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心神有些恍惚,愣怔了半晌之后,突然用力推开易向南捏着她肩膀处的手。转过了身子,就想离开。
易向南并没有阻止她,只是低冷的笑声逸开来,在暗黑的楼道空间里弥漫,越发的显得不正常和鬼魅。
深深吸一口气,星空停下了脚步,没有调转过头,就这么背对着他。迎着楼道微小窗户的细微光线,眯着眼睛就这么一直望着。
想起那时节漫天弥漫的黄澄澄落叶,他穿着白球鞋一脸阳光,穿过操场,朝她而来的光景。
那场景仿佛还近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般,如今想想,却已经过了六七年。
易向南,易向南,易向南……
这个名字是星空少女时代所有美好梦想的男主角,可是这纯纯的初爱,她恐怕是再也得不到了!
思及此,拳头攥了攥,星空决绝的离开,没有多说一句话。
易向南看着她的背影,那娇小的背影不停的颤动着,有那么一股想要抱住她的冲动,但是终究还是因为心中的怨念而搁浅了。
当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依旧对她怨念深深。
易向南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原谅她,尤其是事到如今她竟然连解释一下都不愿意,这让一直骄傲的易向南挫败感越深。
从小到大,他只用心喜欢过这么一个女人,结果她却抛下他什么话也不留,一走了之。
如今回来了,她竟然已经快要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还有了孩子……
这让他如何不心寒?
即便她是他心中无法取代的唯一,他也无法原谅她,永远。
*
星空走出楼梯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远远的,星空就望到了拉风的蓝色兰博基尼停靠在空旷的公司门口前,在人来人往的路面上绽放出夺目的熠熠光辉。
一大一小的两父子带着酷酷的黑超,身子斜斜的倚在光亮的车身旁,双腿交叠着,一模一样的动作,相似的脸庞,这幅场景,要多招摇有多招摇,要多邪魅有多邪魅……
时不时的有人侧首,回过头来看看这一大一小带着酷酷黑超的英俊父子俩——
“好像的两父子!竟然连衣服都穿得一模一样!”
“天!那小男孩朝我这边看耶!和他爸爸一样帅!”
……
星空听着女人们的议论,一路黑着脸,握着拳头走过来。
她讨厌沈玉寒总是如此招摇过市,明明是个大男人,却从不懂得低调为何物!
尤其是在他的教导之下,涛涛已经越来越朝着他招摇过市的闷骚性格看齐了!
无声的叹息一声,星空落到了涛涛眼前。
涛涛一看到妈咪来了,赶紧褪下了挡住了自己视线的黑超,眼珠子瞪大,小嘴却故意瘪了瘪,装作不高兴的小模样,闷闷的开口道,“妈咪妈咪,你肿么下个楼梯下那么久啦?偶和爸爸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掳走了,正打算飞上去解救你于水火之中呢……”
星空揉了揉额角,蹲下了身子,摊开了手,摆在小家伙眼前,示意他交出手里的黑色墨镜。
小家伙自然知道妈咪这个姿势就是要没收他手里的黑超,以前去超市看玩具的时候,妈咪就是用这样的手势没收走他手里的玩具滴!
所以这一次小家伙学乖了,鼻子皱了皱,眼角颤了颤,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小表情,努着嘴嘟哝道,“妈咪妈咪,这个黑超素超人爸爸特意从外太空给偶带来的礼物,可以不没收吗?偶发四,偶会乖乖滴啦……”
星空听着小家伙软绵绵的请求,心却一点也没变软,坚决要取回他手里的黑超。
小家伙誓死不屈,始终紧紧握住手里的黑超,还护在了怀里。
黛眉一皱,星空声音低沉而夹杂着愠怒,“妈咪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不许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超人爸爸也不行!”
小家伙一听,小脸立即就皱起来了,咬着小唇瓣开口,尖声辩驳,“妈咪你乱说!我超人爸爸他不是别人!你乱说,我不理你了啦!”
小家伙尖锐的声响,引起了沈玉寒的关注。
星空听着小家伙歇斯底里的控诉,愣在了原地,手心攥着,不停的涌出冷汗。
沈玉寒刚才一直在一旁打电话,压根没有听到星空和狗腿子的谈话。这会儿,小家伙的尖叫声蓦地让他心口一颤,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掐断了,长腿一迈,径直落到星空和狗腿子的眼前。
蹲下了身子,沈玉寒单手抱起了气吁吁的小家伙,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宠溺,语气却极其严厉,“狗腿子,不许这样和妈咪说话!”
