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哽了哽,星空主动把脸贴向他粗粝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喃喃的说,"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吗?那只录音笔呢?你也把它丢了么?"
沈南弦掌心感受着她脸上残留的泪意,心口一抽一抽,没由来的难受。
可是他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在勾引他么?
黑曜石的眼眸倏尔扫过一抹狠戾的神色,明明想着要把她推开,却还是不忍心。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这个女人三更半夜抱着他哭哭啼啼,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沈南弦忍不住去猜想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的眼泪,她的哽咽,她身体的颤抖,看起来并不是假装的。
她是不是被沈玉寒那坏小子欺负了啊?
沈南弦俯下了头,眼角无意间的扫过她完全真空状态的宽敞领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美好春光,白皙的肌肤上波涛汹涌,诱人犯罪……
嘶——
沈南弦倒吸一口气之后,慌忙的撇过头去。
可是满脑子却全部都是她两个诱人的大馒头,他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联想那么大的馒头该会有多大的尺寸。
好大……
想着想着,某处便有了反应,紧紧的绷着,越来越紧绷,绷到快要爆炸了……
靠!
沈南弦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不仅满脑子勾勒着她胸型的美好轮廓,现在竟还有些无法僵持,绷紧的身子亟需解药来释放。
该死的女人竟然还主动贴近了他满是浴火的身子!
穿着室内拖鞋的小脚丫费劲的踮起,纤长的手抬高,主动勾住了他线条优雅的脖子。
沈南弦被她这么主动的靠近吓得震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是弟弟的女人,像吃了迷幻药一般沦陷在她毫无技巧的勾引下。
星空嘴唇主动的贴近他,笨拙的吮吸他的唇瓣,灵巧的舌头学着以往他吻自己的样子,努力的想要进入他的齿腔,拖出他的舌头,可是却怎么也窜不入……
身高的差距过大,再加上沈南弦的不配合,星空吻他吻得气喘吁吁……
重重的松口气,星空有些泄气的松开了他的嘴,努努嘴,不满意的对上了他黑曜石的眼眸。
原本到嘴的温软忽然不见了,沈南弦一下子变得焦急,盯着星空看了半晌之后,像是忽然开窍一眼,薄凉的唇狠狠的压向了她有些红肿的唇瓣。
这一次,他吮咬住她的嘴唇,流连了好久之后,带着试探,他撬开了她的嘴巴伸了进来。
沈南弦抓住星空肩头的手顿时收紧,星空感觉有些痛,也感觉到他身子的反应。
她勾住他脖子的手臂搂得越紧,大口的呼吸着他送来的气息,小舌头也大着胆子勾住他的舌头。
沈南弦一触碰到她温柔的舌头,立即咬着她的舌尖,凶猛的吸了起来。
像是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他吻她的力度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
沈南弦深深的吸了口凉气,头皮有些发麻,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觉得她的味道熟悉得令他心悸?
星空踮起脚尖,努力配合他的吻。
沈南弦俯首垂眸之间就可以看到她的一大片春光美好,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她,咬住了她的小舌头。
口水吞咽的声音很响,星空的脸颊发红发烫,软软的靠在他胸口,轻轻的哼出声来。
沈南弦听着她低低的哼声,越发的想要得到她。
即便知道她是故意在勾引他,那也无所谓,反正他已无可救药的上了她的钩。
大手倏尔伸出,紧紧捏住她的下颌,分开两人的唇舌交缠。
突然的分离让渐渐动情的星空吮了个空,发出响亮水润的"啵"一声声响,星空窘迫得脸都红起来了。
沈南弦黑曜石的眼眸紧紧盯住了她,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水润光亮,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一不小心就会蒸发成雨滴滴落下来一般。
看着看着,沈南弦蓦地想到了宁宁,宁宁的眼睛也是和她一样黑白分明,永远都水濛濛的一大片。
这个女人,不仅会勾人,竟然还如此的熟悉!
