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3-15 9:41:04 字数:3234
欧阳明月听男人这一说,便知他们打算长期关押她,她知道自己被关的时间越长安危就越不可测,甚至越危险。她们是想趁着自己被关的这段时间收集证据,一旦掌握些与之有关的蛛丝马迹,他们必对她下手,届时她就真成了别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环眼四面墙,严如密室,求救胜算极小,只能自救。三两下便扒完碗里的热粥和菜,动手解开脚上的绳索,他们既然打算长期关押她,自身就不应该受到束缚,在这四方之地的行动也就不会受到限制。
她立马赤脚下地跑到窗前拉开这屋子里仅有的那张大窗帘,窗自然是由玻璃与防道网组成,在玻璃窗的前面还隔了一层防蚊的细网,这一扇大窗就有三层阻碍,她手无寸铁,自是可望而不可越的。窗的外面并非马路村屋,而是一面约两米高难以逾越的护院围墙,围墙外暗暗的雾气中隐隐见得是一片葱葱郁郁的茂密丛林,芳草萋萋,毫无人迹可言,根据高度推测自己是被关在二楼,还好楼层不算高。她又转入洗手间,洗手间头顶上也只有一扇通风窗,但也是封锁严密。她大失所望地又爬回床上,盯着那唯一出口的大门,除非她有本事从这里逃出去,否则她只能毫无办法的被继续关押,直到她被救或被放,可是这两种可能目前甚至短期都是很渺茫的。
欧阳明月坐想了一会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翻找一下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于她有益或有用的。她首先看上了床边上方摆放台灯的柜子,柜子比床高出些许,与床同色,应是配套而来,台灯旁边放有两本时代杂志,欧阳明月翻了一番没有什么特别,便放回原处。动手拉开第一个柜子,柜子里有两支笔,一本全新空白的笔记本,一把钥匙,还有些零钱,最大面额是伍块,其余都是以下的小面额,欧阳明月凑起来大概数了一下,也有好几十块钱。接着开第二个柜子,一拉开就有暗香扑鼻,里面整齐有序地存放了满满一柜子色泽统一的玫瑰红香薰蜡烛,这是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工艺蜡烛,内蕴含丰富的天然植物精油,燃烧时可散发出怡人清香,据说有美容保健、舒缓神经、净化空气、去除异味等多种功效。欧阳明月拿起一小支,放到鼻前嗅嗅,确实清香隐隐,这东西对她来说也算昂贵,从未用过。眼睛很快便发现柜子角落处细心准备的打火机,欧阳明月一阵兴起,此时不用还待可时,于是便点燃了一支放到杂志上,不一会儿果然芳香弥漫,让她忍不住用力地大吸了好几口。第三个还有什么这让她十分好奇,可是怎么也拉不开,于是她想起第一个柜子的那把钥匙,取来插进去轻扭,果然打开了,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尘粒都不多几颗,让她大失所望。下床打开衣柜,里面还好,还有些空衣架子,可惜她没衣服挂。关上来到电视机前,电视是贴在墙上的高清数字电视,这种轻薄形的电视贴放在墙上既节省空间又简单轻盈。欧阳明月动手轻摁一下按钮,电视里就马上传出声音,接着出现画面,她是无心看的,只是想试一下能否用得,很快便把它关了去。
已无处可瞧,便又坐回床上,想起小饭桌上的空碗筷,便拿起走到门边,轻敲击两下,便伸了出去,看是否有人接。前来一言不发收走碗筷的就是那位给他松绑的三十来岁男子。欧阳明月用耳贴在门缝,不一会就传来清晰的水流声,过了一会儿便消停掉,很快就又听到脚步渐渐清晰的声音,她知道男子又重新回了厅里。接着又听到一阵由轻细到响亮的音乐声传来,音乐戛然而止,男子的声音跟着响起,那是本地的土口音。他说话之声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楚被她全听到。
欧阳明月干脆坐到冰凉的地上专心致志地听着,听了有十来分钟,男子才挂上电话。欧阳明月起身返回床上,拿起被单把自己包裹严实,再坐向地,由于地凉她感觉身上窜起阵阵冷意。又听了一会,她便肯定厅内仅剩他一人,于是又抬手敲击门。
“大哥,您好,请问还有多余之食物吗?我已两天没进食,刚才那稀粥实在少得可怜,若还有请发发好心多给我添点。”欧阳明月装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其实她并不是太饿,刚才她不仅喝水吃粥还嚼完了一小碗的菜。她只是想试了下这人的心地如何,是豺狼虎豹还是菩萨心肠。
“还有些,你等会。”男子的声音正常不带任何善恶意地响起。
脚步开始移动,一会儿便到达门前,粥也跟着落到门缝边。
“谢谢大哥,谢谢!”欧阳明月忙不迭地伸出手接过,嘴里还发出带有感激不已的激动的浓重哭音声。像足街边的乞丐在对过路大方施舍之人的那种感激涕零。
“吃吧!不够我再添给你。”男人似乎对她的楚楚可怜受骗上当,低沉地开口。