小家伙稍微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些懊悔的垂下了小脑袋,什么都不说。
沈玉寒继续教导涛涛,见小家伙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语气稍微放缓,“你知道妈咪怀胎十月生下你这么胖的狗腿子有多辛苦吗?因为这样,不管你妈咪怎么对爸爸,爸爸从来都舍不得和你妈咪说一句重话。”
“嗯嗯!”小家伙始终憋着小嘴,听着爸爸的话,连眼角都不敢抬一下。
星空心口猛颤,她从来没有想过沈玉寒会有这样的想法,心里蓦地滑过一丝暖暖的感觉。
沈玉寒见小家伙已经慢慢愿意接受了,继续教育,“狗腿子,你以后要是还敢这样和你妈咪说话,爸爸就揍你!知道吗?”
小家伙吸吸鼻子,一方面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可是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拿爸爸送自己的东西木有错,小小的心头顿时矛盾得很。
星空盯着小家伙懊恼的小脸,有些无手足措,心口一寸寸的收紧。
一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愿意承认,沈玉寒对于涛涛而言,真的已经更甚于她……
以前也有这样的想法,却一直不敢正视。如今才发现,这其实已经变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小家伙喜欢超人爸爸,因为爸爸可以轻而易举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比如名牌衣服,豪华车子,贵族学校,豪宅,美食,当然最重要的是,沈玉寒可以给涛涛百分之百满满的爱……
而这一点无疑是最令星空汗颜的,因为她除了涛涛还有宁宁,除了宁宁还有一个沈南弦……
这样的局面注定她要将自己的爱一分为好几份。久而久之,小家伙心中的那把天平秤就倾斜了。
即便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星空脚有些发酸,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心口有些颤抖。
沈玉寒突然覆上来,温暖的大手紧紧牵住她的手心。
就这样被他紧紧牵着,星空可以感觉到他的温柔和宠爱,这样的感觉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抗拒的。
沈玉寒没有空闲和她说话,一心一意的教导涛涛,语气是一个父亲该有的严厉和威严,但是涛涛却听得心服口服,听着听着,小脑袋渐渐往爸爸怀里深埋。
一边吸鼻子,一边举着小指头发誓,嘟哝着,“超人爸爸,偶错了!偶错了!瓦以后再也不敢了啦,你不要再在妈咪面前批评我了啦,人家会很没有面子的……”
星空心口一软,想要伸手过来抱小家伙,沈玉寒却撇撇嘴,冲她笑了笑,“他这几天又长肥了,太重了,你穿高跟鞋抱不动他的,还是让我抱吧。”
小家伙一听到别人说他肥,立即炸毛了,揪着头上的几条毛,气咻咻的开口道,“哼!超人爸爸你又在妈咪面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你妒忌偶长得帅就直接说啊!干嘛说偶肥,害我这么没有面子,我吐艳你啦!吐艳你啦!”
星空笑了笑,揉揉小家伙的后脑勺,下颌贴在他小小的发顶上,从沈玉寒怀里拉出小家伙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一上一下摩挲着,心里头暖洋洋的。
一家三口紧紧拥着的画面在外人看来无比的温馨和谐,唯有这身在其中的人才懂得个中的心酸。
小家伙感受到了妈咪温柔的轻抚,“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音,“哎哟,妈咪你老是要调戏偶!偶好羞涩呐……”
星空无奈,对于涛涛搞笑的说话风格她向来是无计可施的。尤其是自从小家伙遇见了沈玉寒之后,无厘头的说话风格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如今看来,也只能任其发展了。
星空只希望他不要因为爸爸给他带来的优渥成长环境,而变成一个道德不合格的人。
这年头富二代道德沦陷的事情不绝于耳,以前星空之所以不想让涛涛和沈玉寒走得太近,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尤其是宁宁早上说沈玉寒有在做贩卖毒品的生意,这更是让星空不安,虽然她早知道一个夜场老板一定会有不正当的生意来往,但却不知道他到底做得有多越界。
以前星空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可是现在就算是为了涛涛,她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了解一下了……
星空抱着小家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沈玉寒开车,启动的时候,一亮黑色的别克与他们擦过。