沈南弦太阳穴的位置突突跳动,呼吸变得急促,他想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伸手揉了揉额角,眼前的女人却像是神机妙算似的上前,抬起手臂,踮起了脚尖,白皙的手指覆上他太阳穴的位置,轻柔的为他按压了起来。
一边轻柔着,一边念叨着,"你不要想就不痛了……"
眸底滑过一抹惊诧,她怎么知道他头疼?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对他的一切如此了如指掌?
大掌倏尔拽过了她的手臂,沈南弦语气不是很好,"你到底是谁?"
星空垂下眼眸,睫毛轻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见他头也不疼了,也就不打算继续留下来了。
刚才她差一点以为他会那样要了她,可是他毕竟是有所顾忌的。
在他眼底,她就是沈玉寒的女人,现在她主动勾引他,他是不是会以为她水性杨花?
一想到这,星空不由得为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感觉到羞赧。
虽然一切皆是按照心的指示,可是已经把她忘记的沈南弦,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主动的她呵……
苦涩的笑了笑,星空撇开了他的手,转身想要离开。
沈南弦看着她眼眸低垂,神色有些绝望的转过了身子,心口也纠结了起来。
他不愿意让她走!
这是他心底唯一的念头!
已经把他的身子撩拨得快要起火,现在却要一走了之?!
没那么容易!
大掌轻而易举的拽过了她的手,娇小的身子随即被他翻转过来。
星空跌入他结实的怀里,腰部被他紧紧的圈住,耳朵听着那熟悉沉稳的心跳声,原本不安的心也开始变得踏实起来。
晶亮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烁着,星空贴着他的胸膛,仰起头,望着他俊逸紧绷的侧脸,嘴角一点一点的启开,"……沈南弦,你十二岁的时候就梦遗,十六岁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男人的正常反应,上大学的时候你开始怀疑自己不行,找了个处女去试,结果你真的不行。你很害怕,家里人让你结婚,你不肯,于是给你安排了一个代孕母亲,你以为你不行,可是你竟然对那代孕母亲有反应了,还和她一起生了孩子。从那之后,你依旧对任何人都没有反应,一直到,一直到……遇见了我……"
听着她的话,沈南弦黑曜石的瞳孔惶恐的瞠大,没有等到她讲完,手指已经捏紧了她的下颌,逼人的气息尽数吐在她脸上,"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最好不相爱 超人爸爸,你昨晚被妈咪赶下船了吗?
听着星空的话,沈南弦黑曜石的眼眸倏尔瞠大,没有等到她讲完,手指已经捏紧了她的下颌,逼人的气息吐在她脸上,“你怎么知道?你在调查我?”
星空摇头,眸底有惊慌的神色,吸了吸鼻子,“我没有……”
出口的话却有些底气不足。8
沈南弦有些疑惑的盯紧了她,此刻她的脸色苍白,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他心口一突,摁住她肩头的力道加大,浓眉深深的蹙着,“你没有?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
星空咬住唇瓣,哀哀的望向他,“因为……因为那都是你告诉我的。”
话落,眸底又聚集了一层浓浓的水雾,眼眶没由来的泛起了红。
沈南弦盯住她的眼睛,看了好半晌,皱起的浓眉又蹙紧了一分。
薄唇撇了撇,沈南弦真是怕了她,没说几句又哭鼻子了!
“别哭……”沈南弦眼眸望向她,眉头拧了拧。
星空有些紧张的垂下了眼眸,皱了皱发红的鼻子,倔强的咬出颤抖的唇。
“你哭什么哭?眼睛说红就红,你是兔子吗?”
