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3-16 11:21:06 字数:3042
突然欧阳明月像想起什么似的。
“大哥,你等我一下。”欧阳明月说着动手解下脖子上龙紫晓送给她的钻石项链。
“大哥,这个你拿去,肯定能换些钱。”欧阳明月把项链放在手中伸到男人面前。
“不,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男人惊诧地看着欧阳明月的半边脸,迟疑摇头拒绝。他们非亲非故,仅是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他安能接受她这天大的馈赠。
“这都什么时候啦!救孩子要紧。”欧阳明月依旧向他伸着手。
男人看着欧阳明月手中闪闪发光的钻石,知道钻石克数不小,价格昂贵,始终不肯出手接。
“我什么也帮不了你,我不能收。”男人似是有所顾忌,担心欧阳明月别有目的,用心不良。
“你糊涂啊大哥,我给你东西是救孩子,不是要你帮我什么,我怎么可能帮了孩子,却又去害他父亲呢?”
“说句不吉利的话,我都不知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若能帮到你与孩子,也算是报答你肯帮我带话之恩了。”
“你就收下吧!孩子要紧!”欧阳明月苦声恳求。
男人看一眼欧阳明月哆嗦着手迟疑接过,他是心痛孩子,深知自己已是走投无路,若真是拒绝眼前的帮助,那他那可怜的孩儿就不知要遭罪到什么时候。
“我怕不够,这个你也拿去。”欧阳明月又开始摘着耳朵上的玉耳环,毫无些许不舍与留恋。到了这一刻,她其实已是打心眼里真诚地想伸出自己的缓助之手。
“不,不可……”男人见她动手摘耳环,慌忙摇头。
“快快拿去!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欧阳明月坚持地把手伸得直长,硬是逼他收下。希望真能解他燃眉之急帮到孩子。
男人接过,小心谨慎地把它们放进裤袋,然后再用手轻轻按一下,确定它们都在里面,才能放下心来。
“谢谢你,欧阳小姐,我代我儿子及家人谢谢你的大恩大德。”男人突然双膝盖跪地,眼睛濡湿,万分感谢地道。只差没对她三跪九叩。
“大哥,你快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轻易下跪。”欧阳明月有些微怒地出声。她不愿看到他为这点小钱就轻易折煞了自己的高贵尊严。
“对不起,让您见笑了。”男人面对欧阳明月的不悦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蹲起身,擦着眼睛的湿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感激之情。
“明天你就拿着东西赶紧出手,别眈误了孩子。”欧阳明月不忘叮嘱。时间越拖对孩子越坏。
“唔,我知道。”男人点头。
“大哥,你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东西是我给你的,也别对我和颜悦色,我不想连累你。”欧阳明月轻声提醒,亦是叮咛。若是被他们发现他与她关系匪浅,他必定要遭罪,到时她不但帮不到他与孩子,反而害了他。
“我明白。日后我定报你今日雪中送炭之恩。”男人坚定地看着欧阳明月。
“你会有机会向我报恩的,我会自己想办法从这里逃走,绝不连累大哥你。”欧阳明月看着男人的脸坚定且信心十足地说。她大胆告知自己的想法,是认为他可一信。
“看得出你是个聪明才智的人。我只可大概告诉你这附近的地理环境,至于怎么逃那就全得靠你自己了。”男人压低声音轻说。
“谢谢大哥,如果哪天我计划好了,会提前告诉大哥好让您避开,不让您为难,也好不拖累您。”欧阳明月说。她一向相信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理。今日她慷慨解囊,解他燃眉之急,而他也知恩图报,助她远逃,真是各得所益。
“那你得赶快计划,时间越久对你越不利。”男人皱眉提醒。日后之事变幻莫测,无法估量。
“嗯,我今晚就开始想,最迟明晚给你答复。”欧阳明月点头认同。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让自己在不拖累他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逃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欧阳明月与男人各人挨一边,轻声细语地谈聊着。男人把周围的地理环境全仔仔细细地给欧阳明月讲一遍。当欧阳明月得知此处是伍冬雅的别墅时,让她震惊之余又觉愤恨。
