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忐忑,雪儿嘴角不安的抽动着,试探性的问他,“沈总裁,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星空姐姐吗?”
浓眉一簇,沈南弦回忆着,思忖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望向雪儿——
“星空?她是谁?还有你……你到底是谁?”
雪儿心口一窒,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深深吸一口气之后,才佯装镇定的回答,“……哦,她也是占庭集团的员工……也是我的朋友……”
“占庭集团的员工?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是新来的吧?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很多疑惑聚集在了沈南弦的心口,他一次性问了出来。
一连好几个问题,突然向雪儿砸来,雪儿有些措手不及。
两只小手交叠摩挲,她思考着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才不至于让他起疑心。
思忖之际,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沈南弦头一偏,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粉白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眸,穿着合身的小西服。
是宁宁!
是刚刚从英国与他一起回来的宁宁!
是刚刚离家出走被管家吴东找回来的宁宁!
可是……
这个时候,宁宁不是应该在沈宅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宁,你怎么在这里?早上不是要上课吗?”沈南弦的语气疑惑,浓眉微蹙。
宁宁没有心情回答爸爸的话,短短的小眉毛已经深深的蹙紧——
哼!果然如同笨蛋涛涛说的那样!爸爸已经快被眼前这个坏阿姨勾引走了!
小嘴儿高高的嘟起,小家伙小白眼射向了雪儿,学着涛涛的语气,宁宁忿忿的开口,“坏阿姨!你为毛在我爸爸房间里?限你三秒钟,赶紧起来离开我家,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宁宁手里拿着一个数学小魔方,这是他在爸爸公寓里唯一找到的与玩具有关系的东西了。
笨蛋涛涛也说了,虽然小魔方的威力比不上变形金刚,但素,有总是比没有要好滴!
此刻,宁宁在涛涛将近半个小时的手机指导之下,小小的指尖紧紧捏住了小魔方,用数学知识测量好力度与角度的关系,随时准备攻击坏阿姨!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要是坏阿姨还是执迷不悟不肯离开,那么宁宁就只能按照涛涛的方法出对付她了!
雪儿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所措,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小男孩,又回过头来求助的望向了沈南弦。
沈南弦脑袋早已绷得剧痛,目光沉了沉,望着小家伙,沉声道,“宁宁,不许胡闹!”
他的语气带着宠溺,没有一丝责备。
雪儿心下了然,看来这个小男孩一定就是公司里传说的,那个老板未婚就有的孩子。
哦……原来竟是小少爷!
可是现在看来,这孩子对她的警惕性很高呢……
雪儿正寻思着要怎么讨好小少爷的时候,宁宁已经忍无可忍的骤然出手——
小小的魔方对准了雪儿的后背,狠狠的一射,“砰”一声,小魔方正好射中雪儿的后脊骨。
“嘶——”
雪儿疼得发出了声响,身子下意识的转过去,手下意识往后圈住自己的后背!
天!
这死小孩出手怎么这么狠!
雪儿眸底聚集了恼怒,可是碍于沈南弦在场,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咬着唇瓣,警惕的继续盯紧了小家伙,生怕他又再次袭击。
躺在床上的沈南弦目睹了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向来不爱说话的宁宁会变得如此的忤逆!
他竟然用魔方打人?!
沈南弦腾地一声坐直了身子,语气不悦,夹杂着怒气:
“宁宁!谁教你可以这样对长辈!?”
宁宁坚定自己没有做错,理直气壮的仰起小脑袋,涔薄的小嘴高高撅起,“她不是我的长辈!我不许她坐在爸爸身边!”
沈南弦倒吸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他学习的教养都跑到哪里去了?
语气有些怒气,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宁宁,郑重的开口,“不是你的长辈你也不可以这样随便用东西打人!现在立刻向这个阿姨道歉!”
宁宁一听,有些恼的咬住了下唇瓣。
他记得笨蛋涛涛说他超人爸爸知道他打了坏阿姨之后,不仅没有责怪他,还夸他做得好!