“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星空习惯性的反驳。
心口一颤,类似的话不停的在脑海里盘旋,沈南弦记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相同的话……
眼眸微微眯起,他叹口气,嘴角扯开,哂笑,“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嗯?”星空瞠大了眼眸,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好熟悉,好像我以前在哪里听过一样。”沈南弦嘴角挑开,浓眉蹙紧,像是在竭力思索着什么。
星空叹口气,望着他,“本来你就听过的啊……”
“我真的听过?”沈南弦饶有兴致的挑高了眉。
星空垂下了头,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玉寒磁性危险的声线——
“亲爱的,半夜三更你不好好在床上陪着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星空身子猛地一震,手指不安的颤抖起来,焦虑的转过了头,随即看到一身休闲睡衣的沈玉寒。
他立在那里,月光笼罩之下,周身的寒气逼人,强大的气场压迫得人快要透不过气来。
倒吸了一口气,星空黛眉拧紧,沉默着垂眸,心虚的转过了身子,仰起头对上沈南弦。
沈玉寒出现了!
周身带着渗人的气息,星空真希望此刻沈南弦可以将自己带走。
可是……他会吗?
捏着她肩头的大手有一瞬间的僵硬,指尖颤了颤,沈南弦到底还是松开了捏着她的手。
这个女人,并不属于他,即便他觉得她该死的熟悉。
可她是属于沈玉寒的,他们俩不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么?
此时,沈玉寒迈开修长的脚,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带着逼人危险的气息。
沈南弦可以感觉到沈玉寒桃花眸底下那抹明显的敌意。
他不想看到他的亲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翻脸,但也不希望沈玉寒为了这件事情而迁怒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心疼她。
俯下头的瞬间,他眼角忽然瞥到了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有一大片一大片红色的草莓印痕!
大概是沈玉寒在她身上留下的吧?
这该用多大的力气去蹂躏她,才会让她的胸口脖颈处,留下这么多明显的印痕?
心口骤缩,这一次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完全不听从大脑指挥的那颗心,此刻跳动得异常激烈,仿佛要蹦出胸腔跳出来一般。
深深吸一口气,沈南弦攥紧的大手松开,黑曜石的眼眸微微眯起,浓眉一挑,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对上了沈玉寒满是敌意的眼眸——
“沈南弦,你他妈还不放手吗?”沈玉寒赤红的眼眸紧紧盯住了沈南弦那一只落在星空肩上的大手。
沈南弦大脑有短暂的空白,听着沈玉寒濒临暴怒的话,迟疑了半晌,才松开了另一只搭在星空的手。
星空望着他抽开的手,眸底有失落的情绪蔓延,他终究还是要把她放开了吗?可是她记得不久前他才贴在她的怀里,软软的求她永远都别离开她……
这一切,转变得太快。
再下一秒,她已经被沈玉寒握在了怀里。
腰部落下霸道沉重的手力,沈玉寒眸色阴沉,不发一语的将她横腰抱起,目不斜视的擦过沈南弦的身子。
星空忐忑的仰起头,望向沈玉寒的眼睛,他的眸子低垂,长长的睫毛敛着,覆盖住他眸里阴暗的神色。
原本还想要挣扎的心,也被他的眼神镇住了。
一路之上,沈玉寒薄唇紧抿,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直到卧室门“嘣”一声被他踹开,带着微微怒气,沈玉寒单手掀开被子,另一只手将她的身子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为她盖好了被子。
星空以为他会发疯,会冲她发脾气,甚至会惩罚她,总之刚才那一路上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沈玉寒竟然没有!
他一整夜都没有接近过星空,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直到天亮。
刚才他和大武把工作交代好之后,立即就回到卧室,可是星空却不见了。他翻遍了整个卧室也没有发现星空的身影,无意间往窗台下望,却清楚的瞥到了她从身后环住沈南弦的画面!
那一刻,他牙咬得咯咯作响,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个刚刚才与他缠绵做负距离运动的女人,此刻竟这样用自己的身体贴着另一个男人的后背!
大手攥出了青色的筋,沈玉寒终于看不下去他们的“亲密”了,他怕再这样下去,沈南弦会按耐不住对那个女人做出些什么来!
