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送餐小二

更新时间2013-4-2 10:00:49 字数：2213

　日子从平淡安乐中过得真快，转眼欧阳明月的脚已痊愈，行动自如，剑步如飞。闲来无事她总爱帮忙翻弄着老妇人的破破烂烂，学着老妇人节约省俭的本质，把有用的，家里需要的留下，其余才拿去卖掉。小恩说家里多半的东西都是老妇人捡来的，比如他读书的桌子，椅子，和书包，还有厨房里的铁锅，锅盖。她这段日子也留下了好几本残破的书和几个花盘子。她还爱到菜田与田野里逛荡，于她的话说是难得身处城市之隅，绿海之中，得好好享受朝阳夕露，自然风光。其实质她是去观察环境，地形。她知道不大的田野尽头是穿越城两大区的大马路，马路的那边是美不胜收的海湾公园。而她现处的地方就是城中村子里还没开发到的小片田野。她知道如果自己长此隐居下去，无小人告密，人身安全还无需担忧。

老妇人每天都得起个大早去捡垃圾，欧阳明月好几次都要与她同去，老妇人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她说那不是一个年轻姑娘家该干的活，不仅臭气熏天，还肮脏得很。欧阳明月知道在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头寻寻觅觅确实是件难以想象的苦活，她能明白老妇人于心不忍，不忍她跟着她遭这种活罪。几次交锋下来，在这件活上她妥协了。但在与老妇人去饭店洗碗的这件活上她是铁了心的，老妇人执拗不过，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

头一遭进饭店，饭店老板与老板娘见着欧阳明月一大姑娘，穿着老妇人的衣服，不仅样子怪异，还土里土气，看得他们可是愣头愣脑的。欧阳明月说她要来洗碗，他们一听，又一吓，面露难色连说他们这芝麻大的店要不到这么多人。欧阳明月就说她见老妇人干活太累，特来帮忙，早洗完早回家，两个人只领一份工钱。他们这才眉开眼笑，还不停地赞着欧阳明月乖巧孝顺。

这饭店确实不大，里厅不到二十平方米，装修简单，从墙黄灰色和地板磨损情况看开了有些年头了，墙壁与天花板上都挂着风扇，看样子是没有空调机。里面摆了六张普通的浅黄色圆桌子，没铺台布，桌子上放着些小瓶罐，应该是各色调味酱，和桌子一样，椅子也是圆形四个脚的，门口外面还露天摆了几张。炒菜的厨房不在屋里头，而是在门口左边的搭建的棚子里，早被油烟熏成黑不溜秋的一片，可炒菜用的家伙一应俱全。洗碗处也在屋外，紧挨着屋墙的右边，水龙头从墙角探出来。碗碟被乱七八糟脏乱不堪地堆放在地上，像座小山丘，暗色的酱油菜汁流了一地。顶上有把大伞，勉强能遮阳挡雨。老妇人便是坐在这伞下的小矮木头凳子上戴上手套干活的。

在干活中，老妇人告诉她这家老板人不错，是本村人，老板叫谢森，老板娘叫郑静，人们就管老板叫森哥，老板娘叫森嫂，店名就顺口起“森哥饭店”。他们开这小饭店营生有好些年头了，熟客居多，生意红火。味道好，份量足，人爽快，有时吃客还可赊账，得空了才一起结，附近的村民与外来务工者都爱到这店里用餐。饭店只做两市——午市与晚市。员工就只有老妇人这洗碗工一人，平时上菜，拾掇桌子这些小杂活全是森嫂一个人干，森叔管厨房。若是客人要些碗筷味碟子类的都是自个动手，要什么拿什么，就像在自个家里一样。到了收市两人才合手合脚一起干没干完的活，到了星期天，他们两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孩子（一男一女）就会到店里帮忙。

她们边聊天边搓洗碗碟，时间过得很轻松愉快。但突然那围着油迹斑驳围裙胖乎乎的森嫂急急忙忙地冲过来。

“唉哟！真是急死我啦！”森嫂开口便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汗流满面。在这黄叶归根的深秋季节，能冒出这豆子大的汗珠，着实不易。

“森嫂子，怎么回事？”老妇人站直身子来，胶手套的水就像珍珠链子似的颗颗往下滚。眼显得有些紧张地看店门口，只看到满满桌子的人都在慢腾腾地用餐，没什么事。

“是那该死的麻将馆子叫我去送餐，你看这么多人，我哪走得开。”森嫂子回头只看一眼，就听到森哥喊上菜了，急得她跟跳蚤似的。

“没事，森嫂，我们这有两个人，我帮您送，你只管招乎客人。”欧阳明月站起来微笑地出声。不用等她开口要求。

“那真是麻烦你了，回头我算你工钱。”森嫂子即刻露出抱歉的笑脸。

“瞧您说，您平时待我大妈可不薄，我还没谢您呢。”欧阳明月看一眼只勉强露笑意的老妇人，乐呵呵地说。老妇人对她说过，他们可怜她孤寡幼孙的，常把些卖剩的肉给她捎回去，而她则把田子里吃不完的青菜赠来，算是礼尚往来。

“丫头嘴真甜，真懂事。我去备饭菜，等会叫你。”森嫂子一听其言脸上就更乐开花了。说完扭着圆溜溜的屁股向厨房走去。

看着森嫂子走远。

“还是我去吧！我熟路。”老妇人开口，眉头有些微皱。就要脱下手套。

“大妈，我去，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什么累活。”欧阳明月坚持。由此知道老妇人必定是常去给他们送餐。

“我不是怕你累着，那可是麻将馆，形形色色、三教几流的人都有，而且那开馆子的老板是个专横跋扈的年轻人，凶得很，不好应对，他们还欠着店里好些餐费，每次我都讨不到，还遭了他们凶神恶煞的不少怒骂。”老妇人坐下来，语气沉沉地看着欧阳明月说。她是怕她应付不来，还怕她遇着坏人。

“您别担心，我保证毫发无伤地回来，若是今天讨不到餐费，明天我再讨，再不行就后天，总有一天有办法讨回来的。”欧阳明月笑着不当回事地说道。听老妇人这一说，她今天非要去会会那麻将老板，领教一下他的威风与本事。

不一会儿欧阳明月就两手提着沉甸甸的盒饭上路了，照着老妇人与森嫂的提示，步行不到十五分钟她便到了所谓的麻将馆。麻将馆没名没招牌，银色不锈钢大门虚掩着，左右两边贴着逢年过节时贴上去的红底黑字的纸对联，没有横幅。麻将有力的碰撞声从里传出，清晰可听，从外表一看就知道是黑馆。不过开这种馆子在法律上本身就是违法的。国家一向禁止黄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