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喉咙用力的一哽,用力拉开她的手,“我答应你尽力帮助他!但是……不是像今天这样和他上+床!你懂吗?”
雪儿晶亮的大眼眸扑闪着,好半天,用力的点点头,“星空姐姐,我懂我懂!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嫉恨他,只要你答应时不时的关心一下他,开解他,我就满足了!”
星空心里很不好受,心肝肺都扭在一起了,无奈的叹息一声,把她身子拉了起来。
伸出颤抖的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很快她的眼角又逸出了泪花。
她急着解释,一边抹泪,一边说着,“星空姐姐,我这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你别担心……”
这个女孩有着一颗玲珑剔透心,她乐此不疲的为许子明做着一切,不求任何回报。
这究竟是一份如何深刻的情,才让她如此甘之如饴?
……
……
星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被眼前的一幕雷得外焦里嫩。
她扶着墙壁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可是当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再假装淡定的转过身子时,映入眼帘的还是这样的一幕——
宁宁整个身子趴在了沈南弦的后背上,小脑袋搁在了他精壮的肩膀上,嫩嫩的小脸颊扬起愉悦的笑,不停的蹭着沈南弦的后脑勺。
涔薄的小嘴始终勾着幸福的弧度,眼前的宁宁笑得那么甜蜜!
沈南弦有些不耐烦的抖了抖肩膀,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凝,脸上的线条确实是柔软的,他时不时的扭过头,望望宁宁,焦急的问着:
“沈柏宁,你不是说星空是你在英国认识的干妈?那她怎么还不会来啊?她到底什么时候要回来啊?……”
宁宁单手扶额,小小的脑袋里迅速组织各种语言来应付情商并不是很高的爸爸。
“咳咳……估计再过几分钟就回来了啦!爸爸,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着急了?凡事要淡定!比蛋还定!懂?”
沈南弦涔薄的嘴角往上一勾,冷哼一声,“沈柏宁,别在老子面前太猖狂!谁教你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宁宁早已早准了爸爸的死穴,狡黠一笑,“星空妈咪教的!爸爸你如果不爽的话就找妈咪算账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以咱俩现在在妈咪心中的位置轻重来说,妈咪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你为求自保好自为之吧!”
“沈柏宁!老子实话告诉你,你干妈咪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什么是我的女人,你懂吗?你毛都还没长全,你懂什么!?”沈南弦浓眉拧紧,被小家伙刚才的话刺激到。
“哼!谁说我不懂!最讨厌有些人只懂一点点就扮作很懂的样子!本来我都不想揭穿你,你偏偏要逼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多年都对女人没有兴趣,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你是G……爸爸,其实我真的是不想揭穿你啦,我留点面子给你!你别得寸进尺,否则我也会用各种语言伤害你!”宁宁小脸紧绷着,样子比他还拽。
“靠!”沈南弦眸底怒火严重,用力晃了晃身子,气得无处可发作。
星空愣怔在几步之外,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嘴角止不住的淡淡弯起,无奈的笑,心里头却感觉到暖暖的温情……
此时,沈南弦精壮结实的后背上驮着小家伙胖墩墩的身子,来来回回的在老屋子门口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月光洒落在两张一大一小复制出来的精致脸孔上,显得那么的温馨。
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拉长,倒影出两个重叠的影子。小家伙不敢明着揍他,就朝着他的影子做出各种揍人的动作以泄心头之恨。
星空不由得看出了神,眼前的画面绝对是她这五年里看过得最温馨的画面,这也永远定格在她的脑海里。
许多年后想起来,星空依然觉得这一场景,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意义重大。
父子俩一来一回的走动着,沈南弦估计背得太累了,黑曜石的眼眸黯了黯,有点不耐烦的朝身后快要睡过去的小家伙使了个眼色,“喂!沈柏宁,我有点累了啊!你都几岁了啊?还要人背!我记得你以前也没有让我背过你啊!怎么越长越倒退了你?”
宁宁皱了皱鼻子,从鼻腔里闷哼出一声,不满的开口,“那是以前!哼!笨蛋涛涛上一次才和我说他的超人爸爸每天都把他架在脖子上去公园玩,我现在只是让你把我背在背上,这么多年来也就这么一次,你怎么就不满意成这样了?待会我一定要告诉妈咪!”
