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6-16 9:46:37 字数:3120
年轻男子就是之前与谢医生一同去给欧阳明月看病的那名男子。
“本小姐的玉镯子在哪?”欧阳明月语气凌厉起来,脸色骤变,像零下几度的寒风刮过。她仁慈的时候过了,就该到残忍的时候了。
“在……在谢医生的手里。”年轻男子抬头看一眼谢医生,慑慑地开口回答。之前似乎是受到欧阳明月的严格审问,才会这般乐意口吐真言。
“拿出来。”欧阳明月逼视谢医生,口气低沉,脸色极其阴森地道。
“没有,没有,我家哪有什么玉镯子,别听这混小子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你们肯定是串通一气来陷害我们家老谢。”妇人死到临头还在逞能,还在负隅顽抗。竟然反咬起同党来了,真是小人得很。
“听到了吗?你们本是朋友,同心合力地干这件事,可东窗事发,他不旦不帮你,保你,还反咬你一口,让你水洗不清。”欧阳明月看着低下头的男子。他们本来商量好,若谢医生肯交出东西,他便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来指认他。大家都能保全面子与名誉。
“听到!”年轻男子抬头,看着谢医生夫妻的眼里充满愤怒与受伤。
“看在你肯知错改过的分上,出卖我的一事就一笔钩销,你走吧!”欧阳明月看着年轻男子受伤的眼神,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他是被友情所伤。
“好。”年轻男子点头,但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似乎得到了宽恕也高兴不起来。
欧阳明月示意保镖放人。
“从今往后,你我一刀两断,不再是朋友。”年轻男子用带有怨气愤怒的眼神瞪着谢医生,满脸决绝地开口。他年轻浮躁,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注重友情义气,遂不惜犯错,自愿帮他伸出偷手,想不到他竟然为求自保,舍他不顾。
“小聪……”谢医生看着他转身要走的落寞背影,沉声喊道。
“玉镯在我这里,我错了,对不起。”谢医生追悔莫及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脖子粗大,眼睛红成一片。或许这一刻他的良知被年轻男子受伤的眼神及背影唤醒。
年轻男子脚步一个僵硬,停了下来,但始终不愿回头。
“你是该对他说对不起,我抓了他,任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出玉镯子的事,更不肯出卖你这个老朋友。即便我拿着这些照片放到他面前,他依然不肯透露半个字。”欧阳明月从裤袋里拿出几张谢医生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又怜惜地擦看玉镯子的照片放到他眼前。
谢医生霎时大惊失色。
“我曾经提醒过你,别让它显于人前,可您怎么不听呢?”她冷冷地看着谢医生死灰般白的脸。
谢医生双唇哆嗦,说不出只言片语来。
“他年少轻狂,涉世不深,不懂事,为了钱带人来抓我,我虽然生气,但我欣赏他对你,对友情的忠诚,坚贞,遂不愿再计较往事。”欧阳明月看着谢医生悔恨的脸,又看看男子一耸一耸的肩道。男子对朋友这金子般单纯的心让她惊讶,让她佩服。
“你……你疯了!”妇人张牙舞爪,蛮横无礼地朝谢医生推了一把,把谢医生推倒在地,眼镜也掉了。
“你才疯了,被钱遮眼了。我要不是惧怕你往后咬着此事不放,整日与我使泼争吵,不得安宁,我才不愿意磨蹭这么久,连累了小聪。”谢医生狼狈地爬起来,一手抓着眼镜,一手指着妻子的鼻子怒骂,这会儿浑身上下被逼无路才恢复些许的男人气慨。
“你……你竟然敢骂我!”妇人双眼凸出,不敢置信地抖着手指指着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又指指自己,仿佛是天要蹦地要裂那般可怕,完全不能接受。
“骂你,我还打你呢?”
