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7 16:22:40 字数:4557
唐敬德和杨立开同意,走向谢标,一人架一边,硬是把高大健硕的他拖拉出房间。一出门口他就不乐意了,嚷嚷着还没喝够,要回去再喝,他的力气之大,差点让他挣脱了去。
在下楼梯的途中,两人架着谢标走前头,欧阳明月尾跟后面。楼梯下方上来了两个客人,不得已杨立开靠边让路。客人刚过,就被谢标看准时机挣脱了,他摇晃两下,回头,伸长手抓住欧阳明月的手臂使劲拉了一把,说着喝酒的鬼话。欧阳明月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往下坠。唐敬德眼尖手快,一手紧抓楼梯扶手,另一长臂一伸勾住了欧阳明月的腰身。瞬间免去了一场后果难料的意外。欧阳明月扶住扶手,稳住身子,心跳加速,像要跳出心窝似的,脸色青又白。杨立开双眼瞪得愣直,脸部僵硬,还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唐敬德气不过边骂边用力狠狠地捶了好几下谢标那条罪魁祸首的手臂,以泄愤。此刻他的嘴里依然不改醉酒本色,还在不知天高地厚地嚷着。真是气疯了在场受他迫害的人。要是他酒醒,知道今天自己这劣行,非得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下不可。
唐敬德负责车送谢标。欧阳明月坐杨立开的车离开。
杨立开边开车边连连感叹说着世界真小世事巧合之类的话。欧阳明月跟着点头,说自己也想不到。杨立开说想不到当初欧阳明月一时的慷慨竟无意中帮了谢标的大忙。欧阳明月但笑不语,当初见到他欠债金额时自己也曾犹豫过,但想着这点小钱对龙家是九牛一毛,所以才决定付款。杨立开还提议可请谢标帮忙调查龙腾越事故原因。但遭欧阳明月摇头拒绝。说龙老太太不允许,说龙家一向不与**上的人往来。杨立开说明白,还责怪自己怎么会把这事给忘了。
隔天一大早,欧阳明月拎着早餐才到达医院门口。就给两男一前一后堵了去路。前面男人约么四十来岁,身形高大,光头,身穿黑套西装,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后边男子很年轻,有二十五来岁上下的样子,同样是黑西装打扮。
“这位小姐,我家主人想见您,请您移步跟我们走一趟。”前面光头男人甚有礼貌地开口。声音低沙。眼神充满防备。
欧阳明月前后各看了一眼阵势,断定他们必是有备而来,而她似是非走不可。
“跟你们走可以,但总得让我把早餐送给病人,招乎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欧阳明月特意向上提了提手中的食物。她不是害怕想逃,而是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只见前面的光头男人使了个眼色,后面的男子就快步上来不由分说接过她手中的食物。
“告诉我们房号,早餐自会帮你送到。你可以放心跟我们走。”光头男人没有不耐烦。但语气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欧阳明月对他们说完房号,就顺从地跟他们上了车。黑色的长形保时捷。
一路上欧阳明月神色平静,镇定自若,视线一直放向窗外。她知道那光头男人一直时不时好奇地盯着她打量。她不害怕,因为她确定他们不是凶狠残暴的恶匪,若真是绑匪劫她向龙家勒索钱财,就不会和颜悦色帮她送早餐,而自己现在也不能手脚轻松自由地坐着欣赏沿途风光。但是目前她还猜不出他们是哪一路的,又有何目的。
当车使进唐氏大楼地下车库时,她似乎能猜出请她来者是何人了。她之所以不抬头看公司姓名就能猜出是唐氏大厦,是因为她对唐氏大厦四周的路况相当熟悉。
电梯很快上升到十五楼停下,打开。欧阳明月被请进了写着懂事长字样的办公室。
豪华气派、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长形大气红木制造的办公桌前坐着位身穿黑职业套装美艳端庄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正埋头在一大堆的文件堆里认真工作,似乎没空理会这位特意被她请回来的客人。
虽然今天是她们初次见面,但她知道她的身份,她就是唐子暇的母亲——伍冬雅(唐氏集团董事长)。
本城生意圈中无人不识、无人不晓的美貌与智慧并兼的女强人。她行事迅速果断,性格张扬火爆,交际手腕强硬。由她亲手执掌的唐氏集团从一个小小的公司十几年间就飞跃发展成今日市值好几亿的大型集团公司。她的事业发展令人啧啧称奇。
