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太清楚不过了!
眸色阴鸷骇人,沈南弦咬着牙,“夏星空!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现在在和别人上床!”
不知是哪里来的信念,星空身子僵住,从颤抖的牙缝间里用力的挤出三个字,“我、没、有……”
说完,却又心虚的捂住了嘴。
她不是故意要说谎,可是她绝对不能让沈南弦知道她现在就在他弟弟床上!
她无法做到,她承认自己自私自利,错得很离谱!
可是她舍不得让他失落,舍不得看他难过……其实她最舍不得失去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南弦已经在她心底占据了那么大的一个位置。
他骄傲,霸道,使坏,专制,小心眼,一直因为自己不行而自卑,常常说风就是雨,想要别人去鼓励他,还像孩子似的黏人……可是他是爱她的,在每一次身体与他负距离接触的时候,星空可以感觉他对她的爱那么的浓烈。他的爱与别人不同,他没有夹杂一丝混杂物,没有掺带一丝目的性。他什么都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只有他不懂。全世界的人都在骗他,甚至连星空都在欺骗他……他凌驾于世界的顶端,但他的世界比任何人都干净透析。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她,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有了反应所以单纯的喜欢着,也许是命中注定。虽然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他也常常不懂表达,可是她都懂,都懂……
星空总是会在危机时刻的第一时间想起他,虽然他常常没有准时出现。但是这没有关系,天意弄人,星空却渐渐看清楚自己的心。她也同样的爱沈南弦,与他一样浓烈的爱。这一定是命中注定,否则他不会成为她生命里第一个男人。她多么希望自己像他一样,这一生一世只被他一个拥有。可是不行,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沈南弦是那么骄傲的人,星空知道他一定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别人上床,他一定不会……所以,她宁愿骗他!她必须骗他!
否则,他们就完了,就完了……!
小手死死的攥紧,生生攥出了冷汗,星空紧咬牙关,使出全身的理智,语气故作轻松,“……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明天就回去,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去上班就可以看见我啦!”
沈南弦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在听到她平静的话之后,迅速的调整了回来,薄唇抿了抿,声音甜腻得像蜜罐,“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现在是七点钟,等到明天还得多久啊……能不能别等到明天啊,现在就让我见你,嗯?”
“……不行!快回家!”星空用平时与他讲电话的语气对付他。
沈南弦却偏偏吃这一套,语气虽然有点不爽快,但也算是答应了,“好吧,你想我吗?”
“想!”
像以往每次聊电话时的结束语一般,沈南弦习惯问星空这个问题,星空习惯用一个字打发他。可是这一次,星空却知道,自己说这个字的时候,分量有多重,重到眼泪扑簌而落,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也止不住,一路狂飙。
沈玉寒听到这个字,唇齿报复性的一咬,狠狠的咬住她最~的核。
天知道,星空用了多大的力气,多大的理智,才忍住不让自己叫出来!
忍到连唇都咬破了,星空依旧不让自己出声。
沈玉寒抬起头的瞬间,瞥到了星空眼角的泪水,心一软,不再继续刺激她了。
那一头的沈南弦听到他想听的回答,满意的挂下电话。
“我也想你。明天见!”
★颀长挺拔的身子斜斜倚在白色保时捷的车身上,反光的镜面倒映出沈南弦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
不知怎地,沈南弦心头不安着,因为刚才星空的那声若有似无的嘤咛。
他不是在怀疑她,只是心里头纠结得厉害。Jazz刚才才给他上了一个下午的情商指导课。
Jazz说,爱一个人,就无条件的信任她。就算全世界都怀疑他,但是只有你一个相信她。
当时沈南弦在办公室里,刚刚吃了药,脑袋缓缓的回过劲儿来。盯着Jazz绿宝石深邃的眼眸,像井一般的深邃,忽然想起了许子明浅灰色的瞳孔,想起在电梯里听到的视频,薄唇启开,没前没后的问他:
“Jazz,你以前爱过这样的人吗?她让我很怀疑,可是我觉得我还爱她,怎么办呢?”