沈玉寒认得出车子是易向南的,薄唇一撇,瞄了一眼星空,油门一踩,追上了他。
星空由始至终垂眸和小家伙玩耍,并没有看到易向南,也没有察觉到沈玉寒有些不对劲的神色。
“爸爸,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见一个帅叔叔吗?到底素谁啊?”小家伙窝在星空怀里,扬起小脑袋,一脸疑惑望向专心致志开车的沈玉寒。
沈玉寒嘴角抿了抿,桃花眸幽幽一转,淡淡一笑,“是……一个你妈妈也认识的人。”
星空手一僵,身子怔住,愣愣的回过头来,望着沈玉寒略有深意的眼眸,猜测着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清楚,沈玉寒已经扬起嘴角,深眸扫了星空一眼,笑着开口道,“你早上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星空喉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半晌反应过来,佯装镇定,“……哦,没错没错,早上已经见过了……”
沈玉寒微微眯眸,脸上波澜不惊,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开车,目光淡淡直视着前方的路况。
星空仰起头,有些忐忑的探究着他的脸色,他薄唇紧抿,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眼眸微眯,长长的睫毛敛着,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不知为何,星空有一种沈玉寒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的感觉。
他什么都不说,却不代表他不知道。
就好比当初涛涛和宁宁的事情,到最后知道的最多最快的人也是他。
无声的叹气,星空有些不安的蹙眉,扭过头望着一路倒退的街景,却什么也看不进,整颗心仿佛悬挂在半空,慌乱无章。
沈玉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蓦地开口,说了句,“小星空,刚才我和狗腿子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星空扭过头,一脸疑惑。“什么话?”
小家伙咳了咳喉咙,正了正小身子,开口,“既然妈咪忘记了,那就让偶来告诉妈咪好了!刚才超人爸爸说,妈咪怀胎十月好辛苦,所以不管妈咪对他做了神马,爸爸都舍不得对妈咪说一句重话!超人爸爸还说……”
沈玉寒听着小家伙像复读机一样的复述出他的话,满意的点着头,嘴角挑开,笑着开口,“狗腿子乖,就是这一句了,其余的都不用说了。”
星空喉咙早已哽咽,鼻尖有微微酸涩的感觉。不知为何,明明是不动人的话,却偏偏一下子触到了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那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居无定所,三餐不继的艰苦日子也仿佛因为他这句话,而让一切变得值得。
最好不相爱 有我在,不要怕
三个人来到与易向南约定的地点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停好了车子,沈玉寒一手抱着涛涛,一手牵着星空,前往餐厅包厢。
星空的手微微沁出冷汗,有那么一瞬,她想要逃离这里,远远的。
一想到待会又要与易向南碰面,心里头就颤得发慌。
手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抽出来,沈玉寒大手却紧紧包着她的小手,不让她的手有任何溜出来的机会。
“有我在,不要怕。”沈玉寒俯下头,薄唇贴着她白皙的耳畔,轻柔的说着。
听了沈玉寒的话,星空那一颗不安跳动的心也仿佛吃下了一记定心丸,渐渐平静了下来。
推开包厢门,星空抬起头一眼便望见了坐在包厢里的易向南。
眼角一瞥,星空扫到了安静坐在角落一旁的谢晓婷!
谢晓婷一脸明媚的笑容,她穿一身黑色的纪梵希裹胸礼服,一流的剪裁和质地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卷发盘在头顶,垂下几缕发丝,弯弯曲曲地搭在曲线优美的脖颈和肩膀上,将她的媚惑刻画得淋漓尽致。
身子顿了顿,星空脚步怔住,停了下来。
她,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心头“咯噔”一响,星空蓦地想起当年她和易向南的“关系”。
一念至此,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玉寒大手及时的扶稳了星空的身子,微微收紧,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小家伙瞠着大眼眸,看看妈咪,又看看爸爸,小嘴砸吧砸吧着,晃了晃爸爸的大手掌,“超人爸爸,你要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坐在里面的那个叔叔吗?咦……目测没有沈老大帅呢!”