狠狠的踢开了房门,沈玉寒就直奔楼下。
他带着怒气走向那一男一女!
他以为她会对她动手,就算不动手,至少他可能会动口!
可是……
目光触碰到她眸底的惊慌失措时,他那颗坚硬冰冷的心,却仿佛一下子被融化了。
他什么都做不出来了,就连说一句伤害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安静的将她抱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经被她炸得血肉模糊。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竟然在看到自己的女人主动去抱住另外一个男人献吻之后,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将她抱回去。
最该死的是……
只要一看到她那双染着雾气的水眸,他就连一丝责备她的心都没有。
该死的,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沈玉寒只气自己,只恨自己太窝囊!
精壮的手臂搭在沙发上,他开始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起来,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前的世界,却依旧清晰的看到星空的轮廓。
沈玉寒知道自己疯了,快要疯了……
这一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沈南弦才是主角,不管他如何争取,如何努力,他也只是个配角……
可是,那个从来都只看到沈南弦的女主角,她要如何才会看到他这个可怜的配角?
她明明知道他就坐在那里抽烟,只要她一勾勾手指,说句话,他就会立刻回到床上,抱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没有……
漫长的一整夜,她什么都没有说,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她连头也没有抬起来看他一次。
夏星空,你真的就那么讨厌我么?
沈玉寒心里不停的呐喊着,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眸,头靠在沙发上,只能绝望的睡过去……
一整个夜晚,星空听到打火机不间隔的响着,一次又一次,每响一次,她的心口就颤抖一次。
她知道沈玉寒是很少抽烟的,刚刚的事情一定让他很生气吧?
所以他才会如此放纵自己,一根又一根的抽烟。
好几次她都想掀开被子,叫他别吸了快点回来睡吧。
可是每一次话快要出口的时候,就被生生吞咽了下去。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自由,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本来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星空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他提任何要求。
星空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沈玉寒一整个夜晚都在等她的呼唤。
可是他等到心都凉了也没有等到……
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他们的心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碰也碰不到一块。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窗帘,折射进了装修奢华别致的卧室中。
沈玉寒微微眯开眼眸,感觉到光线热烈的照射,伸手挡了挡阳光。
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一条薄薄的被单映入眼帘,大手覆上去,轻轻的摩挲起来。
一定是星空给他盖上的吧?
沈玉寒嘴角挑开,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
抬眸一看,床上的人儿已经没有了踪影。
抬起手腕,扫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已经八点零五分了。
这个钟点她应该准备去上班了吧?
小家伙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的窜入了卧室,直奔沈玉寒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沙发发呆的爸爸,水润的大眼眸瞠得大大的,涛涛捂住小嘴巴,偷偷的笑,小小的脸上还装作一副同情的样子——
“嗷呜,超人把拔,你昨晚被妈咪赶下床了吗?艾玛……爸爸,你肿么介么没用啊?怪不得妈咪一大早就上了帅叔叔的汽车,哎,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啦!”
沈玉寒听着小家伙的话,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脸上骤然炸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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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一大早便与沈南弦一起离开了半山腰的别墅。
沈南弦顺路载着星空去公司。
两人一路无话,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南弦照例在公司门口将她放下了车,自己再去停车。
两人默契得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就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沈南弦始终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妥,仿佛这一切在他潜意识里已经发生过,而他现在只是按着原来的规律去做而已。
星空刚一推开车门,电话就响了。
取出一看,是沈玉寒。
星空一边往公司里面走,一边伸出食指,滑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微颤,昨晚发生的事情,沈玉寒竟然一整晚只字不提,由始至终窝在沙发上抽烟。
那一头的沈玉寒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呼吸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的启口,带着微微不悦,“小星空,你怎么可以和沈南弦一起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仔细一听,还有些委屈的味道,听得星空心口一颤一颤的抖。
好半天,星空才一点一滴的启口,回答他,“嗯,刚好顺路……”
话落,巧妙的将话锋一转,问他,“你睡醒了吗?”
