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赶紧的补充道,“二少您放心!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情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自己回来了也说不定啊……”
心口一窒。
沈玉寒仿佛忘记了呼吸。
“是吗?”涔薄的唇角苦涩勾起,沈玉寒仿佛捉到了最后一根希望,连极度隐忍的暴怒也忘记要怎么发泄了。
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放弃了……
他只要狗腿子回来,只要他回来就好……
他的狗腿子,他的狗腿子……
那个一笑起来就可以将他心中阴霾驱散的狗腿子……
那个一直纠结着头上几条被他弄乱了的狗腿子……
他怎么可以消失?
怎么可以!
小虎看到那双向来灼灼其华的桃花眸,竟渐渐的染上了雾气,接着竟然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茫掠过……
天!
一定是错觉!
小虎赶紧的别过了身子,他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沈二少这是想哭么?
小少爷明明还生死未卜,他却已经绝望成这副模样了!
沈玉寒悲伤的沉默令他心肝胆儿都颤了!
小虎宁愿二少骂他,揍他,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他!
病房突然变得很安静,杨思晴缓缓来到沈玉寒身旁落下,柔软的声线打破了死一般恐怖的静谧——
“玉寒……小家伙很机灵,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也许他现在已经回来了……”
沈玉寒听着杨思晴的话,其实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心却还是一点点的被她的安慰软化了。
不管是多么强势的人,也有需要被安慰的时候。此刻的沈玉寒也是如此,他多么希望星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可是没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
他害怕就这样失去狗腿子,害怕星空一辈子怨恨他。
如果狗腿子就这样弄丢了,他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去面对星空。
脑海里不停的浮现起狗腿子张开胖胖的手臂,朝他的方向一路飞奔而来,耍赖似的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不停往他身上爬的场景……
也许人生最快乐的一刻也不过是如此。
沈玉寒开始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的贪欲,也许狗腿子也不会走失吧?
可是他到底要怎么弥补这个过失,怎么去赎罪,老天才可以把狗腿子还回来啊?
“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狗腿子才会回来呢?思晴,你教教我!教教我!”
沈玉寒聚集着浓浓冰霜的眼眸望着杨思晴,声音听起来却仿佛有融化不尽的忧桑。
杨思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玉寒!
他的眼睛是世上最会说话的眼睛。
从小到大,只要他眸色微微一变,她就猜测着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每一次总是可以猜得十之八九。
长大之后,即便杨思晴多年没有见他,却依旧可以在他的眸子里,猜测出他心中所思。
此刻他的眼眸绝望得彻底,染上了雾气的水眸,随时有可能蒸发,落下泪滴。
杨思晴心口酸涩,此刻的他迫切需要别人给他信心,否则他真的有可能再也支撑不下去。
现在看来,那个他与夏星空的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真的是不轻啊!
杨思晴看到了他眸底近乎绝望的悲伤,此时已然像河流一样的泛滥。
心口一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轻声的安慰他:“等,再等等,一定会回来的。”
沈玉寒苦涩的挑唇,眼睑的位置猛地颤抖,“等得到吗?万一……”
“没有万一!”杨思晴蓦地打断了沈玉寒的话,手指张开,她的小手费劲的包住了沈玉寒的大掌,低声的鼓励他,“相信我!孩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放学没有回家,阿姨以为你走丢了,把整个村子都翻遍了,却怎么都翻不到你……就在阿姨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哭泣的时候,你却突然回来了,你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阿姨当时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把你拥在怀里,连我都看哭了……别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想你的儿子一定也会像当年的你一样,完好无损的回来……”
沈玉寒目光愣滞,听着杨思晴的话,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小的时候。
琥珀色的瞳孔焦距由远至近的拉回来,沈玉寒的心跳,一点点的回复了过来。
沉吟了半晌,沈玉寒低低的呢喃起来,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我可以等,多久我都可以等的……只要他回来就好……”
微微眯起眼眸,沈玉寒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此时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钟,可是他的狗腿子还没有回来。
他想要自己出去找找狗腿子,可是他的手还在输液,在场的人个个紧盯着他的手,他没有任何拔掉针口的机会。
虽然脑袋有点昏沉,不适合开车,可是他突然想起狗腿子也许会去海滨公园划小船,狗腿子最喜欢去那里的。
可是现在周围围着一群人,他怎么才能出去啊?
