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娇小的身子伫立在楼下一棵被星光点缀的参天大树前,明灭的光线打在她滑腻的小脸上,光影不停的浮动变化着,黛眉微微蹙着,她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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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弦离开了卧室,脑袋绷得剧痛。
来到楼下,远远的就听到宁宁和涛涛的笑声。
他已经很少听到宁宁这么欢快的笑声了,看来有个弟弟,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一眼瞥到了伫立在大树下的娇小身影。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背影该死的熟悉。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脚步,不受控制的朝着那么娇小的倩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最好不相爱 五口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晚饭
星空望着漫山遍野的星光,原本晦暗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清爽。
深深吸一口气,鼻尖的位置蓦地窜入了熟悉的淡淡檀木烟草味道。
那熟悉的味道,一点一点的从身后位置靠近……
星空知道,是沈南弦来了——
他身上总是有好浓烈的烟草味。
看来又抽了不少烟呢!
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蹙,星空有些不悦的扭过了头,瞪着大眼眸,紧紧盯住了沈南弦。
沈南弦明显被她的大眼眸震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响,他竟有点怕她用眼睛瞪着他的样子。
俊逸的脸庞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轻轻的撇嘴,抿唇,犹如平静无澜的海面。
沈南弦有些纳闷,为什么对她总是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为什么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就令他方寸大乱。
星空并不知道此刻的沈南弦的记忆已经跳回到他们最初相识的那一刻。
只觉得他突然的冷漠令人有些心寒,他真的因为早上那一幕,要与她划清界限了么?
可是她明明想要向他解释来的……
虽然有些心虚,但是依旧像往常一样与他说话。
“沈南弦,你怎么又抽烟了?”
星空努努嘴,一边说着,一边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手习惯性的往他裤袋里一放,接着,肆意的搅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一气呵成。
沈南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烟盒已经被她从裤袋里摸了出来。
白了他一眼,星空高高抬起手,朝他甩了甩指尖上的烟盒,语气之间夹杂着一丝责备,“沈南弦,你以后不许再抽烟了!”
沈南弦被气得够呛,长臂伸出,想要抓过那烟盒,星空却像是有预知能力似的,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的一双大手。
“拿、过、来!”
沈南弦脸部线条僵硬凛冽,语气森冷异常,听得星空身子一愣一愣的,只记得当初他们刚开始相识的时候,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
可是后来,他对她说话不是完全改变了语气了么?
为何现在,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时候?
身子愣了愣,星空往后退了几步,白皙的手指紧紧捏住了烟盒。
“我叫你拿、过、来!”沈南弦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竟冷得可以结冰。
星空瞳孔急剧骤缩,咬住了唇角,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指尖颤抖着,语气有些忐忑,“……不行,我说了你不可以抽烟。你忘了答应过我以后都不抽烟了吗……”
沈南弦垂眸,深深吸一口气,清俊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在明灭的星光映射下,显得有些魅惑。
星空抬起眼眸盯着他紧绷的侧脸,黑曜石的眼眸幽远而深邃。
有那么一瞬,星空觉得他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可是,那轮廓明明是沈南弦的模样,即便是唇角那股薄凉嘲笑的笑意,也是最初相识时他惯常使用的表情。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一路僵持,谁也不愿意让谁。
沈南弦眸底有复杂的火苗在攒动,星空手里紧紧捏着烟盒,两人隔空遥望,在空气中厮杀出一篇火药气息。
倒吸了一口冷气,沈南弦头一偏,错开了与她直视的视线。
沈南弦只觉得望着她的眼神,心口竟酸涩得泛堵。
宁宁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眼皮底下,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眸,小家伙仰起头,认真的望着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妈咪说话?”
沈南弦蹲下了身子,摁住了宁宁小小的肩膀,郑重盯紧他,“她不是你妈咪!”
宁宁小嘴瘪了瘪,不满意的开口,“她就是我妈咪,爸爸,你胡说!”