明明都是爸爸,为什么二叔和爸爸的反应如此不同!
哼!
宁宁不服!
还要他向坏阿姨道歉?没门!
道了歉他以后还有威信在笨蛋涛涛面前混吗?!
“爸爸,我没有做错!我不道歉!坏阿姨,你快点走,你再不走我妈咪回来了,我会让她把你赶走!”
沈南弦浓眉拧得死紧,望着小家伙倔强的小脸,一字一顿开口,“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没有妈咪!”
“胡说胡说!爸爸你昨晚才和妈咪一起睡觉,现在就说我没有妈咪!”宁宁的声线拔高,突然有些激动。
雪儿晶亮的眼眸,幽幽一转,慢慢的拼凑着他们的话。
沈南弦额角越来越疼,听着小家伙的话,疼得越厉害了。
昨晚他和他妈咪一起睡觉?
小家伙是在做梦吗?
可是小家伙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仔细一听,小家伙的话里竟然有轻微的哽咽——
“爸爸,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妈咪了啦!妈咪说她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妈咪了!哼!”
“闭嘴!”沈南弦黑曜石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森冷,“不道歉就回自己房去!”
“不!我要把坏阿姨赶走!”宁宁赶走坏阿姨的决心非常明显。
沈南弦有些无奈,目光望向雪儿,只见她一只手还揉着后脊背的位置,估计是很疼。
扭过头,沈南弦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这个城市每年夏季总是狂风暴雨加雷鸣电闪,今年也不例外。
这暴雨——
一时半会估计是停不下来了。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不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但是她既然是占庭集团的员工,身为总裁,身为男人,他都不能在这个骨节眼里把她赶出去的。
可是,宁宁的态度也很决绝——
小白眼狠狠射向雪儿,片刻不停的射,这些招数都是笨蛋涛涛教他的。
宁宁突然觉得涛涛介绍的方法威力不错呢!至少他看到坏阿姨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眸,咬住唇瓣,样子看起来很是不安!
雪儿眸色一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沈总裁身边会有一个小家伙!
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可比沈总裁要难搞定!
除了离开,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好在这天下起了难得一遇的大暴雨!
她知道沈南弦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她一个女子往外扔的!
这一回,连天都在帮她!
明亮的小脸委屈的皱起,雪儿眼眸闪烁着雾气,带着微微乞求,望向了沈南弦。
“沈总裁,我没有别的意思……可是你看这雨下得好大……我可以等雨停了再走吗?”
沈南弦凝目扫了她一眼,随即撇开脸,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雪儿粉润的嘴角勾起,愉悦的笑了起来。
宁宁小脸一皱,突然想起了涛涛教他的最后一个绝招。
蹬起小脚步,宁宁愤怒的走到了雪儿的身边,仰起小脑袋,义正言辞的开口,“不要脸的坏阿姨,你妈咪教你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呆在男人的房间里吗?请你立刻出去,不要打扰我爸爸休息!否则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你妈咪!”
话一出口,雪儿震住了!传说中沈总裁的孩子是天才智商,既然是天才智商,为何会说出这样无礼的话?
沈南弦也被小家伙的话噎了几下,有点想笑,却又忍住。
他对儿子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回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小家伙冷漠,不管对谁,都懒得多说一句废话,一回家就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谁也不见。可是现在……身子顿了顿,沈南弦脸色无澜,咳了咳,挑开嘴角,对着小家伙开口道,“宁宁,你带阿姨出去客厅坐一下,等雨停了再送阿姨走。爸爸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宁宁听着爸爸的话,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扭过了小脑袋,伸长了脖子,朝着窗外的方向望去——
此刻,大雨倾盆而下。现在把人赶出去好像也不是很好哦……
小脑袋不情不愿的点了点,算是答应了爸爸的话。
雪儿并不笨,一听就清楚了了沈南弦的逐客之意。
唇角尴尬的抿了抿,眼眸若有所思的幽幽一转,也只得抬起脚步,跟着小家伙的步伐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坐下。
雪儿刚一落座,小家伙咄咄逼人的话紧随而至——
“坏阿姨,你自己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就不给你倒茶了!等雨停了你就立刻走!”
