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紧紧抓着床头灯的手却在视线触碰到柜子上那个相框时,僵在了半空。
呼吸,骤然停止。
胸腔里,一颗心,仿佛要跃出口腔。
“砰——”
床头灯落地的声音,灯泡碎了一地,碎玻璃溅得老高。
沈南弦慌乱的扳过她的身子往怀里一带,面色一凝——
“你搞什么?真想谋杀?”
星空用力的从他怀里挣开来,背对着他的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床头柜子上那个放着孩子相片的相框。
身子,愣住。
沈南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挑起,无奈的笑,“你砸完台灯,又想砸相框?别闹……我儿子的照片只有这一张。”
星空听着他的话,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咬着牙,鼻子泛起酸涩,眼眶随即一红——
照片中的小孩,穿着高档笔挺的小西装,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晶亮的黑色眼眸,漆黑的眉,挺翘的鼻子,涔薄的小嘴,带着几分狡黠可爱,煞是好看……
他的轮廓,他的五官,每一处都与涛涛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涔薄的小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不像涛涛,每一次照相的时候,必定要露出自己那一排亮白亮白的牙齿,笑得龇牙咧嘴。
可,除了笑容不同之外,照片中的男孩,明明就是涛涛的复制。
星空盯着相框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刹那之间,愣怔在了原地。
惊慌,不知所措。
她曾经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五年前与自己失散的孩子。
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机会再次遇见他;更没有想过,相见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呼吸急促,眼里的水雾模糊了视野,对孩子的思念一下子如潮涌漫过心口,眼里一片酸热,瞬间泛滥成灾。
肩膀,颤抖着。
心情,很激动。
有悲,更多的是喜。
温暖的大掌忽然覆上她抽搐的肩,星空心口一暖。
沈南弦将她身子扳过来,抬手温柔的拭掉她脸上的泪,“怎么了?”
星空拼命摇头,却摇出了眼泪。
趁他不注意,轻轻拂开他的手,视线又一动不动的落在那个相框上。
沈南弦盯着她的泪眸,被她搞得莫名其妙,问:“你到底怎么了?看上我儿子?”
微微一愣,星空心虚的咬着唇角,支支吾吾答道:“……我哪有?我……我就是觉得……觉得他长得可爱……”
沈南弦撇撇嘴,盯着宁宁的照片看了老半天,“哪里可爱了?还不是我生的……”
“你会生?你是变性的?”
星空笑着抬起眼角,借着室内淡淡的光线,认真的打量着他笼罩在光影之下的俊颜。
心口,微微窒息。
原来,当日那个在黑暗中的男人,就是他。
他是照片中孩子的爸爸,那么他应该也是涛涛的爸爸吧?
一念至此,星空目不转瞬的盯着他雕刻般好看的侧脸,莫名的出神,沈南弦也突然侧过目来。
对上她探究的眼眸,沈南弦邪恶的微微开启嘴唇,“什么变性?!是不是要试试?嗯?”
星空咬着唇,朝他翻了个白眼。
抹干了眼角的泪水,眼眸继续瞥向那相框,正了正身子,认真的问他:“你儿子今年几岁了?”
沈南弦蹙眉:“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什么记性!五岁!”
星空心颤了颤,又开口问:“他是什么月份生的?冬天吗?还是夏天?”
沈南弦微微眯眸,嘴角挑开,轻笑:“你这是要干嘛?调查户口?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做我儿子妈咪的觉悟?”
“……”星空脸微红,尴尬的咬唇。
见她沉默,沈南弦淡淡道,“冬天,十二月!”
心口一阵阵的骤缩,即便是早已知道的答案,可是当亲耳听到时,星空的眼眶还是止不住的发热——
赶紧的闭上眼,不让他看出异样,嘴里还语无伦次的说着:
“冬天啊!十二月啊!呵呵,真是个好月份呵……魔羯座吧?……真是个聪明的星座啊!呵呵……他一定是聪明的孩子……呵呵……好聪明的孩子啊……”
沈南弦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大掌覆上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探,“你脑子烧坏了?”
星空拂开他的大掌,垂下已经润湿泛红的泪眼,却没好气的骂他,“你脑子才烧坏!”