沈玉寒伸手揉乱小家伙头顶的发丝,撇撇嘴,无奈的一笑,“沈老大是特例,狗腿子你不能把那怪物当成衡量物,他帅得那么惨绝人寰,谁和他比谁倒霉……”
“超人爸爸,神马是惨绝人寰?!”小家伙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的开口。
星空黛眉一簇,朝沈玉寒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说。
沈玉寒接收到星空的信号,抿唇浅浅笑了笑,安慰的拍拍星空的肩膀,一手抱着涛涛,一手将星空拉进了包厢。
易向南看到涛涛的时候,脸色明显的黯淡下去,太过熟悉的脸庞轮廓,不由得让他心头一凛。
脸色阴暗,易向南的声音却依旧平稳而低沉,“这个就是你们的孩子吗?”
易向南说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盯紧了星空,由始至终没有扫一眼沈玉寒。
星空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炙热眼神,眉眼颤了颤,下意识的捏紧了沈玉寒的手。
沈玉寒看到了易向南看星空的目光,却依旧云淡风轻的浅笑,一手拉过了星空的手,让星空落座,接着又叫来服务员,让他搬一张儿童椅进来。
一切就绪之后,新鲜美味的菜肴已经开始端上来。
所有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拿起了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沈玉寒和易向南连筷子都没有起,不友善的眼神在空气之中对接,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谢晓婷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僵硬的氛围,有些尴尬的撇撇嘴,礼貌的开口道,“赶紧起筷吧,菜都凉了。”
话落,谢晓婷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濑尿虾放进了易向南的碗里。
夹完了之后,出于礼貌,谢晓婷又夹了一只放进了沈玉寒的碗里。
沈玉寒眉头皱了皱,他向来不喜欢有人夹东西给他吃,尤其是陌生的女人。
大手一挥,沈玉寒唤来了服务员,示意服务员帮自己换掉这个碗。
谢晓婷脸色当下一黯,目光阴沉,垂放在桌子下的粉拳用力的紧紧攥住。
饭桌的气氛因为“换碗”的事情而变得有些尴尬,星空也觉得沈玉寒做得有些过分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好。
她毕竟也不想去插手别人的事情,于是一心一意的喂涛涛吃东西。
小家伙砸吧着小嘴儿,吃得倍儿香。
待到小家伙吃饱喝足的时候大人们几乎个个都没有动筷子。
小家伙蹙起短短的眉毛,皱皱鼻子,撇撇嘴,叹口气,像个大人似的开口道,“哎!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们这些大人们为什么都不吃呢?”
星空揉揉小家伙的头发,宠溺的开口,“什么叫我们这些大人都不吃?妈咪平时怎么教你的,说话不能没大没小!知道吗?”
小家伙努努嘴,眉头紧蹙,用力的点头,“妈咪,偶知道了啦!八过,妈咪你快吃吧快吃吧,你每天都吃那么少,所以才这么瘦,昨晚还吃不饱……”
“昨晚吃不饱?”
沈玉寒和易向南几乎是同时说出口,两人的声音同样的拔高了一个声调,令星空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子微微怔了怔,星空有些尴尬的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身上,这才躲过了两个男人探究追问的视线。
沈玉寒本来还想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却因为易向南的目光,而让自己止住了声线。
他不想让易向南对星空的事情了解得太多,虽然他知道以易向南的实力,他若是想要调查星空,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星空,以后我每天负责让你吃饱。”沈玉寒俯下头,在星空白皙的耳珠旁轻轻呼气。
星空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身子不由的一凛,眉头皱了皱,转过头瞪他一眼。
却被沈玉寒好看的桃花眸瞪了回去,星空无奈,只能望着他,撇嘴,笑了笑。
沈玉寒一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扬起的笑脸,心头一暖。
整个饭桌上,易向南很少说话,全程看着他俩的眼神互动,越发的觉得艰苦难熬。
大手越发用力的攥住,咯咯作响。
距离他比较近的谢晓婷听清楚了他的攥手声,黛眉一拧,伸出手,拍拍他攥住的手掌心。
半晌之后,在谢晓婷的安抚之下,易向南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动作有些迟缓的拿起了筷子,易向南夹起一条濑尿虾,开始剥虾壳,鲜美的大虾随即露出了新鲜的肉。
剥完了一条之后,易向南又开始剥另一条,接着又再下一条……
他一条条的剥着,剥着,很快就剥好了整整一个小碗的虾肉。
全桌子的人都以为他会一条条的吃光他,他却一条都没有吃,就这么放着。
星空望着那满满一个小碗的虾肉,心口猛颤。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读书的时候,易向南就是这么给她剥虾壳的。
星空从小就喜欢吃虾,读高中的时候,家里却穷得很,一年到头都没有几次可以吃虾的机会。
易向南当时家里很有钱,一次无意的情况之下,他知道了星空喜欢吃虾。于是便在中午带到学校的便当里做手脚,他故意和妈妈说他喜欢吃虾,于是每天中午,他的饭盒里都会有满满的一盒鲜虾。
那个时候,易向南总会找各种各样的机会去靠近星空,变着法子让星空和他一起吃午饭。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剥虾,让她吃得好一点。
只要看到她吃虾时候那一脸满足的神情,易向南就可以高兴一整天。
那个时候的爱慕是如此的简单与单纯,易向南曾经以为他会为她剥一辈子的虾,却没有想过他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音讯都没有!