Jazz身子僵硬了一下,愣了半晌之后,很快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他此番是为了谁。蓦地转过了身子,伟岸挺拔的后背僵硬冷凝,连带着语气也是忧桑的,“以前爱过。”“现在呢?”“爱着。”
沈南弦并没有察觉到他说话时候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说,“万一有些事情让你不得不去怀疑呢?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要去怀疑,我如果不去怀疑,不是说明我瞎了眼?”
说完,沈南弦朝着Jazz的方向望过去,他伟岸的身子背转了过去,沈南弦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视线短暂的在他身上停留之后,缓缓收了回来。
Jazz头一低,嘴角挑开,清浅的笑了笑,“如果爱他,就无条件的信任他。就算全世界都怀疑他,但是只有你一个相信她。甚至连他自己也怀疑自己的时候,只有你一个相信他。虽然他……也不一定会因此而感激你。”
★此时,古老的斑驳老市区街道。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沈南弦额前垂落的发丝,黑曜石眸底的神色有些迷离,脑海里又回想起Jazz说的那段话。
虽然沈南弦知道Jazz从来没有过女人,说的话不具有权威性,但是他说的确实深入他的心。
修长的指尖抽出香烟,燃起一根,沈南弦深深吸了几口之后,看着那扇昨晚还灯火通明的老屋子里如死寂般的暗黑,无声的叹息一声,很快又熄灭烟头。
仰起头,他看到七月的墨蓝色星空,繁星点点。每一寸眨动着星星的天空,仿佛都是他的夏星空,夏星空,夏星空……
他以前不懂爱情,却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已经爱上她了。
他的生命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能像她一样,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彻头彻尾的占据着。
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吧?
沈南弦觉得自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认识夏星空了……
他认识她好像不止几年的时光,是好多年好多年的时光……记忆中的海水味道,还有12岁梦遗的记忆,交叠着翻涌。可是脑中的橡皮擦越来越过分的擦掉他的记忆,沈南弦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踩灭最后一根烟,沈南弦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把记忆中的她想起来。
★
光线昏暗的病房里。
沈玉寒手指摁下了房门的自动锁,没有特殊情况,谁也不可能进来!
刚刚听着那俩人亲昵的交谈,沈玉寒简直嫉妒到想发疯!
他明明深深的埋首,用舌尖急速的撩拨着她,她依旧能够镇定自若的与沈南弦聊电话!
“小星空,你可真厉害!你可真能忍!”
沈玉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犹如死鱼一般瘫倒在床上,全身无力的小女人。
白皙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之中,红色的吻痕异常明显。
原本晶亮的大眼眸此刻却如干枯的井,了无生机。
星空不想和他说话,一句话都不想说!
对于他,只有失望与绝望!
原本还有的一丝好感,一丝感激之情,如今已经荡然无存!
沈玉寒却不愿意放过她,染欲的眼眸盯着她起伏的匈口,性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薄唇抿了抿,脑海里又想起他们在电话里头的交谈,忽然痞痞的笑了起来,“小星空,你知道我刚才听你们讲电话时候的心情吗?想知道吗?需要我告诉你吗?嗯?”
星空别过脸,尖翘的下颌紧紧绷着,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上了一层冰霜,冷得慑人。
星空从来不习惯以这样的姿态示人,除非是深仇大恨!
沈玉寒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伤害了她。
也许他也没有错,他们都没有错,只是时机错了。
朝露之于暮蝶,只是碰错了时机。
沈玉寒也懂,可是他是男人,他是她孩子的爸爸,他必须改写这一切!
把他逼急了,他就强势的霸占!
沈南弦只是比他快一步而已,每一次都比他快了一步而已!
他凭什么占有星空!占有原本就属于他的孩子!
见她迟迟不说话,沈玉寒有些抓狂,好看的桃花眸微微眯起,拎起她的身子,拼命的摇着她的肩膀,语气却有些挫败:
“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你到底还想折磨我多久?你不是不忍心让沈南弦知道你和我上床吗?我已经满足你了!沈南弦他现在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不代表我愿意让你和他在一起!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去和他说清楚!说清楚之后我们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带着狗腿子和宁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英国,去法国,去意大利……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好不好,好不好?说话啊!”
星空扬起头,目光无神扫了他一眼,低低的哼一声,冷冷开口,“你带走一具尸体有何用?”