话落,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小家伙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蓦地转过头来,开口补充道,“我妈咪很快就会过来了,你最好快点离开,免得我妈咪误会……”
雪儿眼眸微微眯起,试探性的问,“你妈咪……?”
“没错!就是我妈咪!坏阿姨,我妈咪比你漂亮很多,你没有机会了,千万别打我老爸的主意,知道吗?我老爸这么多年来也只喜欢过我妈咪一个人,他从来没有带过除了我妈咪以外的女人回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和我爸爸一起回家,不过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是没有用滴!因为我爸爸只爱我妈咪,我妈咪也只爱我爸爸!”宁宁小手叉腰,说得理直气壮。
雪儿有些不知所措的攥紧了手,本来她对沈南弦也没有什么企图。
她刚刚只是在去看子明哥走出病房的时候,顺便看到了沈南弦一脸失落的从VIP病房里走出来。
有些好奇的她便一直跟在沈南弦后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雪儿猜想着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一直到大雨倾盆而下,雪儿取出了包里的伞,撑开来挡雨,走在前面的沈南弦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任凭雨水打湿他全身,他依旧茫然的一路朝前。
看着雨水不停的侵蚀他的身体,想起那一个晚上从JAZZ那里偷听回来的那些关于他的病情,雪儿竟莫名的有些难受,她很想要走上去,将手中的伞借给他。
可是雪儿终究没有上前,眼看大雨越下越大,风刮得很急,路上的行人纷纷躲了起来,雪儿也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沈南弦却不停的往前走去,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雪儿见他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放弃了躲雨的念头,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一直跟着……
直到看见他终于找到了一处遮蔽的地方,精壮的身子沿着墙壁往下滑落时,雪儿听到了他对着录音笔录下的一段话……
虽然大雨磅礴,但是站在不远处的雪儿还收听到了他朝录音笔录下的那段话。身子猛地震住,半晌,待她再仰起头的时候,她看到了沈南弦揉着额角,眼眸已经阖上。
屋檐滴落下来的水打在他俊朗无双的脸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雪儿有些担忧的上前,近距离的看着他,更是觉得他的五官立体如雕刻般好看。
雪儿尝试着拍醒他,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扑闪着,嘴里不停的喃着一个相同的句子,“星空,星空,我们一起回去,回外婆的渔船好不好?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你忘记了了……”
大雨中,雪儿清楚的听到了他一直重复的这个句子,担心这雨会越下越大,于是雪儿打电话问了子明哥关于沈南弦的地址,费了很大的力气她才将沈南弦搬回了他的公寓。
从沈南弦身上找到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雪儿便见到一个粉白可爱的小家伙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眼神极度不友好的望着她。
现在小家伙也用这种极度不友好的眼神,警惕的望着雪儿!
雪儿努努嘴,有些无可奈何。
天知道,她对他老爸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只不过是想着如何拆散他爸爸和妈咪,成全子明哥而已!
可是这小家伙的警惕性似乎很高啊!
雪儿的计划受到了一点点的阻碍。
黑白分明的大眼眸蓦地滑过一抹精光,雪儿暗暗思忖着,要如何才能把这小鬼搞定,实行她的计划。
最好不相爱 宁宁的双胞胎弟弟!
这场大暴雨下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从早晨一直到夜幕降临。
八点钟的时候,沈玉寒带上星空和涛涛,一路直奔城市半山腰的别墅。
下过雨的山路变得很滑,现在上山开车都很危险。
可是沈玉寒却执意要上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星空看到这么多年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当蓝色兰博基尼停靠在璀璨绚亮的城堡时,眼前的一片灯海美丽夺目,星空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忍不住想要发出惊叹的嘴。
天!
最令人惊讶的不是那美丽的灯海,而是那些遍布整个楼宇的星星!
