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12 10:24:49 字数:5557
欧阳明月看谢标一眼,他别开脸,还在脑恕地不愿理会她。再看向众男子,个个变得精神抖擞,眉目有神,她相信他们都是重诚信重诚诺的男子汉。
“好,你们得答应我,以后不管出任何事,都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欧阳明月还必须要听到他们亲口的应允才放心。也算是彼此间的承诺。
“我们都答应。”
一众男子皆数点头。
“就算出卖你,你也没意见?”谢标没好气冷冷地冒出一句。
“如果出卖我能换来你们的平安,我接受,也能理解。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有选择自保和生的权力,这是本能。”欧阳明月铿锵有力地对谢标说。也说给他所有的兄弟听,她要他们明白生命每人只有一次,应珍之重之。
谢标无言以对,他确实被眼前女子的善良感动,折服。她宽大的胸襟连他都自叹不如。在女人中确实少见。
“我们不会出卖你。”红发男子语气轻缓地开口,目光异常坚定。
“我相信,我同样不会出卖你们。”欧阳明月终于露出宽慰的笑意。
欧阳明月一走,谢标就眯眼奇怪万分地盯着他那帮平时吊儿郎当的好兄弟,他们今天活像全换了性子似的。
“当初问你,为何愿意接这种危险单子,你说因她是你从未见过的独特女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红发男子眼里散发着欣赏,还有全心的诚服。
“她是个好人,值得帮,但过于善良。”年轻的二虾皱眉道。
“哟,你小子长心眼啦!”谢标像发现稀奇的新鲜事般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还大力拍了二虾肩膀一下。
“嘿嘿!”二虾很不好意思傻傻地笑两声。
“她确实善良,可只对我们。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对于那帮她要对付的人,会决不手软,狠起来甚至会比那帮人还可怕。不然她也不会甘冒这么大的危险与他们作对。”谢标第一次与她接触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胆识魄力。能做到一个杯子从头上飞过依然不动声色、镇定自如的绝不是普通之人。
“她手里是不是握有那些人什么证据?”红发男子疑问。
“应该是有的,不然她不敢贸然而动。”谢标敢十分肯定,她手里绝对会握有那些人致命的武器。单靠查找龙腾越车祸的真相是不足以扳倒树大根森的伍岳荣的,连伤他半毛都不够。
“标哥,你说今天这事真是伍岳荣干的?”二吓皱眉疑问。
“八九不离十,咱最近没得罪过谁,离上次单子结束也好些时日,没人会吃饱撑着算秋后帐。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她的安全。”谢标不安地忧虑。她与龙家闹翻,正好合了那些人的意。
“她是龙家的媳妇那些人应该不敢轻易动她。”红发男子说。
“他若不敢,那龙腾越是怎么在医院躺到现在的?”谢标反问。龙腾越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财富权势皆在伍岳荣之上,他都敢下毒手,何况是无权无势的欧阳明月?
“唉,龙家都得忌惮他三分,看来这人够可怕的。”
“龙家不是怕他,而是龙腾越不想与他交恶,他一直与唐子暇在感情上纠缠不清。这事之所以被忍下来,大事化小,想必是龙腾越看在唐子暇的份上才息事宁人。”谢标分晰。他担心欧阳明月在此时将事情挑开,必定会引来双方面不悦,处境堪优。
欧阳明月没出医院,就接到龙腾飞的来电。他一个劲地问她身在何处,让她必须呆在原地,有事,他来接她回龙宅。一路上无论欧阳明月如何问他,他就是不开口因何着急,只是脸色特别凝重地只顾开车。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次。”欧阳明月尖锐的声音在龙宅厅里划破寂静地响进每个在场人的耳朵。还一脸不愿置信地盯着龙腾飞。
“天麒不见了。”龙腾飞咬着牙尽量压低声音地再次开口,他知道她无法接受,所有龙家人都无法接受。
“不……不……不是真的……不是……”欧阳明月双手抱头歇斯底里狂叫,头摇得像马上要飞出去似的。
“胡叔,你告诉我,你把我儿子接哪去啦!”欧阳明月突然清醒过来,双眼凸睁血红地盯着胡叔。
“接哪去啦……”欧阳明月发疯般狂冲向一直站立在侧的胡叔,恐惧让她理智全失,双手紧抓着胡叔的衣领声音凄厉叫喊。
“对……对不起……二少奶奶……”胡叔刷白着脸,低下头,低声痛苦万分地道歉。内心更是又自责又恐惧不已。
“明月,别这样。放手,这和胡叔无关。”龙腾飞见状立刻上前尽量轻柔地试图拉开欧阳明月抓得死紧僵硬的双手。
“啊!”欧阳明月猛然撕心咧肺地高喊一起,使力推开胡叔。无力软跪到地上,泪水滚滚下落。
胡叔重心不稳也跌坐到地上,哭得老泪纵横。
“啊!”欧阳明月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仰天悲声大哭。她的儿子啊!
