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江洪曾经问过我,你爱过谁?我毫不犹豫的报出了赵小妖的名字,那个时候他已经将我曾经的马子夏羽骗到手了,而王葳还跟我在两个没有交叉的空间。我记得江洪的脸上是有些奇怪表情的,男人也许就是这样子,希望自己已经得到的却是别人渴望得到了,我的答案如果是夏羽,他一定会乐死,但我说的是实话,当时冲到我脑海里的仅仅是赵小妖三个字。对于夏羽,我承认曾经一度或片刻对她有过一丝迷恋,但那绝对不是爱,绝对?我又有些糊涂,那究竟是什么呢?爱又究竟是什么呢,后来我对王葳的感情算不算是爱呢?
人有时候需要反问自己一些问题,尽管这些问题就像是没有临床试验过的新药,让你清醒或让你更糊涂的发生率各占50%。
黄静说,你别住什么旅社了,到这里来住吧。我支支唔唔说那方便吗?她一挥手,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大不了当给自己放假得了,怎么的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怎么能让你去住那么破的旅社呢。
因为她这句话,我居然生出了几些感动,青梅竹马,多么美好的词啊,我们混噩的童年真的也可以配它?
第二天,我从彩虹旅社搬出行李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黄头发的女子向我施尽了不舍之意,其实我只是长得还算俊俏而以,又没给给她过什么甜头,出于让她内心平衡,我不伦不类的向她笑着说了声谢谢你。谢过之后,我觉得自己的神经可能出错了,我干嘛要谢她的,她捂着嘴巴笑得浑身的肉都在颤抖,上车关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笑声,难道一句谢谢真的有这么强剂吗?
顺着路走是一条人工的运河,运河结束的地方就是黄静的家,她家的房子外楼颜色刷得很奇怪,用粉红色的,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只刚刚出生的粉皮猪。
钥匙是黄静昨天给我的,我开了门,换了鞋,发现黄静正背对着我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我大喊一声,我来了呢。她回头冲我一笑,说去看电视吧,饭一会儿就好。那一刻,我突然涌起了一种感觉,一个已了婚的男人在工作完毕之后回到了家的感觉,真有够奇怪的。
其实黄静的家收拾的够干净,沙发旁边还摊着一本池莉的《口红》,要不是知道,还真以为她是哪家公司的办公室文员什么的。
电视里有一个女的哭的很厉害,断断续续的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呜。。。”
一下子就有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跳到我的跟前,指着我的鼻子说:“周一平,你丫的够卑鄙的。”我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没有动机的丧尽天良,我记得初三那天,因为报复约黄静去看电影,电影的名字我已经忘了,意思全在黄静身上呢,我不停的偷看她,趁她似乎很认真的看着电影的时候去触摸她的手指,她任由我触着,然后我就干脆的握住了它,你真的难以想像,两个少年在电影院里,面对着屏幕,手却握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尽管我的目的只是报复那么简单,但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还是很美好的。
我记得那天我们还拉了很长时间的手,从电影院到路大门那一截。
但第二天,我就把那点美好忘的一干二净了,我跳到黄静的教室门口向里面吹着哨子,让所有认识我的人或者认识黄静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的相好的,还说我们怎么怎么的,其实我们还能怎么怎么地呢,我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怎么地,是该先亲嘴呢,还是先摸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小乳房。
时间晃一晃,我就长大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周一平了,我想成熟可能会增加我们的负罪感,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是我欺负了黄静,而她却成了我幼年无知的牺牲品,我又想,是不是当年我那样对她才让她的思想产生了一些怪想法,从而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女人,改变她的永远是个男人。我希望事实不是这样,起码我会自欺欺人的好过许多。
黄静叫我,弄得一桌的菜,我搓着手呵着两口气,说真够丰盛的呀,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呵呵着说味道不错,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谁知道她头一低,突然伤感的说,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不过她立刻就恢复了,不停的往我的碗里夹菜,堆得像个小坟幕似的。吃着吃着,她问我,你这几年都干什么了,原来我还听谁说你出了国又怎么地的,挺牛啊,怎么上次见你就那样的,现在还跑到这里来的?我啪的一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着眉头,说你跟我提什么过去,老子到这儿来就是想找些清静的。可能黄静向来怕我发横,我这么一说,她就愣是没有说什么了。我觉得气氛有些僵,便咧了张嘴说别介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暴脾气。她正嚼着饭呢,突然就用拿筷子的手捂住嘴咯咯咯咯的笑,说你还是周一平吗?
我还是周一平吗?我也这么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