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向小姨家,也许我现在该去坦白自己的身份然后安慰安慰她,我想着,是否要把她接到歌舞伎町,她膝下无儿无女,有我照顾她也不会那么累。
“千华,我只有一个问题问你。”身后高杉的声音传来。
我顿住脚步,他说:“如果某天银时死了,你会怎么办?”
我说:“我会活着,带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他依然笑得嘲讽,“你的人生与我无法合拍啊,如果刚才在我出手之前你杀了那个男人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会把你拖入地狱,跟我一起,现在看来我们果然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啊,再见了,哦不,最好永远不要见面,不然我会忍不住毁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更新党
32。
这世上小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即使我再恨姨夫也不会对他出手,回去后,小姨躲在门后,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在我开门的瞬间她朝我刺过来。
她大概以为我是杀了姨夫的凶手,我阻止她,可她却像疯了一样,姨夫的突然遇害对她造成了太大的精神伤害。
我抓住她,“小姨!是我!千华!”
可惜她什么也听不见,只是胡乱的挣扎,我不得已只得紧紧抓着她,一遍又一遍对她说,我是千华,凛千华。
她的眼珠渐渐变得清明,直到明确地意识到是我后,她突然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我抱着她,许久许久她仍在我怀里抽泣。
事后,我与小姨一同将姨夫葬了,小姨什么也没问,她认为行凶者是姨夫从前招惹上了的社会上的混混,她只后悔没有跟姨夫逃得更远。
我无法告诉她真相,即使她知道也无济于事,我让小姨跟我一起回歌舞伎町,日后我好照顾她,她却是摇头,说是已经习惯这里了,她想在这里一直守着姨夫,我迫于无奈,给了她些经济上的支援,希望她以后不会过得太辛苦,并嘱咐她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就到歌舞伎町的‘阿银万事屋’找我。
我在这里呆了一个礼拜,直到小姨的精神变得好些后才离开,回到万事屋时小客人正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新八跟神乐在说着什么。
看见我回来,神乐腾地跳起来,“千华姐,你回来啦,我跟你说哦……呜哇——”
小客人推开她一把抱住我,“千华你去哪儿了啊,银桑好担心啊,这么久都不回来。”
我看到神乐跟新八都似乎有话要说,便揉了揉小客人的卷发,笑着道:“你先松开我。”
他哦了一声,接着新八跟神乐告诉我,小客人的私生子就在登势婆婆的酒馆里,我很久才回过神来,小客人只是挠着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银桑我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啊,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大概是对小客人存有私心,我听到这话时还是很难过,之后我到登势婆婆酒馆里看了那个孩子,白色的卷毛、死鱼眼,真的跟小客人太像了,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小客人,如此可爱。
据说孩子是小客人自己发现的,早上起床出门时看到楼下有个被丢弃的婴儿,而这个婴儿长得又很像他,小客人不得不把弃婴带回来。
孩子真是相当可爱,卷毛茸茸,吸着自己的指尖,而且不爱哭闹,神乐跟新八还有登势婆婆他们已经认定了孩子是小客人的,因此开始乐此不疲的逗弄孩子并给孩子取名字,当然名字全都与小客人有关。
小客人无比委屈地看着我,也绝不承认孩子是他的,登势婆婆跟神乐他们则忍不住说小客人做过不认,实在烂透了。
可我相信小客人,既然他说孩子不是他的,那必然与他无关,孩子像他,又是个弃婴,没什么不好,我正巧不能生育,想着若是能把这孩子当做我跟小客人的就好了。
登势婆婆他们也很喜欢这孩子,还去买了婴儿用的各种东西,围着孩子转个不停,两天后有人找上门来,这件事总算清楚了,那孩子白色天然卷也是继承了他父亲的,并不是小客人。
相处了几天,孩子很黏小客人,小客人把他交给孩子母亲时,孩子还伸手抓着他,即使是这样一个小婴儿也能理解小客人独特的温柔吧。
我仍是有些舍不得孩子,相信小客人也是一样。
夜晚睡觉时,我问小客人我们是否要去领养一个孩子,小客人问我:“千华你喜欢小孩吗?”
