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对她下药了。”袁兵大声的问。
“嗯。”陈志远点头道。
“你tmd简直就是禽兽。”
我愤怒地冲过去重重地甩了陈志远一巴掌,这时他没有了脾气,一声不吭。
“张良,吃这种药没什么事,会慢慢苏醒的,你还是快扶无香回去休息。”江鹏提醒我说。
“嗯,那你跟裴茜茜说一声,我不能送她回家了,我等下再和她联系。”我说。
“知道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了。”石头说。
我抱起无香,飞快地走下楼,出了大门,拦上一辆的士,到了无香房子的楼下。我背上无香,使出全身的劲,咬牙一口气把无香背到六楼的房子门口,我从她包里找到钥匙,打开大门,把无香抱到床上,给她盖上毯子。她还是那样平静的睡着,而我早已浑身大汗,湿透了我的T恤。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卫生间里拿出毛巾,打上一脸盆水,将毛巾浸湿,稍微扭干,不断擦拭着无香的脸、脖子和手臂。我确定无香没有任何危险后,一颗心才落下来。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我趴在床头睡着了。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二)(2)
在无香和裴茜茜面前,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深深自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我醒得很早,也许我心里一直担心着无香。我起身帮她把毯子盖好,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撒进来,照在她美丽的脸庞上,那样静谧安详,我从来没有这样长久地凝望着无香的脸,我看见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就不敢与她对视。
对于无香,我心绪复杂。不可否认她是一个极具魅力的成熟女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雅的气质,热爱生活充分享受生活,还会写诗,十分照顾包容我。在她面前,我不必去担心做错什么,不必去掩饰自己,一切轻松惬意。也许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对她的感受,也许我已经爱上了她,也许我们是无话不说的知己。
我能去爱上她吗?张良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一个快要毕业的大学生,对自己的专业相当厌倦,每天只是想着谈恋爱,一点也不优秀,最多也就一张会耍嘴皮子的嘴和一点点才气,你都不能确定是否能找到工作,以后去哪儿工作,能否独立自主,还谈什么给别人一辈子的幸福。在无香和裴茜茜面前,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深深自卑。
无香是一个会生活的人,她的生活离不开金钱,她一个月的开销也许就是我三个月的生活费。女人最欣赏事业有成的男人,我连工作都还没有找到;女人喜欢成熟稳重有安全感的男人,我幼稚可爱脾气象小孩子。一个女人看中男人是看他的未来,我的未来在哪里,我的未来混沌一片。我并不奢望无香喜欢我,因为我从心底就觉得自己配不上无香,无论从哪一方面也无法和她匹配。
想着想着,突然我放在床沿上的手被什么东西触摸了一下,我缓过神来定睛一看,是无香的修长的手,她一双眼睛正看着我。无香终于醒了,内心一丝欣喜,我一把握住她的手。
“我怎么在这里?”我听到无香微弱地声音。
“你别多说话,你身体很虚。”我叮嘱说,“你好好休息,我现在给你弄点吃的去。”
无香也没再说什么,她努力想起身坐着,双手却支撑不住,我连忙劝说她还是躺着。
“我想听音乐,我每天早晨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听音乐。”无香声音很轻,她全身软弱无力。
我打开cd机,拿了一张Enya的天籁音乐放进去,空灵悠扬的音乐在房间里漫起,无香看着我,给我一个微微略显苍白的微笑。我走进厨房,无香身体虚弱,不能吃硬的,就熬点粥容易消化。忙碌了一阵子后,稀饭熬好了。这时我才觉得老妈让我在家学做家务是非常明智的事情,我学会了烧菜做饭,能在无香面前露一手,现在给她做粥。
我从冰箱里找到一包榨菜,把它切成丁后搅拌进粥里,端到无香面前。我放下盛粥的碗,搀扶着无香坐起身来,在床头垫上枕头半躺着,我拿着汤勺从碗里舀一点粥,放在嘴边吹几口气后,送入无香的口中,就这样一口口喂着无香。我看见无香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情,我避开她的眼睛,将头扭向一边。
无香吃完粥后,我让她躺下继续休息,我坐在床沿,陪伴着她。无香眼睛还是很大,眼神却暗淡。
“张良,我不想休息,我想和你说说话,好吗?”无香看着我。
“行,想说就说吧!”我说。
“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会来?”无香的眼中充满迷惑。
“昨天晚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学校附近的娱乐城?”我反问。