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被修剪成各种星型形状,吊上星型的霓虹彩灯,处处流灯溢彩,绚丽璀璨,亮如白昼。
小家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白天,虽然有看到各种被修剪出来星星植物,但是却没有见到树上这么多璀璨的星光。
此时,每一颗星星都眨着缤纷的颜色,在这暗黑的半山坡上,显得越发的魅惑。
星空被眼前的星星海洋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美。
真美。
对于一个从小就喜欢星星的人而言,眼前的星海令人叹为观止。
沈玉寒蓦地出现在她身后,长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附在她耳畔边,温柔的呼出气息,声音带着无限宠溺:“喜欢吗?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身子愣了愣,星空有些诧异,她与他认识也不过这几个月的事情,可这么巨大的工程恐怕不是几个月的事情就可以办完的吧?
一念至此,不由得想要揭穿他,“骗人!”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么?反正你也不会因为我骗你而爱上我,那我干嘛要骗你呢?”
沈玉寒的语气酸溜溜的,听着星空的心脏咯噔直响。
想要推开他环住自己的身子,沈玉寒却忽然摁住了她小小的肩膀。
在她毫无预兆的一刻,星空感觉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蓦地触碰到了她的脖颈处,紧接着,他修长的指尖覆上。
“你干什么啊!”星空扭过头,扫了一眼沈玉寒。
“我在把你最想要的东西还给你……”沈玉寒嘴角挑开,俯下头望着那一脸绯红的小女人,浅浅的笑起。
星空随着他的目光俯下头,随即看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轰!
竟是五年前那串遗失的项链!
小嘴半瞠,杏目圆瞪,星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这是产生幻觉了么?白皙的指尖颤抖着覆上了那星星项链,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它真实的触感。
鼻子没由来的泛起了酸涩,眼泪竟毫无预兆的漫上眼眶,星空喉咙哽了哽,“你……你怎么会有这项链?”
沈玉寒听到她喉头哽咽,心口莫名的窒息,语气有些暗哑,“你忘了?我上次说要送你一样礼物……”
话落,眼眸垂下,细心的为她扣上了项链的扣子。
“喜欢吗?”
沈玉寒目光留恋在她白皙脖颈处的项链,此时正闪烁出银色的光芒,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越发的有光泽。
一时之间,好看的桃花眸竟像是定住了一般,移不开视线。
星空心有些恍惚,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她无法掩饰心中激动的情绪,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喜欢喜欢……很喜欢……”
沈玉寒眼眸眨了眨,宠溺的捏捏她的小脸,“你喜欢就好,我害怕你会怪我把它偷偷藏了这么久。”
星空抿了抿唇角,摇摇头,垂下了微微水润的眼眸,望着那串闪烁着光芒的星星项链。
这是妈妈当年唯一留下来给她的东西,当时她虽然还很小,但是却清楚的记得妈妈临走前给她的叮嘱。
妈妈临走的时候告诉过她,这个星星项链中隐藏这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能弄丢,倘若弄丢了,那最重要的东西也会随之消失。
可是五年前的那一夜,星空却不小心将项链遗失……
对此她一直非常懊悔,她曾经尝试过很多种方法想要找回项链,甚至她还找过那个助理陈红帮忙寻找,可是结果都是没有找到。
这五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星星项链,甚至找了师傅为她打造出一模一样的赝品,希望可以代替当年妈妈给她的那一条项链。
可是……那毕竟是假的。
她常常幻想着星星项链有一天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可是盼了那么久,也一直没有等到。
她以为自己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项链了。可如今,沈玉寒却将项链重新送回到她身边,她怎能不激动?
“玉寒……谢谢你……”
沈玉寒淡淡的笑着,“小星空,你怎么那么傻?这项链本来就是你的……我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
星空垂下了眼眸,手指摸着项链,喉咙有些哽,“……嗯,那我还是要谢谢你替我保存着项链,真的谢谢你……”
沈玉寒浅浅的一笑,血红的嘴角倏尔坏坏的挑开,大手一摊,“是啊,换做是别人,早就把它丢了。小星空,你想要怎么感激我?”