“还好吧。”我只是觉得小客人喜欢小孩,抱怨着照顾孩子太麻烦,却仍是把孩子照顾得好好地,小客人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那就暂时不要了吧,孩子什么的好麻烦啊,说起来千华你什么时候嫁给银桑啊?”他说着从身后楼住我。
他的鼻尖触着我的脖颈,有些痒痒,我说:“为什么又问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将我抱得更紧了,“高杉那家伙……来找你了吧。”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迅速补充,“不是跟踪你哦,只是不小心撞见了,看见你们站在河边说话而已,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总归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也强求不来,千华你是我的,所以会一直都属于我,我努力了,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相信你。”
“所以……为什么要结婚呢?结婚只是一种形式,为了得到周围人的认可,或者是那一纸婚书,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个了。”我不太明白小客人的执着。
他哼哼:“我看高杉那家伙不爽啊,为什么千华你都是我老婆了他还要来找你啊,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就可以用结婚证拍在他脸上,说,‘喂!你这混蛋以后有事没事别找我老婆了!’啊啊……上次的事已经让我们彻底决裂了,现在我是越看他越不爽啊。”
我转身与他面对面,勾下他的脖子用鼻尖抵着他的,“自从决定跟你在一起后,我的决意就永远不会改变,你不需要担心什么,况且,我跟高杉是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吧,他已经说出了诀别的话。”
“嗯?说什么了?”
“他说若是下次再见,他会忍不住毁了我。”
“那个疯狂的家伙,真让人讨厌。”小客人皱起眉头,一边摸着我的头发,我捧着他的脸颊,亲吻着他的唇瓣,他温柔的回吻过我,说:“千华,明天便利店打折哦,我们去买两箱草莓牛奶吧。”
“嗯,先买一箱吧,万一喝不完坏掉了就浪费了。”
“好,还的给神乐买醋海带啊……那个大胃王都快把银桑的积蓄吃完了啊混蛋。”
我失笑,抱着他钻进被窝,窗外天色漆黑如墨,但天越是黑,放出的烟火就越是完美,只有经历过苦痛,才能体会这种平凡日子中藏着的最简单的幸福,我跟小客人都走过最黑暗的时代,现在我们迎来了属于彼此的黎明,此后就算天亮了我也不会再害怕清醒。
因为每天清晨醒来,我都一定会看见那个令人无比安心的睡颜。
作者有话要说:唔……还有两章正文完结。
然后会有一两万字的小番外,年幼的千华与初为艺妓的千华,也许还有琉璃跟初春的,不过大家可以不用订阅,我会收录到定制中。
33。
时光荏苒,转眼已入冬。
十一月三日,小客人随我回了一趟老家,这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路途遥远,来回的话必然要晚上才能回得去,因此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我父母的墓旁现在多了一个墓,那是琉璃的,她死在吉原,我不愿让她跟那些同死去的百华共葬一起,因此将她的尸首运到了这里,跟我父母葬在一起,若是死去的人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我希望父母能把她当成我。
父母的墓碑是姨夫帮忙刻下的,而琉璃的碑则是由我亲手刻下的。
秋风萧瑟,刮得愈发冷了,小客人握着我的手,说:“冷吗?我回去给你拿件衣服来。”
我摇头,“不了,回去了吧。”逝者已矣,我们能做到的仅有缅怀过去。
小客人把我揽在怀里,“这样暖了吧。”
“这样不好走路。”
他想了想,说:“那银桑吃亏点抱你好了。”
我失笑:“我能走。”
“那你抱我吧,千华你的力气绝对能抱得动我啊。”
“……”能说出让一个女人抱着自己走这种话,世上恐怕只有小客人一个了吧。
回去后我稍微清扫了一下屋子,小客人坐在边上翻着以前我打发时间看的杂志,一边埋怨着还是JUMP更好看。
我从柜子里抱出床单被褥,上面有两个大洞,一定是被老鼠钻了的,不过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晚,倒是无关紧要,能保暖就好了。
上次撒过肥料后,茶树的长势还算好,只是周围杂草太多了,我换了一身便宜的装束下地整理,小客人见状也来帮我。
拔过草后我用锄头松了松边上的泥土,小客人问我:“千华,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挖着泥土,“虽然很久没干活了,不过怎么种茶我还是记得的,小时候没少帮父母整理茶园。”
他哦了一身,在边上捶肩膀,“还有锄头吗?”