“你们先走吧,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沈玉寒声音听起来有些虚飘,他失血过多,现在必须靠输液和输血维持身体。
“沈二少,我留在这里看着你!”小虎不放心他一个人,坚持要留下来看着他。
沈玉寒却挥手,示意他离开,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们都走吧,让兄弟们抓紧时间找孩子,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虎听着沈二少的命令,头羞愧的垂下,接着恭敬的应了一声。
便与大武一起退出了病房,又开始全世界的寻找小少爷。
杨思晴立在角落,盯着沈玉寒没有血色的脸,心口痛得厉害。
她想要留下来照顾他,可是想法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沈玉寒已经拒绝了她——
“思晴,你也快走吧,我想休息了。”
语气惯常的淡漠,疏离。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
他脑中的橡皮擦 傻瓜
日式餐厅里。
雪儿换上了一袭合身的日本和服,头发高高的挽起,脸上涂着厚重的白粉,唇上点着妖艳邪魅的红唇。
雪儿对这样的打扮并不陌生,曾经有一段漫长的黑暗时光里,她每天晚上出没在夜总会。那时候的她涂着比这个还要厚重的粉,穿着暴露的服装,在男人的瞩目下,跳着钢管舞,一件件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是许子明的出现让她脱离了苦海一般的日子,她感激他,是他重新让她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雪儿曾经想过要用自己的身体报答他,可当她裸露着丰润雪白的身体,将自己的美好全部展现在他眼前时,他却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西服,裹住了她裸露的身子。
那时的许子明十八岁,雪儿十六岁。
雪儿明明看到他喉咙有明显的上下滚动,她知道他对她有反应,可是他却不要她。
雪儿猜想他一定是嫌弃她已经脏了,于是黯然的垂眸,伤感。
但是许子明却告诉她,“你是女生,别动不动就脱衣服给别人看!我帮你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苦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以后……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雪儿身子一愣,手紧紧捏住裹在身上的西服,指尖僵了又僵。
缓缓抬起头,雪儿水润的大眼眸对上了许子明浅褐色的瞳孔,心头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雪儿并不懂得这是为什么,但是许子明却与她以往所认识的男人完全不相同。
她从小和妹妹寄人篱下,十岁的时候,为了阻止养父毒打妹妹,她冲到妹妹面前死死护住了妹妹的身体。
自己却被养父拖到了房间里施暴,养父将她重重的甩在床上,大手用力的掰开她细细的褪。接着养父暴怒的叫她闭上眼睛,否则就打断她的褪,她害怕养父继续打她,于是她乖乖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她感到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一股巨大的冲力幢进了她的身子,她痛得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褪跟有血迹,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此后,养父变本加厉的对她做这种事情,不亦乐乎的变着各种法子折磨她的身体。
他每一次都让雪儿闭着眼睛,有一次她偷偷的睁开了眼眸,结果看到养父的 ̄竟然在自己的身体里艰难的浸出!她吓得捂住了嘴巴,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了他们的连接处!
那时的她并不非常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近距离的望着养父的脸,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但是又好似很舒服……雪儿盯着他狰狞扭曲的脸孔,越发觉得他丑得令她作呕!
每一次养父对她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门总是锁得紧紧的,做完之后,养父会暴怒的交代她,不许和任何人说,否则就打断她的腿。
雪儿害怕养父真的要打断她的褪,于是对谁也不敢提起这件事情,连最亲的妹妹她也绝口不提。只是每一次养父离开之后,她的身子就开始痛,痛得好像被撕裂一般。
一直到后来,雪儿才知道,原来在她还没有来月事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早已经不干净。她与世上每一个女生都不同,当别人还干干净净的时候,她已经被养父搞得不干净了!
渐渐长大的雪儿开始懂得养父对她做的事情是不齿的!
当他再次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学会了反抗,然而却只换来更加残忍的对待!
养母也渐渐知道了养父与她的事情,可是养母竟然没有阻止养父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的打骂雪儿!