沈南弦无奈的撇撇嘴,“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喜欢我就一直背着你!还有……笨蛋涛涛是谁啊?沈柏宁,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你不要老和别人比较,以前你和别人比妈咪,现在和别人比爸爸,你有意思吗你?”
宁宁眼角颤了颤,小嘴不满意的高高嘟起,一不生气就说漏了嘴:
“那都怨你!自己没本事,都被别人的爸爸比下去了啦!反正妈咪都是同一个,而且星空妈咪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就是你,为毛你就不能尝试着进步一点呢?为毛你就比不上笨蛋涛涛的爸爸呢?为毛你就不能让我在涛涛面前也得瑟一回?为毛你就不能让我长脸一回呢?为毛?为毛?!”
最好不相遇 爸爸现在就带你去找你妈咪
黑暗中,躲在角落处的星空,听到宁宁的这番话,吓得瞳孔增大,紧张得用手捂住了嘴巴,脚微微泛酸,努力的攀住了墙壁,才不致于倒下去。
沈南弦听着宁宁的话,自然也产生了疑惑,浓眉一挑,扭过头,眼角瞥了一眼小家伙,“宁宁,谁是笨蛋涛涛?”
宁宁小嘴还高高的嘟着,听到爸爸的话,小小身子僵硬了一下,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可是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挽救了,薄唇紧抿着,好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可是沈南弦的疑惑却被挑起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妈咪都是同一个,什么笨蛋涛涛的爸爸,莫非夏星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一念至此,沈南弦求知欲越发的强烈,微微一个用力,将驮在身上的宁宁稳稳的放下来,深目紧紧对上宁宁,严肃的开口:
“沈柏宁,你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夏星空到底是你什么人?那个什么涛涛的又是谁?夏星空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一分钟后你回答不出,我就马上把你带回家!”
宁宁呆愣在了原地,目光钝钝的盯着爸爸那一张一翕的薄唇,一眼望过去,甚至还可以看到爸爸那口亮白得可以去拍广告的牙齿。
可是,爸爸现在说话的样子好可怕耶!那一口亮白的牙齿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
嗷呜!
宁宁怎么可以回家呢?回家了不就必须和涛涛面对面?面对面那不是代表着所有的真相都要浮出水面?
如果是这样,那宁宁以后还怎么和妈咪一起逍遥快活的活在这院子里啊?
宁宁心虚了,胆颤了,小胖腿也抖了三抖,但嘴里还是强作镇定的来回答爸爸的问题。
“爸爸,我刚才不是和你解释清楚了吗?星空妈咪是两年前我在英国大笨钟遇到的,那个时候你也在啊!不过你也知道你的脑子里面有点病,所以你可能不小心忘记了啦!至于涛涛,他其实只是我的一个小同学啦,因为他长得很笨,所以我叫他笨蛋涛涛!”
“长得很笨?”沈南弦疑惑的拔高了声线,“还有人可以长得很笨?”
“有的有的,爸爸你真是少见多怪!笨蛋涛涛就是这类人的代表作!”宁宁回答。
“哦?那你说说他和夏星空到底有什么关系?是母子吗?”
沈南弦忽然的提问,让宁宁一下子心虚了,连带着脚也抖几抖。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是正确的,不安的眼眸望着爸爸俊脸冷凝的侧脸,宁宁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了。正纠结着如何来解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身后熟悉温柔的声线扬起——
“沈南弦,你来我家做什么啊?”
宁宁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说话的人是妈咪,皱起的小脸猛地转过去,水汪汪的大眼眸在触碰到妈咪嘴角那抹为他而勾起的笑容时,随即舒缓了开来,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花。
果然,还是妈咪比较温柔啊!比爸爸要温柔一百倍!
宁宁迈开小胖腿,不管不顾的扑到了妈咪的身子上,小脑袋不停的在妈咪身上蹭啊蹭,蹭啊蹭……不过为毛妈咪今天的衣服介么奇怪滴?好像有点裂开了呢!
呜!
宁宁小脑袋并没有坏处想,只觉得妈咪一定是没钱买衣服了,小小的心脏骤然纠结在了一块,眼睛差点就挤出一把心酸泪来了。
瘪着小嘴,宁宁仰起小脑袋,薄唇抿了抿,像个大人似的开口,“妈咪,你是不是木有钱买衣服?没关系!爸爸什么都不好,最好的就是身上有很多钱,我待会就去和他要钱给妈咪买漂亮衣服去!省得他老把钱花在别人身上!”