星空失踪之后,易向南曾经让人去查找星空的下落,去了哪一个国家,但是就连机场也被人打通了关口,不论他出多少钱,对方一口咬定无可奉告。
就是这样,易向南生生被扯断了与星空的联系。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星空的失踪竟然与沈家有关系!
其实他也早该想到,在海滨市,有能力让机场封锁消息的人家也只有沈家了!
一切只能怪自己知道的太晚。
冷冷笑一声,易向南什么都没有吃,端起了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酒。
小家伙望着那一小碗满满的鲜虾肉,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小嘴唇瘪了瘪,一脸渴求的望着妈咪,“妈咪妈咪,为毛叔叔不吃那碗虾肉?”
星空一愣,回过神来,面对小家伙的疑问,支支吾吾,好半天都回答不出。
小家伙继续追问,“妈咪妈咪,偶也要吃虾肉!哼哼!偶也要一碗,和叔叔一样的!”
星空无奈的扶着额头,正苦思冥想如何对付小家伙的嘴馋时,易向南大手拿起那个装满了虾肉的碗,起身,长臂一伸,放在了小家伙的眼前。
依旧是面无表情,神情淡漠得像一块冰。
星空还想要拒绝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伸出小胖手,抓起了一条鲜虾肉,沾了沾浆料,送进了小嘴巴里,砸吧砸吧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涛涛一边吃一边双手挥舞着,“吼吼!叔叔剥的虾好好吃哦!谢谢叔叔!叔叔虽然没有我家沈老大帅,但是虾可比沈老大剥得好多了!”
易向南听着小家伙的童言,嘴角扯了扯,有些僵硬的笑了起来。
涛涛转过了头,一边往嘴里送鲜虾仁,一边蹙着小短眉,望着妈咪,“妈咪妈咪,叔叔剥虾这么好吃,以后偶可以叫他一直帮我剥虾吗?”
星空眸色一冷,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以!”
小家伙可不服气了,小嘴儿高高的撅起,闷闷哼一声,“妈咪妈咪,为毛沈老大可以让你去剥虾,我就不能让叔叔帮我剥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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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可不服气了,小嘴儿高高的撅起,闷闷哼一声,“妈咪妈咪,为毛沈老大可以让你去剥虾,我就不能让叔叔帮我剥虾?”
星空呼吸一窒,无奈的叹口气,双手有些无措的交叠着,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小家伙的问题。
沈玉寒大手握住星空的手腕,望着吃得一脸欢快的小家伙,宠溺而沉稳的声线扬起,“狗腿子,以后爸爸帮你剥虾壳好不好?”
小嘴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虾肉,小家伙扬起了小脑袋,一脸憧憬,“超人爸爸,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沈玉寒语气笃定。
“吼吼,超人爸爸你以后每天可以帮我剥一百条虾吗?”涛涛小脸笑开了花,举着小手欢快的拍打着。
沈玉寒挑唇,浅浅的笑,肯定的回答,“当然。爸爸现在就帮你剥虾,不过现在你必须先把这碗虾还给易叔叔。”
涛涛蹙了蹙小短眉,贪恋的吸吸自己的手指,不舍的将眼前还吃剩大半碗的虾肉推到了易叔叔面前。礼貌的开口道,“易叔叔,谢谢你的虾肉,不过,偶爸爸现在要剥虾肉给我吃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爸爸剥的虾。”
小家伙无心的话却莫名的让易向南胸口犯赌,仰起头,又是一大杯酒下肚,什么话都不说。
此时,沈玉寒已经剥好了一条新鲜的虾,做出张口的姿势,示意小家伙张口吃虾。
涛涛乖乖的张开了小嘴儿,一口吃下了爸爸送过来的虾肉,津津有味的咀嚼了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不忘发表意见,“超人爸爸剥的虾肉好好吃哦……偶从来木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虾耶!看来还是爸爸比较有技术呢!”