深深吸一口气,沈玉寒反应过来,眸底聚集了厚厚的冰霜,咬住牙,声音慑人心骨,“至少还可以当一个工具用!”
星空早就对他绝望透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再觉得奇怪。试试短时间内她再也无法回复看待他的心情,此刻心底只有浓浓的厌恶!
现在的沈玉寒早已不是初见时那个桃花眸随意一眨,便落下无数桃花瓣,干净透明得令她怦然心动的男子!
现在的沈玉寒在她眼底连禽兽都不如,他残忍,暴戾,阴鸷!
他明明知道她是沈南弦的女人,却执意要这样对她!
而他和沈南弦是兄弟!是亲的兄弟!
这样的关系让星空完全无法接受,乱得一塌糊涂的关系!
沈玉寒却一点也不在乎,一咬牙,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把她两条褪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拉。
他再一次彻底没入。
像是在宣泄他的独家占领权。
纯粹是动物的本能,他占有她,用最直接的方式。
星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仿佛死鱼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她不再有任何感觉,不再像刚才那样会忍不住的逸出嘤咛。
她安静得令沈玉寒恐惧。
可是他就是停不了,停不下来了,他对自己的行为,一点控制力都没有。
他只觉得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所有,他并没有错!
一直到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他以为自己在靠近她,却不知道他只在将她越推越远!
待到他全部发泄完毕,脑袋搁在她白皙的颈窝处,贪婪的吸着她的味道。涔薄的嘴角开启,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磁性,犹如他的那张俊脸,让每个女人都无法抵挡。“小星空,我找到宁宁了,他现在和狗腿子在一起玩。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我不想再把他们分开,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我比你还爱他们。他们俩都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相信我一定会很努力,让他们得到最好的一切……”
他脑中的橡皮擦 我有的是方法把你藏起来
色彩缤纷的儿童房。
涛涛耷拉着小脑袋,蹬着小短腿,来回的在房间里踱着小步子。
时不时抬头,望着站立在身旁的高大叔叔。
嗷呜——
介个叔叔长得凶神恶煞,高大威猛,黑不溜秋,一点也不像超人爸爸那样细皮嫩肉,看起来怪吓人的啦!
不过……为毛涛涛觉得介个叔叔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呢?
揪住头上的几条毛,小家伙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紧紧的蹙着脸上那两道短小的浓眉,涛涛郑重的盯紧了黑黑的大叔:
“黑不溜秋叔叔,为毛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大武沉默。
小家伙见黑叔叔不回答,继续问,“你为毛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想去找我爸爸啦,我爸爸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很需要我的照顾,你可不可以不要困着我,带我去找他啦?”
长得一身黝黑色肌肤的大武背着手,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小家伙眼前,听到小家伙的话,缓缓的垂下了眼眸,扫了一眼胖墩墩的小人儿,僵硬的面部线条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冷冷道,“不可以!”
涛涛就这样被黑不溜秋的叔叔拒绝了,当下小脸就瘪了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忿忿的朝他射出一个小白眼,极度不满的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半晌,小小的肉身又高高的弹起来,不满意的嘟起了小嘴儿,语气拽拽的:
“喂!黑不溜秋!你再不让我出去,我会向我超人爸爸告状,你知道我超人爸爸有多厉害吗?要是让他知道你欺负我,到时候你就死定了!死定、定、了!”