“嫂子你先起来吧!”龙紫晓轻哭着走过来,想弯腰护扶起她。李素青也紧随其后。
“够了。现在不是哭闹的时候。”龙老太太哄亮威严的声音不悦地响起。正在梅姨的搀扶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进厅来。
龙老太太的声音喝回了欧阳明月的理智。她慢慢控制住哭声,缓缓地在他们的扶助下站立起来。手一把抹掉鼻涕泪水,大吸口气。
“谁敢伤害我儿子,我绝对不放过他,绝对要他付出比死更惨的代价。”欧阳明月睁大血红的双眼,满脸萧杀之气,口气狠绝地搁下话。
在场的人都倒抽口气,不但是因为她狠毒的话语,而是因为一直温惋柔顺的她此刻浑身竟散发着嗜血的阴冷气息,双眼更是凶光乍射。
不理会众家人的愕然,飞身冲出龙宅,龙腾飞担心地紧随其后。
龙老太太努力顺了顺堵在喉咙的惊吓之气。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马上去找人,挖地三尺都得把人给我找回来。”龙老太太扭曲着脸,双眼愤怒地盯着呆愣的众人,严厉地恕喝。木拐杖铿锵有力地击敲地面,发出“咚咚”地响声。她的宝贝曾孙呀!
欧阳明月冲出龙家后并未走远,而是在路旁的护花石栏处坐下来。她知道儿子不见,就如天塌那般。她必须要坚强忍住,要撑起这片天。她脑里开始思想儿子被绑的种种可能。
龙腾飞见她安静下坐不动,便放慢脚步靠近,在旁坐下。侧脸看着她因害怕而发抖又不得不强忍镇定的样子,心里阵阵难过。
“下午下起小雨,致路上塞车。胡叔到达校门口时候,同学说他刚被接走。接走他的是两名男子,一名约四十多岁,光头,另一名较年轻,都身穿黑西装。他们半架半拽就把天麒提上了黑色保时捷车,扬长而去。直到胡叔赶到找人,同学们才惊觉不妥。”龙腾飞把胡叔的叙说说给欧阳明月听。
“黑色的保时捷和两名男子。”欧阳明月嘴里低低地呢喃,眼睛突然放亮。再回想起今天谢标他们发生的事,大概了然。
“马上去医院。”欧阳明月倏地站起身,向龙宅快步奔去。
他们很快到达医院,直奔病房。
“立刻带我去见您母亲。”欧阳明月紧绷着张寒脸盯着唐子暇,命令道。
唐子暇转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龙腾飞,再看一眼一头雾水的龙腾越,视线又回到欧阳明月的霜脸上,直觉是出了大事,转身拿起包包就跟着快步出走。
“漂亮阿姨,我饿了,先吃些点心,您忙完了再吃。”
偌大安静的办公室内龙天麒的声音轻轻响起。他正坐在茶几旁,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起块点心,有滋味地细啃起来。吃之前还不忘与正忙得不可开交的伍冬雅支会一声。
伍冬雅难得有空抬头看男孩漂亮的脸蛋两秒,嘴角不禁扯动一下,心里微微讶异。这小子打从被强带进办公室后,一直表现得很安静,很镇定,甚至乖巧得一声不吵闹。除了有时好奇东张西望外完全没有丝毫的恐慌和胆怯。令她惊讶之余又有些欢喜。
“小子,你不害怕吗?”伍冬雅终于放下手中笔,好整以暇地忍不住问。
“漂亮阿姨,我叫龙天麒,您可以叫我天麒。”龙天麒不舍地放下手中只吃一半的点心,自我介绍。边吃东西边与人谈话是不礼貌的。
“好,天麒!回答我的问题。”伍冬雅不禁失笑,这孩子变着法指她欠礼貌。不过心里倒对他开口一个漂亮阿姨地叫,挺满意的。
“漂亮阿姨,您说漏了一个请字,咱们初次见面尚不熟悉。”龙天麒露出童真的笑脸,这回倒不客气地说她没礼貌。
伍冬雅被他的直言不讳睹得有些尴尬,气恼,面露愠色。年纪小小的,就有出色不凡的外表以及那临危不惧的胆色,确实难能可贵。
龙天麒见她只盯着他不语,明白见好就收的意思。