于是无香给我讲述了昨晚的情况,昨天无香给我打完电话后,手机响了,是陈志远的电话,无香犹豫很久,因为怕陈志远会找我算账,接通了电话。陈志远在电话里语气温柔地说要约无香出来,为上次砸坏车灯的事做一个最后的了结。无香拒绝说没有什么好谈的,陈志远威胁无香说不出来谈清楚,就会对我不客气。无香担心陈志远会报复我,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去和陈志远谈一谈。
地点就在我们去的娱乐城,进入包厢后,陈志远开始轻声细语地向无香道歉,说上次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说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时间一定请我吃饭赔罪,并希望无香能重新给一次机会给她。无香当然清楚这是陈志远的谎言,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当无香回到包厢后,喝了杯子里的饮料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饮料里放了迷药。”我愤怒地说。
“我也不知道,我喝完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无香说。
“你醒了我就安心了。”我说。
“张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香问。
接着我给无香讲到她给我打手机约我出来见面,我说要参加一个聚会,这个聚会地点就是在你去的娱乐城,巧合的是我们同在二楼,包厢连在一起。当袁兵发现陈志远出现在娱乐城,我进包厢之前发现进隔壁包厢的女人背影很像你,这正好是你上完卫生间回到包厢之时。我怀疑那个女人可能是你,为了确定是否真的是你,我给你打手机,从来很晚才关机的你手机却关机了,此时时间还不到十点。加上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想到陈志远的出现,我就确定那个进包厢的女人就是你。于是撞开门。
“撞开门你看到了什么?”无香急切地问。
“看到……看到……陈志远正想对你动手,你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一颗。”我认真地说。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二)(3)
“然后呢!”无香专注地问。
“然后我冲上去一拳打昏陈志远,他倒地昏迷不醒。”
“再然后呢?”
“既然第一颗扣子已经被解开,我就继续解第二颗。”
“真的吗?”
“真的,当所有的扣子都解开我好好地欣赏了一番。”
“骗人!”
“呵呵,我看到你那里面半件是白色的哦!”
“你……你……”
“说实话,你身材稍微胖了一点,不过我喜欢丰满的。”
“张良你个大色狼!”
“皆因你是小绵羊。”
“不和你说了。”
“哈哈……”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四)
千山万水人海中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
“无香,你说该怎么处置陈志远这个禽兽?”我想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算了,都过去了。”无香淡淡地说。
“那怎么行,怎么也得送他进公安局。”我嚷嚷着。
“张良,你好好想一想,既然他敢这么做,就不怕你告他。”无香说。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接着无香慢慢地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告陈志远的原因。如果你去告陈志远,你也肯定会被调查,怎么样认识,我和你什么关系,那么事情的前前后后也都会弄清楚,你也肯定会被调查。上次在校园里一群人围打陈志远和他的同事,还砸破了他们小车的车灯,纵然是陈志远居心不良的搭讪裴茜茜,可你也太过卤莽,直接和别人打起来,后来被裴茜茜的朋友们看到,也参与进来打群架,后来在我房子里你也和他动起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裴茜茜,为了教训陈志远,可你不能忘记你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如果你去告陈志远,这事肯定会被你学校知道,就算并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先动手,你这也属于打架斗殴,这事肯定会被学校严肃处理,你也许会被记过,严重点你还可能被开除。
我突然间觉得陈志远谋害无香原来是早有预谋,我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往往意气用事,我暗自佩服起无香,她对问题分析十分透彻与正确。看着无香苍白的脸,我想说些什么,刚想开口却不知道为什么无意识地又咽回肚里。
“你不应该去的。”
“张良,你不能这样想,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不然你打我杀的,迟早会伤到自己。”
“为什么不叫上我去?”
“我怕你一去说不上两句话就和陈志远打起来,再说你不是有聚会吗?不能打扰你。”
“难道你不怕去了有危险吗?”