沈南弦盯着她的发顶,越发的觉得她不对劲,大掌托起她的小脸,逼她与他直视,星空却忽然紧紧阖上了眼眸。
微微蹙眉,沈南弦逼问,“没烧坏你闭着眼睛干什么?”
星空一愣,赶紧支支吾吾的解释着,“……眼睛进沙子了……”
沈南弦像看神经病一样,“哪里来的沙子?夏星空,你一定是烧坏了!”
星空这才无奈的睁开眼睛,浮光掠影的扫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了,哪有烧坏,我身子好得不得了!几头牛都拉不动!”
沈南弦俯下头,认真的盯上她的眼——
靠!怎么又哭了!从今天早上遇见她就一直哭到现在!
眸色深沉,粗粝的指尖滑过她光滑的脸颊。
胸口的位置,却堵得慌。
沈南弦的吻毫无预兆的落在她泪湿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吻掉她的眼泪。
星空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小脸皱起,伸手推开他。
他却仿佛吻上了劲儿,霸道的一路下滑。
星空在他怀里挣扎着,沈南弦的体温不断上升,下颌搁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吐着热气,低低的叹息:
“别哭了!到底是谁让你哭?老情人?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一顿。告诉他以后你是我的人,我保准他以后见到你都得绕路走。”
心最柔软的地方,微微一颤。
星空嘴角淡淡扯开,手依旧习惯性的推开他,低低的骂他,“神经病!死饿狼!”
沈南弦不理她,指尖微微用力,niu开她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滚烫的唇毫无预兆的落在她颤抖的温软上,疼惜的轻吻,坏坏的笑,“饿狼想吃肉……乖乖的别动……让我吃……”
星空整个身子如遭电击,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从胸口的位置弥漫开来,双手无力的推着他大山似的压迫。
可是,力量悬殊,差距过大,星空只能在他的吻里辗转不安,继续尝试着推开他不停往下磨蹭的脑袋。
星空小脸红了,这画面实在是太、太、太不雅了!
咔擦 ̄ ̄!
门被推开的声音。
星空心头一颤,惊诧的抬眸,对上的却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孔。
即便他的小脸几乎被完全挡住了,星空依旧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自己的孩子,那个被她弄丢的孩子。
目光滑过那张熟悉的小脸,有那么一瞬间,星空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要停止。
随即,耳边传来与涛涛一模一样童稚清亮的声音——
“爸爸爸爸,你干嘛捂住我的眼睛啊?!快放手啦,快放手啦!嗷呜……嗷呜……!”
立在门口的沈玉寒眼眸滑过了埋首在星空身上的沈南弦,嘴角抿了抿,了然的低冷一笑,随即用额头宠溺的轻轻碰了碰狗腿子小小的脑袋,吓唬他——
“小狗腿!眼前的画面儿童不宜,千万不许睁开眼!睁开眼睛灰太狼会把你抓走的!”
“呜呜……爸爸你骗人!灰太狼只喜欢抓喜洋洋!不要遮住我眼睛啦!好黑喔!我好怕……”
“好好好,这就带你去大厅!乖乖的!”沈玉寒沉着声音哄着缠在他身上的小家伙,抬起脚步,走出了卧室。
“哼!你是坏爸爸!我要妈咪!妈咪妈咪,你在哪里?呜呜……我要找妈咪!妈咪从来不会这样捂着我的眼睛……呜呜……”
星空听着孩子喊着妈咪的声音,心突突的颤动着,多想冲上去抱过孩子……
一直到门又被“咔擦”一声阖上,身子依旧一动不动的愣怔在原地。
沈南弦齿间微微用力一咬,星空才尖叫了一声,“啊!”
这才反应了过来刚才沈玉寒一直捂着孩子眼睛的原因。星空恼了,猛的用力推开他的身子,刚才好囧!
可是刚刚那小家伙为什么叫沈玉寒爸爸?而且,为什么她有一种他就是涛涛的错觉?
心,乱,乱,乱!
最好不相遇 039 妈咪,我好想你
星空呆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乱哄哄的。
沈南弦盯着她,“好好睡着,我去接你儿子过来,今晚还可以让他和我儿子一起玩。他在家吧?”