十三岁的时候,养父越发的迷恋雪儿的身子,几乎每一天都关上了门变着法子折磨她,却在每一次发泄完之后,逼她吃下避孕药。
雪儿曾经想过要自杀,却终究因为年幼的妹妹而放弃了。直到有一次,在外面赌输了钱的养父,醉醺醺的带着一群彪悍的男人回家了!
养父把她丢给了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告诉她,“你这个赔钱货,老子赌钱输了,你去让他们干一晚!抵债!”
几个彪悍的男人一看雪儿才十几岁的光景身材却好到爆!
身子一下子就腾起了征服的浴望。在雪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时候,娇小不懂事的她已经被几个男人粗暴的推进了房间。
为首的男人直接将雪儿摁在炕上,褪下了雪儿的库子……
雪儿尖叫起来,褪拼命的踢蹬起来,却被另外几个男人用手摁住了。
接着,其他男人一个个轮番上阵压住她的身子,将磙烫的夜体全部罐进……
男人动物一般的发泄在她身上,雪儿虽然早已经习惯被养父这样对待,但是却是第一次被几个男人轮着干。
不到十分钟,她就虚脱的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自己的嘴里,前面,后面都被堵住了,疼痛袭来,她从昏睡中被折磨到醒过来……
她开始呼救,可是只要她一开口,很快嘴巴就会被物体噻住,她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场轮女干,一直从晚上的十二点持续到白天的九点,加入进来的男人越来越多,雪儿甚至连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被狠狠罐入。
直到最后,她除了大口大口的喘息之外,身体和大脑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感觉,只剩下疼痛。
身子比被刀割还痛。
雪儿从此痛恨男人!
此后,她想尽办法带着妹妹逃离养父的家。
逃出那个家之后,她发誓要让比她小五岁的妹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将人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妹妹身上。
可是没有知识的她要如何才能养活妹妹呢?除了一具身体之外,她再也没有其他本钱足以养活妹妹。
十四岁已经拥有高挑丰满身材的她被介绍到夜总会跳脱衣舞!她刚开始不愿意跳,但是最终为了生活,为了妹妹,她不得不脱……
有时候客人会吃她豆腐,在她身上胡乱的揩油,甚至有客人直接冲上去,把她按压在地上狠狠的羞辱……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年。
虽然日子过得不堪,但是雪儿至少有了足够的钱可以养活妹妹,她还能把妹妹送去读小学,就像城里的孩子一样。
只要妹妹过得好,雪儿就觉得自己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她默默的存钱,想为妹妹存够上大学的钱之后,就离开夜总会。
于是她拼命的让妈咪给她加场,别人一个晚上最多跳五场,她却加跳到十场!
她每天晚上跳到精疲力尽,有时候还会被客人羞辱,但是她却一直坚持了下来,只因为她的心中一直有着坚定的信念。
两年后,当她为妹妹存够了足以让妹妹上大学的钱之后,雪儿向夜总会妈咪提出了离开。
夜总会妈咪却不同意了,说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她这里当成什么了!要走可以,赔偿损失费,不二价50万!
50万!?
这是雪儿在夜总会不要命加场,一年不吃不喝才能赚下的钱!
如果她把一年的积蓄交出来,那么她一年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雪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妈咪,可是妈咪也不是吃素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要么赔钱,要么继续跳!
两者选择一个!
可是雪儿两个都不愿意选!
她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掉入狼窝,掉进去的时候容易,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当时的许子明正遭遇人生最低谷的时期,家里因为母亲过世的关系,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他表面上是许家的大公子,风光无限,在家却被二妈和弟弟打压欺凌。而父亲专宠二妈,样样事情都要听二妈的。渐渐地,往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许大少爷失宠了,日子过得极度的苦闷。也是在那时,许子明在一群酒肉朋友的带领下,开始染上了毒品。
那一晚,许子明刚好与一群酒肉朋友来到雪儿所在的夜总会,毒瘾发作,他跑到后门吸毒。
远远的他就看到试图反抗的女子被几个粗壮的男人按压在墙角,夜总会妈咪落到她眼前,狡黠的一笑,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巴掌,开口,“你最好给我现在就出去跳,否则今晚就等着被这几个男人轮着干!一定让你好受!”