话音刚落,沈南弦高大壁立的身子已经伫立在星空和宁宁眼前。此刻的他视线完全停留在星空衣衫不整的身子上,刚才关于笨蛋涛涛的疑惑早已忘记得一干二净。
牙齿有点发颤,沈南弦深目凝着她身上撕裂的衣服,心口一抖,又一抖。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了?里面的衣服裂开了,外面的小外套勉强遮着才不至于走光。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也有明显的泪痕,晶亮的眼眸里不经意的透露出一丝疲惫。
深深吸一口气,沈南弦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无数不好的念头滑过脑海,大掌探出,一把握住了星空小小的肩膀。
目光微微赤红,沈南弦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呼吸渐渐粗喘,喉咙有些发哽,语气里夹带着不易令人察觉的关心:
“星空,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遇到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妈的!”
星空抬眼扫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的担心,半晌,淡淡垂下眼眸,不说话。
沈南弦见她好半天不说话,越发的着急了,俯下头,深目凝着她,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夏星空,你倒是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把你……”
沈南弦没有把预感到的话说下去,死死咬着牙,他怕自己说出来的话都变成了事实。
星空抿着红肿的唇瓣,拍掉他的大掌,嘴角淡淡的往上勾,低声的开口,“沈南弦,我们先进屋子吧,你别老瞪着眼睛啊!怪吓人的,吓到孩子怎么办?”
沈南弦斜眼睨向一脸无辜张望的小脑袋,“你放心,他胆子可大着呢!倒是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倒是和我说清楚啊!想急死我吗?”
星空没有理会他,拉起了小家伙的手,径直来到门前,打开了门锁。
进了屋子,星空让宁宁先进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待会吃饭再让他出来。
宁宁小嘴瘪了瘪,“妈咪,人家已经把作业做好了啦!我想看着你和爸爸,你不要把我支开好不好?”
星空盯着宁宁的眼眸,带着恳求和期盼,眸光转起的时候,眉毛微微蹙着,小家伙耍赖的样子竟像极了沈南弦。
心口顿时一窒,朝着沈南弦的方向望去。
此时的他颀长的双腿交叠着,身子慵懒的靠在星空家里唯一的旧红木家私椅上,修长的手搭在上面。
清潭般深邃的眼眸也忽然朝着她这边的方向望来,浓眉微微蹙起,语气惯常的低沉,却夹杂着只对星空时才有的宠溺,“星空,搞什么呢?快点过来!”
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同时在眼前交叠放映,同样的眼神,同样的神态,连说话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语气也一模一样。
蓦地想起了涛涛,他耍赖的时候,整张小脸像个橘子一般皱起,带着绝望的哭腔,模样就与宁宁完全不同……
宁宁一看妈咪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妈咪,“妈咪妈咪,我答应你,等一下你和爸爸做的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我通通都不看!好不好?”
星空努努嘴,伸手揉了揉他挺直的小鼻梁,宠溺的说,“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坏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了?想找打说不是?”
宁宁皱皱小鼻子,嘟着小嘴,“妈咪,你别打我啦!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啦!电视上也经常有啊!你去找爸爸吧,爸爸一直虎视眈眈望着我呢!他刚刚说了妈咪是他的女人,爸爸就是这么死心眼的人,妈咪你要好好对他,不要让他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否则他会在夜里一个人掉眼泪哦!”
额!
一个人在夜里掉眼泪!沈南弦?
笑话!
嘿嘿干笑了两声,星空起身,捏捏小家伙的脸颊,“你自己好好玩,妈咪去和他谈谈。”
小家伙狂点头,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好的!妈咪你赶紧去吧!你们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偷看你们的啦!”
汗!……
……
安顿好了小家伙,星空没有去找沈南弦,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刚一带上,沈南弦已经身手敏捷的窜入了房间。
星空没想到他动作反应竟然这么灵敏,抬眸对上他的深眸,没好气的开口,“你进来干什么啊?我要换衣服!”
沈南弦大手一摊,唇角抿了抿,眸底依旧有解不开的疑团困扰着,“你尽管换吧,一边换一边和我说清楚!”
星空小脸一红,双手环抱着身体,微微瑟缩着,“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南弦身子逼近,大手捏着她尖翘的下颌,与她直视,诚恳的说,“你不要对我有所顾忌,宁宁也不在这里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衣服裂成这样?还有你这张脸,为什么哭成这样?你通通和我直接说!”