星空一颤,咬紧了下唇。
见她咬唇,沈南弦蹙了蹙浓眉,轻轻分开她紧咬的唇瓣,修长的手指在她唇上流连好久,语气不悦,“别咬!你有自虐症?”
星空摇摇头,抬眸对上他令人捉摸不透的深眸,只觉得背脊“嗖嗖嗖”一阵发冷,绞尽脑汁努力思索着要如何阻止他与涛涛碰面。
涛涛是她的命,若是沈南弦见到了一张与他儿子一模一样的脸孔,他又会怎么做?会不会像五年前那样无情的夺走?星空不敢往下想……
身子顿了顿,星空开始扯谎,“我儿子不在家……我突然想起我早上送他去亲戚家里了!”
沈南弦挑眉,指头点着她嫣红的唇瓣,哂笑,“骗我的吧?放心……我去把你儿子接过来和我儿子玩,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星空拍开他不老实的手,紧张的开口,“是真的!我儿子真的不在家,你千万不要白走一趟。而且我儿子不喜欢和陌生人玩的……”
“是吗?”
“千真万确!绝对是真的!骗你是小狗!”星空举出自己三个指头。
沈南弦看着她滑稽的动作,嘴角止不住的勾了勾,伸手捏捏她的脸,笑了笑,“小狗很听话的,你会吗?”
丫的!这不明摆着说她连狗都不如么?靠!
身子扭了扭,星空无语的盯着他那副很欠揍的表情,手掌捏了捏,心底很不爽,脸上却还是僵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你可不可以帮我件事?”
“说——”
“……麻烦你帮我买套女装过来,不用买太贵的,我待会还钱给你!”
沈南弦侧目看她,凝着她别扭的脸,目光落在她高耸的温软,薄唇微抿,忽然邪恶的笑起来:
“里面的用不用买?尺寸多少?”
星空无语凝噎,生生的吞了几口口水,小脸红得发紫,咬着牙,“随便!”
“随便?”
星空小脸一红,不悦的“嗯”了一声。
眯了眯眼,轻挑的翘起嘴唇,沈南弦轻轻笑道,“买最小的?”
星空恼了,小白眼带着锐利的刀片,“唰唰唰”直射他的眼睛。
丫的!他不知道这种东西就和买裤子一样,只可买大不许买小么?穿不进去肿么办!
魂淡!他绝对是故意的!
星空不满的憋着嘴,紧紧咬着牙,盯着他欠揍的脸,咆哮,“给我买最大的!”
沈南弦涔薄的嘴角淡淡弯起,清浅的一笑,笑得十分好看,“你确定穿得上?”
靠!他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星空咬着唇角,心里万分的不忿!
“怎么就穿不上了?你哪只眼睛觉得老娘穿不上?”
“两只眼睛都觉得。”
“你眼睛有病!”
“是病得不轻!”
沈南弦云淡风轻的笑,见她被彻底炸毛了,也不再激她了,靠近她,掖了掖她的发丝,眼睛有她察觉不到的宠溺:
“好了,不逗你了,刚刚已经看到上面的标牌了,不就是36B吗?没想到你瘦瘦的,发育得倒是不错,手感挺好,咬起来有弹性,吃起来也很香,必须给五颗星好评!”
星空听着他的话,被雷了一下——眼神里先是飘过一种被侵犯偷袭的耻辱,随后又飘过一丝女人虚荣得到满足的得意,最后看着他脸上邪恶的坏笑,眼底只剩下愤怒!
还好评呢!评你妹!
咳了咳,沈南弦挑挑眉,忽然问她,“你一定要穿波点图案的吗?可是我要怎么和卖的人说啊?夏星空,你真会给我找难题!”
愣怔了半晌,星空脸红的快要冒火,“靠!谁说我要波点图案了?你随便买一个就是了!你丫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是吧?”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满意吗?真难伺候……”
“不必!赶紧买,买完我要回家!”
“又回家!你能不能别老念叨?是不是逼我现在就要了你?”
“要你的头!快滚!”