“我不怕,你又不会欺负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伍冬雅好奇得挑高柳眉。先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如果您要对我不利,就不会好茶好吃地伺候我,早就把我扔到不知哪关锁起来了。”龙天麒一派悠然自得地笑说着。他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这样的绑匪。
“你就不怕我绑你来向你家勒索钱财吗?”伍冬雅心里震惊他的聪明脑袋。他居然还用伺候二字来形容她对他的款待,高抬了自己宾客的身份。
“哈哈,阿姨您太好玩了,也好可爱哟。您都坐这么大的办公室你还缺那点钱花吗?”龙天麒咯咯朗笑起来,凤眼眯成丝线,像乐开了花那般。
伍冬雅被取笑得哑口无言,脸色阵青阵红,她惊觉自己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让自己在一个小孩面前颜面尽失。
“你不是对我感兴趣,就是想挟天子而令诸侯。我说得对吗?”龙天麒止住笑声,偏着头可爱又认真地问。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她与家里的谁结下了梁子。
伍冬雅惊得立刻愣住。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年纪幼小的孩童。他居然一语道中她的目的。真是神奇了。
“你从小就这么聪明吗?”伍冬雅纵横商场多年,自认无往不利,不想今天居然被个聪明的孩童连翻取笑。
“我打妈妈肚子里就是高智商儿童。”龙天麒傲气地说。再加上妈妈后天的教育,让他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要是我也能有你这么一位儿子的话那该多好啊!”伍冬雅可是打心坎里欢喜眼前的孩子,聪明伶俐乖巧。
“您不适合做我母亲。”龙天麒立刻坦白地拒绝。
“为什么?”伍冬雅不明白自己何处比人矮比人差了。
“你太忙了,工作家庭难两顾。而且你脾性不好,素质修养低下。即便我天生智商高,得不到您后天良好的教育引导,我也会慢慢趋之平庸,最终必和旁人无疑。”龙天麒从容不迫,也不客气地表述自己的意见。他不怕她脑恕,她确实不适合做母亲,只适合做生意。
“那欧阳明月就适合做你母亲吗?”伍冬雅冷冷地提这个名字。她就不明白那个平凡的女人好在哪里,了不起在哪里。竟然能教育出一个这么出色绝顶的孩子。
“哈哈哈,阿姨,你问的问题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看我不就一目了然了吗?”龙天麒又忍不住嘲笑出声,他可不是省油的灯,现下他有些确定她是冲着母亲来的。
“你……”伍冬雅被嘲弄得欲大发雷庭,但又碍于他是个孩子,碍于面子,发作不得。
“阿姨,意气用事可是做生意人的大忌哦!”龙天麒语气凉凉地提醒。小眼睛难掩得意。
“顺便再提醒您一句,您在我身上是讨不到好的。时间不早了,您该送我回去了,不然警察和我妈妈就会找上门来,到时您会吃不了兜着走的。”龙天麒接着再度凉凉兼好意地提醒。他讨厌她在美丽的外表下有颗狭窄的心。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能找得到你吗?”伍冬雅被嘲笑得无地自容,脸黑黑的,口气恶狠狠咬牙切齿地道。本性全露,
“要不打个睹,谁输了付给对方一万块现金。”龙天麒成竹在胸地提议。他相信自己的家人。
“好,愿赌服输,耍赖的是小狗。”伍冬雅不以为然地接招。她就不信这个斜。除非龙家人有通天眼。
“一言为定。”
赌约下了仅一会。唐子暇就推门而入,跟着是欧阳明月和龙腾飞。
伍冬雅震惊得从皮椅上忽地立直身子,脸又出现那阵青阵白的情况。不敢相信地看着眼着突然涌现的一干人等,气得一手扫向桌面的文件,扫飞了好几份。