星空头一偏,嘴角怒了努,“不是已经和你道谢了吗?”
“不够……”沈玉寒故意拉长了声音。
他的声音本来就带着磁性,这样一拉,更是带着魅惑。
星空不理他,修长的指尖爱不释手的捏着脖子处的项链。
一直到涛涛尖锐的声线传来,星空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妈咪妈咪!爸爸终于把星星项链还给你了啊?都是我的功劳啦!要不是偶,爸爸都不知道妈咪原来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这一条项链呢!”
“是是是!我的涛涛最聪明了,连妈咪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星空无可奈何的开口。
“那是!妈咪妈咪,爸爸他也很喜欢这条星星项链呢!他每天晚上都抱着星星项链一起睡觉,而且爸爸还说星星项链里面有对他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星空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小家伙的身上,幽幽一转后,又瞥了一眼沈玉寒。
“妈咪,这里面真的有爸爸最重要的东西哦!不过爸爸和我说了,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星星项链就会落入别人手中哦!”
“哦?”星空心头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分,扭过头,望向了沈玉寒——
沈玉寒笑了笑,桃花眸绽放灼灼光华,望着她的眼睛带着甜腻的宠爱。
修长的手指伸出,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撇撇嘴,无奈的问,“现在还会很讨厌我么?看在我为你把项链保存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通通原谅我了吧?”
星空黛眉一拧,关于他所做的残暴事迹通通涌上脑海,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在口头上原谅他,否则这个男人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努努嘴,星空故意白了他一眼,忿忿的扭过头去,其实她心里压根也没有怎么讨厌过他。
不知是谁说,征服一个女人,先征服她的身体。这样即便她再对你没有好感,也会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待你了。
沈玉寒对于星空来说,大抵也是这样的,从他占有她身体的一刻开始,她已经无法忽视这个人了!
但是却并不代表她会接受他!
“你不答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沈玉寒大手一揽,霸道的圈紧了她的身子。
轻佻的伸出舌头,含住她的耳珠儿。
星空身子猛地一僵,电流急速滑过,俯下头,看到小家伙正仰着头,一脸不解的盯紧了爸爸的动作。
小嘴高高的撅起,小家伙表示不满,“哼!超人爸爸,你在对我妈咪做什么!妈咪又不是棒棒糖,你为毛老伸出舌头去舔她!哼!”
星空被小家伙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微微推搡着沈玉寒冷的身子。
沈玉寒则有些尴尬的撇撇嘴,紧接着,竟不知廉耻的告诉小家伙,“妈咪的耳朵就是爸爸的棒棒糖,知道吗?”
星空险些被呛到,重重的咳了几声,用小白眼射向他,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小家伙重重的点头,沉吟了半晌之后,踮起了小脚,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努力的想要攀上沈玉寒的身子,“爸爸爸爸,那我也要吃棒棒糖!可素,我太矮了,吃不到,你把我抱起来,把偶抱起来啦……”
这一次轮到沈玉寒被呛得不轻,咳了几咳之后,望向了小家伙,用望情敌的眼神望着涛涛,一字一顿的告诉小家伙,“你妈咪的耳朵只有爸爸可以亲,懂、吗?”
小家伙有些疑惑,但是看着爸爸一脸严肃的样子,小小的眼角有些不爽的颤了颤,质问,“为毛妈咪的耳朵只要爸爸可以亲?为毛我不可以亲?超人爸爸,你耍赖!你耍赖!你要霸占偶妈咪!哼!偶现在就把我哥哥叫过来一起对抗你!”
沈玉寒眸色一黯,撇撇嘴,语气有些不悦,“爸爸说了不可以就不可以,小狗腿,你毛还没有长全呢,亲什么亲?”
话音还未落下,刺眼的车头灯射进,极具线条感的白色保时捷缓缓驶入,沈玉寒凝目望着那熟悉的车牌号码,浓眉深深蹙紧。
沈南弦的车竟然驶进来了?!他怎么会认识这里?!
是他太过大意了吗?既然忘记叫手下拦住所有的车辆!