大武始终淡定自若的站立着,高大挺拔的身子僵硬冷凝,勾勒出极佳的比例线条,从他站立的姿势可以看出他训练有素的军队素养。
他与赵小虎都是沈玉寒最心腹的助手,俩人早年在拉斯维加斯惹了大事,是沈玉寒救下了他们。
两人感激沈玉寒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他身边。踩着灰色地带,不要命的为沈玉寒打理着“深蓝连锁”的生意,也包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大武年轻的时候,是某国军事军队的特种兵,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逐出境。几番辗转,沦落到了拉斯维加斯讨生活,恰巧碰上了在那靠欺骗小伎俩而混得风生水起的小虎。
赵小虎头脑机灵,诡计多端,却常常在无意间得罪了不可得罪的人。
七年前,在拉斯维加斯赌城里。小虎耍技获得一个与香港老大打牌的机会,为了想捞一笔和大武一起回国,竟使出了出老千的伎俩。
无奈那香港老大见惯了世面,手下们更是机灵得很。趁小虎一个不留神,竟在不知不觉间录下了小虎出老千的画面。
在小虎赢钱赢得合不拢嘴的时候,香港老板的手下们二话不说,直接将小武就地正法。
大武闻声赶来,想要用自己的拳头救出小虎,但是一身的好武力,却抵挡不住子弹的威力。在对方手枪举起的一瞬间,大武醒目的举手投降,俩人被一起压在了赌桌上。
香港老板坚持认为大武是小虎的同谋,要剁下他们一人一只手。
小虎吓尿了,不停的求饶,说愿意赔偿,十倍的赔偿。
香港老板却没有因为小虎的求饶而打算放过他们,十倍的赔偿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钱。比起那点小钱,他更乐于剁下他们一人一只手。
一时之间,整个赌城包厢被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大刀即将斩下手的一瞬间,当时正郁郁寡欢在赌城找乐子的沈玉寒无意间碰到了这一幕。
沈玉寒见他们都是华人,无意间腾起的正义感让他挺身而出,挤进了人群,大喊,“停手!”
香港大佬的手下们听到忽然出现的这一声声响,快要落下的大刀,及时的收了回来。
当时若是沈玉寒再迟疑半秒,大武和小虎的手可真的就保不住了!
这也是大武和小虎这么多年来,冒着生命危险,为了沈玉寒不要命的踩界犯事,迅速扩张他在海滨市的白道黑道势力,积累至高财富的最重要原因!
当时那香港老板见沈玉寒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便问他是谁。沈玉寒向来不喜欢摆沈老爷子的事情出来,但是碍于情况紧急,便自报了家门。
香港老板听完,客气的朝他点头,虽然知道了此人家世不一般,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砍手的决心!
除非……除非……是有利可图!
“听说你大哥从事建筑行业?本人最近正有意进军内地市场,一直苦于无人提携和引荐,若是兄台有意要救下这俩华人,倒是可以互换一下条件。”
香港老板是干实业出身,想要让他改变主意,便要拿出实际的利益来交换,否则决不妥协。
沈玉寒一听,浓眉微蹙,心想既然事情已经摊上了,那也只能让沈南弦来帮个忙了,也顺便当做是给他积点德,当下就打了电话给沈南弦。
沈玉寒开了口,沈南弦没有多问什么,就直接把事情应承了下去。
香港老板很满意这个答复,当下就答应放走大武和小虎。
事情办完,沈玉寒松了口气,也没有与大武和小虎多说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包厢。
小虎却因此赖上了沈玉寒,不管沈玉寒怎么赶他都不走了,说是要誓死跟随在他身边。大武本来就住在小虎的出租屋里,小虎去哪里,他也只能跟到哪里。
最后,沈玉寒被小虎缠得没办法,将俩人一起带回了海滨市。
之后的七年时间里,沈玉寒在大武小虎的帮助下,引进资金,自己创业,在全国各地开启一百多家大型连锁“深蓝”酒吧、“深蓝”酒店、“深蓝”餐厅……不依靠家里,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金路,发展潜力也丝毫不亚于沈南弦的“占庭集团”,甚至发展势头比沈南弦还有良好。
沈南弦的性格注定他并不擅于笼络人心和总揽大权,自从“占庭集团”上市之后,沈南弦将公司各部门细分化,他是大股东,许子明也是大股东,采取放养政策。但是许子明却在暗地里收拢权利,沈南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一切没有所谓。
沈玉寒虽然从小与沈南弦不睦,但却是极度了解这个人的,此人虽然冷若冰霜,但心地却是极善良的,他的善良注定了他一辈子干不了太狠的事。
相反,沈玉寒在大武小虎的协助下,事业在这几年里,办得如火如荼,风生水起。
小虎脑袋灵活,鬼点子多,善于交际,在拉斯维加斯见惯了大场面,不到一年时间,就帮沈玉寒把“深蓝酒吧”管理得有声有色。而大武虽然比较木讷呆滞,但一身好武力,加上忠心耿耿,与世无争,总是能默默的配合小虎,一起管理好各个“深蓝酒吧”的连锁管理。
之后的几年里,他们的触角延伸到各种灰色行业,毒品,走私,枪械,他们利用深蓝酒吧自身的有利因素,又为沈玉寒大赚了几笔。
沈玉寒从来不露面办事,全部的事物由小虎指挥,大武执行。
大武身手不凡,每一次遇到危急时刻,也总是能化险为夷。有一次甚至身中子弹,差点死在外国街头,幸好有好心人相助,否则早已死于非命。伤势好了之后,大武继续帮助沈玉寒做一些灰暗的勾当,他知道这是他欠他的。
一个礼拜前,他刚刚去国外办事回来,从小虎嘴里得知沈玉寒遇上了车祸,而起竟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被车撞到差点毁容,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也许别人并不了解沈玉寒,只觉得他长着一张无公害倾国倾城的妖孽脸。但是也只有大武和小虎知道,就是这样一张无公害的妖孽俊脸在背地里干了多少违背良心的勾当。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沈玉寒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他是他们俩个的救命恩人,为了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而且……哪一个酒吧老板是干净的呢?