沈南弦大手拍拍她纤细的腰肢,下颌搁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左右摩挲着,邪恶的开口:
“喔……要头是吧?我明白了……现在就要?”
星空快要被他逼疯了,皱皱鼻子,猛地推开他的头,哀叹:
“求你了,快去吧……”
“我忽然想起其实我可以叫别人去给你买的。”
说完,沈南弦越发来劲儿的来回蹭着她敏感的脖颈,惹得她又开始一阵阵的泛起颤栗,连带着说话也发抖了。
“不行!你必须……自己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哪里丢人了?36B很丢人吗?靠!”
星空扶额,无奈的叹息,跟他说话简直是费劲——
她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不小心吃多了一点狼肉!
良久良久——
饿狼在她脖子上啃得差不多,抬起手腕看了看自个儿的手表,忽然觉得时候好像也不早了。
挑了挑眉,起身,直接往外走,走到玄关处,忽然转过头来叮嘱她,“不许跑!等我回来!”
星空抿着唇角,眼底有掩饰不住的雀跃,目送着他走出房门。
待到他离开之后,星空却又开始坐立不安了。
赶紧从包包里取出手机,拨电话回家里,告诉小家伙今晚会晚点回家。叮嘱他自己先吃点面包和牛奶,并再三交代小家伙,今晚不管谁去敲门,都不能开。
电话那头的宁宁听着妈咪紧张焦虑的话,漆黑的眉毛疑惑的皱了皱,不过还是答应了,末了还再三交代妈咪晚上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下电话,星空嘴角欣慰的挑开,止不住的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几天她忽然觉得涛涛变得很懂事,不仅听话又贴心,看来涛涛真的长大了。
只是,一想起刚才那个孩子,心潮又止不住的微微浮动起来了。
那个孩子应该还没有离开这房子吧?刚刚听沈玉寒说要带他去大厅玩来着……
一念至此,星空站起了身子,拍拍身上皱起来的衬衫,俯下头扣好被沈南弦拧开的纽扣,这才发现她的脖颈处都泛起了红色的印痕,衬衫的领口压根就挡不住啊!
艾玛!
饿狼下口真特么狠!
星空在心里暗暗诅咒他。
整理好了衣物,星空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虽然穿着有点不雅,衬衫被当成了裙子穿,而且脖颈上的吻痕红得明显!但是头发放下来也还好,反正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那孩子应该不会因为她穿成这样而排斥她吧?
星空心头很是忐忑,比起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紧张几分!
真的没有想到五年后还会有再见到孩子的机会,星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兴奋,惶恐,害怕,不安……
各种情绪翻涌而出,交替着上演。
吸气,呼气——
星空手掌握了握,像是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摸索着大厅的方向。
房子很大,星空绕了一大圈,才找到那条通往大厅的旋转扶梯。
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没人,星空这才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每走一步,胸腔的心就猛烈的跳一下。
还没有走完那条长长的阶梯时,耳边已经回荡着那道和涛涛一模一样的声线——
“哼!爸爸,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刚才伤害了我的眼睛,我不要你了!你不许再摸我的头!我要和你绝交!”
“吐艳!我说了不许摸我的头,你为毛还老是要摸我头上那几条毛?被你摸乱了肿么办啦!?”
“不许说我是小狗腿!嗷呜……你们都欺负我!坏哥哥说我笨蛋,爸爸说我是狗腿!只有妈咪,只有妈咪不会欺负我……嗷呜……妈咪,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
星空躲在扶梯下面不易被察觉的柱子后面,听着孩子的哭喊。
心,仿佛被撕扯一般疼痛。
呼吸变得困难,星空忍不住抬起眼角,伸长了脖颈,偷偷望着坐在大厅地板上哭闹着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星空觉得眼前的孩子,明明就是涛涛,他连坐在地上哭泣耍闹的时候,竟然也是和涛涛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双胞胎么?连说话神情都是一模一样?