当许子明看到娇小的雪儿咬着牙不停的反抗着几个粗壮男人的粗暴动作时,男人天生骨子里就有的保护欲望在他身体腾起。
然而他却并没有出手,虽然他很同情那个女孩,但是他却不喜欢多管闲事。
颀长的身子斜倚在墙壁上,许子明沉默着抽完了一根烟之后,正想抬起脚离开的时候,身后女孩尖锐的求救声却蓦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前面的先生,救救我!救救我!……”
雪儿尖声的求救声传来,她知道在夜总会里,不会有人敢得罪妈咪,愿意救她的人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可是她如果不尝试一下,就连一个机会都没有了!
一念至此,雪儿叫得越发大声了,“喂!前面的先生!你不要走可以吗?救救我!求你!……只要你愿意救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许子明往前迈开的脚步,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蓦地怔住了。
那女孩一定是与他一样,只有陷入无限绝望中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再多想什么,许子明身子转了过去,往回走,落到身边围着一圈男人的雪儿眼前。
浅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许子明望着妈咪,语气平稳,“要多少钱?我给你。”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雪儿依旧记得十八岁的许子明当时像天神一般的出现,救下她时,说出这一句话的情景。
他的话却犹如一阵清风,轻轻的拂乱了她从未搅动过的心湖。
自此,他深深的印刻在她心上。许子明成为了除妹妹之外,对雪儿最重要的人。
从那之后,许子明变成了她的子明哥。
雪儿知道了许子明为了家中的事情而不开心,于是主动献计。
她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在许子明的安排之下,与许家二少爷许子枫不期而遇。
许子枫见到雪儿的时候,一眼就被她雪白的肌肤和丰满的身材吸引住了。很快,两人便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雪儿每天晚上在床上取悦许子枫,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让帮助子明哥消灭掉这个最大的障碍物。
她开始在许子枫吃的食物里渗毒,口香糖,红酒,香烟……
雪儿亲眼看着毒品一点点的腐蚀掉许子枫健康的身体。
许子枫渐渐变得昏沉,嗜睡,他在父亲的公司里工作时频频出差错。
而这时,没有受到任何人重视的许子明屡次化解许子枫所造成的种种公司危机。
这一切全部落入了许老爷子的眼底。
本来凭借着二妈的关系,许子枫是完全有可能获得大部分公司股份和家产的,但是却因为屡次大失误对公司造成的损失,许老爷子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不得宠的大儿子身上。
许子明得到了雪儿的相助之后,一切开始如有神助,他渐渐重新得到许老爷子的认可。
只是……
隐形炸弹还存在,随时有可能爆发,许子明担心事情拖得太久,于是要求雪儿手脚快点,不用害怕闹出人命,出了事一切由他自己承担!
雪儿其实并不是怕闹出人命,她只担心万一闹出了人命,子明哥会因此而受到牵连。所以一直以来,她每天让许子枫吸食的毒品都是严格经过计算的,不足以致命,但是却足以令他沉迷。
许子枫不仅贪恋她的身体,也越来越依赖雪儿特意为他准备的“食物”。不管他在公司犯了多大的失误,受到了父亲多严厉的责骂,他始终对雪儿和颜悦色,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雪儿。
虽然第一次拥有她的时候,许子枫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但是在他的心里,雪儿却比阳春白雪还要干净。
一直到最后,许子枫也不敢相信他最爱的雪儿,竟由始至终都在处心积虑的害自己!