星空躲开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还能有什么事啊?就是遇到点事情……”
“什么事?”沈南弦态度强硬,一定要逼她把话说清楚了。
星空眼角颤了颤,呼吸急促。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今天遭遇的委屈都告诉他,但是想起他的性子,他的病,还是狠狠的咬牙,什么都不说了。
只淡淡的抿唇,挑唇一笑,“沈南弦,我说了没什么事!你转过去,我要换衣服!换好衣服给你们做饭!”
沈南弦撇撇嘴,虽然觉得她态度很敷衍,但是又无可奈何。
被她用力的推着,他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转过了身子。
星空见他终于肯转过去,赶紧的从衣柜找到一袭居家的连身裙,迅速的往头上一套。
不知不觉间,腰部的温度却忽然的窜高了起来。
沈南弦俯下头,长臂环住星空的腰,脑袋搁在她小小的后颈窝处,左右蹭着,低低的喃着:
“夏星空,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相信我呢?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以前的男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那个人渣是谁呢?”
星空身子被他环住,后颈部传来一阵阵电流般的感觉,肌肤泛起颤栗,微微扭着身子,抵抗他的靠近。
“沈南弦,你儿子还在外面呢!”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松手?老是这样……你是不是见谁都这样扑上去啊?”
“不是!”沈南弦回答得坚定,叹口气,“都说了我只对你一个人有反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相信我呢?”
星空不想和他继续扯下去了,闷闷的“嗯”了一声。“你别回答得这么委屈,这本来就是事实!你早该无条件相信我!宁宁也在这里,他可以为我作证!”
星空一抖,瞳孔突然瞠大,这事怎么可以让小孩子作证啊?绝对不行!死饿狼要是教坏她儿子,她一定得和他拼了!
“放心……我不会教坏你干儿子的,我最多就让宁宁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一个女朋友也没有。”
星空拍掉他环住自己腰部的手,懒得理他。
眸色一黯,沈南弦又继续把手环了上去,“……我还没有问你和宁宁是怎么一回事呢!你不许拍开我!两年前你为什么在英国大笨钟?为什么你和宁宁有那样一张合影?”
沈南弦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连衣裙往下扯,末了又帮她整理了头发。全部整理好之后,沈南弦才从西服口袋里缓缓取出那张大头贴纸,置放在星空眼前。
星空看到照片的一瞬,脑子里短路了半晌,许久才反应过来。这照片是两年前在英国时她和涛涛的合照。那个时候,涛涛一直吵着要去外面玩,星空抵挡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好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
而当时正好有个年轻人正拿着一个“可立拍”到处帮人照照片,长相出众的两母子立即引起了那年轻人的注意。结果“咔擦”一声,那年轻人帮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友好的将迅速成影的照片递到了星空手里。
星空感激的对他说谢谢,这其实也是她和涛涛为数不多的几张合照之一。沈南弦逼人的语气将她从回忆里拉扯回来,“说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星空伸手习惯性的摸摸后脖颈,语气明显的发抖,“就是宁宁说的那样啊……两年前我们其实就遇见了,我和宁宁情投意合。所以宁宁就认我做干妈了!”
“真的是这样?”沈南弦疑惑的挑眉,下一秒又道出了一句令人震撼的话来。
“可是我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住我?为什么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
沈南弦浓眉紧蹙,额头因为思考问题,而开始泛起疼痛。
星空让他坐在床沿边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哪有不对劲?明明是你不对劲,你看你脑子竟然这么不好,明明两年前我们在英国大笨钟已经遇见过了!你还假装忘记啊?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沈南弦听着她的话,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也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其实两年前他们已经遇见过了?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不知怎地,明明两个人说的都一样,沈南弦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了,揉着发疼的额角,灵光蓦地一闪,定定的直视她,“你儿子呢?你儿子现在哪里?”
星空脑子一下子懵了,用力的咬住唇瓣,思考着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儿子他……他去别人家做客了。嗯,去做客了……”
“做客了?哪里?”
“喔,去他叔叔家了……”
“叔叔?”沈南弦语气里翻搅着醋味。
“嗯,二叔!”
“夏星空,这么说你还在和你以前的男人联系?”
沈南弦抬起眼眸,直视着星空,眸底有绝望与失落,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星空终究还是心软了,无法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有没有!我好久都不联系了!就是去做客!他奶奶说要见他!过几天我就把他接回来!”