“没有了,你休息会吧。”
他过来抢过我手里的锄头,硬是要帮我,我哭笑不得,只好由得他去了,平常他跟新八神乐在一起时,有什么活几人都是彼此推脱,小客人跟我在一起却总是抢着做,我曾问他为什么,他告诉我:“因为千华你总是一个人埋着头什么都做,老是这样银桑我会过意不去啊,再怎么说我还是个男人嘛。”
我歪着头,奇怪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心疼我之类吗?”
他挠头怒道,“不要说这么煽情的话啊混蛋,银桑会不好意思的!”
他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应该说,我眼里的小客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可爱,抱怨时、发怒时、开心时、正经时、耍无奈时……
我一定是太喜欢他了吧。
我们在地里忙了一下午,忙完后都累了,我烧了热水洗澡,刚褪下外套他就哆哆嗦嗦走进来说要跟我一起洗,我无奈,套上外套,“你先洗吧。”
他拉住我,“一起洗。”
“浴缸很小,坐不下。”
“为什么坐不下。”他说着脱下衣服钻到浴缸里,把我拉着坐在他双腿间。
这个姿势……我奇怪地有些脸红心跳,他捋着我的长发,说:“千华,你头发好长,留多长时间了。”
我想了想,说:“大概有七八年了吧。”
他帮我挠了挠背,“没有洗浴的啊,我随便帮你搓搓背吧。”
我有些痒痒,让他别闹,他却动个不停,我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滑到了浴缸里,喝了好几口水,他大笑不已,我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只好闷闷道:“别笑啊,好丢人……”
他拖过我,亲吻我的额头,“现在的千华超迷人的啊,银桑好想吃了她。”
我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轻点过他的唇瓣,“吃了也无所谓哦。”
彼时,窗外月光正好。
翌日,我们简单的收拾好后就回歌舞伎町了,路过荒墓时小客人仍是抓着我的手,他依然美其名曰保护我,却担心害怕得四处张望,我失笑,仍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他保护我的心情与我守护他的心情是同样的。
回去后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剪掉头发,现在它已经长过臀部了,很多时候都不方便,小客人说还是喜欢我长发的样子,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如今我希望嫁的那个人他并非少年,已经是个能担重任的男人了,而我也不是长发及腰的少女,我们没有夫妻的名义,却已是夫妻,每每想到这里,我总是会庆幸自己今生遇上了他。
理发师傅说我的头发很漂亮,问我是否二十,我知道做生意的商人都会说一些哄客人开心的话,并不在意他的奉承,只是笑道,今年我已二七。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让他给我修短了头发,大约在及腰的位置,他极力向我推荐店内的会员卡或者染烫服务类,我摇头说,不用,这样就好。
理过发后我一路走回万事屋,路上人群来往热闹,不少商铺都在打折,新年快到了啊,不知不觉就又过了一年呢,天也越来越冷了,我得提醒他们穿厚点,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了。
路过几松的面店,我顺便去看了看她,她给我煮了一碗面,说是再过几天她就要关店回去过节了,这次算是她请客。
我坐着吃面的时候,贵公子也进来了,他看到我在便跟我打了声招呼,我挪了点位置让他坐下,他身边依然跟着那个叫做伊丽莎白的不明生物。
“几松殿,请帮我煮一碗芥麦面。”
其实他不说几松也应该知道吧,我觉得……哦不,应该是跟贵公子接触的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奇怪且不好理解的人,他似乎极喜欢吃芥麦面,因此跟几松投诉过几次,后来几松迫于无奈不得不给他煮芥麦面了。
他这些称呼也很奇特,叫几松为几松殿、称神乐为队长,我不知道这些称呼都是怎么来的。
吃过之后,我跟几松道别,出去时正好看见真选组的冲田总悟扛着加农炮过来,他身边还有个抽着烟的男人,那是土方十四郎,犹记得多年前那个背着我淋雨的他还是个落魄武士,如今已是真选组副队长了。