星空有些惊愕,瞠目,望着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的人,冷凝雕刻般的线条,莫名的让她心口窒息。
待到车停稳,一边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是宁宁!
宁宁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涛涛已经张开了小爪,朝着哥哥这边的方向飞奔而来!
“哥哥哥哥,我刚刚才打电话给你通风报信,你肿么这么快就来了啊?我还以为要等你很久呢!……还有还有,超人爸爸他刚刚偷偷咬妈咪的耳朵,偶担心妈咪会被爸爸骗走了啦!哥哥,你说肿么办才好啦?”
沈南弦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一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星星的灯海。身子一怔,即便见惯了大场面的沈南弦,也不由得从心中概叹,这片星海,可真美啊!
目光直视着前方,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沈玉寒挺拔的身子,黑曜石的眼眸沉了沉,有些疑惑的落在他的脸上。
这家伙,到底怎么搞的?脸上怎么有那么多深深浅浅的伤口?
本来还想上前几步问问他的情况,视线却突然被沈玉寒身旁的女子给夺去。
这个女人,不就是那天在深蓝酒吧里见到的那个抵着他老二的女人吗?
她,怎么会与沈玉寒在一起?
沈南弦目光一偏,转眼便看到了车门的另一边,那刚刚一直忽略的视线里,此刻竟出现了令人惊诧的画面——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脑袋,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同样的大眼眸,高鼻梁,小鼻子,他们拥有相同的身高,一个身着小西装,一个身着喜洋洋卡通上衣,此刻正贴着脑袋,低声的说着话!
挺拔僵硬的身子猛地一震,沈南弦震在了原地!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揉了揉额角,沈南弦有些不敢相信的闭上眼眸,可再睁开眼眸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
他妈的,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修长的脚,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沈南弦瞪大了双目,紧紧凝住了眼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
即便一切如此的不可思议,但是眼前的一切清清楚楚的告诉沈南弦,他的宁宁竟然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最好不相爱 生下的是双胞胎?
星空没有想到沈南弦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抬起脚步,有些踌躇上前,娇小的身子落到了沈南弦的眼前。
此刻,他黑曜石的眼眸里闪烁着惊愕的光,直直射向涛涛和宁宁的身上。
星空知道一定是宁宁和涛涛的同时出现让他接受不了。
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
其实这样也好,沈南弦若是也知道了,沈玉寒也就不会为所欲为了!
沈玉寒显然也被沈南弦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挺拔的身子当即震在了原地。
好半天,脚步也迟迟没有移开,眼睁睁看着星空从自己眼前飘过,落到了沈南弦的眼前。
星空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轻轻拽了拽沈南弦高档衬衣的袖子,拉了拉。
她的动作如此亲密,流畅,一气呵成。
沈南弦盯着她的动作,大脑短暂的空白,心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主动?见到个男人就上来扯衣服?靠!既然这么主动,上次在深蓝酒吧被人压着的时候,为什么又做出那么剧烈的放抗!
正想狠狠甩开她拽住自己袖子的手时,耳边传来了动听婉转的声线——
“沈南弦,宁宁说你被雨淋了,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沉稳的呼吸仿佛在一瞬间里停止。
沈南弦竟觉得她的声音该死的熟悉!
可是大脑却怎么也搜寻不到有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
换做是以前,沈南弦不可能让一个陌生女人这样亲近自己,更别提会让她有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她这是在与他套近乎么?他明明只见过她一次面!
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主动?
可是……
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一丝暖暖的风拂过,好舒服,好舒服……
仿佛他的心并不排斥她的靠近,可是大脑却清楚的告诉他,他必须排斥她!
用力的甩开她拽住他衣袖的手,星空明显没有做好反应,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中跟鞋一崴,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咝——
星空倒吸了一口气,好痛!
此时,正在一旁玩耍的宁宁和涛涛看到妈咪摔到了地上,赶紧迈开了小脚,迅速的上前,小手臂大大的张开,死死的护住了妈咪。
宁宁率先开口,带着恼怒,“爸爸,你这是疯了吗?你干什么把妈咪推倒!万一妈咪肚子里有我妹妹你拿什么赔我!”