说话间,小家伙已经愤怒的甩开了爸爸的手,挪开了自己小小的身子,来到了星空身旁,仰起头,不安的望着妈咪。
星空觉得今日的沈南弦与往日相比起来,有点反常,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
唇角抿了抿,星空俯下头,伸手揉了揉宁宁轻柔的发丝,嘴角苦涩的一挑,浅浅笑了出来。
沈南弦扶着额头,眼眸微微眯起,盯着眼前的女人与他儿子的亲密沟通。
倒吸一口气,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胸腔,她的动作看起来如此的随意,自然,仿若天成。
如果不是知道宁宁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会认为眼前的女子便是宁宁的母亲了!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直愣在一旁的涛涛在看到妈咪这边的场景后,拔起了小短腿,开始往妈咪这边的方向狂奔而来。
“妈咪妈咪!偶来了,偶也要抱抱,抱抱……”
小小的肉团“嘣”一声,重重的砸在了星空的大腿上。
星空用力的稳住了脚,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宁宁看到妈咪有些艰难站立的样子,忍不住教训起涛涛来,“笨蛋!你不会好好走路吗?万一把妈咪撞倒了怎么办!”
“哎呦,没事啦,妈咪刚才被坏叔叔推倒了也没说什么事啊!”涛涛并不知道刚才星空有多么痛。
“笨蛋!说你笨你还不信!妈咪刚才其实是很痛的,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所以才假装一点都不痛!”
宁宁一语惊醒梦中人,不仅惊醒了涛涛,也惊醒了完全不把刚才当一回事的沈南弦!
身子一怔,沈南弦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不规则的乱跳着,夹杂着一丝愧疚……
思忖间,星空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往楼上的方向走去了。
沈南弦愣在了原地,盯住了三人的背影,呆呆的望了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
晚饭时间。
在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五口人第一次聚在了一起吃晚饭。
星空在冰箱里找到了很多食物,特意煲了黄芪鱼头汤给沈玉寒补脑,做了凉拌青瓜给两个小家伙解馋,又炒了一盘西芹炒牛肉,尖椒炒虾仁,宫保鸡丁,最后还为自己做了一盘香葱炒鸡蛋。
一直在楼下发呆的沈南弦被宁宁拉到了饭桌,看到满桌子的食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其实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
此时,沈玉寒早已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喝着星空为他特意煲的鱼头汤。
见到沈南弦坐下,上扬的眼角微微抬起,毫无预兆的开口,语气冷冷的,“这鱼头汤是小星空特意煲给我的,小孩女人可以喝,其他人不许碰!”
一句话,把沈南弦噎得俊脸黑沉。
骄傲的他,何曾受过如此的对待?
撇撇嘴,当下就想甩下筷子走人,星空却突然夹了一大只鲜虾放到他碗里,讨好的开口。
“南弦,试试这虾,很新鲜的。”
涛涛望着妈咪竟然给坏叔叔夹了一只那么大的虾,小嘴嘟得高高的,撒着娇道,“妈咪妈咪,偶也要吃虾啦,偶要最大条的啦!一定要比坏叔叔碗里大条的!”
星空努努嘴,无奈的笑了笑,夹了一只个头比较大的虾,放到他碗里,还不忘教育他,“人长得最小,还要吃最大,妈咪平时怎么教你的!?”
涛涛歪着脑袋,做沉思状,思考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小小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有些为难的开口,“妈咪,你平时和我说那么多话,偶都不记了啦!”
“笨蛋!妈咪平时教你做人不能太贪心啦!”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扒饭的宁宁忍不住插嘴道。
涛涛听到哥哥又说自己是笨蛋,还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一时之间,觉得颜面受损。
闷闷哼一声,很不开心的将自己肉肉的身子摔进了沈玉寒的怀里,小嘴瘪了瘪,“超人爸爸,坏哥哥他又欺负我了啦!嗷呜……吐艳!他竟然又说偶素笨蛋!爸爸,你要安慰我啦!帮我剥掉虾壳——!”