“我不去你更有危险。”
……
“难道就这样算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可你为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张良,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很了解你,你是一个善良单纯、阳光运动的男孩。你很细心,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很幽默,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不必去设防,不必去担心什么。最重要的你是一个很有才气的男孩,真的,我欣赏你的才气。你不是曾经告诉我你的愿望是成为一个作家吗?你不是说要写出一部能感动所有人的小说吗?我相信你,你以后会是一个很成功的男人。”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会油腔滑调。”
“不管怎么样,我喜欢听,虽然有时候你的贫嘴让我又急又气,那只是表面,从心底里我欣赏你,佩服你,你会成功的。”
“你突然认真的和我说这些话,我都不适应了。”
“张良,你马上要毕业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牵连进去,万一拿不到毕业证,四年时光的努力全都白费,你会很难找到工作,而最对不起的,将是含辛茹苦养育你,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父母,你不能让他们失望,你要报答他们,让他们晚年过得幸福,对吗?”
默默地听着躺在床上无香说的话,我心突然很沉很沉,鼻子一酸,眼眶里有种东西在打转转,我连忙转身径直走向阳台,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狂流不止。
张良,你小子有什么好,为什么无香对你那样好,为了你的学业与前途,甘愿自己受委屈,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的肩头。从认识无香到现在,你小子为她做过什么,无非只会耍嘴皮子气她斗她,而她关心你包容你,教会你许多生活常识,告诉你如何为人处世。就算那次醉酒之后和她发生关系,我事后心里发慌,她也从未要求过什么,以后也没有再提。给我买衣服,为我第一次下厨,知道我喜欢裴茜茜后,还鼓励我去追求她,不时告诉我女人的内心想法。和无香的无私伟大相比,我渺小得像一粒沙,快吹起一阵风吧!把我吹得无影无踪。
透过窗外,看着泪眼朦胧中喧闹的城市,在我耳边此刻它是寂静无声的,在这样一个繁华热闹的大都市,生活着几百万人,每天的街头行人如织。也许尽管你和她生活在同一城市,却一生不曾相遇;也许你和她只是这座城市的过客,却有缘萍水相逢。我不禁想起在网络上我对无香说的第一句话:千山万水人海中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正是由于这一句歌词敲开了认识无香的心门。
很清楚地记得一句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你也在这里吗?我们都在这里,我们相逢相知,成为朋友。可是无香为我付出的仅仅只有朋友那么多吗?它对我的好甚至超过了恋人之间的感情,我早已控制不住心底的感动,那种被男人视为珍贵的晶莹剔透的液体像雨后的山泉而下。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五)(1)
想,非常想,尤其我在床上的时候特别想在床上的你。
“张良,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无香微弱的声音,我赶紧把用手擦干眼泪,然后转身给无香一个会心的微笑。无香用手扶着门看着我,她的身体还是弯着没有直立。尽管微笑有一点勉强,我只是不想让无香发现我掉眼泪,我要把最乐观最灿烂的微笑献给她,让她感染到我的快乐。除了快乐,我还能带给无香什么呢!
“张良,你哭了?”无香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
“怎么会,只不过是刚才一阵风吹来,眼里进沙了,让我揉红的。”
我笑着找了一个理由说,我知道我是在对无香撒谎,女人不允许男人撒谎,可有时候男人为了让女人少担心,不得不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我认为在某些情况下,说这些谎言很有必要。
“是吗?可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无香说。
我知道有些东西始终是瞒不住的,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很多时候女人就是靠感性认识这个世界,认知身边的事物,和男人的理性不同,她们是活在一个感知的世界,很多时候靠感觉活着。
“你怎么起床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快回床休息。”我赶紧走过去扶着无香。
“我不要你扶。”无香的话让我吃惊。
“你都这样了,难道还自己走不成?”我急了。
“我要你抱我回去。”
无香语气温柔,笑容微微地舒展在脸上。我呆呆地看着她,心头一阵心酸,无香是女人,虽然我把她看得神圣无比,但她也希望有人爱有人疼,在繁杂喧闹的日子中,也需要温暖,需要实实在在地拥抱啊!张良你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你忽略了无香的感受,她也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在忧愁的日子里,她用酒精香烟麻醉自己,她需要有人陪伴,有人说知心话,吐露心底的忧愁。而你什么时候顾及过她内心的感受呢!总是认为她是成熟的女人,认为她目空一切,把一切看得很平淡。事实上是这样吗?只要是一个没有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她的心必定是寂寞孤独的。
面对无香的小小要求,我怎么能够拒绝呢!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绝。
我轻轻地把无香抱入怀中,她无力的身体此时像棉花一样柔软,在我手中轻飘飘的。很久以来我和她的身体没有如此接近,我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体温,感觉到她看我灼热的目光。从阳台到床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我好像走了十几年。
慢慢地放下无香,让她好好地躺下。
“我现在给袁兵打个电话,问下他们把陈志远怎么样了?”