一句话,将整个饭桌的气氛推到最低。
星空喉咙一哽,咽了咽口水,扫了易向南一眼,半晌,才慢慢垂下了眼眸。
沈玉寒专注给小家伙剥虾壳,小家伙则专注的吃着虾肉。
易向南脸色阴郁,薄唇紧抿,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深黑的眼睛犹如晚霞凋残后的黑色暮雾般幽暗。看得人心头不由得一凛。没有多说一句话,易向南站起了身子,离开了包厢。
谢晓婷见易向南二话不说,也跟着他起身,抬起了脚步,跟上易向南的步伐。
*
偌大的餐厅包厢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沈玉寒涔薄的嘴角由始至终挂着浅笑。
看着易向南和谢晓婷一前一后的离开包厢,冷冷一笑,转身对上了星空晶亮的大眼眸。
沈玉寒微微眯起眼眸,盯紧了星空,笑容慢慢在脸上漾开。
不知盯了多久,星空才缓缓的抬起了头,视线与沈玉寒相接。
“怎么了?”星空有些心虚的摸摸自己的后脖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沈玉寒低低一笑,望着星空,真诚的开口。
“是吗?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见你还没有看够吗?”星空白他一眼。
“不够,当然不够。一辈子……都不够。”沈玉寒语气温柔,附在星空的耳垂边上,呼出暖暖的气息。
“神经……”星空心头情不自禁溢出一股暖流,娇嗔着开口。
沈玉寒微微眯眸,无奈的叹息一声,开口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神经吗?如果你非要觉得我是神经,那我就是神经好了……小星空,像我这样痴情的神经病世间少有了,可以说是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赶紧的抓紧我吧。”
小家伙一听到爸爸又在趁机向妈咪表白,小短眉簇成了一团,望着妈咪,扯着喉咙开口道,“妈咪妈咪,你快点抓紧偶爸爸哦!老实告诉你,偶超人爸爸可是粉抢手滴哦!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偷走了肿么办?这样偶妈咪也会粉伤心滴啦!”
星空黛眉一簇,盯紧了小家伙,眼色不太好,“不许胡说!”
涛涛慌忙的摆着手,“妈咪妈咪,偶木有胡说,偶只会实话实说!”
沈玉寒一听,也跟着附和,望着涛涛,欣慰的开口,“狗腿子,你太给爸爸长脸了,为了表扬你,老爸决定再给你剥一条虾!”
小家伙一听,立即举起双手赞成,“好耶好耶!超人爸爸,你太给我长肉了!”
星空听着父子俩的谈话,不自觉的“噗嗤”一笑,伸出手,捏捏小家伙的肉脸,语气严厉,“不许再吃了!小孩子不许吃那么多虾!”
小家伙此时已经接过了爸爸递过来的虾肉,一脸哀怨的望着妈咪,“可素!妈咪你以前不是说人类不可以浪费粮食滴吗?”
星空无奈的撇撇嘴,揉揉小家伙额头柔软的发丝,“没错,那妈咪现在只许你再吃一条,以后不许再吃了!知道吗?”
涛涛皱起了小短眉,为难的开口,“既然妈咪这么说,那好吧……”
沈玉寒撇撇嘴,大手握紧了星空的手,轻柔的摩挲着她手上的肌肤,“别担心,狗腿子像我,身体好得不得了!”
星空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他就是这样被你宠坏的!”
小家伙蹙着小短眉,不服气的努努嘴,“妈咪妈咪,超人爸爸其实一点都不宠我啦,他其实比较宠你啦!难道你都木有看出来吗?本来我都不想揭穿爸爸的啦,不过偶实在素看不下去了啦……”
星空听着小家伙的话,有些无地自容的垂下了脑袋,眼眸抬起,瞟向了沈玉寒的方向。
沈玉寒撇唇,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眼眸直视着星空的方向。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驱车离开,星空坚持要回去上班,沈玉寒拗不过她,只好先送她去上班。
小家伙趴在车窗上,哀怨的大眼眸水汪汪的盯着下车的星空,小嘴瘪了瘪,涛涛尖声的朝着星空喊,“妈咪妈咪,你快点肥来,偶会乖乖在家等你肥来滴。”
星空心口一软,脚步有些怔忡,停留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子。
有那么一瞬,星空想要就这么跟着沈玉寒和涛涛回去。
可是不行,星空不想就这样抛弃沈南弦。即便她知道,沈玉寒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经日益加重了……
*
星空乘坐电梯回到工程部,一路畅通无阻,却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看到了一脸阴郁的易向南立在眼前。
易向南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凝视着她,挡在她眼前,不说一句话。
星空有些尴尬的后退几步,半晌,又前进了几步,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大手一伸,易向南用力攥住了星空纤细的手腕。
星空身子一怔,黛眉蹙紧,转过头来,眼神不满的望向了易向南,低冷的开口道,“你放手!”
