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8 16:56:37 字数:4572
杨立开也跟着奇怪看向龙腾飞。
“没事,别听他胡说,你尽管躺着。”龙腾飞赶紧弯腰按按盖在她身上的被单。微笑地说。说完不忘狠狠地瞪了多话的张非一眼。
张非似乎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暗暗吐吐舌头。但是心里却是想着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场合有些不对而已。
欧阳明月抬眼在龙腾飞与张非间来回疑惑地看,张非很识趣地躲开她的目光。
“今天谢谢你们及时出现,救了我。”欧阳明月十分感激地看着龙腾飞和杨立开。
“嫂子,你没事就好。”杨立开有些心有余悸地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他们带走的?”欧阳明月好奇地问。她被迫跟他们走时应该没有人知道。
“是唐叔叔打电话给我,说伍冬雅带走你,担心你有危险,所以我就和腾飞哥赶去。”杨立开解释。
“那腾越知道吗?”欧阳明月问。
“知道,我跟他说了。”杨立开回答。
“别跟他和家人说我遇险的事,这样对子暇不好。”欧阳明月是担心若让他们知道事情真相对自己和唐敬德更不好。会引来不必的猜疑。
“可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杨立开生气地说。
“过分的是伍冬雅,与子暇无关。”欧阳明月事非分明地替唐子暇说话。
“知道了。”杨立开只能点头。此事确实与那唐子暇无关。
龙腾飞看她受了大委屈依然坚持为唐子暇开脱,对于她内心的善良很赞赏。
“想必唐敬德也是惧怕妻子的为人,自己难以解决。”龙腾飞甚是庆幸唐敬德的顾虑周全。
“我们今天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伤了人。我怕伍冬雅不会罢休。”欧阳明月有些担心地看着龙腾飞。她当时虽然神志有些不清,但多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面杨立开出手痛打伍冬雅的情景她是有看到一些的。虽然解气,但出手不轻。
“她不敢,除非她不要命,不要她的唐氏。”龙腾飞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她现在还没有胆子和实力与龙家作对。
“可她背后有伍岳荣撑腰。”欧阳明月皱着眉头,还是很担心,依伍冬雅那高高在上的傲气性子,哪能受得这屈辱。伍岳荣更是当地独大的黑老大,又哪忍妹子受这种气。
“伍岳荣现在还不敢造次,在腾越的事情上他想息事宁人都来不及,不会把自己再扯进风浪中。”龙腾飞很有把握地分析说。
欧阳明月听着,觉得龙腾飞分析在理。心里也在思量,龙腾飞对龙腾越的车祸也挺上心的。
“那伍冬雅今天为何这般欺负人?”杨立开不明白,因何天大的事把人往死里推。
“伍冬雅说我长得像唐教授一直在寻未果同姓欧阳的女子。拍了昨天我们一起用餐的照片,她怀疑唐教授对我别有所图。”欧阳明月实话说。对于伍冬雅那一沓相片,她当时也感到有些吃惊。想不到她会把唐敬德看管得这么严实。
“一直听说他们家庭不和睦,唐叔叔从来不到家里住,唐子暇与伍冬雅的母女感情也不太好。只是想不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杨立开说。这些都是他从一些朋友中听来的。
“像伍冬雅这种骄横跋扈的女人,没有多少男人会受得了。”龙腾飞一脸鄙视的说着。那简直是个母老虎,真难为了唐敬德。
“嗯,没错。”一直没出声只顾听的张非在瞎掺和地点头。
欧阳明月看着两人。想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妻子人选是何种。忍不住好笑地开口。
“那怎样的女人才适合你们这些男人呢?”
“像你这样聪明贤惠的罗!”张非即刻笑眯眯地盯着欧阳明月回答。
“不过是适合他,不是我。”下一刻张非改口,笑嘻嘻地手指着龙腾飞。
欧阳明月的笑有些僵地对上龙腾飞同样有些愕然的眼睛。然后双双移开视线。双方脸上都显得有些尴尬。
杨立开不出声,但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怎样的女人适合你张大少爷呢?”欧阳明月转而再问。以消除尴尬。
“嘿嘿!不告诉你们!”张非干笑两声,无赖起来。
“啊!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欧阳明月装作惊异状高声说。眼睛故意在他与龙腾飞之间来回穿梭。
“哈哈哈!”杨立开憋不住开怀大笑。
欧阳明月看着两人胀红的脸,也跟着乐乐地笑。
“呸,我像是这种辱没祖宗的人吗?”张非大大地出声否认。他家可就他一个儿子。
“早餐的碗你洗了吗?”龙腾飞黑着脸突然问了个不搭边的问题。
“洗了。”
“地拖了吗?”