心,仿佛漏掉了一拍,停止了跳动。
她多想冲上去,告诉孩子,她就是妈咪……
可是,她不能,不能……
一旦冲上去,一切都会被揭破,从此以后,她也许就连这个远远看着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手掌被攥出了汗水,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即便是孩子就在她眼前,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眼神黯了黯,星空失神般的垂下了眼眸,心,隐隐作痛,竟忘了要将自己藏好。
小家伙染上了水雾的眼眸,在瞥到大厅柱子那抹后面的熟悉身影时——
骤然,亮了。
随即,眸底扫过欢呼的雀跃,高喊一声,“妈咪——!”
尖锐的童声刺破了屋子的平静。
星空身子随即僵住,立在小家伙身后的沈玉寒也惊愕了。
小手臂大大的展开,就像一只逃出了笼子的小鸟一般,“嗖”一声,飞跃的从地板上弹跳,拔起小腿,朝着星空的方向而来,一边跑,一边高声的尖叫着——
“妈咪!你来看我了素不素?嗷呜——妈咪,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呼吸,停止。
脑子轰隆隆作响,星空只愣在了原地,她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迟钝的别过头,星空用力的背过身子,鼻尖泛起酸涩的同时,眼泪已经滑出了眼眶,手紧紧攥着,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可是,小家伙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妈咪妈咪,妈咪……呜呜……你为毛转过去了……呜呜……你不要我了吗?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呜呜,妈咪……哥哥他好坏,他不让我回家找妈咪,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想妈咪了……我不要爸爸了,我不要了,我只要妈咪……你不许不要我……呜呜……”
小家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一遍遍的回荡着,即便是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星空依旧不受控制的转过身来。隔着远远的距离,星空盯着小家伙向她飞扑而来的身子。
眼眶骤然一红,这个孩子,明明就是涛涛啊,他连跑步哭闹的时候都和涛涛一模一样……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血液,仿佛在逆流。
“砰”一声响起。
小家伙重重的砸在星空的身上,紧接着抬起胖胖的小手臂,像以往一样,伸出自己两根手指,轻车熟路的勾住了妈咪垂放下来的小尾指,满意的笑了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观察着妈咪的反应——
可是,涛涛发现妈咪竟然只是愣愣的盯着他,丝毫没有抱起他的打算,小嘴一憋,随即委屈的哭了起来,撒娇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妈咪的大腿上。
轰!
星空懵了。
这熟悉的勾手指动作,委屈的撒娇,除了她的涛涛,还会有谁会这样做?
疑惑,怔忡,恐慌……
星空猛地蹲下了身子,惊慌失措的托起小家伙的脸颊,仔仔细细的看着,黛眉紧紧的蹙起……
贴身的男士衬衫随着她急速下滑的动作,不知不觉滑到了大腿根部,毫无遮掩的两条诱人美腿粉光标标的曝露在空气之中。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诱人……
立在不远处的沈玉寒狐疑的盯着小狗腿这边的方向,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她两条修长诱人的腿上,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
目光沉了沉,沈玉寒盯着她白皙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最终停留在她没有穿胸衣的上半身,若隐若现的性感曲线轮廓,因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着……
深深吸一口气,沈玉寒刻意的别过头,窜入鼻尖的竟然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迷人的,甜甜的香味,自从上次一闻,他就忘不掉!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可以将他网住……
身子,竟这样轻易的,就被她撩拨起欲望来,一下子绷得剧痛。
想起刚才沈南弦攫住的温软奶白色胸口,呼吸逐渐粗喘……
沈玉寒不受控制的抬起脚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最好不相遇 040 狼嗅着猎物
偌大的空间里,到处流转着女人甜蜜诱惑的气息……
沈玉寒缓步走过去,每走几步就停一下。
额头青筋凸显,手攥了又攥。
最后立在她察觉不到的身后,眸底有复杂的情绪滑过。
微微眯起眸子,沈玉寒眸底闪烁着猎人察觉到猎物的火苗,跳动得异常燥热悸动,紧紧盯着星空的一举一动。
性感修长的腿屈在大理石地板上,星空伸手托着小家伙小小的脸庞,冰凉的指尖滑过小家伙白皙滑嫩的肌肤。
心,一怔。
如果说,刚才还有怀疑,那么现在,星空百分百肯定,眼前这个小家伙就是涛涛,他的涛涛。
他的左耳,有一粒不易察觉的朱砂痣。
星空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左耳。
涛涛感觉到妈咪的触碰,习惯性“咯咯咯”的笑起来,扭动着小身子,乐呵呵的说着:
“妈咪妈咪,你为毛老是调戏我滴耳朵……好痒喔……好痒痒……”
星空僵住。
眼前的小家伙,这样的反应,怎么可能不是她的涛涛?