沈玉寒抿唇,无奈的笑,但却伸出修长均匀的手指,替小家伙仔仔细细的剥虾壳。
这估计是他这一生第一次替别人做这种事情了。
小家伙满意的盯着爸爸手里的作,心满意足的笑着,突然发现全世界还是爸爸最好欺负了!
想着想着,攥着爸爸的小手不由得捏紧了。
星空盯着他的动作,自然猜到他的小心思,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勾。
沈南弦并不是很喜欢吃虾,望着碗里的虾,好半天都没有动筷子。
涛涛吃完了爸爸给他剥好的虾,“礼貌”的给每个人夹了一大块他最不喜欢吃的香葱炒鸡蛋,轮到夹给沈南弦的时候,涛涛故意夹了最大的一块给他。
心里想着,坏叔叔就要吃最难吃的菜!
沈南弦望着碗里的香葱炒鸡蛋,浓眉深深的蹙紧,再蹙紧……
天知道,他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香葱。
可是,小家伙竟然瞪着大眼眸,紧紧盯着他,不停提示他快点吃下去。
星空抬眼扫了一眼沈南弦不是很好的脸色,目光落到那块香葱鸡蛋上,随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毫不犹豫的抬起筷子,星空将他碗里的香葱鸡蛋挑出来,开始仔仔细细的将鸡蛋上面的葱挑掉。
一直将所有的葱挑掉,最后只剩下鸡蛋的时候,星空才重新将鸡蛋放回了沈南弦的碗里。
沈南弦盯着她的举动,心口窒息,大脑短路,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黑曜石的眼眸流转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她怎么知道他不吃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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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看不清沈南弦眸底复杂的情绪,见他一直不动筷,又给他夹了块牛肉。
沈南弦盯着碗里的食物,薄唇微启,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就连沈南弦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很不可思议,换做是平时,别人夹给他的菜都会嫌脏。
沈玉寒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口说不出的滋味,哽得难受。
为什么每次沈南弦一出现,他就必须成为陪衬?
闪烁着幽深漩涡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唇角掠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睫毛敛下,闷闷的不说一句话。
涛涛看到超人爸爸眼底的失落情绪,短小的眉毛蹙了蹙,朝着妈咪的方向高高的嘟起了小嘴,“妈咪妈咪,为毛你只给帅叔叔夹菜,不给超人爸爸夹菜?你素不素嫌弃偶爸爸木有帅叔叔英俊?哼!╭(╯^╰)╮”
星空一听,身子一震,这才猛地发现她从刚才开始吃饭到现在,眼睛就没有落在沈玉寒身上超过一秒。
她全神贯注在沈南弦身上,竟忘了沈玉寒也在这饭桌上!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子,星空重新拿起了汤勺,舀了一大碗鱼头汤,放到沈玉寒眼前。
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星空目无焦距朝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唇角抿了抿,道,“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不要吃虾,喝多点汤。”
虽然星空说话的语气有些淡漠,但是沈玉寒爱极了她现在这副样子。
涔薄的嘴角倏然勾起,沈玉寒拿起了汤碗,尝了一口,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小星空,你煲的汤真好喝,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天天给我煲汤喝!”
心口一凛,星空咬住唇瓣,声音很低,像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似的,“你胡说什么啊?谁答应你要结婚了?”
即便声音压得很低,沈南弦还是清楚的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碗里的菜也吃完了,沈南弦懒得再夹菜,沉默着听着他们的谈话。
沈玉寒似乎早就料到了星空的拒绝,脸色没有一丝波澜,嘴角的笑意更深,“早上不是答应我了吗?还当着爸爸的面……”
早上!?
星空呼吸都要停止了!
沈玉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当着沈南弦的面提起早上的事情!
正想要出口反驳沈玉寒,沈南弦沉稳有力的声线传来,夹带着一丝疑惑——
“爸爸不是在英国吗?怎么回来了?”