他的性格或多或少跟小客人有些相似,可他们却是死对头,每次两人走在一起必定会吵架,贵公子一直在被真选组追捕,他自有办法逃脱吧,我没想太多,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炮响,我回头看了看,视线内是一阵浓烟,只希望几松的店没有被轰塌。
万事屋一个人都没有,桌上倒是有张便利贴,是新八留下的,说他们正在外面帮人修补房顶,我兀自打扫了一遍卫生,随即给他们几人做了便当,去时他们正在忙碌。
小客人正在跟雇主争执着什么,我把寿司递给他们,小客人看到我修剪过的头发,对我说:“剪短了不少啊。”
我点头,有时候头发太长了确实碍事,剪了些也好。
吃过午餐后,我挽起袖子跟他们一起忙活,神乐要过来帮忙,我拿出一小袋醋海带给她,“在边上等等吧,很快就好了。”
神乐笑着接过,一边在我脸上蹭了蹭,随即拿着伞在屋檐下等我们,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忙完了,小客人懒懒地躺在房顶上,说是动也不想动了,我坐在他边上,帮他擦擦额头的汗,说:“那你休息休息。”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在怀里藏了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后要喂给我,我摇头,他便兀自含在嘴里,侧身躺着闭眼休憩了。
雇主跟新八在结账,完了后新八才走过来,他的脚步声有些大,我忙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他点点头手脚放轻了不少,我小声对他道:“你跟神乐先回去吧。”
他嗯了一声便下了屋顶。
片刻后,我看到新八跟神乐走远了,小客人似乎睡着了,我坐在他身边抱着双膝,微风轻抚面颊,舒服极了,他唔了一声,似乎睡得不舒服,我抬起他的头,让他枕着我的大腿。
见他口里的棒棒糖似乎要掉出来了,我伸手想给他拿掉,他又紧紧含住,我哭笑不得。
他微微睁开眼睛,问我:“怎么了?”
没睡着啊,我说:“你的……棒棒糖。”
“哦……”他说着拿掉棒棒糖。
气氛有些微妙,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抬头亲吻了我的嘴唇,本想说不要的,地点不对啊……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已经堵住了我的嘴唇。
“想说什么?别这样做吗?”他眼里有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无奈,他说:“你这是共犯哦。”
“……”小客人有时候真的是非常调皮啊,像个小鬼,唔……这么说的话为什么反而觉得是自己心态太过成熟了呢。
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甜吗?”
棒棒糖的味道啊……我揉着他茸茸的卷发,不由笑道:“甜过头了啊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最后一章了 果然我还是写了HE。
34。
除夕那天地上铺了厚厚的积雪,一脚踏上去会听见吱嘎的声音,我撑伞出门,去裁缝店取给神乐定做的和服,神乐极少穿和服,我记得唯一一次就是我们混进吉原时,她穿着一身红色短款和服,可爱得紧。
神乐的和服,我选了淡蓝色的碎花布料,小姑娘应该适合朝气蓬勃的颜色吧,希望她会喜欢。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愈发大了,路上行人匆匆,脸上却都带着笑容,新年伊始,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路过公园,看见几对情侣还有好些小孩子在打雪仗,我心里颇有些感慨,我以前住的那条花街现在已经全部整改为饭店酒店了。
江户一天比一天美好,我甚至有种错觉,以前所经历过的那些不过是场梦,现在我所处的才是个真实的世界。
回到万事屋时神乐正是愁眉苦脸,我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在惦记着自己的父亲,她说逢年过节应该回家吧,我揉着她的小脑瓜说:“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她开心地点头,说:“我还是很想爸爸,我不回去爸爸会不会不高兴呢。”
父母的心情我不太能理解,只是道:“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吧。”
我从袋子里取出和服给她,她有些惊讶,“给我的?”