雪儿得到了许子明的指示之后,开始加重毒品的分量,许子枫越发的沉迷,不可自拔,最后彻彻底底的沾上了毒品。
二妈见到自己的儿子整天昏昏欲睡,天天嚼着口香糖。渐渐的对口香糖产生了怀疑,于是让人拿着口香糖去检验,结果竟然检测出海洛因的成分。
当二妈暴怒的想要揪出送儿子口香糖的雪儿时,雪儿已经在许子明的安排下,送到了国外读书。
接下去的事情便是许子明如何一击打败恶毒二妈,重新恢复自己在许家地位的老套故事了。
许老爷子很快就知道了二儿子吸毒的消息,一怒之下,痛打了许子枫一顿。失去了儿子相助的二妈犹如没有翅膀的鸟,再也飞不起来,父亲也渐渐对她产生了厌恶,俩人的地位在许家一落千丈,连佣人也不愿意待见他们。
许子枫后来被送进了戒毒所,三番几次试图自杀,结果都被人制住了。二妈则因为儿子的事情,整日疯疯癫癫,后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许子明却不曾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后来,许老爷子又找了个小老婆,将公司的股份还有几代的家产全部传入许子明手中,自己则带着小老婆去国外安养晚年了。
许子明接手父亲公司之后,并没有打算固守老本行,父亲的公司从事的是老旧的电子行业,虽然现在依旧可以存活,但是他知道若不改革终究有一日会被历史所淘汰。他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却不成功,于是将公司解散,将手里的股票套现,与好友沈南弦合资,开办在当时最有前景的行业——房地产开发。
雪儿一直到四年后,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才回国,而这漫长的四年里,都是许子明在帮她照顾妹妹,其间她一次也没有回国。
在国外的日子里,雪儿拼命的学习,她知道自己只有变得更优秀才能配得起子明哥。
当许子明再次见到学成归来的她时,脸上却依旧带着从前的淡漠与疏离。
雪儿的心里扫过阴霾和落寞,但最终被内心深处浓浓的情思所驱散。她告诉自己,只要子明哥过得好,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在大学时代里学的的“计算机工程技术”,回国后,她尝试向很多间大型公司投出简历,很多公司都给了她OFFER。
许子明却要求雪儿去“深蓝酒吧”做酒吧女!
天!
夜场是雪儿一生都趋之不去的梦魇!
子明哥却竟让她再次踏上这样一条道路!
然而雪儿并没有其他选择,她除了接受,没有拒绝的余地。对于她来说,她连命都是许子明的,工作的事情,自然也是要等许子明亲自安排的。
何况许子明说了,只要她盗出沈玉寒暗地里毒品合伙人的资料,就可以离开“深蓝酒吧”。
刚开始雪儿认为这个简单的任务最多就浪费她一个月的时间去搞定,因为她所学的专业,足以让她以最快的速度秘密潜入沈玉寒的计算机里,看到他所有的资料。
然而雪儿却低估了沈玉寒的防患意识,他的电脑里任何消息和资料都没有!
而唯一知道子明哥所要名单的人只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大武!
大武从不沾烟近女色,对身边的人向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防患意识,若想要撬开他的嘴,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雪儿曾经尝试过很多种方法去接近大武,但是大武毕竟不是一般人,每一次还没有靠近的时候,雪儿已经失败了。
雪儿在深蓝酒吧一呆就是一年,这一年,雪儿没有任何一丝头绪。
有时候许子明会打电话问她进展,她每一次都无言以对,一直到许子明在无意中提起,“沈玉寒这个人不容易轻信别人,但是一旦信了,就会沉迷,就会爱不释手。”
雪儿回忆着子明哥的话,爱不释手,爱不释手……
脑海里蓦地就浮现起沈玉寒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来凝看的星星项链,还有秘密潜入他电脑里的时候,在硬盘里看到的那一大堆星星城堡设计图!
脑子里蓦地刹白:令他爱不释手的是星星!
莫非……
那星星项链就有子明哥想要的东西?
雪儿深谙对于一个成功的聪明商人来说,不管他处于什么样的巅峰状态,也总是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垄断了整个海滨市毒品交易市场,赚尽了黑心钱的沈玉寒自然也不例外!
可这一年多以来,雪儿已经将所有可能藏有名单的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子明哥想要的消息。
无计可施的雪儿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沈玉寒一直寸步不离的星星项链上。
那里……或许就有许子明最想要的名单!
可是要从沈玉寒手里拿到那项链简直比登天还难,即便雪儿穿着暴露,愿意牺牲肉体主动去靠近他,她依旧还是没有机会接近那星星项链。
沈玉寒将星星项链看得很紧,寸步不离!而他从不带女人回家,雪儿根本连摸一下星星项链的机会都没有!