“你快点!把他接回来,让他和宁宁作伴一起玩也好啊!”沈南弦语气急躁,夹杂着极度的不安,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会被以前的男人拐走了。虽然他从未见过她以前的男人,但是心里头直觉那个男人的危险丝毫不亚于沈玉寒那个王八羔子少!
……
……
另一边。VIP病房。
沈玉寒桃花眸一张一闭,流转着各种复杂的情愫,刚刚调查夏星空的人已经给他来了消息,答案与他所猜想的类似。
她五年前被沈家人带走,从此在海滨市消失匿迹,据说被送去了英国,上个月才回到海滨市,住在了老市区,带着一个孩子!
这个无疑是最令沈玉寒吃惊的,如果说沈家的宁宁是她为沈家生下的孩子,那么她现在身边带着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整天下来,沈玉寒辗转不安,怎么睡都睡不着。
小狗腿放学回来,小小的肉身子一下子砸到了沈玉寒身上。
“把拔,你脸怎么变肥了?我就是一天没来看你而已,你怎么就想我想到脸肥成这样啊?”
沈玉寒听着小狗腿的话,这才松开了一整天紧绷的脸颊,浅浅的勾起了唇角,探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啊!爸爸,你的脸又不肥了!好英俊(⊙o⊙)哦!Jazz叔叔说了,我不用给你找大宝,他带来的主治医生就可以把你的脸回复到以前的样子哦!爸爸,你别桑心,别难过,妈咪她善解人意,一定不会因为你的脸肥了一点丑了一点就不要你的哦!”
沈玉寒无奈的扶额,嘴角止不住的弯了弯,宠溺的刮过他的鼻尖,额头蹭着他,“小狗腿子,想你妈咪了吗?”
涛涛立即拨浪鼓似的点起头,认真答道,“想想想!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着妈咪和小如妹妹!”
沈玉寒身子一怔,撇撇嘴,翻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一个用力将小狗腿子抱下了床,佯装生气道,“你竟然不想我?”小家伙嘴角瘪了瘪,低低的“嗯”了一声,诚实的回答,“天天都见,有神马好想滴!不过妈咪很久都不来了,偶好想妈咪哦!呜……”沈玉寒无奈的挑唇,望着他瘪起的小嘴,“好吧!看在你这几天表现不错的份上,爸爸现在就带你去找你妈咪!”
最好不相遇 狗腿子,你叫什么名字?
“吃饭啦!”
星空在院子里做好了饭,朝着客厅里一大一小正专心致志看中央新闻的俩人高声喊起。
宁宁条件反射性的从木椅子上弹起身子,撇下了爸爸,咚咚咚的跑出了客厅,来到院子,跟在妈咪身边团团转。
“咦,妈咪妈咪,今天吃小葱炒鸡蛋、大葱鸡蛋羹、还有香葱鸡蛋汤耶!”
沈南弦跟上小家伙的步伐,来到了房子外面的院子,大老爷似的落座在了小餐桌的主位上,长得太长的四肢别扭的置放着,明显的不够位置。
“哼!爸爸,你坐错位子了啦!快起来!你那个位子是我妈咪的啦!”
“有区别吗?”沈南弦薄唇抿了抿,拽拽的笑起。
“有!那个凳子是可以靠腰的!其他凳子都是不能靠腰的!”宁宁高高的撅起了小嘴。
沈南弦听着宁宁的话,眼角一抬,这才发觉原来院子里的这么多张凳子中,确实只有这一张是可以靠腰的。
可是那些没有靠腰的凳子每张都那么小,怎么坐人啊?
星空知道他长得比较大块头,可以体会他的难处,努了努嘴,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宁宁,咱们别理他!他喜欢坐就让他坐好了!妈咪和你一起坐小板凳!”
“喂!你们俩变着法子想要孤立我是不是?”沈南弦弄眉不悦的蹙起。
“不敢——!”母子俩极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沈南弦纳闷了,最近他常常因为儿子有挫败感,之前是在沈玉寒面前,现在竟然是在星空面前。
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宁宁不是他的儿子呢?
靠!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当沈南弦看到整整一桌的香葱鸡蛋宴时,怒气更是腾腾的往上涌。
骨节均匀的手指夹着筷子,沈南弦翻着白眼,挑衅似的翻了翻每一叠盘子里的食物,忽然气急败坏的开口:
“夏星空,你什么意思?怎么都是小葱和鸡蛋?”