“早就睡醒了!小星空,你别岔开话题!”沈玉寒喉咙有些沙,语气带着一些不满,凌厉的开口,却依旧带着宠溺,“你为什么都不叫醒我就和别人走了,我也可以送你去上班的啊!”
星空皱了皱鼻子,撇撇嘴,“你睡得跟头猪似的,我都叫你不醒……”
沈玉寒浓眉一挑,“怎么可能?你见过像我这么苗条的猪吗?”
“有啊!”
“谁?”
“还能有谁?沈玉寒……”
说着说着,星空嘴角一点一点的挑开,淡淡的弯起,想起他刚刚在沙发上睡得蜷成了一团的模样,就想疯狂大笑。
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有多么的甜蜜。
但这一幕甜蜜的画面却全部映在了沈南弦的眼底,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南弦停好了车子,一路狂奔公司大楼,希望可以见到星空。
可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却突然看到了站在电梯前那个,接电话笑得如沐春风的女人。
她嘴角弯弯挑起的样子真好看。
可是……
她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笑容。
沈南弦想要知道电话中的那个人是谁,竟然可以让她笑得如此的灿烂。
抬起了脚步,沈南弦悄悄的走近她。
完全沉浸在电话中的女人并没有察觉到他一步步的靠近。
当他听到打着电话的女人从嘴里说出“沈玉寒”三个字的时候,沈南弦彻底完全明白了。
原来是沈玉寒。
那个可以令她笑得如此明媚灿烂的男人,竟是沈玉寒……
他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是的,虽然对于昨晚她做出来那些令人费解的亲密举动有些困惑。但是现在看来,沈玉寒似乎才是最能令她感觉开心的男人。
看,她嘴角扬起的时候,笑得多么的甜蜜!
他们很快就要举行婚礼,沈南弦真替他弟弟可以找到心爱的女人而高兴。
可是为什么心的位置,却突然纠结得这么厉害……
***********
沈南弦假装没有看到星空,颀长的身子径直来到了总裁专用电梯,摁下了按钮,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星空眼角一抬,随即瞥到了已经走入了电梯里的沈南弦。
见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纠缠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怔,心忽然感觉重重的失落。
一时之间她竟忘了电话那头的沈玉寒。
沈玉寒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不停的在电话那头唤她,“小星空,小星空,小星空……?”
连续唤了她好多次之后,星空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嗯?”
“小星空,下班我和狗腿子一起去接你好不好?”
星空沉吟了半晌,拒绝,“不好!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进电梯了,就这样,我要迟到啦!”
说完,没有等沈玉寒开口,星空已经挂下了电话,进了电梯。
沈玉寒呆呆的捏着手机,幽远深邃的眼眸目无焦距的望向了前方,眸底倏尔滑过了一抹失落。
这一场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坚持的游戏,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呢?
**********
星空半只脚刚刚踏入了电梯,许子明的身影就窜入了眼帘。
两个人的电梯空间里,忽而变得压迫感十足。
星空始终不发一语的垂眸。
许子明其实一大早就在公司门口蹲点守着她,见到沈南弦离开了,他才跟上了星空。
许子明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明显的大病初愈的模样。
可是这些,星空都没有看到。
由始至终,星空只是淡淡的和他问了一声好,接着乘着电梯一路直上工程部。
占庭集团正在开发一个新的楼盘,这一天星空埋着头,忙碌的与繁琐的地质资料打着交道。
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
紧张工作了一整个上午,工程部的美女们开始谈论起周末的公司年会服装问题。
很快就在某个办公位置桌上聚集了大量的人。
女孩子天生爱八卦,这一点,星空也不例外,很快她也投入到了她们的谈话之中。
一听之下,星空才发现原来很多女同事都花了重金购买了高档优雅的小礼服准备在当天舞会上亮相,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准备。
无奈的叹口气,星空继续听着众多美女们的讨论——
“听说到时候公司所有的股东们都会参加,连那个神秘的大股东也会来参加哦!所以今年我们一定得好好准备礼服的事情!”