话一出口,星空的筷子“嘣”一声摔在了桌台上,桌上的人纷纷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星空手忙脚乱的拾起筷子,手却急剧颤抖着,怎么捡也捡不起。
晶亮眼眸里的仓皇失措同时映入了沈南弦与沈玉寒的眼底。
沈玉寒嘴角轻抿,长臂一伸,重新拾起那双掉落在桌台上的筷子,递给了星空,宠溺的开口,“怎么了?别急,慢慢吃,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到“时间”的时候,沈玉寒故意咬重了发音,说完,眼眸闪烁着浮光,掠向了沈南弦的方向,嘴角勾出笑容,接着与他的谈话——
“爸爸昨晚从英国回来了,为了赶过来参加我与小星空的婚礼。”
沈南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从英国回来的那一刻,现在,沈玉寒竟然说他要结婚了?对象还是刚刚才给他夹过菜的女人?
有些无法接受,沈南弦眼眸微微眯起,毫无预兆的开口,“为什么是她?”
“她?你说哪个她?”沈玉寒大手一摊,嘴角笑得邪魅。
深深吸一口气,沈南弦咬着牙,一字一顿,“你说的小星空!”
“哦?你反对?”沈玉寒语气夹杂着挑衅,桃花眸里浮光掠影,紧紧盯着沈南弦脸上的所有反应。
沈南弦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冒昧了,面对沈玉寒有些挑衅的反问,他愣了半晌,才微微启口,“你要和谁结婚是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反对?”
沈玉寒嘴角勾出一抹朝上的弧度,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星空,薄唇轻抿,思忖了半晌,心一狠,终究还是忍不住向她强调,“小星空,听到了吗?连哥哥都不反对我们,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星空咬住颤抖的唇,回忆着刚才在楼下与沈南弦的对话,仔仔细细的思索着,前前后后的事情联想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沈南弦的记忆已经失去了!
可是……
为什么他记得所有的人,唯独就把她忘记了!?
心口急剧颤抖,连带着手也在颤抖,星空抬眸对上沈玉寒眸底那抹笑意,蓦地有些恼怒的腾起了身子,站了起来。
狠狠的白了沈玉寒一眼,星空语气淡淡的说了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话落,转身就走。
沈玉寒察觉到她眸底的不悦,浓眉蹙了蹙,随即起身,跟上了她的步伐。
偌大的饭桌上,突然只剩下沈南弦和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睁着大眼眸,疑惑不解的望着彼此,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俊脸紧绷的沈南弦。
“为毛我觉得帅叔叔今天怪怪的?”涛涛耷拉着小脑袋,望着宁宁,若有所思的开口。
“我也觉得爸爸今天有点奇怪呢!可是到底哪里奇怪呢?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出来呢?”宁宁歪着小脑袋,开始认真思索涛涛的话。
沈南弦听着他俩的对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黑曜石的眼眸紧紧盯着两个小家伙的大眼眸,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突然觉得他们俩的眼眸竟像极了星空。
呵,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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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被沈玉寒拉近了主卧室。
用力反抗的结果是娇小的身子轻而易举的被沈玉寒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星空挣扎着要起身,沈玉寒自然是不肯。
精壮有力的身子压住她,嘴唇附在她白皙精致的耳畔边,呼出轻柔的气息。
“别动,别动,你听我说……”
星空奋力挣扎着,小手不停推开他的逼近。
“滚开,我和你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玉寒身子明显的一怔,半晌,古铜色的大手温柔的轻抚过她滑嫩的脸颊,嘴角有些无奈的挑开,语气是惯常的宠溺。
“如果我说是关于沈南弦的事情呢?你会不会想听我说?”
一听到沈南弦,星空反抗的手也消停了下来,刚才十万个解不开的疑惑至今还盘旋在她的脑海,不管怎么样,她确实有必要问个清楚。
沉默,抿唇,垂眸,星空安静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沈玉寒却突然笑了起来,揉着她细软的发丝,有些苦涩的开口,“小星空,你看你,一听到沈南弦的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你对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为什么?”
星空懒得理他,黛眉一拧,语气很不友好,“你不想说就让我起来!”
沈玉寒捏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摁在了发顶,语气依旧的轻柔,“如果我说不呢?”