然而,车祸醒来后的沈玉寒却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常常莫名其妙的沉默黯然神伤。
一直到沈玉寒开始让小虎帮他去找一个叫“夏星空”的女人资料。
小虎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揪出了这个女人的底细,总算知道了妖孽二少黯然神伤的原因。
这个叫夏星空的女子竟与沈大公子和沈二公子有如此之深的孽缘!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最令小虎震撼的是,沈玉寒竟然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被车撞!
这简直是孽缘啊孽缘啊!
然而,最最最令人震撼的是眼前的这一幕——
小虎早上接到沈二少的命令,派人去把把一个叫夏涛涛的小家伙带过来。刚开始他在路上见眼前这个与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时,以为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可是再仔细一看,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怪不得沈二少一直叮嘱他不能伤害到孩子,敢情当年那女人真的是生了对双胞胎啊!
让车上的保镖温柔的把那正放学往家里走的小家伙强行抱上了汽车,一路直奔沈玉寒在郊外秘密安置,这座秘密豪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小家伙一路上镇定自若,虽然知道自己被人绑架了,但是淡定的小摸样令小虎极度不安。
宁宁睁着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车窗外的路,并在心中默记。
待到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小虎才恍然大悟的惊醒过来,赶紧用黑布捂住了小家伙的双眼,一边捂住,一边和他道歉。
“小少爷,得罪了啊!回去之后你千万别去你老爸面前告我状啊,沈二少这几天为了你老妈,脾气很是暴躁啊!他一个不爽就要把我踢回拉斯维加斯,我的好几个女人都在这里,实在是不想再回去吃苦了啊!所以,小少爷你千万别生气!乖乖闭眼,等一下睁开眼睛,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
宁宁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却仔仔细细的听着车子的每一个转弯刹车,用心的记住了下来。
车停下之后,宁宁被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取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条,随即看到了正蜷缩成一个胖球,安静的在地上玩着变形金刚的笨蛋涛涛。
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涛涛已经看到了坏哥哥,瞠开了大眼眸,愣了半晌之后,张开胖胖的小手臂,朝着宁宁的方向飞奔过去。
牵起坏哥哥的小手,使劲儿用力的晃他的手臂,嘟哝着小嘴儿,大大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呜呜,坏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啊!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要见妈咪,我要见爸爸,我一整天都木有见到爸爸和妈咪了,嗷呜……”
说着说着,涛涛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整张小脸皱成了一颗小橘子。
宁宁本来还想教训他一顿,看到他泫然欲泣的小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朝他努努嘴,“笨蛋涛涛,不许哭!再哭我就不带你去见妈咪了!”
涛涛一听到哥哥霸气的话,不安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
一直以来,哥哥在他心目中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哥哥也不可能帮他泡到小如妹妹啊!
嗯,哥哥是个厉害的角色(⊙o⊙)哦!
宁宁像个小大人似的,忽然转过了身子,盯着眼前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个男人,先是有礼貌的朝他们点点头,接着开始问,“两位叔叔,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们可以见妈咪吗?”