涛涛小手抚着妈咪,小脸一皱,高高的嘟起了小嘴,很不满意的开口,“你这个坏叔叔!你肿么可以把偶妈咪推倒,你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推人吗?偶超人爸爸就从来不会把妈咪推倒!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
沈南弦看着眼前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直觉告诉他,宁宁身边那个小孩一定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除了双胞胎,世界上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沈南弦身子一动不动的震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沈玉寒双手插在裤袋里,脸部线条冷冷的凝住,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眼眸微微眯起,有些心疼的望着跌坐在地上的星空,瞳孔的焦距有些涣散。
看,她宁愿被他推倒在地上也不愿意接受自己!
沈玉寒嘴角倏尔勾起,自嘲的笑了笑。
沈南弦额角上青筋凸显明显,疼得厉害,下意识伸手揉着发疼的额角。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痛苦!
星空很快察觉到了沈南弦脸上痛苦的表情,食指做噤声状,示意两个小家伙不要说话了。
涛涛和宁宁接收到了妈咪的指示,小嘴闭阖,也不再说话了。
星空有点困难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脚步抬起,再一次落到了沈南弦的眼前,目光紧紧的盯住了他。
沈南弦是不是还在为早上她与沈玉寒的事情生气?
否则他怎么会那么用力的推开她呢?
他现在是不是很头疼?为什么样子看起来那么的痛苦?
思忖之际,黑曜石的眼眸蓦地对上了她的眼睛,语气竟是森冷的。
“我儿子为什么叫你妈咪?另外一个孩子是怎么一回事?是你带来的吗?为什么他长得和我儿子一模一样?你到底有什么预谋?是不是从昨晚在深蓝酒吧见我的时候就已经预谋好了?”(大家若是忘了这一段可以返回去看第七章哈 ̄弦的记忆恢复到了文文最开始的时候,但是他并没有忘记星空哈 ̄)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
预谋?
他竟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预谋?
她与他曾经那么亲密的做过接触,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莫非他现在在怀疑她?
双脚有些软,星空有些站不稳的后退了几步。
一定是有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一定是……
可是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如此冷漠,如此敌意,让星空不由得从心底里发出冷汗。
有那么一瞬,星空竟觉得他变得很陌生。
双脚有些站立不稳的后退了几小步,一双温热的大手熟悉地落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而易举的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紧接着,沈玉寒磁性低沉的声线从她耳后传来——
“沈南弦,我想我们有必要单独谈一谈。”
******
装饰新颖的卧室中。
沈南弦双手搭在满是星星抱枕的沙发上,有些烦躁的扔掉其中一个星星抱枕。
骨节均匀的手指扯了扯身上的衬衫领口,蜜色的肌肤和好看的锁骨一并露出来,此刻的他有些坐立难安。
相比他的心烦意乱,沈玉寒则显得淡定许多。
不停闪动的光影交错落在他俊逸的脸上,棱角分明却坚硬的脸部线条覆盖在阴影之下,他整个人显得令人捉摸不透。
沈南弦按耐不住的腾起了身子,修长的脚移步到了卧室的窗台,俯下头,随即看到宁宁和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正玩得不亦乐乎,而那个与他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则呆呆的愣坐在一个无人的小角落。
不知为何,沈南弦眼前的女人,不管是样子轮廓抑或是动作举止,都夹带着一种致命的熟悉感,仿佛他以前已经见过她无数次一般。
可是大脑的思维却清晰的告诉他,他与她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在酒吧遇见的那一次……
明明只见过她一次,为何又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那个与宁宁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宁宁叫那个女人妈咪?
千丝万缕解不开的谜团漫上沈南弦的心头,额角的位置疼得很厉害。
沈玉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关于那两个孩子,我想你可能有兴趣看看这个……”
说话间,沈玉寒已经取出了两份专业医生测验出来的DNA报告,推到了他眼前。
沈南弦伸手,接过了两份文件,眼眸一垂,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沈玉寒一定也与这件事情也脱不了干系!