“家里除了小葱和鸡蛋,没别的菜了,你将就着吃吧!”
“怎么将就?这没法子将就!”沈南弦‘啪’一声用力的甩下了筷子。
哟呵,丫的脾气还挺大!
星空会理他才怪了,夹了一大块油腻腻的小葱炒鸡蛋,放进了宁宁的碗中,柔声道,“宁宁,快吃!某人不吃我们才可以吃多一点!”
说完,星空自己也勺起了一大勺小葱鸡蛋羹,放进了自己的碗里,就着米饭,迅速的吃了起来。
宁宁眼角颤了颤,扫了一眼爸爸那一脸气鼓鼓的熊样,无声的叹口气,他自然是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生气的。
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爱面子的爸爸饿着肚子,宁宁起身来到了妈咪的身边,涔薄的小嘴贴近妈咪的耳珠儿,轻轻的说,“妈咪妈咪,我爸爸他最厌恶的食物就是香葱!他平时一点葱都不吃滴!”
星空黛眉一蹙,仰起眼角,盯着他绝食的模样,叹息一声,忽然有点无奈。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香葱这么有营养的食物他竟然不吃!不吃又不早说,他难道不知道她家里穷得只剩下小葱和鸡蛋了吗?几十岁的人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坐在那里生闷气!真是无语!
烦躁的撇撇嘴,星空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青葱炒鸡蛋,放在自己碗里,一点点挑开鸡蛋上的青葱,挑了好半天,总算把那小葱消除得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放到沈南弦的碗中。
“喏!现在没有葱了!赶紧吃吧!”星空没好气的开口。
沈南弦清潭般的目光沉了沉,俯下头,这才看到碗里那块挑出了小葱的炒鸡蛋,虽然有点面目全非,卖相很不雅观,心里头还是没由来的一暖。望着星空,沈南弦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唇角,声音甜得像掉入了蜜罐,“星空,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饿肚子!”
星空对上他甜腻的深眸,小脸没由来的泛红,白了他一眼,“谁不舍得?孩子在这!沈南弦你给我注意形象!”
★
七月的微风拂过。
斑驳的石板路上倒影出一大一小的两个小人影。
涛涛第一次没有威胁超人爸爸必须把他架到脖子上。
刚才爸爸执意要出院,医生和他交代了很久才愿意放人!
医生临走时,还嘱咐涛涛要好好保护爸爸,绝对不能让爸爸再受伤了。当时涛涛举着爪子对医生发四,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好爸爸的人生安全!
这会儿,俩人并排走在路上,爸爸却对着手机不停的苦思冥想。涛涛使劲儿的踮着小脚尖儿,使劲儿的伸长了小手,想要勾到爸爸滴大手,可是爸爸长得实在太高了,真的素很难勾到耶!
嗷呜!
而且爸爸走的很快耶!
越来越快耶!
涛涛为了好好照顾爸爸,小胖手紧紧的攥住了爸爸的裤脚。
总算捉住了爸爸滴小腿,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
仰起了小脑袋,望着爸爸一脸专注的样子,小家伙却疑惑了。
为毛爸爸一直盯着手机里的地图,还一脸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着呢?爸爸不是去找妈咪吗?妈咪的房子不就在前面的巷口里吗?
为毛还要看地图啊?
艾玛!涛涛要晕了,用力晃了晃爸爸的腿,仰视着沈玉寒,“爸爸爸爸,你现在到底在干神马啦?”
沈玉寒感觉到小家伙在扯自己的裤子,有点无奈的道,“狗腿子,别闹,爸爸在找你妈咪住的地方!这老市区的小路怎么这么复杂啊?地图都看不懂!”
额!
涛涛额角滴了两滴汗,恨铁不成钢的开口,“爸爸!你别找了啦!妈咪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右拐第二间的地方啦!我现在就直接带你去啦!”
沈玉寒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看着地图往前走去。他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是从小就住在沈宅的宁宁,从来没有想过小家伙其实是被掉过包的。
涛涛见爸爸不相信他的话,恼怒的攀上了爸爸的手,丝毫没有记住医生的叮嘱,死命用力的晃了起来,想要得到爸爸的关注,小嘴儿高高的嘟起,“哼!爸爸你不相信偶的话,偶不理你了啦!”