“真是没有想到耶!听说那个神秘股东在过去连续几年的舞会中都没有参加过公司年会,这一次竟然也会过来哦!要是他能邀请我共舞我就要幸福到死了!”
“哇!我好想见见那个神秘股东耶!公司的沈总裁已经帅到这么惨绝人寰的地步,那个神秘股东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呃……这可说不定啊!知道为什么叫他神秘股东么?因为都没有人见过他啊!说不定长得很恐龙所以才不愿意让别人见到啊!”
“也是……说不定真的是一只大恐龙耶!”
这时,一直坐在许经理门口位置的小丽也加入到她们的谈话中,她尖锐刺耳的声线突然插了进来——
“谁告诉你们神秘股东长得像恐龙了?老实告诉你们吧,神秘股东可是个大帅哥!与沈总裁和许经理都有得一拼!”
在场的所有女同事听到小丽的话,身子震住,打住了所有的讨论。
正在一旁听得入神的星空身子也是同样的一震。
所有的女同事们齐齐望向了小丽的方向。
“小丽,你见过这个神秘股东么?”女同事们好奇的追问着小丽。
小丽嘴角一挑,像只公鸡似的,骄傲的仰起头,“当然!我不仅见过,我还坐过他的车!劳斯莱斯加长版!”
“天!这是真的吗?”
“骗你们的是小狗!”小丽抬起了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凑在眼前看着,得瑟的笑了起来。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美好的记忆一般。
“天!小丽,你怎么有机会见到神秘股东,快和我们说说!快说说!”
一时之间,众多女同事们把小丽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
大家都对如何见到神秘总裁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所有人一哄而上的围住了小丽。
星空望着眼前迅速聚集起来的一大班人,黛眉拧了拧,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仔细思考自己的小礼服问题。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她也很希望可以参加这样大型的年会。
白皙的手指托着脸颊,星空苦思冥想了起来,思考出来的结果就是,去上次同事们说的那个天山路拐角夜市里找找,说不定真的可以让她找到又便宜又好看的礼服呢……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许子明已经悄悄的落到她格子间的位置。
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星空才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
落入眼帘的是许子明颀长挺拔的身子,他今日穿藏蓝色衬衣和墨黑色长裤,手工剪裁,衬出他修长而优雅的身形。
他眼眸微眯,望着星空,犹如初见时的温暖。
这温暖的眼神让星空蓦地有些恍惚,终究还是没有忘记当初是他给了她这样一份工作,让她在这个城市里有了落脚生根的理由。
如果不是他,她也许永远不会有机会遇见沈南弦。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无法那么快的解决自己和涛涛在这个城市里的生存难题。
透明的光影里,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他望着她说愿意给她一次机会进公司的场景,在当时犹如一股清泉,流淌过这炎热燥热的季节。对于他的提携之情,星空怎么也不会忘记。
“许经理。”星空起身,像往常一样,恭敬的朝他颔首,礼貌的打招呼。
这一次,她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底下完全没有了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他时的慌张与不安。
许子明身子怔了怔,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嘴角微微挑开,他心底莫名的感动。
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眸底这抹毫无防备的眼神。
住院的这几天,他完完全全的想通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对她做的事情简直是错得太离谱了。
他想过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也从来没有奢望可以从她眼底再次看到这样的眼神。
他知道,这一次,她终于原谅他了。
眼眸微微眯起,光线照射下的许子明,笑着望向了星空。
“一起吃午饭吧?好吗?”