“啪!”谢医生跳起来,一个巴掌就火辣辣地甩到妇人的脸上,她脸上霎时一片通红,泪水直奔。
“你再骄横泼辣,我就休了你。”谢医生一改以往的斯文软弱,沉默寡言的好丈夫形象,再手指妻子恶狠狠地警告道。说完转身进入药店。
“啊!”妇人凄然大喊一声,便一屁股软摊坐到地上,双手双脚胡乱地拍打着地面发泄愤怒,哭天抢地地大闹起来,像是没了那玉镯子就没法存活的样子。也完全不顾四周邻里都在瞪着眼睛大看的各色目光,活一逞凶不能,耍起了赖的**。
欧阳明月认为这是他们家事,不便插手,插嘴,退到一边置若罔闻,冷眼旁观。看来娶了一个泼辣的妻子真是件终生痛苦的事。
不一会儿,谢医生脸还有不舍地抱出个木制的暗红色盒子。
“玉镯子在里头。”谢医生垂头丧气又面红耳赤地把盒子举到欧阳明月面前,在她正准备接过的时候,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妇人手脚骨碌地爬起来,猝不及防地扑过来,一把抢过,然后紧紧护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谢医生想不到她有此一着,青筋突起,愤然大喝。
妇人抱着盒子退到一边。几个保镖已经将她围困住,防止她逃跑,等待着命令。
“把盒子给我,我的耐心已经用尽,别逼我对你不客气。”欧阳明月大惊失色过后脸色转为阴暗,咬牙切齿地寒声道,向妇人向出手。她一再二二再三地忍让,忍得她的胸口都闷痛起来,而他们还在磨蹭。
“不给,这可是值好几十万的东西。”妇人双手紧紧地把它捆抱在胸前,泪水满挂又鼓胀着脸地连连摇头。还妄想做最后的挣扎。
“既然你知道它这么值钱你就根本贪不得,你以为老天爷平白无故会掉个这么大馅饼给你们!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站在你们周围都是谁?”欧阳明月指着那些彪形大汉,希望他们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后知难而退。
“他们全是我的保镖。今天你们不把这玉完好无损地交出来,我就让谢医生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要丈夫还是要玉您自个选吧!”欧阳明月收回手,眯起眼,稍抬头,满脸狠绝地道。浑身散发出强大的霸气和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妇人抱着盒子哭丧着脸,全身哆嗦个不停,泪水鼻涕因为不得空抹而乱七八糟地淌挂着,甚是丑陋恶心。
“报警吧!”她实在无心力再跟他们缠绕下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掉头就往车走去。她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可动粗来取,若激起众愤,难以收场,只能退步。
“但是我提醒你们一句,我财大势大,身后有整个律师团等着与你们打官司,要想以卵投石的就得考虑清楚,别到时人财两空。”她走了几步后停顿下来,好心地再奉献上一句。
“泼妇,拿来!”谢医生听着欧阳明月的说话,心里更雪上加霜,怕得不得了,冲过去,硬是把盒子给抢了回来。然后想小跑到欧阳明月身旁,却被拦了下来,因为保镖已经认为他们心存恶意,还有暴力倾向,对她不利。
欧阳明月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盒子,轻轻打开,玉镯子正安然无恙地静静躺在暗红色的布里,闪着柔和娇美的暖色。她一手轻取出,仔细地端详,里面的纹路丝毫不变,还是那么的美丽润泽。放回盒子,合上,交到欧阳英豪手中。然后碎步到又软摊到地上耍赖的妇人身边。保镖似乎知道她有说话要讲,面无表情,动作粗野,大手一提,把妇人硬是拎站起来。又担心她发疯使泼伤人,不敢放手。
“谢医生,你不蠢,只是一时被财物迷了眼。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么好的玉镯子怎么会戴在一个乡野村妇的手里?被盗了以后还可以无动于衷,不闻不问呢?”欧阳明月有些感慨地转头看向谢医生。
谢医生咬着牙根,胀红着脸,不言不语。从周围的闹哄哄地人群中不停地传来各种各样的碎语闲言,有些难听。这会儿,他的名声可是比臭豆腐还臭不可闻了。
“我说谢夫人,你也别哭了,犯得着为一个偷来的不是你的东西与丈夫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的吗?难不成你真想让丈夫在牢里呆上个十年八年的才高兴,才肯罢休?”欧阳明月看着她为这突然发起的横财把自己折腾得这般死去活来的,真是可怜,可悲,又可叹。说来说去自己与龙腾飞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若他不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便没事,自己若不戴着它招摇便不会生出这一堆比麻还乱的事情来。
她用红肿的眼睛白了她一眼,别过头继续哭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手的横财没了,谁不捂着心痛呢?
“一大堆人闹哄哄地聚集在这里干嘛,是要聚众闹事吗?”人群堆里又有人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一个挻着几个月大肚皮的中年男人大跨步朝欧阳明月这边走来,很快便被保镖拦下,与保镖进行磨牙理论。
欧阳明月看得出来此人有些官腔味,应该是村里的某些芝麻绿豆般大的小官头。
“他是谁?”她问谢医生。
“村里的干部,具体管什么的不太清楚。”谢医生答道。
听完,皱皱眉头,转身便走,欧阳英豪也跟着走,保镖见状亦渐往车子方向撤退。一坐上车子,小恩便过来将她抱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