黑夜很快在悄无声息中结束,当日光照亮天下大地,照亮别墅时,欧阳明月依旧在窝在温暖舒适的床上若无其事地补眠,昨晚他们闲聊至凌晨三点多才各自睡下。直到日到正中天她才懒洋洋地爬起床,洗刷完毕后,便听到敲门声,是那个好心男人把已做好冒着热气香气的饭菜塞进了门缝隙,欧阳明月便顺机对他说让他下午以后的那段时间休息,不要出现。男人知道她应是想好脱身之策,便点头,还嘱咐她千万要小心谨慎。欧阳明月也不忘提醒他要赶快出手物品,好让儿子早日手术康复。
下午男人走后,前来替他的班的竟是那凶神恶煞的年长男人。欧阳明月从谈话声音中知道除了他还有另一名男子,此名声音陌生男子应该就是那天立着不开口的年轻男子,也是年长男人的跟班。他们时不时踱过来从门缝里张眼探瞧她几眼,她也不刻意遮掩躲避,反倒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地卷着薄被单蜷缩在大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除了洗手间,整一下午她都是保持这个落魄的样子,到了晚饭时间,前来给她送饭菜的是年轻男子,他悄无声息、一言不发地把饭菜放下便走开,没有出声提醒或敲门示意。欧阳明月一直没有起床,只是把眼睁眯成线看了一眼,便装出继续倒头大睡的样子。她知道他们也要开始用餐,趁着他们也用餐的空档,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特意请求男人提前帮她买的两个大餐包,狼吞虎咽地啃食起来。这种是普通早餐店里烤来作早餐的包,上面洒有像跳舞般密布好看的白芝麻粒,香甜味美,又松软可口。把餐包快速解决后,收拾好嘴脸上的残渣,连忙拆下一枕头套,把柜子里的所有香薰蜡烛连同打火机一同装进枕头套里,拉开床罩,与那被剥了外衣露出干净白布的枕头也一起推进床底下藏好。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后她又躺回床上一动不动维持原样。
时间一直溜走,转眼已至深夜。门外终于传来急速的敲门声和男人的叫喊声,大概是看到饭菜完好如初、无人解碰的样子深觉不妥。任男子如何用力敲喊,床上的欧阳明月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回应。不一会儿,男子走开,与年长男人嘀咕了几句。又一会儿功夫,响起了铁链清脆的碰撞声,是男子打开门走了进来。
“喂,起来吃饭了,睡什么睡?”男子站在床边不耐烦地大声叫喊。
欧阳明月就是闭目不动。
“怎么啦?”年长男人这才慢悠悠地踱进来问。
“不动了。”男子皱眉回答。
年长男人无声观察了一会儿,动手用力扯开欧阳明月身上的被单。
“你……你们要干什么?”欧阳明月这才从乱发遮蔽下发出气若游丝、疲惫不堪的声音。
“起来吃饭了。”年长男人大声喝道。把手中紧握的被单丢盖回欧阳明月身上。
“我……我吃不下。”欧阳明月无力地回答。身体四肢依然纹丝不动,只有胸脯起伏得厉害。
“你哪不舒服?”年轻男子看见此等模样,声音软化地问。
“我肚子痛,从下午……一直痛到现在……”欧阳明月勉为其难地回答,气喘吁吁,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别给我耍花招。”年长男人大声吆喝,疑心欧阳明月是装模作样,别有居心。
“你王八蛋,你若是女人也有你好受。”欧阳明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骂。
“什么意思?”年长男人迟钝地不明所以地问。
“回家问你妈去。”欧阳明月又是一声咒骂。身子跟着加紧卷缩,似是痛苦不堪。
“你……你来月事啦!”年轻男子有些不太肯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
“是快来了。快去帮我买些止痛药和卫生绵。”欧阳明月这才伸手抹开脸上的乌发,露出无色苍白的脸恳求道。
“好。”年轻男人点头道。
“这么晚了上哪去弄,先忍忍。”年长男人不解地拒绝。
“哥,这拖不得,要是真来了月事会把衣服床全给弄脏的,血红红的,流得哪都是,腥臭恶心得很。”年轻男子口气厌恶地出声解释,似是略知一二。
“少说废说,快去。”年长男人一听皱起眉喝令,不再想听,催促男子快出门。
年轻男子走后,年长男人想不再理会欧阳明月,举步准备出去。
“能……能给我倒杯热水来吗?我喝了会不那么冷。”欧阳明月双手紧紧环抱着被单,把自己包得严实,嘴唇干巴巴地请求。
年长男人停下难得回过头来,冷冷地盯了一会。
“想不到你也有求人的时候。”年长男人幸灾乐祸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