看到这样的神乐,我想起了十三岁的我,小姨给我做一套衣裳,我会高兴得晚上睡都睡不着,神乐抱着衣服进里屋换下,不停地问我是否好看,她开心,我便高兴。
即使是新年,小客人一样懒懒散散的,他回来也没精打采,我问他是不是打小钢珠输了,他却是愤慨地说店家要关门了把他轰了出来,我说:“那明天你再去吧。”
“千华,你真是好老婆啊,银桑最喜欢你了。”
我失笑,神乐窜过来,“我也最喜欢千华姐了。”
下午三点我接到阿妙的电话,说是要晚上去神社,并让我去她家一趟。
神乐本想跟我一起去,眼见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撑着伞出门,定春硬是跟着我走到了楼下,最后还是神乐把它硬拽回去的。
雪下得太大,这路实在不好走,十几分钟就到了的路我走了二十多分钟,新八给我开门并把我迎进屋。
屋里可真是热闹,九兵卫跟月咏都在,还有阿妙在微笑酒吧的同事、始终把我当做情敌看的小猿,我刚一进屋,一个苦无就飞了过来,这种招呼我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抓住苦无走到小猿面前把它放在小猿手里。
小猿对我无可奈何,倒是一直强调小客人是她的。
新八给我倒了杯热茶,几个女人有时候在一起聊着天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而且我也很少跟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聊得正好时,近藤局长不知道怎么就从房顶掉了下来,最后被阿妙揍得鼻青脸肿,小猿借故离开,我想她大概是看我不在又去跟踪小客人了吧,近藤局长跟小猿都有一个共同爱好……
阿妙的一个同事一直在说我头发生得好,我告诉她几天之前我剪掉了一截,她大叹可惜,后来我才知道她以前开过理发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变卖掉了理发店。
她说我留刘海的话说不定会很好看,一边摸着我的头发让阿妙去找剪刀来,我不想修掉头发,可又不好拒绝她,只好由得她去了。
她拿着剪刀咔嚓地两下就把我额前的头发剪短了,阿妙拿过镜子给我说:“千华,你看这样是不是年轻了很多啊。”
我笑道:“大概吧。”
晚上阿妙硬是留下我吃饭,还奇奇怪怪的帮我挽起头发,给我化妆,甚至给我准备了一套红色金边的和服。
把我好生打扮了一番后,阿妙这才作罢,而此时月咏她们都已经走了,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阿妙打了电话会回万事屋,说是小客人他们在山脚下等我们。
出门时新八看到我还愣了好一会,半晌才道:“是千华姐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摸摸自己的脸,除了换个发型、穿得比较正式、化了点淡妆外好像没什么区别吧,怎么有那么大变化吗?
阿妙关好门,我们一起出发,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才走到神社山脚,在路□叉的地方,阿妙指着台阶上方的广场,说:“上去吧,有人等你哦。”
我怔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便笑着对阿妙说:“还让你费心思了,谢谢。”
“那神社见。”
我点头,阿妙便跟新八走了。
我迈着步子走上台阶,一步一步,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在无限放大,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走上台阶,小客人就站在离我五米外的距离,他站在明亮的灯光下,雪花飘洒在空中,悠悠荡在地上,他走过来朝我伸出手,面颊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无比柔和。
他的手心有着薄茧,掌心很大,放上去会很安心吧,如此想着,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十指交叠的一瞬间,心脏莫名的悸动不已。
我们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亲吻、拥抱、牵手不止一两次,可每次都让我感到如此幸福,并且我确定会永世不腻。
我想他现在大概心情跟我也差不多吧,因为他脸上还有少许红晕,也鲜少像现在这样不发一言,也不敢看我,不知是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还是不好意思……
我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他这才看向我,我朝他笑着,他也忍不住笑了,“那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银桑我现在真的有点紧张呢。”
“快上去吧,新八跟神乐在等我们呢。”
他笑着挠挠头,“嗯!”
我们走到神社上面,可并没有看见新八他们,也许是人群太多的缘故,一时半会也找不着,小客人还在心心念叨着甜酒,我们便去喝了甜酒,随后排队。
队伍很长,我跟小客人并肩而立,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非常温暖,就这样牵着他的手一辈子也不想放开啊。
他把我的手掌裹在手心,“冷吗?”