可是,如果小家伙就是涛涛,为什么会叫沈玉寒爸爸?
而在家里的涛涛又是谁?
思绪,好乱。
身子,颤抖得不像话。
“咦,妈咪妈咪,为毛你滴手手这么冷?啊!肿么会这样?妈咪你是不是很冷?肿么办?肿么办?……”
涛涛紧紧捏着星空的手,一只手握不住,就两只手一起包住,紧张兮兮的盯着妈咪颤抖着的手。
“嗷呜,妈咪,你不要抖,你不要抖啊……你一抖我就抖,抖着抖着我就好怕,呜呜……肿么办?”
涛涛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太小了,根本木有办法镇住妈咪颤抖的大手,一时之间,紧张得像热锅上的小蚂蚁,眼角一抬,忽然发现爸爸就立在妈咪身后,直直盯着妈咪的后背,小嘴扁了扁,高声的喊起来——
“爸爸!你快来救我妈咪,你快来,我妈咪好冷,她在抖,呜呜……我妈咪素不素生病了,素不素你欺负她了!你欺负她我就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嗷呜……”
沈玉寒听着小狗腿的喊叫,浓眉蹙了蹙,身子却一动不动。
暗沉的视线疑惑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狗腿子没有妈咪,他差点就要相信眼前的一大一小就是母子关系。
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狗腿子喜欢抱着别人的大腿乱叫人,他差点就要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妈咪了。
可是,盯着她颤抖着的背影,手指却莫名的僵硬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真的,生病了?
星空慌乱的转过身子,染雾的水眸匆匆的扫过沈玉寒紧绷的俊颜,在眼泪没有掉下之前,狼狈的转过头来。
“啊!妈咪你为毛哭了!呜呜……你不许哭不许哭……素不素爸爸长得太丑吓到你了!嗷呜,都怪爸爸都怪爸爸!长得那么丑还要出来吓妈咪……”
星空听着小家伙的胡言乱语,低低的“扑哧”一笑,宠溺的刮刮小家伙圆圆的小鼻子,看着他笑得像涛涛一样龇牙咧嘴,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喜,极而泣。
星空知道,她这是太高兴了。
可是,涛涛却不是这样认为!
小脸皱了皱,涛涛小嘴扁了扁,“哇”一声便大哭了起来,接着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沈玉寒——
“呜呜……坏爸爸!你为毛要吓我妈咪,我妈咪都被你吓哭了啦!你这个坏爸爸,我要和你绝交!绝交一百年!呜呜……”
星空看到小家伙又掉豆子了,双手一揽,便将他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轻轻拍着他抽搐的小肩膀,像以往每一次安慰他一样安慰着:“不许哭……不许对大人没有礼貌……”
小家伙的脑袋搁在妈咪的怀里,使劲儿的磨蹭着——喵呜!还是妈咪的怀抱温暖啊……!
偷偷的扬起头,涛涛对着身后那个呆呆站立着的爸爸,狠狠的射出眼神小飞刀:哼!坏爸爸!我现在有妈咪了!我不要你了!
沈玉寒唇角紧抿,头脑轰炸,他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狗腿怎么变成这样啊?
随便见到一个女人就喊妈咪?
一股莫名的怒气聚集在胸口,长腿一迈,沈玉寒旋过身子,来到星空眼前,将她怀里的小狗腿拉出来,抱在自己身上。
寒着脸,沈玉寒紧紧盯着小狗腿惊愕的小脸,语气却倏然泛起了柔柔的宠溺:
“狗腿子,她不是你妈咪!不许乱叫人!”
星空,身子一怔。
手掌,用力一握。
听着沈玉寒的话,心口没由来的泛起不忿!
明明就是她的孩子!
