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16 9:38:41 字数:2159
“最近我会很忙,没有时间招待你们。”她吸吸鼻子,抹下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道。拿到了唐氏的股权她就会去和伍冬雅会战,是真繁忙,不是为躲避应酬他们,而借口搪塞。
“明白,我们明白的,我们就是想看看你,若晚上你有空,我们可否能过来坐坐?”容洁儿小心翼翼又谨慎地开口,生怕语气不当会惹来她的不悦和拒绝。知道她白天要忙,不敢叨扰,只求晚上能与她小聚片刻。
欧阳明月抬首对上她热诚的视线,仅一会儿便垂下,那诚恳的脸有几分酷似母亲的神态,酷似母亲的慈善。
“可以。”她轻答道。在刚才容洁儿的眸子里,她看到母亲那般慈善和蔼的眼神,那是源自爱与关怀的眼神,实在不忍拒绝。也不该拒绝,对他们太多冷落或漠视,母亲会不高兴,会责怪的。她当初在母亲弥留的床前,答应过她,将祸手绳之于法后,尽量做到释然,对一切的人与事皆释然,让自己内心回归平静。
“小姐,时候已不早,你该用晚饭了,老爷他们一下飞机便等到现在,不如一起吧!”欧阳英豪在气氛沉默时适时出声提醒,建议。
欧阳明月回过头不悦地瞪他一眼,他这是明摆着的撮合,还不忘提醒,他们到现在不用餐全因在等她,让她不好回拒,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好吧!您也一起来。”欧阳明月不怀好意地笑笑,她这笑容是今晚见着他们后最为灿烂的。
欧阳英豪对着她笑颜一愣,似乎有些错愕。
“是。”之后接收到欧阳明月突然瞪大的双眸时,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心里对欧阳明月此举感到哭笑不得,他撮合他们用餐,没想到反遭她耍弄,把自己也拖下水,除了她与晶莹小姐他可是从未与欧阳家的其它人共同用过餐。在欧阳家,他是管家,他们是主人,尊卑有别,是不被允许的。
餐桌上,谁也不怎么出声,但气氛还算和平,欧阳明月偶有出声客气地请他们多吃些,欧阳雄夫妻俩胃口还好,各人吃了一碗多的饭和半碗汤。席间他们的话也不多,倒是时不时看着欧阳明月出神,脸上流露出温和的柔情。欧阳英豪时不时地往欧阳明月碗里加菜,她也没说什么,还是那句话,习惯了,打骂都没用的事。
饭后还吃了些水果,闲聊的话也不多,你来我往的寥寥数语,欧阳明月也不挂着扑克脸,脸上还时不时有些淡雅笑意,足以让欧阳雄夫妻俩欣慰不已。
送他们出门,看着他们走近隔壁的房间,她回转头,躲入房间。
从抽屉里无声地拿出一张照片,是一张经过岁月蹉跎,已经稍泛黄的旧照片,但里面的女子面容娇美,笑容灿烂,直黑的秀发垂直挂在两边,纤纤玉手似不经意地握起一撮,身后的紫荆花簇拥满树,吐露芬芳。
母亲的这张旧照是她从梁建斌手里要来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年轻时的美丽,第一次看到母亲完整无缺的脸,第一次拥有母亲的照片,从她与母亲相依为命,接近十八年的岁月里,母亲从未照过一张照片,她不想让自己这张破碎的脸被定格下来,留在岁月里,引起活着女儿的伤悲,即使过世,她也只是要求放一张盛开紫荆花的照片,她说紫荆花是香港之花,清香淡雅,像母亲——容洁儿。
母亲像容洁儿,而自己像母亲,今日见着容洁儿的面部轮廓,即使经过岁月蹉跎,青丝成白发,秀颜亦枯萎,但神韵依旧在,与母亲有几分相似。母亲延续了她的美丽,而自己则延续了母亲的美丽,所有见证过母亲美丽时刻的人见着自己,都会产生错觉。
欧阳英豪从没掩的门轻轻踱入,淡暗的灯光下,她低着头,弯着身,拿着照片独自流泪,知道因为欧阳雄等人的造访,让她思念起已逝的母亲。
欧阳明月回头,泪洒满脸,透着泪眼看不清他苍老的面容,渐渐泣不成声。
欧阳英豪坐下,无声将她拥入怀,泪水霎时模糊他深陷的双眼。
龙腾飞坐在龙家典雅的大厅里,与母亲李素青吃着水果闲聊家常。近来他除了与公司高管视频议事外,其余时间则空闲得很,他很想握紧欧阳明月之手,与她形影不离,但顾忌她与龙腾越存在夫妻关系,有违情理,故作罢。想起之前龙紫晓的叮咛嘱咐,他选择在龙腾越上班之机常来陪伴母亲,与母亲闲扯家常,叙说自己多年在外的种种际遇与见闻,及所到海外幸遇有趣之乐事。
门外突然走进两人,一人是与龙家存在亲戚关系的堂伯——龙常游,另一是他之子——龙逸风。两人迈着阔步,皆风尘仆仆,行色匆匆。在胡叔的引领下大飞步上楼梯,对厅里的一切视若无睹,之后拐进龙老夫人的私人书房。父子俩均在龙腾集团任要职,亦是董事之一。
那头人才闪进门里,龙腾越竟也不合时宜地跨进厅,手里提着黑色公事包,见着龙腾飞,仅一眼,一皱眉,紧闭着双唇向楼梯奔去,三步并作两步便消失在廊道,进入书房。
见着他们个个火急火燎,神情严肃。龙腾飞接着皱眉,心里猜测是不是龙腾集团遭遇了什么非常状况,不然他们不会匆匆忙忙赶至龙家,与奶奶会面议谈,老夫人已经退出集团多年,往时亦极少过问集团之事,一切交由龙腾越全权负责,只有到极其严峻的形态才会进行私下商议。难道是……
“最近集团诸事不顺,两天来妈都没笑容,额上的忧愁都快要滴出来了!”见儿子迷惑至皱眉,李素青也烦愁满脸,纤眉并拢,连连唉声叹气。
“知道什么原因吗?”龙腾飞问道。心里惊骇,震撼,仅数日,庞大、财力雄厚的龙腾集团便动荡不安起来,若再长些日子,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不知道,妈没说,看得出来,境况严峻,腾越这几天起早摸黑,饭都顾不上,眼圈黑黑,脸紧绷绷的。他才刚复原,长此下去,身体恐怕吃不消。唉……”李素青又长长叹惜,心疼儿子工作繁忙,担心儿子因繁忙的工作而熬坏好不容易复健的身子。
龙腾飞低着头,眼露忧愁,脸色凝重,心头沉重,知道是欧阳明月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