我突然想起自从昨晚我抱着无香回来之后,一直忙着照顾无香,还没有和袁兵、江鹏、石头联系,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他们会如何处置陈志远。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刚要按键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机的,怪不得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他们没有和我联系。
我从包里找到无香的手机,拨通袁兵的手机。
“袁兵,我是张良。”
“你小子现在才和我联系啊!你手机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关机。”
“我刚刚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你们把陈志远怎么样了?”
“昨晚联系不到你,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找来笔和纸,让陈志远把昨晚害无香的事情前前后后,都写在纸上,写完后让他签字,然后警告他一阵子,把他给放了,你看是不是直接告他。”
“算了,别告了,原因我以后再告诉你,我现在还要照顾无香,再联系。”
“你小子别把裴茜茜忘了,她昨晚找你一夜呢!”
“行了,知道了。”
当我挂上手机,正想着昨晚说过要和茜茜联系的,可一直忙着照顾无香,又累又忙给忘了,她是否会生气,小女生都这样。
“张良,快给茜茜打个电话,你一夜在我这里,她会很着急的。”无香看着我说。
我拽着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为了受这么大的伤害,身体还这么虚弱,却还不忘提醒我给裴茜茜打个电话,让她不要担心。此刻我真的好想哭。
“我知道,我现在就打。”说完我拨通茜茜的手机。
“茜茜吗?我是张良。”
“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联系?”
“你也可以和我联系啊!”
“你昨晚让袁兵转告我说,你一定会主动和我联系的。”
“我……我手机没电了,我现在用的都是我表姐的手机。”
“没电了,你可以用座机电话打啊!”
“我表姐这没有座机电话。”
“你知道我等你的电话等了一整夜吗?”
“我……我知道,你看我这不是怕你着急,给你打了吗?”
“现在都几点了?都快中午了。”
手机的那一头传出裴茜茜哭泣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难受,都怪我这人粗心,忘了给裴茜茜打个电话,害她担心了一整夜。我明白小丫头在恋爱中很敏感,希望时时刻刻被宠被关心,裴茜茜第一次谈恋爱,我知道她把我看得很重,但和没有恋爱经验的人谈感情,有时候的确有点累。
“茜茜,你别哭,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一夜。”
“我没哭,我知道女孩子经常哭不好。”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五)(2)
“嗯,乖。”
“张良,你的心软了吗?”
“软了”。
“张良,你的心疼了吗?”
“疼了”。
“嘻嘻,现在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放心,只要是茜茜交代的任务,再艰巨我也保证圆满完成,是去砸车灯吗?”
“讨厌,你取笑我,下午两点在我宿舍楼下等我,见面我再和你说。”
“好……好吧!见面再说。”
“张良,你想我吗?”
“想,非常想,尤其我在床上的时候特别想在床上的你。”
“讨厌,下午见,拜拜。”
“拜拜!”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六)(1)
我有两只手,可以一只手牵一个,我只有一颗心,却只能容下一人。
挂上手机,我装做一脸轻松地看着无香,无香笑着说你对人家小女孩说这么肉麻的话,小心把茜茜带坏了,我开玩笑地说你知道得太晚了,茜茜早已经被我带坏了。但从无香的表情里,我读出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复杂神情,估计看出我的为难之处。
“张良,你还是去陪茜茜吧!”
“你怎么办?”