欧阳明月不出声打扰她,只是开始细细地打量她。瓜子型的脸蛋,略施粉黛,柳叶双眉,细小的嘴唇彩光亮迷人,乌黑的长发绾起盘在后脑。她今天身穿全黑职业套装,里配白丝背心,整个人显得既老成干练又不失性感。到了她这把年纪,面貌身材依然能保持得这么年轻有致,确实难得。
伍冬雅开始合上文件夹,放下手中黑色钢笔。放松身子,慵懒地向椅后背靠。微微向前方抬头。明亮的美目在看到欧阳明月的脸蛋时呆住。
欧阳明月也接触到她奇怪的目光。
伍冬雅的表情由原先呆转为惊讶。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般不由自主地离开椅子站起来,再向欧阳明月一步步缓慢靠近。直到站立在欧阳明月面前,她那双瞪得大大的惊眸从未离开过欧阳明月的脸。仿佛她的脸有着令她着迷的魔力。
伍冬雅对着欧阳明月的脸呆呆地看足了一分多钟才收回视线。像是受到惊吓般迅步回到办公桌前,花容失色地按响电话。
“秘书,立刻给我打电话给唐先生,就说我请来了她昨天相见的那位故人。”伍冬雅有些着急地喘气,咬牙切齿地吩附。整张脸变得阴沉恐怖。
“你和唐先生认识多久了?”伍冬雅缓缓抬头,双眼带刺地看着欧阳明月,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狱传来那般阴沉。
“才两天。”欧阳明月面对她变化多端、变幻莫测的表情冷静视之。看她吃惊的表情简直和唐敬德一模一样。
“怎么认识的?”她再问。
“我和朋友去医院探病,在医院碰到唐教授。朋友就介绍我们认识。还说她就是唐子暇小姐的父亲,我不好推却,就一起去用餐。”欧阳明月有意把他们认识的时间缩短。她猜测她是昨天才知道的,不然耐不到现在,也不会让秘书用这种方式去请唐敬德。
“你结婚了吗?”她的回答让伍冬雅放缓了语气。她似乎相信她说的话。
“嗯,我儿子今年九岁了。”欧阳明月把有儿子的事也说出来。由此可见,她好像并不是很清楚她的身份。
“知道唐先生是谁吗?”
“是位脑科教授。”欧阳明月知道她想问的不止这个。
“他也是我伍冬雅的丈夫。”伍冬雅高傲地仰起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欧阳明月,强势宣布。
“您是子暇小姐的母亲?你真年轻美丽!”欧阳明月惊讶之余不忘轻声赞美。
欧阳明月的说话让伍冬雅一阵无语。
“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请你来吗?”伍冬雅语调平和再度开口问。面对她柔顺的态度,她有些恶不起来。
“不知道!”欧阳明月轻轻摇头。
“知道唐先生为什么对你感兴趣,还请你吃饭吗?”
“我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欧阳明月听得一脸迷糊地看着她。
“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那位多年来绝情断爱的丈夫神魂颠倒。原来是你这张似曾相识的脸惹的祸。你长得太像他这些年来一直寻而未果的故人。”伍冬雅可是好奇极了,他丈夫上哪找来这么一位替身。
欧阳明月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突然打开的门和冲进来的人打住了。
唐敬德一接到电话就知道出事了,所以他风风火火地从家里赶来。见到欧阳明月完好无事地站着。一路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唐敬德老实不客气地冲到办公桌前恕声询问。
“紧张什么?人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吗?我能干什么呀?我不就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堂堂的唐大教授这么喜欢。”尖酸的话没说完,手一甩,一沓高清的相片就被扔到了唐敬德面前。最上面的几张就是发生在下楼梯时那惊险的一幕。
“看来,是我让你紧张了。”唐敬德看着照片,咬着牙根冷冷地嘲笑,双眼布满恕火。
欧阳明月也看到了。她派人跟踪偷拍唐敬德,所以她把自己当成情敌。
“你少不要脸,对你我就早不稀罕了。但是我说过,我得不到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我就偏让你得不到。”伍冬雅恕火被点燃,优雅尽失地双手用力拍向桌面。满声怨恨之气,内心更是熊熊妒火燃烧,这个该千刀万剮的臭男人,宁愿去找与那女人想像的替身,也不愿正眼瞧上自己一眼,怎能让她不怨不恨。
“不是你的,你一辈子也得不到。就算你恶毒卑鄙地把我强绑在你身边一辈子,你依然无法得不到我的心。”唐敬德愤概地大声说。
“是啊,只要有我在一天,你这一生都别想再有机会和她再续情缘。就连这些和她长得相像的替身都不行。”伍冬雅面目狰狞地大声咆哮。