“如果我不放手呢!”易向南语气强硬,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样的语气令星空有些陌生,陌生到有些害怕。
曾经他对她说话的时候,温柔,善良,每次与他接触的时候,都感觉身边吹来一股清风,轻轻拂过脸颊。
可是现在,他的强硬态度,令星空有些陌生。
喉咙一哽,星空想要摆脱他的束缚,他的大手却因此而缠得更紧。
挣扎到最后,直接将她连拽带抱推进了电梯。
由于此时已经过了上班时期,上班的人可以说是非常少,所以易向南对星空做的这一连串动作压根没有人察觉到。
星空心口猛颤,下意识的想要喊出声来,却在碰到了易向南有些受伤的眼神时,喉咙被突然哽住。
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星空咬住颤抖的唇瓣,狠狠的蹬着易向南。
“你到底想要干嘛?”星空仰起头望着他,没好气的开口道。
“谈谈!”易向南同样没好气的开口。
星空被他气得够呛,深深吸一口气,白他一眼,“没什么好谈的!”
易向南嘴角一撇,冷冷开口,“如果你觉得我为了你行尸走肉的活了六年,确实没有什么好谈的话,那么我会恨你!讨厌你!报复你!”
易向南的语气阴冷,冷漠,说到最后竟是咬着牙的愤恨。
星空下意识后退几步,有些慌乱的握着拳头,可是后面已经无路可逃,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墙壁,星空身子蓦地僵硬。
易向南嘴角噙着淡漠的冷笑,一步步走近星空,修长的手指伸出,抬起了她的下颌,逼她与自己直视。
“你确定要一直这样逃避吗?你真的打算这样一辈子不和我说实话吗?你真的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夏星空,十八岁辍学为沈家生下私生子的事情,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星空心口一窒,眼眸瞪大,慌乱不知所措的盯着易向南,唇瓣颤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易向南观察着她脸上的反应,薄唇一挑,冷冷的笑了笑,“夏星空,真的以为抛弃了我,我就什么都不与你计较了吗?我易向南真的就那么容易被你说不要就不要吗?他妈的我到底哪里不如沈玉寒了?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你凭什么为了钱就跑去上人家的床!”
话音刚落,一直隐忍的星空五指张开,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易向南的脸颊上。
最好不相爱 沈玉寒,你在威胁我!
易向南观察着她脸上的反应,薄唇一挑,冷冷的笑了笑,“夏星空,真的以为抛弃了我,我就什么都不与你计较了吗?我易向南真的就那么容易被你说不要就不要吗?他妈的我到底哪里不如沈玉寒了?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你凭什么为了钱就跑去上人家的床!”