“我这么大人能照顾自己,再说我现在好多了。”
“……”
“去吧,我没事。”
“那好吧!我晚上再过来看你,你等我。”
再一次我的心被无香的无私所打动,她是一个多么体贴,细致入微的女人,谁能和她在一起,绝对会很幸福快乐。我有两只手,可以一只手牵一个,我只有一颗心,只能容下一人。不禁羡慕起古时的达官贵人,能够娶好几房,在男人的眼里这样对谁都公平,换成女人却不这么想,她们只希望她们所爱的男人心中只有她一个,容不下任何其他的女人。
我是幸运的,同时遇上两个优秀的女人,她们对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男孩非常之好;同时我也是不幸的,无论选择谁都会对另一个造成伤害。这是一个难以调和的矛盾,不偏不倚,不凑不巧,被我碰上了。现在茜茜是我的女朋友,我必须好好地对她,和她一起走下去。但似乎这样对无香不公平,她为我付出很多,甚至差点受到伤害,我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中午的时候去酒店要了一份乌鸡汤,无香身体需要补一补,拿回来后一勺一勺喂给无香喝,喝完之后我让她好好休息,我答应她晚上过来照顾她。
两点不到,一眼看见茜茜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来,她满面笑容地向我走过来,我牵住她的手,漫步在校园中,和她静静地分享着胜利之后的喜悦。走了一会后,我们挨着坐在草坪上。茜茜看着脖子上戴着的紫水晶吊坠,深情地说我送她的这个礼物从生日那天起一直戴在脖子上,她相信夺冠是紫水晶吊坠带给她的好运。我微笑着默默不语,因为我预感到茜茜要和我说的事绝对重大,心里思索着会是怎样的任务交给我呢!还需要当面说,一定非常重要。
“说吧!我的大明星,啥光荣艰巨的任务要交给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张良?”
“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不知道你能否接受。”
“你太小瞧我了,我先猜一猜是什么任务啊!”
“嗯。”
“难道是采摘一颗在树上长了二十年还未落地的果实?”
“什么意思?”
“那就在今晚采摘吧!”
“你真坏……”
“说吧!到底啥事?”
“我爸爸要见你。”
“什么?”
“我爸爸要见你。”
“他怎么知道的我?”
“去北京那一个月我的手机打爆了,我爸爸去电信局查了通讯记录,都是给你打的。”
“然后呢!”
“他就质问我到底给谁打的,我没有办法就把我们的事说了。”
“然后你父亲就要求见我?”
“对,他说只是让你到我家做客,想了解了解你。”
这下完了,地球末日来临了,没有想到我和茜茜之间的事这么快就被他父亲知道了,现在让我去他家做客,分明就是考核我。如果对我不满意,肯定会阻止我和茜茜之间继续交往,事情如果真的这样发展,我和茜茜这段感情就算完了。面对裴茜茜的优秀,我已经深深地感到自卑,现在她已经是明星了,而我什么都不是,我和她此刻离得很近很近,实际上已经越飘越远。他的父亲会对我满意吗?我已经不敢去想,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张良,你到底去不去?我爸爸可是诚心邀请你去的。”茜茜不停拽着我的衣角问。
我看到她冲着我笑,我也回给她一个掩饰的笑容,她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在她的生活里没有悲伤与暗淡,她是快乐明亮的。在她充满幻想的眼中,我是一个优秀的男孩,把我看得高高的,这都是一个第一次恋爱小女生都会犯的错觉。她也许认为,他父亲一定会像她喜欢我一样对我满意,见面之后我们便能正大光明地交往。我知道,她的想法很天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昨晚因为照顾无香都忘了和茜茜联系,急得她今天都哭了,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现在她提出要求,我怎么忍心拒绝呢!
纵然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只能跳下去。我,别无选择。
“去,当然去,我说过要坚决完成首长交给我的任务,无论多么艰巨,不就是去见你爸妈吗?难道你爸妈比敌人还厉害?”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裴茜茜笑了,笑容特别甜。我的心却哭了。我知道,这一去,我和她之间真的要结束了,我努力挤出一个伪装的笑容回敬茜茜。我笑得前俯后仰,最后整个人躺在草地上,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笑了。调过头,我使劲眨着眼睛,把快要流出的眼泪挤回去。
“行,明天上午十一点,你在宿舍楼下等我,我带你去我家。”裴茜茜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她心里也许充满着对明天的憧憬。
“好的,明天开赴前线。”我的笑中含泪。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六)(2)
晚上坐在回无香那的公交车上,把车窗打开,奔驰中的车里涌进凉爽的夜风,我的头脑却怎么也吹不清醒,我心乱了,真的乱了。晚上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裴茜茜还打电话过来信心百倍地说我爸爸一定会喜欢你的,我心情沉重,只草草地说了几句挂上了手机。
我知道明天开赴前线的结果,将会是壮烈牺牲。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七)(1)
我知道,我是不合格产品,我和茜茜的明天暗淡无光。
认真地装扮一番,穿上三百多块的金利来衬衣,出门前把皮鞋擦得锃亮。想起小时候看的革命影片,每当英雄奔赴刑场,即将英勇就义,他们都整整衣领,弄好头发,即使牺牲也要体体面面的。当裴茜茜看到我时笑个不停,指着我的这身装扮说张良今天终于像个人样了,我说难道你以前和熊样谈啊!今天这不是第一次去岳丈大人家吗?当然要留给好印象,再怎么说我也是裴大小姐从千千万万祖国优秀的青年才俊中,经过层层筛选、重重考验选拔上的,不能让岳父怀疑她女儿的眼光啊!