星空怔了怔,犹豫了几秒钟,点点头,答应了。
星空想趁着这次吃饭的时候,也顺便和他当面把所有的事情挑开来说。
星空抓起了挂在椅背上包包,起身,与许子明穿过那一群围在一起讨论神秘股东的女人们,离开了工程部。
*****
再一次坐上许子明的车,星空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依稀记得,上班第一天,她坐上许子明车子的那一幕,那时她土到连安全带都不懂得带。
而许子明当时竟然还强吻了她,还好沈玉寒当时及时出现救了她。
事后,星空曾无数次的对这件事情后悔。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狠狠的拒绝他!
如果从一开始就狠狠的拒绝他,也许也就不会出现后来那些不堪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迟,星空决定待会趁着吃饭的时候,就对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讲明白。
她必须和他清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否则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好。
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式餐厅,许子明去停车,星空一边走进餐厅,一边酝酿着待会要如何进行开场白的时候,耳畔边却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线——
“星空姐姐!”
身子一震,星空认得出这是雪儿的声线,回想起昨晚听到的大武与沈玉寒的对话,星空粉拳攥紧。
蔷薇色的唇瓣轻轻一咬,星空缓缓的扭过了头,心口一紧,映入眼帘的除了娇小可人的雪儿之外,竟然还有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他们……竟然已经亲密到一起吃午餐的地步了?
黑白分明的大眼眸蓦地滑过一抹失落,星空小手攥得更紧了。
刚刚停好了车子的许子明一踏入餐厅大门,远远的就望到了星空眸底下的那股腾腾窜起的小火苗,虽然只是冒了个小苗头,但是许子明却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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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被安排到了一间日式包房里,点完所有的食物之后,四周忽而变得死寂。
星空垂在桌子下的手攥得紧紧的,晶亮的大眼眸闪烁着疑惑的光芒,片刻不停的落在坐在对面位置上的沈南弦脸上。
沈南弦感觉到她有些探究的眼神不停的在自己脸上漂移,有些不明觉厉的抬起眼角,对上了她水润泛着雾气的眼眸。
又是这样的眼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沈南弦心口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终究还是无奈不明所以的垂下,继续沉默。
雪儿扭过头,随即瞥到了沈南弦脸上明显有些慌乱的神色,又扫了一眼直直盯着沈南弦的星空,心下了然——
两人一直眉来眼去,看样子沈总裁似乎并没有完全忘记夏星空啊!
心口的位置轻轻一颤,雪儿有些心疼的目光落在了许子明嘴角还带着浅浅伤口的脸上,心颤得更厉害了。
许子明脸色无澜的坐在那里,全场只有他一个人表现得最淡定,即便是看到雪儿与沈南弦一起出现,也丝毫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微微扭过头,许子明靠近了星空的方向,语气压低的问她,“想喝什么茶?”
星空脖颈处的位置传来温热的感觉,抬眸一看,竟是许子明那张放大的俊脸,有些惊愕,想要躲开,却在触碰到沈南弦毫不动容的表情时,改变了主意。
好看的嘴角轻轻扬起,星空浅浅一笑,回答他,“都可以。”
许子明见她没有拒绝,反而还笑着和自己说话,那颗不安的心仿佛一下子打了定心剂一般,变得安稳而愉悦。
涔薄的嘴角轻轻挑开,许子明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细软的发丝,宠溺的望着她,“那就喝大麦茶吧,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雪儿的手一抖,捏在手里的手机“嘣”一声掉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的四个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雪儿的身上。
星空本来还对许子明刚才的举动有些尴尬,这一响,微妙的无语一瞬间,她将头轻轻一扭,错开了许子明的逼近。
下意识的动作落入了沈南弦的眸底,黑曜石的瞳孔骤然一缩,不经意的滑过失落。
不知为何,虽然已经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沈南弦依旧对许子明靠近星空的时候,存着莫名的敌意。
他有点生气,夏星空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与公司男领导一起吃饭?!