星空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他,喉咙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咬着牙,语气颤抖,“死混蛋,才刚刚吃饱你又想对我做什么!快点放开我的手!”
沈玉寒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勾了勾,指头点着她嫣红的唇瓣,左右轻轻摩挲着,哂笑,“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星空黛眉挑高,盯着他的动作,小脸一红,紧张的开口,“死混蛋,你要是敢再对我做那种事,我就……我就……”
沈玉寒爱极了她现在别扭的小模样,血红的薄唇抿了抿,伸手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故意耍她,“哪种事情?你得跟我说清楚,我才知道啊。要是说不出,那我就只好直接做了——”
星空无语凝咽,生生的吞了几口口水,小脸早已红得发紫,咬住了牙,“……我说我说!那种事情就是你早上对我做的那种!”
“早上做的那种?哦……不就是做嗳嘛?想要就直接和我说啊!我马上满足你!”
沈玉寒眼眸邪魅的一勾,俯下了头,大手一探,就要分开她的两条褪。
星空早已有所防备,在他大手还没有探进的时候,早已紧紧的颊住了双褪。
狠狠的推搡着他的逼近,嘴里不停的骂他,“死变态!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沈玉寒大手无处可探,只好继续游移到了她滑嫩的小脸,覆上她最柔软的唇瓣,贪恋的磨蹭着,语气软得可以滴出水来,“小星空,你不满意我直接做对吗?哦哦哦,我知道了,你喜欢有前戏的?”
星空被他气得够呛,恼怒的将脑袋一偏,躲开他胡乱摸的手,“死变态,你最好给我立刻起来!不要让我恨你!”
沈玉寒涔薄的嘴角淡淡弯起,清浅的一笑,笑得十分好看,“你忘记了早上你被我干得有多爽?”
星空喉咙一噎,底气有些不足的开口,“神、经、病!”
沈玉寒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这种事情还是我最有发言权,啧啧,小星空,你都不知道吧?那水流了一整个床单都是湿的!看护又得洗好久了……”
星空眸底有愤怒滑过,紧接着飘过了一丝羞愧感,长长的睫毛敛下,声音很低,“死混蛋,你不要再说了!”
沈玉寒轻轻咳了咳,忽而挑高了眉,故技重施,“不要再说什么?你说清楚点,我没有听清楚!”
星空即便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他这是在故意糊弄自己,愤怒的攥紧了粉拳,丝毫不顾他身上的伤势,重重的砸了一拳在他后背上。
嘶——
沈玉寒疼得倒吸一口气,死死咬住了牙,才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伤口被她这么一敲,估计又得出血了。
大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置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小星空,别谋杀亲夫。”
星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敲到了他的伤口,语气依旧愤怒,“死混蛋!快让我起来!你再做会精尽人亡的!”
沈玉寒被她这句话雷得不轻,无奈的松开她,轻轻哂笑道,“你哪只眼睛觉得我会精尽人亡?我身体可比沈南弦好多了!他都没在你身上阵亡,我怎么可能阵亡?要不要再试试?看看谁先阵亡!嗯?”
“死变态,你敢!”星空一脸愤怒。
“小星空,你现在还不了解男人么?男人,受不了刺激的!懂,吗?”
沈玉寒低头,含住她白皙的耳垂,轻轻啃噬,大手已经趁机流进了她的衣领子里,“给我……”
星空被他掌握住,低低的喘息起来,头愤怒的一偏,“不给!”
沈玉寒有些气她每时每刻的拒绝,不由得想起她对沈南弦的温柔体贴。
带着微微怒气,三两下子将她反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吐出气息,语气有些强硬,“你不给也得给……”
最好不相爱 你调查我?
星空喉咙求饶似的呜咽着,"沈玉寒,你别碰我!你别碰我!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吗?你想找哪一个,我无条件帮你打电话给她们……"
沈玉寒听着她的话,低低的冷笑,"那么着急想把我推给别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沈南弦在一起?你、休、想!"
星空已经感觉到他的魔蹭,声音带着抗拒,"我不要你!不要你!你明明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找我……啊!"