话音刚落,一直隐忍的星空五指张开,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易向南的脸颊上。
星空仰起头,望着他干净俊朗的脸颊上,印上了鲜红的五指印,心口颤了颤,拳头握紧。
一个不小心,穿着中跟鞋的脚轻轻一崴,星空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易向南撇唇,冷笑,长臂伸出,轻轻一捞,握紧了星空的细腰,将她娇小的身子轻轻稳住。
星空俯下头,盯着他缠紧自己的手臂,愣愣发呆。
易向南大手颤了颤,低低的闷哼一声。
半晌,易向南略有些尴尬的垂下自己的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动作。
那年年少,星空在他的心里是温婉善良的代名词,是所有关于美好的代名词,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更加不用说伸手打人了。
一时之间,思绪交错碰撞,有些凌乱。不是因为那一巴掌,而是因为那六年空白的时光。
那六年空白的时光,他们也因此而错过了彼此。
而她,已经彻底的改变,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星空趁易向南愣愣发呆的空挡,找准了机会,错开他挺拔的身子。
长脚一迈,迅速摁下电梯的停止按钮,逃离了电梯。
星空一路狂奔,改从楼梯往上跑,好不容易爬到了工程部的楼层,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回想今日遇到易向南的种种,回忆与现实交叠上演,星空觉得自己仿似做了一场梦。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座位上,星空黛眉蹙紧,开始心不在焉的工作起来。
一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星空才恍然不知所措的跟着同事的步伐,离开了公司。
乘坐电梯下楼,迎面而来的沈玉寒笑得如沐春风。
星空心口一窒,垂下眸子的瞬间,沈玉寒已经来到星空身旁,牵起她的手,往公司外面拉,直接将她往车厢里塞。
这一次,星空没有丝毫挣扎,乖乖的跟着沈玉寒回家。
一回家,星空连饭也没有吃,两个小家伙吵着要和她玩,她也完全没心思理会。
心情沉重的回到卧室,锁上了房门,闷头大睡,任何人拍门她都不开。
太多的思绪糅杂在心口,星空被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用被子紧紧埋住自己的脑袋,懊恼的将自己深埋。
在她内心深处,她其实一点都不希望遇见易向南,更不希望自己的过往被沈玉寒知道。
那一段年少而无知的时光,在她心底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在很多难以入眠的夜里,成为了陪伴她的最珍贵的回忆。
易向南曾经是一个无法企及的梦想,星空也一直对他心存感恩,却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的结局。
躺在大床上,星空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沈玉寒取来备用钥匙,摸黑进卧室,找到了大床,轻轻掀开星空的被子,悄悄的钻了进去。
大手环着星空的身子,沈玉寒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星空一发觉有人触碰自己,立马惊醒了过来。
想要挣脱沈玉寒的大手,可是他的手臂紧紧环抱,怎么都不肯松手。
星空无奈的叹气,再加上也确实是困了,于是便不再挣扎,就这样被沈玉寒搂在怀里,渐渐陷入了睡眠。
*
翌日。
清晨第一缕光线洒进窗户,射在星空和沈玉寒脸上。
星空揉着眼睛起床,一眼便看到了睡得一脸安稳的沈玉寒,窗外一抹阳光投射在他卷翘的眼睫毛上,令他的侧颜有了一种虚幻朦胧,飘渺的美……
沈玉寒的美总是令人如此心动,望着望着,星空竟不知不觉的发起呆来了。
微微眯开眼眸,沈玉寒懒懒的掀起眼睑,目光中宝光流动,桃花瓣翩翩飞舞,深眸紧紧锁着星空,“早上好,小星空。”
星空有些尴尬的垂眸俯手,双颊飞上两抹红晕,咬住唇瓣,支支吾吾的回答,“额……早。”
长臂一探,沈玉寒勾住星空的脖颈,语气宠溺,“睡得好吗?”
星空点点头,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先别走……”沈玉寒整个身子贴近了星空的后背。
星空感觉到身后传来他灼热的气息,呼吸吐在她白皙的脖颈处,身子不由得一凛,躲着他,“我要去洗脸……”
沈玉寒眼角一挑,薄唇翕合,坏坏的笑,“一起床就想洗脸,昨晚为什么不好好洗?”
星空回过头,白他一眼,“你管我?”
“我不管你还能管谁呢?”沈玉寒低低的叹息一声,热热的气息吐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你爱管谁就管谁!反正不管我的事!”星空扭着身子,抗拒沈玉寒的逼近。
“小星空,怎么就不管你的事了?我们都快要结婚了,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知道吗?”沈玉寒用力的勾紧了星空的脖颈。
星空一听到他说结婚,黛眉立即蹙紧,语气夹杂着一丝不耐烦,“沈玉寒,我从来没有说要结婚,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你……”
“好好好,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你只需要配合我演好这场戏就可以,好吗?”沈玉寒打断了星空的话。
星空喉咙一哽,努努嘴,“不好!”
“不好也得好,小星空,你没得选择,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是我说的算。”沈玉寒语气突然变得森冷而无情。
他说话的时候,尽管嘴角含着笑容,但是依旧可以让人察觉到他眸底的阴鸷与志在必得。
星空被他决绝的话气得够呛,深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再看他一眼,语气淡漠,“你想怎么说怎么算,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不管你的事,可是星空,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吗?”沈玉寒嘴角一挑,轻描淡写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