“好像没有耶!”张非像是煞有其事地认真回答。
“唉,我说你什么意思?想赶我去干活直说嘛!就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我留点面子么?虽然我脸皮一向比墙厚。”张非是看到欧阳明月阴阴偷笑的表情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着了。
“张小姐还真勤快。”欧阳明月又取笑地补充上一句。
“哼!我这就干活去,等会记得把你的被单、床罩拆下来,我一并帮你清洗干净!嘿嘿!”张非边说边极快速度地走向门口,最后坏笑完人影就不见了。
龙腾飞听完脸立即黑沉下来。
欧阳明月也即刻明白张非之前的话并非胡说的戏言。他的床外人是恐怕真碰不得的。自己今天在上面躺了好长时间,怕是他真要清洗一切她碰到的东西了。这让她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麻烦了他。
杨立开随后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就离去了。留下欧阳明月给龙腾飞照看着。眼看着到了午时,欧阳明月被留下来用餐。她准备踱到厨房看能否需要帮忙。但刚前脚踏入就被张非给赶了出来。她只好从回厅,看到阳台上阳光灿烂,不禁踱了出去。宽敞的阳台很冷清,没花没草,除了两把椅子,连张桌子也不备。
凭栏倚。放眼望去,低处的景物尽收眼底。房子很高,她虽不知属第几层,但周围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高的建筑。她的目光很快被一处景吸住。同时微微惊讶。她看到龙家大宅正坐落在不远处。由此步行可能只需十五至二十分钟路程。她没想到,他竟然就住在龙家的上方。在这里,想家的时候,放眼就能看到。欧阳明月突然感到心酸楚,或许在很多的日夜里,有家能看但不能归的滋味,在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欧阳明月很快被龙腾飞请进厅用餐,想必龙腾飞也是猜到欧阳明月看到了龙宅,只是避之不谈。
欧阳明月对张非的厨艺是一张口一个赞。乐得他合不拢嘴,不但殷勤地替欧阳明月夹菜,还不忘把做菜的程序心得说得头头是道。不过张非在欧阳明月和龙腾飞夹菜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的失神。在回神后他变得更加高兴,甚至到有些疯颠的地步。欧阳明月全副心思都在美味的菜式上,没留意。
龙腾飞一直少出声,一个劲地夹菜吃饭,只是脸色有些异样。他吃惯了张非的菜,不觉得新奇,不过味道确实不错。不然他也不会百吃不厌。
午饭结束后,张非坚持自己收拾桌子。不让欧阳明月动手,他今个儿高兴坏了,连擦着桌子也能轻笑出声。
欧阳明月接了个电话,脸色全变了。勉强能说完自己有急事,要即刻离开去医院。龙腾飞拿起钥匙提起她的包包就走向大门。有前车之鉴,欧阳明月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改变不了他的做法,只好快步跟上。
欧阳明月坐到副架使座上,由于过分紧张,安全带连续几次都没能插进扣好。最后龙腾飞只好帮忙。并对她说了些话。
“再大的事,只要天没塔,人还活着,就不必要过于急燥和紧张。”
欧阳明月听完,怔愣地看着他,车子起动还在看。心里有思量他的话,认为有些理,心神一下子平稳不少。
“难道就没有让你紧张的事吗?”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证明他是个无论何事发生都能保持头脑清醒的人。
“有,我父亲和腾越出事的时候,还有的就是……”龙腾飞原本好好说着的,可突然却打住了。
“是什么?”欧阳明月好奇探问。
“没什么?都过去了,不提也罢!”龙腾飞牵强笑笑。还有就是她几次出事的时候,总把他心揪得疼痛万分。
“能问你个问题吗?”欧阳明月见到了红绿灯路口侧脸问。
“嗯!”
“你会经常回来这边吗?”