沈玉寒听不下去了,惩罚性的翻搅着,哑着声低喘,"小星空,我只有你,只有你,你相信我吗?"
星空攥紧了拳头,死死咬住唇瓣,不停排斥他的再度逼近,绷紧了身子,"不信!不信!死都不信……啊……我讨厌你!"
沈玉寒眉头微蹙,忽然松开捏住她腰部的手,绕到了前面,坏坏的笑了起来,"你讨厌我?讨厌我为什么还这么动情?"
星空闷哼着,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星空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挠,指尖深深的陷入他结实的肉里,以此来表示抗议。
沈玉寒盯紧了星空皱起的小脸,低低的邪笑起来,"小星空,嫁给我!只要你答应我,我现在就放过你!"
星星死死咬住颤抖的唇瓣,就是不肯答应,"混蛋……我说了我不答应!你再问一百次我还是不答应!"
"是、吗?"
星空尖锐的喊出声。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沈玉寒这只老狐狸的对手,但始终还是不愿意屈服。
她不能答应嫁给他,就算沈南弦已经把她忘记了,她也不能嫁给他。
星空有些抵挡不住他的攻势,咬住了唇瓣,才勉强不让自己溢出嘤咛。
"死混蛋!你放开我!"
沈玉寒觉得她倔强的小模样很可爱,但是看着又莫名的来气,扳过她的小脸,轻轻咬住她的唇瓣,在她耳边轻轻的呼吸,"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反抗我么?嫁给我,我也许还能给你留半条命。"
星空气急,心一狠,伸手拿了床头的枕头狠狠砸他,"死混蛋!不要脸!"
那枕头丝毫无法动沈玉寒分毫,沈玉寒伸手一推,便将那碍事的枕头轻轻甩掉,"小星空,你不乖,是不是想让我像以前一样用皮带绑住你?嗯?"
一说到皮带,星空就更来气儿!
死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她也不想提起这些心酸事,他还三番两次的说。
"很好玩吗?把我绑着很好玩吗?死变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这五年来一直做噩梦!"
沈玉寒好看的桃花眸轻轻颤抖,垂下了头,搁在她肩膀处,叹息,"对不起,对不起……"
星空手指揪着床单,语气颤抖,"……嗯,沈玉寒,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出来……"可是他出不来了……
沈玉寒笔挺的鼻梁贴着她的鼻尖,英俊的脸孔颠覆在阴影里,薄唇抿紧,从齿缝里挤出字,"星空,嫁给我,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如果你舍不得沈南弦,我可以让你见他,可是你确定要见他吗?他已经把你忘记了啊……"
星空听着他的话,脑子骤然变得空白,热度迅速的漫上了每一个细胞,膨胀的似乎快要爆炸。
眼泪不自觉的漫出眼角,想起刚才沈南弦的冷漠,心里莫名的疼……
沈玉寒在她耳边轻轻低喃,"小星空,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爱你,答应我,嫁给我,永远留在我身边,只有我可以给你最长久的幸福……只有我可以……"
星空在迷迷糊糊之间,低低的嗯了一声,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睡了过去。
**
星空睡醒的时候,沈玉寒已经不在床上了。
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星空很庆幸他不在床上,否则他又得折磨他了。
休息了几个小时,星空感觉身体还是有些酸涩,搞不清那个男人明明病得不轻,为什么还总是这样欲求不满。
越想越不忿,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啊啊啊啊!
可是为什么明明觉得他很可恶,她还是恨他不起呢?
每一次望着他眸底一扫而过的阴霾,她的心也会跟着拧紧。
耳边不停传来他暗哑的叹息,在她耳边温柔的叫她,"小星空……小星空……小星空……"
星空脑海里不停回放着他温柔的声音,感觉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猛烈的摇头,星空挣扎着坐起了身子,努力不让自己去想。
可是静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仿佛只要一安静下来,星空就会听到他的声音。
疯了!
快疯了!