小虎粗厚的嘴唇抽搐了几下,摇摇头,伸手指了指一旁伟岸挺拔的大武,将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转移到大武身上!
大武脸色始终冷凝,涔薄的唇角自始自终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涛涛盯着黑不溜秋叔叔俊脸紧绷的模样,低低的闷哼一声,“喂!黑不溜秋!你不许扮酷!我超人爸爸比你还要帅一点点,他都不敢像你这样对我!你再敢这样对我,再敢不回答我坏哥哥的话,我就……我就……”
小家伙词穷了,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几秒钟之后,也想不出任何可以威胁到黑不溜秋叔叔的话。
为毛呢?嗷呜……
还是超人把拔好欺负啊!
超人爸爸,你在哪里嘛!
★
此时的沈玉寒一脸惬意,埋首在星空的温阮之间,深深吸一口气,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奶香气息。
灵巧的舌头用力的一舔,一咬,贪婪的含在了口中,像是世间最美好的味道,好久之后,他依旧舍不得松开口。
一边啃咬着她,一边温柔的和她说,“小星空,狗腿子和宁宁都被我的手下接到别墅里去了。你放心,他们现在很好,谁也不能伤害他们。我现在只等你决定好之后,就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和孩子,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沈南弦的地方……好不好?”
星空精疲力尽的躺着,除了摇头,她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知道涛涛和宁宁都安好,她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沈玉寒再不是人,也是孩子的爸爸,她知道他一定不会伤害她的孩子。而且……他对涛涛的用心和宠爱,她是全部看在眼底的。不得不承认,与沈南弦比起来,他是一个合格的好爸爸。
此刻,眼皮很重,她好想睡觉。
刚才的刺激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到现在依旧如死鱼一般的大口喘息。
他的手还在她身上胡乱的肆意滑动着,她却对他的挑弄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星空没有力气也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在他粗粝指尖的触碰下,渐渐阖上了眼眸,陷入了睡眠。
★
星空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这一觉她睡得好不舒坦,一整夜被噩梦折磨,她梦见沈南弦一个人站在白色的海平线上,朝他招手,像招小狗一样的对她招手。她心里很生气,心里一直在骂他,沈南弦你这个死混蛋,但脚却情不自禁的朝他的方向狂奔。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是海平线却越拉越长,越拉越长……明明她看见沈南弦就站在不远处,她却怎么走也走不到他的身边……
醒来的时候眼角有凉凉的湿意,星空感觉粗粝的指尖在轻轻摸着自己的脸。
缓缓睁开眼眸,星空看到眼前那张被放大无限倍的俊脸。
他的脸长得真好看。
比她所认识的人都好看。
肌肤干净通透得好像婴儿,仿佛随时都能掐出水晶出来。
可是……
有着这样一张倾城俊颜的人,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星空无法接受,休息了几个小时的她,体力渐渐恢复了过来。
大眼瞪着沈玉寒,伸出手用力的拍掉他贴在自己脸上的大手,咬着牙,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话落,星空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精壮的身子,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夜,草莓虽然已经被他全部抠了出来(这一段在裙里),可是身子依旧黏腻得厉害,星空现在必须起床,洗干净,准备上班。
她没有忘记昨晚答应了沈南弦的事情,今天她必须去公司见他,否则他会着急的。
刚一挣扎,沈玉寒薄唇妖冶的勾起,大掌用力摁住她乱动的肩膀,声音磁性而夹杂着清晨的魅惑,“去哪?”
星空被他重新摁到了床上,黛眉一紧,没好气的说,“我要去上班!你没权利阻止我!”
沈玉寒眸色一黯,对她的这句话很不满意,“你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有没有权利阻止你!今天找个机会,我们就去把结婚证给领了!我要让你名正言顺成为我的女人!”
古铜色的大掌用力的一握,沈玉寒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比沈南弦迟一步。
他想要得到星空,就必须什么都比沈南弦早一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必须走在沈南弦前面!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这么渴望拥有一个人,渴望到需要用尽他所有的脑力,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方法去得到,甚至连最残忍的手段也使出来了。
可是,这没有关系,他知道,总有一天,小星空一定会了解他的一番苦心。
不管他做什么,他的本意都不是想要伤害她。
也许他自私的想要得到她,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南弦无法给到她正常人的幸福。
如果沈南弦真的可以给她幸福,也许他会大方的放手,放他们去幸福,可是不会!沈南弦不会给她幸福!他只会伤害她!