这却让雪儿越发肯定星星项链的不寻常意义,星星项链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雪儿酝酿着如何迷晕沈玉寒趁机取走他手里的项链,但是沈玉寒为人却警惕得很!
即便是在自己的酒吧里,他也从不随便喝东西,就算是会见朋友,但是他所喝的每一杯饮品,都是由小虎亲自送来的。
好在小虎是个好色之徒,雪儿终于有机可趁,将小虎要送给沈玉寒的饮品偷偷放下了迷幻药。这种迷幻药喝下之后不会立即发作,却会让人在深夜睡下之后,睡得死死的。
看着沈玉寒喝下半杯饮品之后,雪儿在许子明的协助下,偷偷潜入他的房子,想要偷出星星项链。成功得手星星项链之后,许子明接她上车,连夜派人找出项链中的秘密。
在还没有动手之际,大武却突然已经带着大批人马赶到。许子明心下一沉,知道这星星项链一定有蹊跷,否则沈玉寒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他们的下落,于是赶紧的撇下了星星项链带着雪儿离开。
沈玉寒望着失而复得的星星项链,暴怒,下令全城搜索,却最终一无所获。
许子明知道雪儿已经无法在深蓝酒吧里继续呆下去了,于是重新把她接回来。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让雪儿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也是那个时候,雪儿发现了子明哥当年的毒瘾并没有完全戒掉,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断断续续的吸毒。尤其是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时,他更是吸得厉害!不过好在,他并没有上瘾,只是在非常痛苦的时候,才会洗一点。
雪儿始终不明白许子明为什么一定非要沈玉寒手里的名单,有一次无意间提到,许子明却说:“哪个男人不想成为真正的王者呢?若是有了沈玉寒手里的名单,他就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累积财富,富可敌国……”
雪儿曾经以为子明哥拥有了许家的财富就会满足,却没有想到他的欲望变得越来越大,大到不惜犯险。可是沈玉寒做事谨慎,城府极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事先想好了退路,就连星星项链里,他都事先装了定位系统。这样的人,做的事情根本让人无缝可插,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雪儿开始劝子明哥不要与他斗,子明哥却告诉她,“我不是在与他斗,只是生活太单调,好苦闷,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想我得找个能刺激我神经的人来玩玩!”
一直到夏星空出现时,雪儿知道那个能刺激他神经的人,终于出现了。
自从夏星空出现之后,许子明对沈玉寒手里的名单失去了兴趣,却对夏星空开始迷恋……
都说世上一物降一物,雪儿想,夏星空也许就是那个专门派来降服子明哥的人。
当她看着子明哥为了夏星空一夜一夜的失眠,一夜一夜的辗转反侧,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她不愿意看到子明哥失落,更不愿意看到他为一个女人难受至此!
俩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许子明也早已把雪儿当成了亲人,他总是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雪儿。当许子明说出要把星空带到工地上的计划时,雪儿主动说要帮助他。
她不放心子明哥一个人去做这种事情,万一被发现了,他还要怎么立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必须跟着他,守着他,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上床。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是可恨的,可是,她就是阻止不了自己想要对他好的心,只要他开心,她什么都愿意做。
一直到现在,雪儿不管做什么,也依旧是单纯想要想对他好。
雪儿仰起脸,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浅色系的和服将她肌肤衬得越发白皙,玲珑的身段掩饰不住,黑白分明的大眼眸,眸底却像干枯的井。
如今的她,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对于子明哥的感情是爱,还是感激,抑或是亲情了……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心一点一点的在枯萎,但是却依旧顽强的为他存在着……
怔了怔身子,她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她清楚她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她要帮助子明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不惜任何手段!