裴茜茜又笑了,“你看你又贫嘴了,现在紧张吗?”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只要你的‘第一次’不紧张,我这次就不紧张。”奔赴前线之前,需要点笑料缓解紧张的气氛。
“只要你过了我爸爸这一关,我们的事就算定了。”裴茜茜认真地说。
“定了?就可以娶你了?就可以拥有做爸爸的权利了?”
“瞧把你乐的。”
“不如我们提前播种,提前丰收怎么样?”
“……”
茜茜愣了一会后才反映过来,突然拿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咬上一口,然后说出一句连我都佩服不已的绝句:行,你是我的指定播种机,先在它身上留个记号。说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狂笑不已。
当我见到裴茜茜父亲的时候,是在他的书房里,他正盯着看一份文件。和上次我见到他时留给我的印象一样,儒雅稳重,衣着考究,看面相就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茜茜笑着蹦到他爸爸身边,抢下他手中的文件,笑着说老爸,你要的人我已带到,请大人您悉心考察。
“伯父,您好!”我站立着主动开口说。
“哦,你就是小张吧?你看茜茜现在说话很有水平,她说都是受你的影响。”
茜茜父亲看着我后微微一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短短地扫视一眼后,已经把我打量得清清楚楚,我的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就像一件出厂前的商品,正在接受最后的考察。如果我合格通过,那么我和茜茜的爱情大道一片坦途。
“伯父过奖了,我那点嘴皮功夫都只是随便说说的。”我礼貌地说。
“你那还只是随便说说啊?万一你要是认真说起来,那还得了?”茜茜插话说。
“我再怎么会说,也没你一句话厉害,你一喊停,我就得闭嘴。”我笑着说。
“哼,那当然,这叫一物降一物。”茜茜嘴说。
“你看我这丫头,嘴巴怎么越来越厉害了。”茜茜父亲也笑了。
没聊上一会,开始吃中饭,茜茜父亲示意我坐他身边,当我们坐下后,我第一次看见了茜茜的母亲,一脸和蔼,穿着精致,年轻时肯定和茜茜一样漂亮。刚才茜茜母亲一直在厨房忙着做菜,所以没有见到。
“伯母好,我相信伯母年轻时一定比茜茜还漂亮!”我必须增加伯母对我的好感,但这句话确实是发自肺腑。
“哎,都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伯母感叹说。
“伯母为了我做了一桌的菜,真是过意不去。”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我真的有点感动。
“你就是张良吧!别客气,你要是把这菜全吃完了,我就没白忙活了。”伯母笑着说。
“如果这辈子我是猪,那肯定没问题,可我是人,怎么也得吃上三天了。”我必须发挥我的优势,博得伯父伯母的欢心。
“你这孩子还真会讲话。”伯母夸奖我说。
开始动筷后,伯母不停地给我夹菜,看在一旁的茜茜发出抗议,不停嚷嚷着说妈妈偏心,把我们都逗乐了,但我感觉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详,不出我所料,茜茜的父亲在席上发话了。
“小张,听茜茜说你是LG大路桥专业?”
“嗯。”我点头道。
“是学生干部吗?”
“不是,那些干部都是和老师搞好关系才当上的。”
“是校三好生吗?得过几次奖学金?”