目光沉了沉,沈南弦眼眸扫过一抹不敢相信的诧异,黑曜石的眼眸微微眯起,滑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深深吸了几口气,沈南弦有些无法接受。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对上沈玉寒冷凝的眼眸,语气夹杂着惊愕——
“当年那个代孕母亲生下的是双胞胎?”
“没错,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宁宁是你的儿子,而涛涛是我的儿子。”
沈南弦用力的扯了扯衣领,语气冷厉,“当年敏姨明明叫我过去与那女人同房,你他妈都没去怎么可能会有儿子?”
沈玉寒嘴角邪魅的勾起,声音懒懒的,“谁说我没去?别忘了敏姨当年也怀疑你没有生育能力,为了让事情百分之百顺利,所以她把我们两个都安排过去了!”
沈南弦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额角,“这么说你当年也在那房间里?”
沈玉寒蓦地转过了身子,摇摇头,语气冷淡,“不,在你离开之后,我才被人送了进去。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查出来的。”
眸色一黯,沈南弦额角青筋凸显,脸色有些不悦,“这么说宁宁的双胞胎弟弟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DNA报告上面不是清清楚楚的写明了吗?兄弟一场,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沈玉寒身子语气淡漠。
沈南弦盯着沈玉寒没有波澜的脸,半晌,目光才缓缓收回,落到了DNA报告的上面,有些疑惑的开口——
“那么……当年的代孕母亲到底是谁?”
沈玉寒身子微微一怔,浓墨的睫毛敛下,桃花眸里滑过无数复杂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沈玉寒有些心虚的眯起了眼眸,他终究还是不打算与沈南弦说实话,只淡淡的回答他。
“我也不知道,听说她生下孩子后已经出国了。”
“出国?”沈南弦浓眉挑高。
“没错,已经出国,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回来过,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沈玉寒的语气笃定,决绝,只要星空不主动告诉沈南弦,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沈南弦永远找不出当年代孕母亲的信息。
“那宁宁的弟弟你是怎么找到的?外面那个女人又是谁?宁宁为什么叫她妈咪?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南弦目光紧紧盯着沈玉寒,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惑纠结在心头,他现在心头凌乱纠结得很。
沈玉寒眸底有一抹惊愕滑过——
他,竟然连星空都忘了?
星空不是他这么多年来最想要得到的人吗?
脑袋短暂的空白之后,身子微微怔了怔,沈玉寒试探性的问他:“你忘记她了吗?”
“哪个她?”沈南弦对于沈玉寒没头没尾的话感到疑惑。
“外面那个与你儿子一起的女人,你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那个女人不就是上次在深蓝酒店差点被你那些兄弟强女干的那个人吗?”
话落,沈南弦目光再次落到了星空的身上,依旧觉得该死的熟悉,可是唯一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深蓝酒吧的那一次。想着想着,心口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还有呢?除了深蓝酒吧,你对她没有其他印象了吗?”沈玉寒盯着他脸上的反应,有些讶异,沉着声音问他。
沈南弦脑海里蓦地回想起那天从酒吧出来之后,悄悄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老市区的那一段路。
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昨晚的行为有些令人费解,不就是对她有了反应吗?
沈南弦浓眉微微一簇,自嘲的一笑,终究摇摇头,“除了昨晚,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沈玉寒有些震惊的攥紧了大手。
莫非……
JAZZ上次与他说的关于沈南弦的病情恶化的预测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变成事实?
嘶——
沈玉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说,他很快便会忘记所有的人?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沈玉寒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大手托着额头,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沈南弦安静的离开了卧室之后,沈玉寒依旧僵坐在沙发上,很久才反应过来。
取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给JAZZ,向JAZZ说明了所有的情况。
看来……
沈南弦真的已经把小星空给忘了啊……
幽远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沈玉寒站起了身子,目无焦距的朝着窗口的位置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