“妈妈!”龙天麒兴高彩烈地蹦向母亲,扑入母亲张开的环抱。
欧阳明月拥紧儿子的身子,暗暗舒口气,眼睛闭上再睁开,心终于踏实下来。
“没事吧!”放开儿子的身子,还是有些紧张地问,眼睛来回地查看。
“没事,有事的是她。”龙天麒在母亲耳亲轻轻偷笑着说。眼睛不时瞄向伍冬雅难看得无法形容的美脸。
“漂亮阿姨,一万块现金就笑纳了。”龙天麒转身面对伍冬雅乐呵呵地高声伸手索要钱。
伍冬雅无奈之下只好致电秘书前去取钱。很快一万块成沓的现金就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交送到龙天麒的小手上。
“天麒你和子暇阿姨先出去外面等妈妈,妈妈和阿姨有些话说。”欧阳明月柔柔地对尚在兴头上的儿子说。虽然对那凭空得来的一万块甚是好奇,但是儿子居然拿得心安理得,必有他的道理,就暂时不过问。
“漂亮阿姨,我先回去吃饭罗!你就不用吃了。”
“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就是……气饱了呗!哈哈!”龙天麒还特意举高那一沓钱当前众人的面晃了晃,好不得意地高笑两声取笑一翻,损人的能力不小。立刻就看到伍冬雅刷白的脸和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恕目。
唐子暇不得不无视母亲的脸色,勉强扬起嘴角,牵过龙天麒的小手走了出去。
“来得可真快,怪不得你儿子敢和我下这个赌。”伍冬雅咬咬牙,坐回椅上,背向后靠,收起之前的种种不愉,目光冷冷地射向欧阳明月那张让她抓狂的脸。几句话就让她白白丢了一万块。
“谢谢你没有为难我的儿子。”欧阳明月把语气刻制得平和没有波澜。可她心里却恕海翻腾。
伍冬雅被她风平浪静的态度弄得一时怔愣,似乎是预想不到。
“呵!修为还真到家。怪不得能把儿子教育得这么好。”伍冬雅硬是从鼻子里冷哼出声。有些嫉妒。
“犬儿幼小,言语多有得罪,请您莫见怪。”欧阳明月轻声道。算是道歉。
“明人不说暗话,你少来这套。今天这场火是怎么燃起的,你我心知肚明,下次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帮你哄孩子,这孩子可是难哄得很。”伍冬雅牙咬得咯咯响。她今天就如龙天麒说的,真是一点好处也没讨到,还吃了一肚子的闷气。
“你既然不会哄孩子,就不应该拿孩子出气,孩子无辜。如果您真想有下次,那请您想好,不仅孩子难哄,大人们可也是会生气的。就怕到时您吃不消。”欧阳明月不卑不亢,话里有话地回击。她就不信她敢与龙家作对。
“吃不吃得消,全在我。太爱多管闲事和太倔的人都不会有太平日子过。”伍冬雅对她温顺又不屈服的态度很是讨厌。对她威胁她不是完全没顾忌的。如果龙家真的不惜一切对付她,她是凶多吉少。但内心又不服气,不信自己居然连个乡野村妇都驯服不了。
“您再不收敛,只怕这话在不久的将来会全部印验到您的身上。”欧阳明月语气突然转冷。目光也冷冷地不惊不惧地对上她含恕的双目。
“好大的口气,不愧是母子。”伍冬雅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双冷静沉稳的美目。
“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就不再打扰了。您还是不要听我儿子话,赶快去用餐吧!不然不仅气坏您,还会饿坏你呢?”欧阳明月最后决定坏心一使,毫无客气地学着儿子也损起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一把。
伍冬雅想发作再对欧阳明月说些难听的话。可接收龙腾越冰冷的目光,硬生生把说话咽回肚子里,只能憋着张红脸目送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