“没有,我对专业不大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不知道,也许对写作有兴趣。”
说完茜茜的父亲让我伸出左手,在我手掌上端详一半天,我感到莫名其妙,他这是在看手相吗?是不是在看我这一生的命运如何呢?我的心不觉急躁起来,等待他的结论。
“你的智慧线向下倾斜很厉害,而且很长,说明你今后从事的职业是艺术方面。你没有野心,不适合从政,以后会很有财。从你的婚姻线和感情线看,你是一个情感丰富,感情曲折的人,总的来说,手相还不错。”
我很难想象出一个身居要位的官员居然也会看手相,也许人一生的命运早就在这小小的手掌上看出,我更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与拼搏,加上机遇与运气,才可能取得成功。
“准备去哪儿工作?”伯父继续问,我知道他正一步步把我逼向悬崖边缘。
“目前还不清楚。”我实事求是地说。
“如果茜茜以后去北京了呢!你会怎么样?”伯父问。
“最好能在北京找到工作,不然……只能先分开一段时间。”我的心情乱糟糟的。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七)(2)
“在北京找工作谈何容易,何况你的学校也不是名牌大学,你也只是一个本科生。”伯父说这话时依然稳重。
“……”我无言以对。
我没有什么心情吃下去,只是等着早点散席。我知道,我是不合格产品,我和茜茜的明天暗淡无光。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八)
我真的只有选择放弃,这之前发生的一切终将成为过眼云烟。
离开茜茜家之后,第二天当我联系茜茜,她的手机关机,也许她手机没电了。但奇怪的是接下来我每次联系她,她的手机都是关机。我突然预感到不妙,我打她家的电话,如我所料也没有人接听。打到她寝室去,寝室的同学说也没有见到裴茜茜。
茜茜到底怎么啦!为什么我联系不到她,接下来几天没有任何她的消息,我急了,跑到她的学校,在宿舍楼前等待她一整天,依然没发现茜茜的身影。打手机给袁兵,他说有好几天没和茜茜联系,校园里也没看到她。
我现在没有茜茜的任何消息,她也始终没有和我联系。按照茜茜的性格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我不联系她,她每天也会给我来几个电话。为什么现在突然没有了一丝踪迹。我琢磨着只有一种可能,茜茜被困在家里,不能出门,家里的电话线被拔了。
一切的起因只会是因为我,我去茜茜家见她父母后,特别是他父亲,显然对我失望至极,我读的不是名牌大学,也不是什么三好学生,也不是学生干部,对学习甚至没有一丝热情。而茜茜现在已经是全国冠军,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前途一片光明,巨大的沟壑穿越在我们中间。他们怎么会把他们女儿的终生幸福交给我这样一个平凡普通之辈,我又能带给茜茜什么?能让她过上舒适奢华的生活,还是能帮助她在歌唱事业上一帆风顺,我什么都给予不了。
我并不怪茜茜的父母,因为我的确配不上茜茜,我什么都不能给予她。俄国的车尔尼雪夫斯基曾说:爱一个人意味着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使他更幸福而去做需要做的一切,并从这当中得到快乐。我为茜茜的幸福做了什么,无法提及。
茜茜的父亲没有当面对我说放弃茜茜,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他们把茜茜困在家里不让她出来,显然是为了不和我联系。暗示着他们对待我和茜茜感情的态度。也许,我真的只有选择放弃,这之前发生的一切终将成为过眼云烟。
我已经沉醉在无边的伤感中,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欣喜若狂满以为是茜茜的来电,结果是无香,有点失望。
“无香,有什么事?”我略微平静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无香笑着说。
“当然可以,你身体怎么样了?”已经有几天没去看望无香了。
“都好了,都是你照顾有周。”无香感谢我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说。
“张良,我想见你。”无香语气突然温柔起来。
“你头脑发热了还是故意开玩笑啊?”我觉得很奇怪,无香平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看像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下午五点,白玫瑰大酒店,等你!”