“谢谢大哥,大哥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欧阳明月依旧带着哭音沙哑地说。从男子的语气话里听得出他并非大奸大恶之鼠辈,至于可不可信还得继续观察试探。
男人不再出声,移动脚步走开。
欧阳明月细口细口地吞着热粥,思考着如何开口与他交流,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关系便是从轻松愉快的交流逐步建立起来的。
“大哥,这漫漫长夜,寂静无声,又身陷绝境,怪可怕的,您能与我说说话吗?”欧阳明月情真意切地说。语气里不但有害怕还夹有一丝的哀求。
“我没话与你说。”男人有些不悦不奈耐烦地开口拒绝。
“那好,我说你来听如何?”欧阳明月又轻问。过了好久外面再也没传来有关男人的任何声息。
“我复姓欧阳,叫明月,大哥你若不嫌弃便唤我明月吧!刚才那些人很凶,我其实很怕,但是我不能让自己服软,我毕竟是龙家的儿媳妇,得顾及龙家的颜面,事到如今我都不明白他们意欲为何,把我抓来这偏僻之地囚禁起来。”欧阳明月边自顾自地说着,边忍不住掉下泪来,这眼泪是真的,是她一时有所感触流下的。
“我已经失踪快三天了,龙家定是全乱了套,人人也必是惶惶不可终日。最可怜便是我那孩子,他才只有九岁,便要承受不见了母亲的忧虑之苦楚。”欧阳明月想到儿子泪掉得更凶,声音更凄楚可怜。
“说到我那儿子,还真是我的骄傲,是我几世修来的好福气。他乖巧伶俐、聪明可爱、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高智商儿童,年仅九岁便上了高中。前些天我还去过学校,老师说我的儿子是万中无一的理化天才,欠说让他专供这两方面的学识,将来必有所成。我为了儿子能按自己的理想去学习不惜与婆婆闹翻。一想到我儿子以后身不由己的人生,我便心如刀割、肝胆俱裂。”欧阳明月挨着门边墙细细地哭出声来。
“我若不幸死在这里,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呜呜……”欧阳明月说到最后忍不住伤心欲绝地大哭起来。
“别哭了,你会没事的。”男人不知何时踱了过来,操着低沙的声音安慰道,接着把一块纸巾伸了进来。
“谢谢你大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你放心,与我身处此境无关。”欧阳明月连忙哀求。
“说吧!”男人回应。
“如果我死了,请你帮我带话给龙家,求龙老太太……求她看在我已死的份上,放过我儿子,让他能自主地选择自己的自由人生,不要逼迫他继承龙家的族业。拜托你了大哥……”欧阳明月跪在地上,双手抓紧着门边,泪流满脸地看着男人的半边脸抬头哀求。
“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把话带到。”男人忍不住动容地应允下来。
“谢谢,谢谢你,我此生最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儿子。”欧阳明月感激涕零地看着男人悲痛欲绝。
“孩子就是父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挂不疼的。”男人说着声音一沙便苦下脸面来,人也跟着蹲到门外边。似是对欧阳明月的说话感触甚深。
“大哥,您的孩子多大啦!”欧阳明月问。心里有些窃喜,他终于舍得开口。
“一岁多,是男孩。”男人苦愁着脸回答。
“那一定是个很活泼可爱、眉目俊俏的孩子。”欧阳明月说着忍不住露出带泪的慈祥笑脸。
“他是很可爱,只可惜前些日子调皮贪玩,打翻了桌上的热水壶给烫伤了。”男人低下头,痛苦不堪地说。
“要不要紧?严不严重?”欧阳明月紧张得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衣服,心急如焚地问。
“很严重,肚皮以下全给烫没皮了,那热水是我媳妇刚烧好的。”男人说完悲痛得双手掩面,万般无助的模样。
“不……不……那医生怎么说?”欧阳明月震惊得不愿相信,连忙关心紧问。无法想像那是一种怎样惨不忍睹的情景。
“医生说要做值皮手术,但是我们家贫穷如洗,凑不全手术费,只能眼睁地看着孩子在医院里活活受折磨。”男人说着双手抱起头,痛不欲生,却又无计可施。
欧阳明月一手捂着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里阵阵抽搐,她能想像得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痛,那是种眼看孩子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愧疚之痛,自责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