我摇头,“不冷。”心里太暖了,再冷的寒冬我也不会觉得冷。
等排队到了我们,我跟他一起许愿,我的愿望是希望小客人能幸福一辈子,过后我一直在猜测小客人的愿望是什么,会不会是希望打小钢珠永远不会输呢?这个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吧。
祈过福后我们一起去抽签,我低头看着自己抽的签,是吉,意味着在新的一年我会顺风顺水,我虽不信这些,倒也图个吉利,抬头看看小客人,才发现他跟谁吵起来了。
果然啊……总是跟小客人吵架的还是只有土方君了,好歹是大过年的,两人各说了几句后也觉得没劲便散了。
小客人抽到的签是大吉,他很高兴的样子,我们一起把签纸系在树梢上,我注意到他总是在时不时的偷瞧着我,等我再看向他时他又连忙转眼了,我暂时还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且还有些人也渐渐露出了马脚,原本我还没发现阿妙她们正跟着我跟小客人,后来因为近藤的关系她们才有了点动静。
此时烟花在前方绽放,他牵着我的手往烟花绽放的地方跑,这大概是就是所谓的通往幸福的方向吧。
烟花在视线中变得更加清晰,它在我们头顶盛开,短暂却又轰轰烈烈,小客人的身影也随着烟花明明灭灭,他的声音因为烟花的绽放变得有些遥远听不清,我却能从他的唇形看到他说的话,他在说:真是漂亮。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此时的他在我眼里,美好得胜过世间万物。
我还能想象他长出皱纹的模样,他渐渐变老,以后我们还可以像世上的所有相伴到老的情侣一样,称呼对方为老伴吧,世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他的视线从烟花移向了我,然后单膝跪下,并嘟囔着:“好像是这个姿势吧,虽然有点别扭,不过应该没问题的。”
我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了,心脏跳动的声音无限放大着,我的世界变成一片纯白,只剩下他和我。
他拿出一个戒指,托起我的手,套上我的无名指,微笑着说:“千华,嫁给我吧,银桑想一辈子吃你做的红豆饭。”
没有什么能形容此时的心情,所有言辞都显得那样苍白,时间似乎在一刻停止了,我能听到的只有烟花绽放的声音,如此悦耳,像是唱歌一样,我扬起恬静的笑,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他慌乱的站起来给我擦泪,“别哭啊笨蛋……”
没办法控制住这分感情啊,满满的,早就溢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我轻声应道:“嗯。”
他高兴地将我抱起转了好几个圈,我看到阿妙他们所有人都站在不远处笑望我们。
这大概,就是我二十七年来一直渴望着的幸福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番外。
35银桑番外1
坂田银时第一次看到凛千华的时候并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现在想起来,他也如此认为。
世上有一种人,在你看她的第一眼并不会觉得惊艳,可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睛已经不知不觉的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了,在坂田银时看来,凛千华就是这类人。
那天是他第一次来花街喝酒,军队里都是男人,刚开始他还有点紧张,还好身边的姑娘很安静,除了必要的时候给他倒倒酒外基本上她都不会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所以当姑娘拿出两颗奶糖递给他时,他有少许诧异。
就连后来抱着姑娘回房也是因为高杉的关系,坂田银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当然还有少许不知名的兴奋与紧张,路上问姑娘的房间在哪里的时候,他仍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姑娘看出他的窘迫主动告知的。
未经人事的少年对年轻女性神秘的身体总是有点好奇的,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性肌肤相亲,他就忍不住手心直冒冷汗,那姑娘似乎已经习惯了怎么应对各类客人,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不怎么说话的姑娘也开始主动跟他搭腔,他脑袋迷迷糊糊,想的都是即将会发生的事,便顺着姑娘的话敷衍着。
再然后,他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凛千华,没什么特别,他却奇怪地记在了心里。
以前从杂志上还是看到过,在做这件事之前一定要挑起对方的兴趣,抚摸、接吻是必要的,因此他低头吻住了姑娘的唇,姑娘似乎有些吃惊,他从睫毛的缝隙中看到姑娘泛起红晕的脸颊,非常迷人。
姑娘的吻技也有点生涩,舌尖在躲避他的追逐。
他们倒在床上,就这样,坂田银时度过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翌日早晨,他看见姑娘身上都是淤青的伤痕,联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喝了点酒,又是第一次,是不是有点没有控制好力道把人家姑娘弄成了这样,他心里有点懊恼,连忙跟姑娘道歉。
姑娘只是笑着,“没关系,这些不是你弄的。”