“不经常,有时一个月一两次,有时几个月不回来一趟。看情况而定。”回答完,绿灯亮,他转起方向盘。
“那这次你逗留这么久,上面的公司不会有问题吗?”她记得他是公司总经理。一间这么大的公司是不能没有管事人在的。
“没事,人在管着。它要是这样能垮掉,那就让它早倒早好。我顺便能放个长假。”龙腾飞目视前方,很是无所谓甚至有些乐意地说。
欧阳明月无语,因为她不喜欢他这种无所谓、无关痛痒的工作态度。虽然明知他不是那种吊儿啷当、不务正业的人。可能是他与她的身份背景悬殊,生活环境不同。他是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地位尊贵显赫。她是一穷二白的市井小民,地位平凡低下。如果是她这种人若要爬到像他今时今日这样权贵地位,恐怕不知要奋斗多少个十年。经过艰苦创业,吃过创业苦头的人,有谁会在事业冲天的时候去逍遥自在,而不是继续努力去守业,务求更好的发展。
龙腾飞见她深思不语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想,我不应该自恃有点钱,就这样懒散在对待工作?”龙腾飞似笑非笑地问。
欧阳明月不太情愿地瞄了他一眼,不回答。心想着他应该会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从英国留学毕业,就到处到别国去流浪游荡。爷爷为了我能回来集团任职,做他的接班人,担起龙家男人该担起的担子。就断了对我所有的帮助,金钱上的、物质上的,甚至还有人脉上。最后我回到深圳,本想找份安稳的工作,做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一族。可是我还是嫌不够自由。我本身就很厌恶那种一成不变的工作流程和时刻被牵拌的感觉。所以向朋友筹借了笔资金,开始创业。公司当时包括我也只有五个人,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把它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的上市公司。你可知我这近十年来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龙腾飞一口气连着说了许多,但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辛苦了十年,认为是时候应该休息,享受一下人生了。
“别人都以为我生在富贵之家,金钱地位应用尽有。可实话说在我十六岁以前它确实给过我安逸无忧的生活。可十六岁以后就什么好处都没有了,它还成了束缚、牵拌我人生自由的障碍。”
“继承族业和你现在的工作有区别吗?”欧阳明月听着,对他之前态度产生的不满烟消云散。
“差别太大了。家族的事业不是我个人的,它关系到一个家族的荣誉地位。要对它的盛衰负责。单就“盛衰”这两字,就沉重得让人望而怯步。说句现实的话,是只能盛而不能衰,也不能保持现状。一旦保持现状它就离衰败没落不远了。你说这不可怕吗?”其实他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个原因才是逼使他不得不逃离的真正源头。
“我自己的公司就不同了,我野心不太。赚的钱能养活自己和员工就行了。累的时候就撒手休息。不管赚多赚少,反正上了轨道,保持资金充足,一时半会是不会倒闭的。就算我想它倒恐怕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也不会答应。何况还一直有代理公司帮忙管理,要倒还真不易。”说完停下一会,转头看一眼沉默的她。
“你是个聪明的人,又是自学管理出身的。恐这些不说你也明白。”
“你们龙家每个人对我的来龙去脉都查得够清楚仔细的。”欧阳明月苦笑。对他先前的说话不再持异议。
“那是必然的,面对一个冷不防冒出来的亲人,任谁都会喜忧参半。”
“你们真的认定我心怀不轨,意图来谋夺你们龙家的财产?”欧阳明月侧着头,认真看向她。她有些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想法,想知道她是否信她?
“我不这么认为,也不担心。”龙腾飞转脸看进她那双清明的深瞳里。她不是那种爱财好物的女子,也不是那种藏有欲望和野心的人。
当初他之所以查她,是想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当他查到她竟然把那些卖剩的水果,不给邻里讨人情,也不为了多赚些钱,留到第二天继续摆卖,而是送给了那些过路的乞讨和流浪者。那时他就猜到她有一颗仁慈和善良的心。
“你相信我?”她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得到他的信任对她来说似乎是件很高兴的事。
“嗯!再说,你还没有这个能力。”龙腾飞看着她阳光的笑脸,有些使坏地道。
“你……什么人嘛!”欧阳明月马上不高兴了,竟然看不起她。
“就算有,我也不是冲着你们龙家来的。”欧阳明月突然脸色沉静地低声语。
“什么?”她说得有些声小,龙腾飞有些听不清楚,继而转头重问。
“没事!”欧阳明月连忙冲他轻说。然后低头。
龙腾飞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刚才她的话开始时确实有些模糊,但慢慢回想就逐字清晰起来。既然不是冲着他龙家来的,就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