此时,沈玉寒正被老市区的羊肠小道搞得心烦意乱,手臂上传来了一阵被撕开的剧痛,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狗腿子乖!别闹,爸爸快要找到了……你先放手!爸爸手要断了!……”
此时,手机传来目标位置已经到达的提示音。
“嘀嘀嘀嘀嘀嘀”
一遍遍的响起,沈玉寒忍住剧痛,抽回了被小家伙紧紧拽紧的手臂。
小家伙见爸爸忽然甩开了自己的手,“哇唔”一声坐到了地板上,忿忿不平。“哼!爸爸你竟然把我甩开了!我不理你了啦!我不理你了啦!”
沈玉寒无奈的扶额,现在他暂时没有心情理会狗腿子的胡闹。蓦地转过了身子,好看的眼眸盯着眼前的老屋,发现大门竟微微虚掩着。
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心口颤了颤,沈玉寒微微探入脑袋,眼前的一幕亮瞎了他的眼——
在别人眼里看似普通和谐的一家三口画面,映在了沈玉寒的眸子里,却成了天大的讽刺!
此刻的沈南弦身子靠近星空,星空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蛋,细心的一点点挑开小葱,才放入他的碗中。
沈南弦望着她的深眸,像是灌入了蜜糖一样的甜腻!
最最最震撼的是,一个与狗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坐在了俩人的对面,专心致志的耙着碗里的饭。
小家伙时不时的仰起头,扫了一眼爸爸望着妈咪蜜罐一般的眼神,和妈咪嘴角不经意扬起的那抹笑。
像个大人似的摇摇头,接着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自顾自的耙着碗里的饭。
站在屋外的沈玉寒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嗡嗡作响。
他不愿意看到眼前的一幕,更不相信世界上又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可是……
当他转过身子,他看到了狗腿子懊恼的瘪着小嘴,小脸因为不满而皱成了一个橘子,耍赖似的跌坐在石板路上,等着爸爸去哄他……
沈玉寒倒吸了一口冷气,仔仔细细的凝着小狗腿的脸,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浓眉,大眼,薄薄的小嘴,挺直的小鼻梁。他脸上每一笔每一刀都与屋子里的小家伙一模一样!
脑子轰炸!
呼吸急促!
沈玉寒再次扭过头,屏息,用力的瞠开了眼眸,视线再次落到了屋子院子里的小家伙身上。
答案毫无悬念的,沈玉寒却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扶着濒临爆炸的额角,沈玉寒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当小家伙忽然从地上弹跳起了小身子,迈开小胖腿窜到了他身边时,他却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呜呜……爸爸你干嘛捂着我啦……”
小狗腿话还没有说完时,正在院子里挑着小葱的星空似乎听到了涛涛的声音,黛眉微微凝起。
“嚯”的一声,星空忽然从椅子上弹起身子,拔起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咔擦”一声推开了房门。屋子外却一片安静,什么都没有了……
沈南弦修长的手指屈起,有节奏的敲着饭桌,等着星空来给他挑葱花。
星空在大门口的位置愣愣的站了几十秒,探出脖子,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涛涛的身影。
可是……刚才她明明听到了小家伙的声音啊!
难道是太想念涛涛了,产生了幻听?
“夏星空!你在干嘛啊?快点回来啊!”
沈南弦见不到星空又吃不到蛋,急得朝着星空的背影直吼。
星空愣了半晌,才缓缓的阖上了房门,努努嘴,重新坐回沈南弦的身边。
“快!给我把葱挑出来,我肚子好饿!”
沈南弦确实很饿,本来就不喜欢吃鸡蛋的他,今晚吃了一整个肚子都是鸡蛋。
“肚子饿什么都可以吃了,哪有人像你这么挑剔!”
“肚子饿还可以吃人肉呢!要不要试试?试试?”沈南弦嘴角邪魅的挑起,痞气的笑。
星空被他气疯了,望了望桌子一旁坐着的小家伙,星空有想杀了他的冲动!
宁宁吃完了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很识趣的撇撇嘴,自己走开了!
走的时候,给爸爸使了个只有沈南弦才看得懂的眼色——
爸爸,我创造一个好机会给你,你要给我好好争气啊!搞定好妈咪,才能找回这么多年来的男人尊严!一定让妈咪觉得你其实真的是可以的!