坂田银时愣了,不是他弄的么?那这些伤是多久的事了?他会否经常遭到客人的虐待呢?姑娘整理着被褥,日光洒在她肩膀裸丨露的雪白肌肤上,一团团淤青在坂田银时的眼里是如此的刺眼,姑娘的表情非常认真,一双紫色的眼瞳,下巴的线条非常柔美,坂田银时想象着她被别的客人虐待的场景,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就是她们的身份,她们的地位,所以他才会想改变江户改变整个日本,推翻幕府。
姑娘与他只是一夜交好,他也不过是一时贪欢,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吧。
跟着假发他们离开时,坂田银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做凛千华的女人正站在窗口,微昂着头望着远方。
她在看什么呢,天空明明只是通透的蓝,连白云都少的可怜。
此后,攘夷战争仍在继续着,他们几人四处奔波,偶尔会来江户一趟,人大概都是有习惯性的吧,第一次来他认识了凛千华,此后每次过来,他都觉得无法指名她之外的其他姑娘,或许是不好意思,也或许跟她很聊得来,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话,她在听。
“千华,你真是个不擅长跟人沟通的家伙啊。”他这么说。
凛千华只是笑笑。
坂田银时眼里的凛千华总是有着淡然的笑容,她微扬着嘴角,不会笑出声,眼神温柔,他奇怪地觉得凛千华大概是那种不管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的类型,完全想象不出她生气的样子啊。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女人的话,大概就是‘温柔似水’了吧。
她的这种温柔并不止体现在她的脾性上,每次坂田银时去看她时或多或少会发现她身上有伤痕,坂田银时能想象这副看似柔弱的身体遭遇过多少不幸,是否她在被客人虐打的时候也是咬紧牙关哼都不哼一声呢?原本并没打算为凛千华做点什么的他心里第一次有了思量。
可在他心里隐约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攘夷组有了巨大的突破,他们四人开始集合趁势反击,后来却是大败,那次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即使他们这样做也无法推翻幕府,必须另外寻求方法,也是那时,他的腿受了伤,休养了好一阵子。
凛千华对这时的坂田银时来说不过是人生中的过客,坂田银时烦恼的事情太多了,他跟凛千华有过肌肤之亲又如何,他是客人,她是艺妓,如此简单的交易的关系。
此时的坂田银时几乎都要忘记凛千华的存在了,后来攘夷四人组解散,他独自一人找寻定居之地,路过一条花街时他顿时也有点心痒难耐了,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曾碰过女人了,他迈步进了一家店内。
伺候他的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姑娘,她身上有种香味,也许是香水喷得有点多的缘故,坂田银时觉得有点刺鼻,不由得皱起眉头,千华身上只有洗浴用品或者是胭脂的香味,清香淡然,好闻得很,他总是习惯凑在她脖子上,亲吻着她。
姑娘伺候着他洗过澡,坐在外面等他出去,他躺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直到外面的姑娘叫了他一声大人,他这才醒悟。
裹着浴巾出去时姑娘已经穿着单薄的衣裳坐在床上等他了,她没有千华生得好看,眼睛不如千华明亮,皮肤没有千华白皙,嘴唇也不似千华那样水嫩。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怎么这种时候他老会想起千华呢,他想了想,大概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只跟千华做过的缘故吧。
坂田银时俯身将姑娘压在身下,姑娘发出令人酥软的呻丨吟,坂田银时却是皱起眉头,这声音可真不好听,他将姑娘翻过身,使她背对着自己,并说:“别发出声音好吗?”
姑娘其实不太理解他的话,一般来说客人都很希望自己身下的女人叫丨床,最好是越大声越好,这能从另一方面证明男人的能力,当然,这也有个度,不能叫得太假了。
虽是这么想着,姑娘仍是点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就这样,他们一直做到结束,这个客人都没有看着她,便在她体内释放了。
翌日,坂田银时起来后竟是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千华……”
等看到自己身旁睡着的人时,他才兀自起身,不是凛千华,千华会起得很早,在他醒来前就已经梳妆完毕,然后伺候他洗漱。
此后,他依然过着这种生活,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还是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打算回江户。
回到江户他差点就饿死了,还好遇上了登势,登势是个心肠很好的老太婆,并不在意坂田银时吃掉了自己丈夫的祭品,其实她也认为,这些祭品放在这里腐烂还不如被需要的人吃掉好。
后来她提供了住处给坂田银时,坂田银时开了个万事屋,说是什么事都做,登势则吐槽说以他那个懒散的性格,应该叫万事不做屋比较合适。
坂田银时心里其实一直还在想着一个人,这么久了,她是否已经忘记了自己,这样去打扰她到底好不好呢?坂田银时想了整整一个礼拜,终于还是决定去见凛千华。
再次见面,他们之间陌生了很多,不过凛千华还是那个凛千华,没有变过,他看到她时她被折磨得躺在被褥里,他单独留下来跟凛千华相处时,有个姑娘走过他身边小声提醒了他:“千华姐身体不适,别欺负她哦。”
坂田银时心里有些郁结,她一定又被某个客人折磨了,其实坂田银时想不通,像千华那样善良美好的女人,为什么还有人能对她下手?