他要在她还没有完全深陷下去的时候就把她拉回来。
虽然从刚才她在睡梦里呢喃着沈南弦的名字时,为她擦掉眼泪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小星空已经爱上沈南弦,她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但是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手!
既然已经开始了,他就不会停下来!
如果,她要恨他,就让她恨吧。
也许未来的她,会慢慢的原谅他。
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就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把她藏起来,让沈南弦找不到她!
从昨晚开始,他已经开始计划着登记结婚的事情了!择日不日撞日,就是今日,她去也得去,不去他就绑着她去!
“小星空,我知道没有求婚就让你和我结婚有点委屈,可是事出紧急,我保证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一定会向你重新求婚,然后我会为你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沈玉寒深目紧紧锁着星空,郑重的开口。
星空咬住唇瓣,冷冷的摇头,不留情面的拒绝他。
“沈玉寒,你听清楚了,我是沈南弦的人,我如果嫁人也只会嫁给沈南弦,就算她不娶我,我也不会和你结婚,我死都不会和你结婚!你想结婚就找别人去!木紫嫣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结婚的对象吗?你去找她,如果不行,杨思晴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与她结婚,一定会很幸福!请你别缠着我,我们不适合,一点也不适合……!”
沈玉寒脸色骤黯,扳过她倔强的脸,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望向她的眸子,“……到底哪里不适合?你倒是和我说说!到底哪里不适合?”
他的语气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无奈,怒气,还有浓浓的挫败。
星空躲开他的手,没好气的瞪他,“哪里都不适合!沈玉寒,别说我和你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就算是有,就凭你昨晚那样……对我,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宁愿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星空一想到他昨晚近乎兽性的残暴行径,心口就止不住的颤抖,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就算是沈南弦最凶狠的时候,他也不曾那样对待过她!
可是沈玉寒,他不是人!他是禽兽!比禽兽还可怕!
星空无法想象以后还会发生比昨晚更凶残的事情!
总而言之,她绝对不能与他一起!
这个人,长着一张善于欺骗世人的好皮囊,所有人都被他俊朗无害的外表所欺骗,其实他有多狠,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他让星空感到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星空不知道再与他呆在一起,他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一念至此,星空连带着下床的动作也越发的坚定了,猛地推开沈玉寒的手,双脚移到了地板上。
长臂一探,沈玉寒轻而易举环住她的身子,紧紧的圈住,俊朗无双的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
“你不要走……不要走……你明明知道你走不了,你为什么还浪费力气,你不如求求我,求求我也许会心软,就让你走。”
星空冷冷哼一声,跺了跺脚,态度坚定,“我不会求你!你如果不让我走,我就自己走!”
沈玉寒好看的浓眉蹙紧,幽远深邃的眸底忽然窜上悲伤的颜色,没有人知道现在的他有多难受,他其实从来都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对付她,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怕自己什么都不做,以后就真的得不到她了。
可是他也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之间走到了这一步。只有他一个人的爱忽然有点累,有点心酸,有点疲惫。最可笑的是,他除了威胁她,找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了——
“小星空,宁宁和涛涛现在都在我这里,几百号人守着他们俩个,除了我,没有人能见到他们……就算沈南弦有通天的本领,他也找不到。所有的一切我都计划好了,安排得一丝不漏,半只苍蝇都飞不进。你们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们……你如果想见我们的孩子就必须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沈南弦他没办法陪着你一辈子,再过一年,也许不用一年,他会慢慢的忘记这一切,然后慢慢的死去……这件事情只有我和Jazz两个人知道,他已经活不长了!他患的是阿兹海默症,无药可医的病,他的记忆会比身体先死去,慢慢的,他会忘记你,忘记我,甚至忘记自己,一直到记忆完全消失,忘记所有过往的事情……然后在没有记忆的痛苦中死去……现在我与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那证明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缩短,他很快连你也会忘记,接着很快的死掉,你知道吗?知道吗?”