说完无香挂上了手机,无香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我的头已经为茜茜的事想得要疯了,现在还要猜想无香会告诉我什么事情,我感觉我的头壳快要爆炸了。我起身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冲着头,让它冷静下来。
没什么心情,也就没怎么装扮,穿上很随意的一身休闲装。在五点刚刚到的时候我进了白玫瑰大酒店,我的手机响了,无香告诉我她在几号桌,我走过去,远远看见了她,无香也向我微笑。的确,她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因为她的美丽和高贵气质。
坐下后,我盯着无香,她的脸色红润,看来已经彻底恢复了,我心里盘算着无香找我会有什么事情呢!点上几样菜后,我想马上会知道答案。但看无香的眼神,似乎流露出一丝忧伤的神情。
“你看你修养几天,又比以前漂亮了。”我开口说,想让无香高兴。
“你这张嘴巴,什么时候能说实话。”无香看着我说。
“等到字典里没有谎话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开心地笑了,却发现无香面色凝重,“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上午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妈妈病了。”无香说出实情。
“严重吗?”我追问到。
“是子宫瘤,需要立即做手术,所以我要回广州,今天晚上的火车。”无香的脸上愁眉不展。
“希望伯母手术成功,你准备去多久?”我问。
“不知道,我妈妈需要人照顾,等她好了会回武汉吧!”无香叹息说。
此后,我们也没有说多少话,点的几样菜也没动几口,我们直接打的去武昌火车站,在站台上,凉爽的风吹乱了无香的长发,我们对视着,从无香的眼里我却读不出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香说要上车了,我点头默默答应。
无香突然把一串钥匙交到我手中,说我喜欢看球赛,周末的时候可以去她房子里看转播。此时我的心颤抖着,没想到无香要走了,还惦记着我的爱好。当我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无香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
火车一声长笛,缓缓地开动,我站立着不动,无香这一走,我的心更空了,我只能默默祝愿伯母身体早日康复,期待无香尽早回来。
我的放纵青春(六十九)(1)
张良,你TMD这辈子不能负了茜茜,不然不得好死。
当茜茜和无香都消失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一个人的日子,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当一个人真正经历过爱情,无论是青春年少时懵懂的初恋,还是轰轰烈烈的感情,他的人生才真正拥有了回忆。正是成长中一起经历的欢笑泪水,甜蜜苦涩,遗憾感伤,点点滴滴串成记忆的链珠。
只有当人失去些什么,安静之时,才会去真正去品尝回忆。世界上最短暂的东西莫过于欢乐幸福的时光,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认识裴茜茜,认识无香,和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使我的思想与观念接受着巨大的冲撞。我突然感觉到大学里我学会了什么?思想的蜕变远胜于书本上的知识。我感谢无香,是她让我懂得了人生匆匆,要学会享受生活,学会在喧闹浮躁中一片冰心;感谢茜茜,是她让我懂得了感情不是两个人单纯的相爱就行,还会有其它许多因素在其左右。
几天以来,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寸步不出,饿了就啃方便面。突然接到班长打来的电话,交代毕业设计最后的上缴期限和毕业答辩的日期。我才意识到过去一个多月我的毕业设计一点都没有做,上缴期限快到了,我必须开始动笔。毕业设计的内容是设计一段平原微丘区的二级路,于是找出之前发下来的地形图和图纸,准备好铅笔、三角尺、计算器等,按照设计要求做设计。
在忙碌的定点选线计算中,我还是不知不觉想起裴茜茜,她在哪儿,我们还会见面吗,我们的感情难道是无言的结局。就算是分手,也应该好好的见面谈一谈,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只会令我焦躁不安。但凭直觉,茜茜不会不和我联系的,一定是受到他父母的阻挠,我预感到我一定会再次见到茜茜的。
在忙着做设计,想念茜茜之外,我也给无香打了几次电话,询问她母亲的病情,她说刚动完手术,情况良好。我说让她好好照顾伯母,自己也注意休息,别太累。无香说她会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直到茜茜的再次出现。
这一天,我依然在房子里忙着做设计画图,突然有人敲门。我不以为然地走出房间开门,肯定是石头这小子又忘记带钥匙了,或者是张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当我打开房门,惊奇地看到裴茜茜站立在我眼前的一刹那,我激动得呆若木鸡,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在梦里我无数次梦到和茜茜再次相见的那一刻,却不曾想到我们竟然是这样一种见面方式。茜茜给了我一个特大的惊喜。
茜茜盯着我一动不动,她的小脸蛋微微搐动着,眼神里荡漾着激动的泪光,我们什么也不说,我上前紧紧地抱住茜茜,抚摸着她的头,久久不放。良久,我们紧拥的身体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