后来他也不常去花街跟凛千华见面了,此时的坂田银时在努力干活,他有一件想做的事,只是钱不够。
终于等到他钱够了这天,他来到凛千华所在的店,询问之下才知道凛千华已经自赎了,而现在谁也不知道凛千华在哪里。
坂田银时有些嘲讽地笑着,走出花街,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多了,他跟凛千华之间不过是场交易而已,他们不过是客人与商品的关系……就算聊天交心又如何,凛千华独自一人离开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给他的话,就说明了一切。
自己也不过是她众多客人里的一个罢了,坂田银时不发一言回了万事屋。
那笔钱他也没用,打算一直留着,说不定以后娶老婆能用得着吧,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克制住不能拿去打小钢珠了啊,他想。
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正在看着JUMP,忽然有人撩开了他的书,问道:“可以请我吃顿饭吗?”
大概……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悲观也说不定啊,坂田银时走在前面,凛千华跟在他身后。
微风掠过,她的发香溢满了坂田银时的鼻尖,他半阖起双眼,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啊,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坂田银时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银桑的视觉……居然爆字数了 我还要不要写后面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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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银桑番外2
坂田银时没有想过凛千华的过去,凡是沦落成艺妓的女人,应该都曾有过令人悲惨的经历,不管怎么样,在第一次看见凛千华杀人的时候他仍是被震惊了。
他跟着凛千华来到了郊外一幢和室小屋,看到凛千华跟着一个男人进了屋里,他本想等到凛千华出来的,但他没想到里面紧接着就发出一声惨叫,等他进去之时,那个男人已经倒在地上了,而凛千华仍在用刀捅着他的腹部。
这一瞬间坂田银时震惊无比,甚至忘了反应,他们相处得也算久了,在他眼中凛千华就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她从来都只会坚强的笑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如此,而此时她正在杀人,那个人已经死定了,她却仍是一刀又一刀的挖着他的血肉。
到底是有什么恩怨能让她仇恨到如此地步,为什么她连杀人时表情都能那么平静,坂田银时自认这一生他也杀过不少人,那是迫不得已,战场上不除掉敌人死的就是自己,现在凛千华的行为又算什么。
没有时间再多想什么,他叫住了凛千华。
她站起来,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带了些笑意,并对他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坂田银时因为这句话心里莫名堵得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凛千华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她,她还藏着另一面。
晚上他们住了一间房,这一次他们聊起了彼此的经历,坂田银时这才算知道凛千华过去的种种,在这个乱世中,像凛千华这样遭遇的人恐怕不少,可坂田银时在听见这些时却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能让这个女人安心就好了。
不小心把她扑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想亲吻她的,他们已经很久没做过什么事了,坂田银时是个理智的人,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跟凛千华终究还是差了点什么。
即使聊得再多,差的这分东西也不能弥补,是什么呢,坂田银时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捉摸,太麻烦了。
坂田银时几乎没什么女性朋友,喜欢着结野主播,这种喜欢类似于对偶像的崇拜之类,要说真正有接触的女性只有凛千华、登势还有凯瑟琳了。
他跟凛千华的关系也因此变得微妙起来,要说私定终身却还没能到那一步,说不在乎对方的心意又不可能,比如在登势提到让凛千华嫁作他人时坂田银时就会忍不住暴躁。
他对凛千华的心思有点不同,却又因为懒散的个性懒得去捉摸。
直到后来凛千华的离开,坂田银时才恍然觉得,是否千华一直在等他开口呢?
不管怎么说,坂田银时还是不希望现在的生活改变,他跟千华虽然还有些沟壑,日后也会逐渐被时光磨平的,如此想着的他去找了几松,想得到凛千华的去处,结果几松也不知道。
伺候他一旦有空必定要去几松那里看看,希望凛千华能回来,最终却一直未能如愿。
后来高杉晋助来到江户,他告诉坂田银时,他曾跟凛千华欢爱,坂田银时当时几乎砍了高杉晋助,但最后他并没有那么做,凛千华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她若是想要跟谁高杉,那也是她的自由,说到底他只是个什么资格都没有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