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凭什么不能叫妈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一念至此,星空急速靠近沈玉寒,小手攥得死紧死紧的。
沈玉寒听到她的脚步声,抱着小狗腿的身子忽然转过来。
无澜的眸子,落到她宽松衬衫下,那若影若现的性感曲线身材时,一簇火苗又再次在眼底泛起。
该死的,她穿成这样是要干嘛?勾引他?
倒吸了一口气,沈玉寒再次别过脸时,星空已经旋过身子,出现在他眼前。
眸色一紧,沉沉的凝住她,沈玉寒嘴角掠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穿的有多不雅吧?
她,以为穿着一件衬衫他就看不出里面是真空?
暧昧的光线下,他的眸子带着危险的光热,盯着她诱人的温软,尖尖的凸起刺激着他的感觉神经,炙热的目光停留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不知为何,他莫名其妙的很想一探究竟……
有多少年,他已经没有这样的冲动了……
自从,五年前与木紫嫣那旖旎的一夜之后……
星空立在她眼前,身高差距的缘故,她使劲的踮起脚尖,想要夺回小家伙。
涛涛看到妈咪忽然出现在眼前,高兴得直拍小手,身子不老实的晃动着,想要晃掉坏爸爸有力的手。
可素!
爸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涛涛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扭动,都动弹不得耶!
嗷呜!
果然是个坏爸爸!
涛涛一急,手脚并用,连打带蹿的蹬着爸爸的身子,尖利的指甲伸出,毫不客气的划在爸爸身上。
嘶——
沈玉寒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小狗腿张牙舞爪的追杀,他不能动手,但是也不能手软。
当下就伸出骨节均匀的手指,游移到小家伙的胳肢处,他知道狗腿子很怕痒,果然一出手,小家伙就开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一边“咯咯咯”的笑着,一边哭喊着向妈咪求救:
“妈咪,妈咪……爸爸耍赖!快救我……呜呜……快救我……”
星空见到自己的孩子被沈玉寒欺负,脸一下子就炸绿了。
用力的踮起脚尖,抬高手臂,身子用力的跃起,想要抢回他手里的孩子。
无奈,沈玉寒机灵得很!
高大的身子轻而易举就架高了小狗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时之间,小家伙离星空越发的遥远了!
艾玛!这男人长这么高是要闹哪样?
星空脸皱了皱,叹息,晶亮的大眼眸滑过无数低落的情绪。
短暂的失落之后——
星空鼓起力气,光着脚丫继续弹跳起来,发誓一定要夺回孩子!
沈玉寒俯着头,盯着她因剧烈的弹跳,而越来越敞开的衬衫领口,领口之下是美好白润的温软,让人莫名的想看个清楚……
这个角度看下去,沈玉寒将她完全乍泄的春光,尽收眼底。
身子,被撩得火热。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从不近女色的沈南弦这几天被这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原来是因为有“凶”器!
深深吸一口气,该死的迷人气息又窜入鼻尖——
心,恍恍惚惚,似曾相识的感觉,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仿佛大朵的烟花在脑海里爆炸!
怔忡之际,小狗腿子一口子用力,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耳朵。
痛感,袭来。
沈玉寒的反应稍有些迟钝,可是那痛感来得迟,却越发的明显。
没有发作,沈玉寒皱着眉头,轻轻的放下小狗腿,无奈的叹息,望着狗腿子连蹦带蹿的跳下他的身子。
星空盯着沈玉寒耳根处一大排整齐的牙印,表示深切的同情。
随即抓过了小家伙的手腕,紧紧的握在手里,抱起他的身子,径直往大厅的沙发上走。
将小家伙放在了沙发上,星空整理了小家伙凌乱的发丝,捏了捏胖胖的脸颊,开始“教育”他:“小孩子不许对大人无礼!不许乱咬人!”