浓眉皱了皱,雪儿制造出来的声响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很快各种日式拼盘陆续而上。
制作精美的花样海鲜刺身,照烧龙利鱼,北海道吐司,日式咖喱牛肉,最后上的是日本洋葱味增汤。
这家日式餐厅味道独特,虽然都是普通的日本菜式,但是味道却做得比其他日式餐馆要特别。
星空习惯性的先喝汤,俯下头一看,味增汤表面上漂浮着一层新鲜的洋葱。
又是葱……
仰起了头,星空习惯性的望向对面的方向,随即瞥到了迟迟不肯动手开吃的沈南弦。
星空黛眉微微一拧,无奈的撇撇嘴,这人真是的,看到葱不会自己挑开吗?每一次见到葱就像个白痴一样呆坐着不吃,他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雪儿问他,“怎么不吃?”
沈南弦什么也不说,只是呆呆的望着味增汤上的洋葱,浓眉深深的蹙着。
“是不是味道不好?”雪儿试探性的问他。
沈南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本来就不喜欢吃日本菜,刚才纯粹是因为看到星空上了许子明的车,一路尾随他们才来到了这里。
之所以比他们更早一步到餐厅,完全是因为沈南弦比许子明更快的找到了停车的位置。
他从小就不吃葱,觉得葱的味道简直是世界上最难以下咽的。
这么多年来,他连一根葱都没有咬过。
家里人普遍都知道他的这个癖好,于是也从不在食物里放上葱。
而那几间他经常去的餐馆也知道他吃饭的习惯,每一次上菜也特意的不撒上葱花。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间日式餐厅,刚刚点菜的时候也是许子明点的,他并不知道他们点了这个味增汤。
星空眼眸微微眯着,盯着他一脸纠结懊恼的模样,心里就想笑,不吃不会把它移开吗?
真的是被人伺候惯了,连个葱都不会挑!
心里狂滴汗,星空伸出手臂,将他眼前那碗洋葱味增汤移到自己的眼前,用勺子一点一点的挑出浮在上面的洋葱。
许子明和雪儿被星空的举动怔得愣在了原地,诧异的盯着她的动作,猜想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眸子底下闪烁着各种疑惑的光芒。
只有沈南弦心领神会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间,嘴角略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在光线的折射下,他高深莫测的笑映入了许子明的眼底。
许子明冷冷撇唇,扭过头,望着星空旁若无人的动作,眸底不经意的滑过一抹失落。
星空将挑掉了洋葱的味噌汤重新推到了沈南弦的眼前,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俯下头,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沈南弦薄唇微挑,也没有多说什么,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满足的拿起了汤勺,喝了一勺汤。
喝完又仰起了头,眼角轻轻一扬,贪恋的望向星空。
星空感觉他的注视,抬起头,再次看到他那抹比涛涛还要甜腻黏人的眼神。
额……
这眼神让她一下子想起他以前时时刻刻黏着她,求她不要离开自己的情形。
可是现在……他把这些都忘记了。
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他全部用橡皮擦将它擦掉。
即便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忘记,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他会最先把她忘掉。
而且还忘得这么彻底,他对她的记忆竟然只截取到在深蓝酒吧初遇的那一次。
可是这眼神为什么又突然之间回来了呢?
眉眼微微一颤,星空握着汤勺的手明显的颤抖起来,想着想着,发现自己竟然连汤勺都有些握不住了。
垂目望着碗里的汤,嘴角苦涩的抿了抿。
雪儿刻意的不去看沈南弦与星空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抬眸对上许子明有些受伤的眼眸。
心口微缩,转眼扫了一眼对面的星空,黑白分明的眸底下倏尔扫过了一抹狠戾。
黑色晶亮的瞳孔幽深的转了转,接着抬起手,拿起了放在餐桌角落盛着热茶的水杯,屈肘拎起,往自己的嘴里带。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雪儿的手却故意一偏,将盛着水杯里的热茶往自己白皙的脖子处一倒。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