当她开始酝酿好情绪,垂着脑袋,羞答答的推开日式餐厅包厢的阖门时,客人已经到来了。
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时候,雪儿悄悄的摁下了手机的录音按键。
她迈开小步伐,跪坐在桌子的正中央。熟练的点炭火、煮开水、冲茶、抹茶,然后依次献给在座的宾客。
这是她为子明哥专门而学的日本茶道,可惜子明哥却只喜欢星空姐姐泡的茶,她煮出的茶即便赢得在场所有人的赞叹,也得不到子明哥的喜欢。
嘴角苦涩的一挑,雪儿垂着脑袋,继续泡茶。
坐在主位上的JAZZ手端起雪儿奉上的一杯茶,绿宝石的眼眸转了转,薄唇轻抿了一小口,浓眉一紧,目光落到了正低着头煮茶的女子,不停地在她脸上流转。
只觉得煮茶的女子轮廓有点熟悉,但是她脸上的白粉太过厚重,加上唇形已经全部被掩盖住,JAZZ一时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遇见过她。
沈南弦始终没有出现。
JAZZ有点焦急的打电话催促,却得到他并不打算过来的答复。
JAZZ无奈的扶额,只好自己一人与医生们沟通,毕竟医生们很难约齐。
不知是不是错觉,雪儿在抬眸俯首间,分明看到了JAZZ深邃眼眸底下掩藏不住的失落,仿佛深藏在平静湖面之下的暗涌,孤独却又像是随时都要爆发。
这么优秀好看得令人心动的男子,眸底竟掩藏着那样暗涌的悲伤情愫,着实令雪儿想不通。
一个晚上的时间,雪儿一边煮茶奉茶,一边听着医生们与JAZZ的谈话,收获的信息却不少。
JAZZ虽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一听到有关于沈南弦病情治疗状况的事情,神情就会变得无比的专注。
一整晚情绪有点失落的JAZZ始终没有发现,一直专心致志煮茶的雪儿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时,已经在心中悄悄酝酿着一个计划。
医生无意中提起的一句话让雪儿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慢慢在心中腾起。
医生说,“病人的记忆从这个月开始将会一点一点消失,直到年底就会全部消失。至于他还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如果希望他活得快乐长久一点,那么家属可以将他做过的事情再次重演,抑或是全部抹去重新再制造。这样就可以唤回他失去的快乐记忆或是重新制造新的美好记忆。”
★
白色的保时捷里。
宁宁安静的蜷缩在妈咪的怀里。
将近一天一夜的劳顿,宁宁已经困到不行了。
他从刚才被爸爸抱上车之后,就沉沉的睡去,压根没有把涛涛失踪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觉得眼皮很困,一靠近妈咪熟悉的怀抱他更是睡得死死的。
一直到车子行驶到沈南弦的公寓时,宁宁还是没有醒过来。
沈南弦把小家伙从星空怀里抱回房间,轻轻为他盖上一条被毯,轻轻的退出了房门。
出来的时候,黑曜石的眼眸对上星空有些不安的大眼眸。
大掌伸出,沈南弦宠溺的捏捏她的脸,“饿了吗?”
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就连他的肚子也开始有些饿了。
星空垂眸,诚实的点点头,望向他的深眸,“我去煮。”
说完,转身就想走。
却被沈南弦的长臂紧紧的环住,温热的气息吐在她敏感的后脖颈处,“出去外面吃,冰箱没有东西给你煮。”
星空身子被他环住,动弹不得,躲着他的气息,娇嗔一声,“连鸡蛋都没有吗?”
沈南弦身子一怔,张开嘴,轻轻咬住她丰润的耳珠儿,不满的低喃,“打死我也不再吃鸡蛋!”
星空低低的嗤笑一声,“傻瓜才不吃鸡蛋……”
沈南弦也不反驳她,反正她高兴怎么骂他就骂吧。
呼吸渐渐变得粗喘,昨晚一整夜隐忍的欲望此刻又蹭蹭的往上涌,身子绷得有些疼。
他现在就想要她。
星空感觉腰部落下一记重重的力量,下一秒,身子腾空,被他抱起。
双脚胡乱的蹬了起来,星空有些恼,“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沈南弦俯下头,额头轻轻碰上她的,“嗯,正事办完了就去吃饭,小坏蛋,我想了你一整晚,你怎么也得补偿我一下。”
天!
星空不要!
她全身上下都是沈玉寒昨晚制造出来的吻痕,内库上还黏着早上沈玉寒的夜体!
她不能让沈南弦看到这些,绝对不能!
“沈南弦,我不要!我饿了!先吃饭!”
