱准备好,到时候我来收,让你度假,还度到我家里去了”。秦臻很不爽。
张俊喜滋滋的说:“遵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秦爸爸催着说:“小俊,该你下了”
“来勒”张俊冲那头答道。
继而说:“臻臻,看,你爸妈都喜欢我,就差你了,咱们的爸再催呢,我去了欧,别太想我哦。”
张俊很无耻用咱们的爸。秦臻大声的冲着电话喊:“去死”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
秦臻寝室在坐的五个人齐刷刷的张着嘴看着秦臻,不可置信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臻。
秦臻耸耸肩淡定的坐下来写作业,心却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半响,其他几个人相继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在这宿舍呆了三年从来不曾见过秦臻的情绪这么大的变化,以前以为秦臻除了会淡淡笑几乎就是一面瘫,原来还会发怒,会激动,会大声说话,会骂人,很少见她这么有血有肉。
后来的事情随着这次慢慢的平静下来,张俊在本市上班,闲暇之余三天两头的跑过来找秦臻,俗套的一起看电影,吃饭,散步,不知道不觉的两人就在一起了。
张俊从来都不问秦臻的过去却将自己的过去翻个底朝天的告诉秦臻,从上幼儿园打架说到考大学。
似乎跟秦臻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打动秦臻的也许就是这份痴情和真诚吧。尽管没办法忘记林沐峰,但试着接受张俊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臻的大脑里不断的闪现出往日的温馨画面,想着张俊的好,想着张俊对自己的宠溺,秦臻久久的都睡不着,心还在荡漾在往日的快乐里。
直到好久好久才进入梦乡。
东窗事发1
第二天上午十点,秦臻还在睡梦里,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秦臻不想理会,蒙着被子继续睡。
对方看起来似乎很有毅力,仍然一遍又一遍的打过来,如此不厌其烦。
手机优美的经典铃声终于吵醒了在蒙头大睡的秦臻。秦臻迷迷糊糊的赤着脚下床去客厅接电话:“喂,谁啊?”一副没睡醒还在梦境里的腔调。
也难怪昨晚凌晨两点才睡。
对方一怔继而很严肃的口气说:“请问你是不是秦小姐?”。
秦臻听那声音马上缓过神揉了揉眼睛说:“是,我是”。
对方说:“秦小姐,好久不见,我是本市公安局刑警总督刘远恒,麻烦秦小姐来一趟本局,林沐峰已自首,正拘留,我希望秦小姐不要再有所隐瞒,一个小时后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臻一怔,傻愣了一分钟后,马上去刷牙洗脸,准备出门,这时李汨打来电话。
秦臻接起.“老秦,快点上网看新闻,本市市委书记赵士勋要落马了,我跟你说下啊,我要出去采访了,不跟你说了,挂了,拜拜”。
秦臻莫名其妙,某官员落马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拉下马的。现在自己身上一堆事呢,还管的了那么多,秦臻刚锁好门,马上想起来了。
赵士勋,但凡在本市无人不识,经常都市报头条就是他,秦臻怎么会不认识,报纸上赵书记带着一堆的高官显要今天在这里给某楼盘开盘剪彩,明天去那里考察。
身上的光环一大堆怎么就落马?林沐峰也是今天被收监,怎么回事。容不得秦臻多想,马上去车库取车,启动车,赶往公安局。
车停在公安局的停车场,秦臻马上下车走进大厅,早就穿黑色警服的人在门口等候,一看到秦臻就拦住秦臻,说了一句:恭候多时,就带着秦臻上二楼,在门口看到的果然是林沐峰,还有一个电话里说的刑警总督刘远恒。
秦臻走进来,刘队长示意秦臻坐下,严肃的说着:“秦小姐,别来无恙,一个月前你来过这里几次还记得吧?”
秦臻点点头说:“记得”。
刘队长仍然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扔一堆相片给秦臻看,说:“他们以林沐峰为首,涉嫌抢劫本市金光珠宝店,数额达到数千万,秦小姐不仅是当天的见证人还是受害人,不会不记得吧?”
秦臻仍然点头说:“记得”。
刘队长说:“很好,秦小姐,你陈述一下当天的情形?”
秦臻看了眼刘队长说:“刘警官,林沐峰抢劫是有原因的,他是受人指使,并……”。
“秦小姐,你说话有证据没?没有证据可不要信口雌黄,你说的每一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清秦小姐严肃点”刘队长打断了秦臻还没说出口的话。
秦臻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这就像演电影影一样,自己倒成犯人了,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有权保持沉默。
东窗事发2
“刘队长,我想你是忘记我们之前说的话,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林沐峰终于在一旁不耐烦的说。
刘警官看了一眼林沐峰,将旁边的几个下属支出去了说:“OK,林沐峰,如果我今天不叫她来她现在应该在民政局,是吧,秦小姐”刘队长转头看向秦臻。
“林沐峰,我们交涉了那么久,也算是个朋友。现在我们这边只需要配合省检察院侦查,在赵士勋的案子侦破之前,你这个案子还是由我们这边负责,这阵子委屈你先暂时拘留,按程序来。”刘队长用平静的口气说。
秦臻有点云里雾里,虽然知道这次抢劫事件不简单,但是跟赵书记有什么关系,秦臻还是不太清楚。
此时,办公间就秦臻,刘队长,林沐峰。
刘队长看着不明所以的秦臻,索性也不多说什么,叫秦臻回去,只告诉秦臻,等着他们这边传话,这阵子不要远行,保持手机正常通话。
秦臻回到家赶紧打开电脑,电脑网页的导航上一条醒目的标题《C市委书记赵士勋被二奶举报贪污,勾结奸商私卖土地,雇人抢劫等多罪被省检察院立案侦查》。
秦臻有些不敢相信网页上的内容。
雇人抢劫,也就是说林沐峰抢劫是赵士勋指使,林沐峰跟赵士勋是什么关系,网上流传赵士勋的二奶的情况,孰真孰假秦臻也不太清楚,秦臻记得从公安局出来前,林沐峰托秦臻帮他找找林可,林可失踪。
这一切都有什么关联。秦臻坐在电脑前忖思。
秦臻起身泡杯茶,一转身电话便响了,秦臻一看来电,真想把手机关掉,怕什么来什么,响了一会,秦臻接起电话说:“妈,怎么啦?”。
秦妈妈在电话里说:“臻臻,你跟小俊证拿了吧,我跟你爸,还有你公公婆婆准备过去呢,不办酒席,双方吃个饭肯定是要的,下午你去接下你公公婆婆,我跟你爸就自己过来”。
“啊?妈,今天我跟阿俊都很忙,没时间啊,改个日子吧,你赶紧跟叔叔阿姨说说,妈”。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今天你们大喜的日子,都结了婚的人还叫叔叔阿姨,得改口叫人家妈,嫁人了不比从前了,行了,我们都说好了,不管你们有什么事,都给我放下”秦妈妈义正言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