星空穿上了拖鞋,披上了床头的丝绸睡衣,逃离似的离开了卧室。
**
这房子很大,九曲十八弯,星空好不容易找到了下楼梯的出口,旋转楼梯很长,她感觉自己似乎走了很久很久。
大厅里此刻很安静,星空抬起眼角,扫了一眼墙上的大时钟,原来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这个钟点,沈玉寒并不在卧室里睡觉,是去了哪里呢?
有一丝疑惑漫上了心头,下一秒,在楼梯的旋口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窜入了眼帘。
是沈玉寒!
除了沈玉寒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大武!
星空有些好奇的驻足,躲在了柱子的后面,听着他们的谈话。
"那批货现在被另外一个商人盯得死死的,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商人的底细,似乎是有备而来,而且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
"哦?这么有意思?"沈玉寒穿着丝绸的长睡袍,胸口的蜜色肌肤袒露出来,优雅的拿起了桌上的红酒杯,贴着薄唇,轻抿了一小口。
喉咙滚动了一下,桃花眸里滑出一抹狠戾的神色,"派个人去查查,有障碍物就直接踢掉,不要担心后果,处理掉弄干净再说!"
大武淡淡点头,对于沈玉寒的处事手段,他向来了解。
"听说有个叫雪儿的……她在靠近沈南弦?"沈玉寒浓眉一挑,忽然问道。
"是的,这个雪儿是许子明的人,也就是当年在酒吧里当卧底,试图偷走项链的那个女人!"大武恭敬的回答着,这件事情他也是最近几天才调查清楚。
"当年偷项链的人是她?"沈玉寒的语气拔高,明显有些无法相信,"她竟然是许子明的人?现在又想接近沈南弦?"
"是的!"大武垂眸,答道。
沈玉寒冷冷撇嘴,眼眸倏尔危险眯起,痞气的笑起,"这件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许子明是太天真了还是太受刺激了,竟然以为一个女人就可以搞定沈南弦?"
大武颔首,"沈二少,那要不要对雪儿采取行动?"
沈玉寒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修长的手指一搭一搭的打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想起星空对沈南弦的痴迷,心口不由得骤紧。
思忖了半晌,终究还是摇摇头,"先看看情况,只要……只要沈南弦没有生命危险,就别出手。"
沈玉寒倒是很想看看,沈南弦能不能抵挡得住除了星空以外的女人的诱惑。
躲在柱子后面的星空听着他们的谈话,前面的没有听懂,后面的倒是听懂了。
雪儿和沈南弦!
看来宁宁刚刚在电话里头说的那个皮肤白白的女人就是雪儿呢!
她到底要对沈南弦做什么?
心头纠结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星空忘了自己是怎么怎么离开客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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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屋子,屋外月光如水,空中闪烁着繁星点点。
这座豪宅里装饰的星星再美,终究还是比不上天上的星星的。
深深吸一口气,眼眸一睁一闭之间,星空远远的看到了沈南弦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西服裤子,浅色高档衬衣,很普通的搭配,穿在拥有绝好比例身段的他身上,却显得如此优雅,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即便是立在身后远远的看着,星空也忍不住被他的好身材所吸引。
心口颤了颤,星空忍不住抬起了脚步,莫名的想要真实的触碰他。
她就是想要接近他,哪怕只是再近一点点,也是好的。
她无法接受他将她忘记,将她越推越远,再投入另外一个女人怀抱里的事实,完全无法接受!
一想起刚才沈玉寒说的那些事情,心口就莫名的窒息!
雪儿到底有什么企图?她和沈南弦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公寓里?沈南弦有没有与她发生过什么?他明明说过,他只对她有反应?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她忘记了?
星空越想,脑袋绷得越痛!
这个男人本来就属于她,不管是谁,都休想抢走!可是为什么现在全世界的人仿佛都在阻止她与这个男人在一起!
可是她想要拥有他,完完全全的拥有他!
即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星空也想要去争取,至少她有努力过,以后再想起来也不至于后悔……
可是如果她现在不去争取,是不是就注定要这样失去他了?