“喔!喔!喔!”涛涛像以往一样,耷拉着小脑袋,小嘴扁起来,即便心里不爽爸爸,也认真的聆听着妈咪的教导。
直到替小家伙整理完了头发,涛涛一下子就扑倒在星空怀里,诉说着他连日以来的思想总结:
“妈咪妈咪,我觉得还是你对我最好!因为只有你记得帮我弄头上的毛,爸爸就老是弄乱我头上的毛……嗷呜……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家,我不要留在这里了啦……”
沈玉寒站在大厅,听着小狗腿的话,面色一沉。
慢慢的移步,来到星空的眼前。
星空惊愕的抬眸,对上他隐隐泛着怒意的眸子。
与此同时,星空警觉的从沙发上弹跳起,背转过身子,大手摊开,略微弯腰,紧紧的护住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
沈玉寒重重的看着她,目光一沉,落在她因为弯腰而露出的一大截粉光标标的大腿根部。
近距离的观察,他越发的肯定,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她,是故意的吧?
沈玉寒深深吸气,鼻尖又窜入她的体香,甜腻腻的,却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得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微微呆愣了半晌。
下一秒,他不受控制的靠近她,下颌搁在她的后脖颈处,就像狼嗅着猎物一般,深深的嗅,辗转的嗅,反复的嗅……
脑子一懵,星空身子颤栗了……
不敢扭过头,怕让小家伙看到这不雅的一幕……
“喂!沈玉寒,你在干什么,孩子在这里呢……”
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沈玉寒抬手,轻轻拨开她垂在脖颈后细软的发丝。
线条极美的后脖颈出现在眼前。
血液,仿佛逆流!
眼前的美好,刺激着他的眼球!
摁住了她的肩膀,沈玉寒毫不迟疑,一口咬下去。
唇齿间,细细的辗转着她的味道,令他莫名的熟悉,想要得更多!
星空只觉得头皮发麻,身子止不住的颤栗,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没事就乱咬人吗?靠!
沈玉寒满意的盯着她身子微微的颤抖,他什么都不想顾虑,本能的吸噬着她最深处的味道。
他像个猎食的野兽一样,摁住她试图反抗的身子,一寸一寸的厮磨啃咬着她的后脖颈,仿佛要将她吸干一般。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癫狂了!
最好不相遇 041 沈玉寒,你跟我抢女人?
“别动……”
沈玉寒炙热的身子贴着星空的后背,大手摁住她试图反抗的肩膀,脸颊轻轻的在她白皙的后脖颈摩挲着。
俯下头,轻轻重重的啃咬着……
他的啃咬,热情而霸道,载着令人难以抗拒的激情,火热的唇齿肆虐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星空死死咬住颤栗的唇。
小脸已经涨成一片潮红,转过脸,含着怒气的眼眸,斜睨着他——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先放开我,孩子还在这里呢……”
“嘘……你不动,狗腿子不会看到的……”
沈玉寒呼吸很重,有些喘。
星空止止不住的颤抖,喉咙间抑制不住的发出低咛。
他,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如果没有记错,加上这次他们统共才见过四次面吧!?
他到底是有多饥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啊?
屈起白皙的手肘,星空用力往后一屈,重重的落在他精壮的腹部肌肉下。
可是,她手上的力量才刚打算落下,就被他轻而易举的逮住,用力的摁在了头顶。
“叫你别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靠!都这样了还不会怎么样啊?
星空怒了,急得快要哭了。
手被他摁着,她现在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都叫了你别动……好歹我上次也救了你,我就摸摸,什么都不干……好不好?”
“谁信你!变态也会说自己不是变态啊!你放开……唔……”
话还没说完,粗粝的大掌已经放肆的绕过了她的背,一把罩住了她的温软。
星空忍不住吟出声,怕被小家伙听见,又赶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生任何声音。
滚烫的唇舌继续在她后脖颈扫荡着,火热的双手隔着薄薄的衬衫狂乱的勾勒着。
身子,颤栗。
呼吸,停止。
沈玉寒的眸底火苗跳动着,对她的渴望,瞬间逼得他全身剧痛。
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明明已经禁.欲了好多年……
可是,此时此刻,原始的欲.望冲开了所有的理性,他本能的想要吸噬她身体的味道。
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他像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样,张开血口,疯狂的啃噬着。
“小星空,你为什么这么香……”他满足的低叹,嗓音暗哑,眸底闪烁着兴奋的火苗。
这不是星空第一次听他这样说,可是却是第一次听到他泛着浓浓危险情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