他脑中的橡皮擦 想删掉啊?答应我一个条件
星空听着沈玉寒的话,心口不由得一阵发紧,接着便是一阵冷颤,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冷汗。
眼角剧烈的颤抖着,星空双脚有些软,仰起头,泛起水雾的眼眸中直直望向沈玉寒幽深笃定的深眸。
星空知道沈玉寒不是在恐吓她,她知道沈玉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知道沈南弦的病情,过往无数次他病发的症状浮现在脑海,还有他每一次用力回忆往事的样子,连他自己也常常说自己的记忆越来越差了……
星空第一次知道沈南弦得的病原来被叫做阿兹海默症。
一直到很久以后,她查阅资料,才知道阿兹海默症便是人们经常说的老年痴呆症,也被称为健忘症。
得了这种病的人,脑海里仿佛自动的生出了一块橡皮擦,橡皮擦会一点点的擦掉脑海中的记忆,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最后在完全没有记忆的痛苦中死去……
可是,记忆真的可以完全抹去吗?
小时候,即使我们用橡皮擦狠狠的擦掉笔记,可是只要聚精会神的看,也还是会发现那些留下来的浅浅印记。
那些我们曾经以为彻底擦掉了的东西,却始终存在着淡淡的记忆。
即便是沈南弦得了这种病,星空也不相信他真的的会把所有与她在一起的事情全部彻底的忘记!
不知是自欺欺人抑或是太过心虚,星空也不相信沈南弦真的如沈玉寒说的那般,已经病到要死的地步。
星空天真的以为,沈南弦的病一定还有药可医。
他以前本来就过得很压抑,比正常的男人少了那么多的快乐,甚至还经历过那么漫长一段时间的自卑……
上天本来就对他不公平,为什么现在竟连健康的身体,也不愿意给他?
星空咬住颤抖的唇瓣,心口泛起了浓浓的酸涩,鼻子一酸,发红的眼眶有闪烁的泪珠儿在打转儿。
沈玉寒感觉到她小小肩膀正瑟缩发抖着,修长的手臂越发用力的圈紧了她,轻轻的安抚她,“小星空,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看你为他难过的……沈南弦他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己并不清楚具体的病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正一点一点的失去。但是他每天起床就抖掉一点点过往的记忆,你看他活的多轻松!多潇洒!他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痛苦!”
星空瞠开泪眼,扭过头望着越来越模糊的沈玉寒,哽咽道,“是吗?”
沈玉寒伸出指尖,一点一点的拭掉她眼角的泪珠儿,心疼的开口,“不要哭,不要哭……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宁愿自己就是他,这样我就能够彻底的忘记你,彻底的忘记得不到的你……可是我不是他,不管我怎么努力,我还是无法忘记你。你在我心里,五年前就在了,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找到你,我千错万错错在什么都比沈南弦迟一步,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也许你现在爱的人就会是我、是我!”
星空听着他的话,猛地摇头,喉咙用力的一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懂?你千错万错错在不该这样对我,我并不觉得你是在爱我!说到底,你只是心里不平衡!”
眸色一黯,沈玉寒绝望的闭眼,他以为他的温柔会让她慢慢的改变心中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星空倔强的别过脸,坚定的开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没有打算要离开他!哪怕是他把我彻底忘记了,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不用你替我操心!”
走到这一步,其实不管他还能活多久,于星空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
她既然已经爱上了,就不会在乎他还能活多久。
她不会因为他的病,便撒手不理他,让他一个人独自去承受慢慢失去记忆的痛苦。
她要陪着他,一直陪着他,让橡皮擦擦掉记忆的速度慢一些,再慢一些……
可是,沈玉寒并不打算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星空,她是他的小星空,是他孩子的妈妈。他不能让她呆在别人的身边,万一她也像沈南弦一样的消失了,那到时候他去哪里给他的狗腿子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妈咪?他又去哪里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小星空?
沈玉寒圈住她身子的大掌忽然用力的一攥,手腕用力狠狠的刮过她的温阮,报复性的捏紧了她,眸底滑过一抹邪佞的神色,嘴角阴鸷的勾起,“我从来没有打算要替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