小手攥了攥,星空黛眉拧紧,下一秒,脚步坚定的迈出,她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在此刻的沈南弦眼里,会显得很不道德,但是她控制不了,她控制不了的想要靠近他。
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正文 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吗?
沈南弦高大壁立的身子立在那里,偶尔仰起头,望着满园璀璨夺目的星光。8深深吸一口气,半山腰的空气好得令人惊叹。
这里真舒服,不仅舒服,还很美。
沈南弦以前并不知道沈玉寒竟然有这样一处别墅,若不是宁宁执意要带他来这里,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
一想起宁宁下午执意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反常,沈南弦心头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分。
这件事情想来真的是诡异得很,连他都不知道沈玉寒藏了这样一处地方,宁宁怎么会知道呢?还能清楚的记得路线?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为何,沈南弦忽然觉得他们都有事情在瞒着他,至于是什么,沈南弦又说不出,只觉得每个人都有些奇怪。
而最奇怪的无疑就是沈玉寒了。
还有那个叫做夏星空的女人,就更奇怪了……
思忖之际,柔软无骨的小手毫无预兆的从身后的位置探上来,覆上了他精壮的腰身。
指尖温暖的感觉袭来,沈南弦后脊背蓦地变得僵硬。
深深吸一口气,紧接着鼻尖窜入了甜甜的奶香气息。
沈南弦刚要转过头,女人光滑的脸颊倏尔贴近了他的后背。
即便隔着一层衣服的距离,沈南弦依旧可以感觉到她脸颊上传来的湿意!
两只白皙滑嫩的小手紧紧缠住了他的腰身,轻轻地左右摩挲着,更像是在撩拨……
沈南弦在她手指的撩拨下,轻而易举的来了反应,小复的位置绷得僵硬。
身后的女人是夏星空?
这栋别墅里除了她一个女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有什么能耐,竟然就这样再一次轻而易举的让他有了反应?
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来往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勾引他的的女人向来不少,但是她却是唯一一个令他有反应的女人!
该死……
真该死……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沈玉寒的女人么?
沈南弦额头青筋绷得突突直跳,伸手紧紧按住了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咬着牙,沈南弦感受她没有间断的撩拨,眸色变得越发阴沉,"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身子一怔,星空迟疑了半晌,用力的圈紧了他的腰身,摇着头,眼里早已泛滥的泪就这样一颗颗被自己摇了出来,洒在他高档的衬衫布料上。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湿意,沈南弦浓眉微蹙,眸色依旧阴沉渗人,"你他妈这是喝醉了吧?见到个男人就扑上去?"
星空咬住了不安的唇瓣,努力想让自己变得镇定,可是一想到他已经把她忘记了,眼泪就开始不争气的往下掉……
沈南弦听着她的哽咽,心里有些发颤,嘴角一撇,想要转过身子的时候——
星空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哽咽,"不要转过来……!"
她怕他会看到她脸上那不争气的泪。
紧紧环住他腰身的小手不由得攥紧,再攥紧……
沈南弦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甩开她那双毫无力道的手,可是他却迟迟没有这么做,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了……
她是沈玉寒刚刚在饭桌上说的那个即将与他结婚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在月光之下,竟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这一切显得如此荒谬,而更荒谬的是,他竟然没有拒绝,就这样任凭她胡来!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乱、伦吧?
他的大脑神经指引他必须狠狠甩开她的手,可是心却不答应这么做,大手抬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终究他还是放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喜欢她若有似无的触碰和撩拨,那感觉很美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撩过,让人忍不住颤栗,却像罂粟般让人无力抗拒。
待到她终于停止了哽咽,沈南弦才魔怔似的转过了身子。
大手毫无预兆的探出,他有些笨拙的伸出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小脸,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
星空仰起头,对上他夹杂着疑惑的眼眸,有些错愕的半瞠着小嘴儿,呆呆的盯紧了他那温柔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星空觉得其实他并没有把她忘记的,否则他怎么会对她有这么温柔的表情?他明明对每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忘记了,就不应该会有这样温柔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