那一刻,沈南弦终于确定,这个小家伙一定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宁宁。
只有他的宁宁能把眼珠子转得这么专业,这么生动,这么有内涵。
在过去长达五年的时光里,父子俩即便常常闹矛盾,但是只要宁宁用眼神向他示弱,他就会平息住心头的怒气。
他知道谁的眼珠子也转不出他儿子的水平。因为只有他儿子才能用眼睛直接与他沟通。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血肉相连心?前几日对小家伙不是自己儿子的怀疑,仿佛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沈南弦心情忽然无比的舒畅,深潭般清澈的眼眸流光溢彩,目光落到星空一起一伏的胸+口上,呼吸渐渐粗喘,他思考着今晚要如何搞定好星空。
……
……
七月的天,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丝丝落落的雨丝打在了沈玉寒的发丝上,额角的碎发被打湿,贴在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袭来,沈玉寒许久才反应过来。
俯下头,好看阴郁的桃花眸对上小狗腿子疑惑不解的大眼眸。
小家伙从来没有看见爸爸这么阴郁的模样,虽然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但是懂得涛涛那颗小小的心脏还是跳动得厉害,他忽然有些害怕。
“爸爸爸爸,你肿么了?是不是不开心?为毛你不让我进去看妈咪就把偶抱走了?”
“可素!偶好想念妈咪啦!爸爸爸爸,你可不可以行行好,帮个忙,把我抱回妈咪身边?”
“爸爸爸爸,既然偶们都已经来到门口了,为毛不见了妈咪再走了啦!涛涛很想念妈咪啦……”
沈玉寒听着狗腿子最后一句话,身子蓦地一震。
狗腿子,刚才说自己是涛涛?
猛地蹲下了身子,沈玉寒紧张的抬起小家伙的脸,仔仔细细的盯着。
细细的毛毛雨打落在小家伙光洁的额头上,沈玉寒大掌覆上,轻轻的擦干他额角上的雨滴,可是很快又被雨水滴湿。
“爸爸,我头上的毛又湿了啦!嗷呜!小如妹妹就住在这里,你不要让我丢脸啦!快帮我擦干啦!”小家伙小嘴瘪着,伸手指了指额角上被雨水滴湿的头发。
沈玉寒伸出手,轻轻的为他擦拭着雨水,一边擦着,一边问他。“狗腿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不要骗爸爸,好吗?”
小家伙还沉浸在在几条毛被打湿的悲恸之中,听着爸爸的话,从一开始的呆滞,接着是疑惑,最后是惶恐。
涛涛虽然平时反应有些迟钝,可他并没有忘记坏哥哥叮嘱他的话,也没有忘记与坏哥哥的约定!如果告诉超人爸爸他的名字叫夏涛涛,那就等于出卖了坏哥哥。而如果告诉爸爸他的名字叫沈柏宁,那就等于欺骗了爸爸。
抓着头上的几条毛,小家伙捉急了,他不知道要肿么来回答爸爸滴问题啊啊啊!
耳边却传来了爸爸低声的轻哄——
“狗腿子,不要骗爸爸,你偷偷告诉爸爸好不好?爸爸一定保守秘密!一定不会出卖狗腿子的!”
小家伙一听,眼眸一瞠。
(⊙o⊙)啊!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偷偷告诉爸爸一个人就好,坏哥哥只是说不要让别人知道啊,可素爸爸又不是别人啊!
最后,小家伙终于被爸爸三言两语哄出了实话——
“爸爸爸爸,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啊!尤其不能让坏哥哥知道!……”“我是夏涛涛!是妈咪的宝贝!坏哥哥是沈柏宁!他不姓夏,却老是说他也素妈咪的宝贝!……我不是故意要冒充坏哥哥的啦!是坏哥哥老是要抢走妈咪,所以才把我踢回来的啦!”“哼,本来我是不相信坏哥哥的啦,但是坏哥哥说我和他是双胞胎。我觉得他说的头头是道,好像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所以偶就相信了啦!……”
小家伙附在沈玉寒的耳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沈玉寒蹲下的身子,愣怔在了原地。
挺拔的后背在听到小家伙的讲述时,骤然冷凝,僵硬。
大掌用力的攥紧,青筋凸显得明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完全不会相信狗腿子的话。
可是今晚这一切已经完全摆在了眼前,沈玉寒不得不信!
好一个双胞胎!
夏星空,你竟骗了所有人?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沈玉寒眼中波澜莫测,血红的薄唇露出一抹薄凉,“你妈咪知道这件事情吗?”
小家伙没有想太多,诚实的点点头,骄傲的答道,“我妈咪那么聪明又漂漂,她早就知道了啦!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