“我这一生从没想再有别的女人,我只爱她,我为她守候终生。只是可怜你,成了我们的陪衬,搭上了自己美好幸福的人生。”唐敬德面对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满腹哀怨。
“你就真这么专一、这么专情、这么清心寡欲是吗?”伍冬雅最恨的就是他这种不温不恕无声的对抗。
“来人,把这个狐狸精给我绑起来,推到窗口去。”伍冬雅突然大喝,丧心病狂地吩附。
三四个高大的男人接到命令迅速冲进来,手里果真拿着麻绳子。
欧阳明月明白伍冬雅的意图,惊慌失措地往墙边靠去。
“不要过来。”欧阳明月退到墙边,无路可退,只能大声叫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唐敬德惊恐万分地恕喝。快步上前想推开企图对欧阳明月动粗的两名男子。
“拉开他,把人给我绑起来。”伍冬雅继续疯狂地恕喊。理智全失。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欧阳明月惊叫着拼命挣扎。无奈挣不开两力大如牛的男人。双手很快就被绳子绑了个结实。
“你疯了是吧!你到底要干什么?”唐敬德被两名男子围得寸步难行,只能进行口舌之力。
“干什么,你给我看好了,我要把她从这十五楼推下去。我要你记清楚,这就是被你招惹的女人的下场。”伍冬雅瞪大双目,恶狠又阴毒地说。她倒要看看,这一回,他怕不怕,求不求她。
“唐教授,救我啊!”欧阳明月被扔到一椅子上站着,半个身子被强塞出窗外,半悬高挂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内心惊恐万分。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他们的谈话。越想越担心,若唐教授无法让伍冬雅熄灭恕火,又无人前来相救,依伍冬雅心狠手辣的个性,那么自己就真的会凶多吉少。
“你快放了她,有什么事你尽管冲我来。”唐敬德不得不害怕,心都提到嗓门上。这女人一向疯狂,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十年前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怕了吗?你不是只爱那个贱人的吗?那你求我啊!只要你肯脆下来低声下气地求我,我就考虑放了她。”伍冬雅站得直直的,高高在上,气焰嚣张地瞪着大惊失色的唐敬德下命令。
“好,我脆,我唐敬德今天就为别的女人心甘情愿地脆你。”唐敬德突然一改之前惊慌失措的表情,镇定冷然地手指伍冬雅,凛然下脆。
“慢着,我不准你脆。”伍冬雅突然双眼突瞪竭撕底里地尖声喝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唐敬德。她怎么能允许他为一个替身下脆,一个连自己都不如的替身下脆。
“你竟然为了这个仅是和那贱人相像的女人,轻易向我下脆!”伍冬雅瞪圆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唐敬德,不可置信地摇头再摇头。两行清泪滑过悲伤的脸旁。
欧阳明月已吓得唇青脸白,迎面扑来的风吹得她只能将头扭向一边,半眯着泪眼看着唐敬德的左右为难,她的心轻轻痛着,怜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和她那可怜的母亲一样,都被爱情折磨了一生。而母亲因逝而解脱,而他则因活着而继续痛苦挣扎。想着,禁不住轻哭出声,泪扑簌掉得更凶。
“她是无辜的,你要是真因一时之气把她推下去,你就成了杀人凶手。你不要唐氏不要子暇了吗?”
“我们的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必牵连其它人,不必在这工作场合丢人现眼。”唐敬德顾虑挂在窗上的欧阳明月不得已软下态度。企图好言安抚唐子暇过激的情绪。
“解决,怎么解决?”伍冬雅抬头带泪冷笑反问。她不知道杀人犯法吗?她知道,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死也咽不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还有这磨人的感情事。
“那你想怎么解决?”见伍冬雅语气有所改变,唐敬德尽量放平口气问。
“没法解决,都注定了,你我的问题到我们死都解决不了。”伍冬雅凄厉地低喊,辛酸的泪水滴落。他不会爱她,而她忘记不了他,而他又爱着另一个她。这乱得跟锅粥似的感情,如何解决!爱上这个薄情寡幸的男人注定是她今生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