“不……”
沈南弦黑曜石的眸底有跳跃的欲望,带着渴求,声音拉得长长的。
男人近乎耍赖似的求欢,让星空的心,莫名的一软。
心,微微有些恍惚。
星空脑袋不由自主的就贴近了他的胸膛,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咬着唇角,星空懊恼的低低轻喃,“不要就是不要,你怎么这么无赖……”
沈南弦全身已经被欲望控制,才不管她怎么说。
耍赖似的抱紧了她,一脚就踢开了卧室的门,反手,门“嘣”一声阖上。
来不及走到床沿,迫不及待的将她摁在门板上,身子悬空,后背贴着僵硬的门板,星空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炙热的吻覆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拒绝吞入口中。
他的动作很快,力度很凶猛,星空眼睛一眨一闭之间,白色的衬衫已经被他扯开了两个纽扣!
心口一窒,星空吓得魂儿都没有了,要是让他看到身上的吻痕该如何是好!
赶紧的捂住了衣领,星空微微推开他精壮结实的身子。
有点懊恼自己差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咬着唇叹气,从鼻腔中轻吟一声,“关灯……”
沈南弦此时正埋首在她脖颈间,听到她的要求,淡淡的掀起了眸子,目光紧紧锁着星空染上了绯红的脸颊,有点想不明白。
大手骤然伸出,握紧了她纤细的腰,沈南弦一手覆上她的柔阮,涔薄的嘴角邪邪的挑开,眸底迸发出危险火热的光芒,和她说话的语气却始终带着宠溺:
“好……关灯就关灯。你看不见,我才可以把你干得更-爽!”
他脑中的橡皮擦 为什么总要折磨我(两只饿狼溺宠妻)
关灯之前,沈南弦坏坏的勾起她紧紧捂住的衣服,微微俯身,望着眼前一大片美好春光。
有些贪婪的望着,脑袋贴着她的柔阮,闭着眼睛,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在她怀里呢喃:
“关灯之前我得做一件事情。”
“嗯?”
星空伸出指尖,揪起他长长的睫毛,心里暗爽,终于揪到手了。
“别闹……”沈南弦不让她得逞,捉过她揪住她睫毛的手,就往自己大掌里放,与她紧紧的十指紧扣。
星空低低的闷哼一声,一副不爽的模样。
沈南弦摸摸她的脸,嘴角倏地坏坏勾起,轻轻含住她的耳珠儿,流连好久,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起在关灯前,我得打开录音笔……录下做嗳的声音,还有……你的叫船声……”
星空推开她的身子,小脸红红的,伸出拳头砸在他胸口,“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送你录音笔又不是让你录这些的……”
沈南弦的吻落到她白皙的脖颈处,撇撇嘴,把手伸进她衬衫的令口里,在她没有反应之前,大手紧紧的攥住她柔阮,蹂捏,低声的在她耳畔边吐气,语气暧昧,带着痞气的笑,“不是让我录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喜欢我直接一点么?就这样好不好?”
话落,大手又是重重的一掐。
星空被他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咬住了唇瓣,瘫在他肩头,残留的理智让她开口,“关灯……”
她知道身上的衣服很快会被他扯下,到时候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思及此,星空用力的推开他的身子,小白眼射向他,“快关灯!”
沈南弦无奈的抿唇,低低的笑,大手聊开她的群子下摆,粗粝的掌心沿着她骄嫩的肌肤往上游动着。
星空身子顿时绷紧了,感觉他的手越来越靠近她的核 ̄……
沈南弦微微眯起眼眸,深目直直凝住她染上情欲,又有些抗拒的眼睛。
可是这抗拒的小眼神,配上她那一张清纯的小脸,映在了他眼底,只让他更想狠狠的,狠狠的蹂躏她。
星空扭着身子,抗拒他落在群下的大手。
小脸皱了皱,理智终于占据了上风,她敏捷的从他身子下窜了出来,像只兔子一样迅速的蹦到了电灯开关前。
沈南弦盯紧了她的动作,薄唇止不住的往上一勾,伸手取出裤袋里的录音笔,在她转过身子的时候摁下了录音笔的按钮之后,随意的置放在房间的桌台上。
转过了身子的星空抬高了手,用力的摁下了电灯的按钮。
“笃”一声,整个房间终于陷入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