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颖星只觉得此时自己腹背受敌,恨不能立即长出一对翅膀,立即向他心爱的人儿飞去。他紧紧捏着已经换好的登机牌,匆忙地排队安检。
郝丝莉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2010年3月5日,第十一届三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开幕。她不后悔,为了一个深爱的男人而从此踏上了从政的道路,带着满腔的政治热忱跟杭州百姓的支持与希望,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幸福与骄傲。
将陆颖星可能出轨的猜测与不安抛之脑后,她仔细聆听着大会的各项议程,抬眼看向头顶那颗硕大的红色五角星,她忽然有一种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的感觉。
殷霞与周雅兰此时已经商定好了陆颖星与郝丝莉的婚期,决定定在5月20号,也是为了某一种特殊的纪念。
“雅兰啊,我打算找意大利的设计师苏桑娅设计莉莉跟星星的结婚礼服,你看呢?”殷霞体贴地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了周雅兰的手心里,凭她多年叱咤商场察言观色的经验,她看出了周雅兰的眼眸里,似乎流露出一丝悲伤。
“呵呵,这个我又不懂,你们做主就好了。”周雅兰接过牛奶,并没有马上喝,而是盯着牛奶瓶愣愣地出了神。
“我听说,郝省长也给莉莉买了一件婚纱,相当漂亮呢。”
周雅兰的面色一黯,殷霞顿时了然于心。
“雅兰,我们曾经是朋友,现在一样,以后更是亲家了,有什么心事,不如跟我说说。”
周雅兰静静地瞧着眼前的殷霞,只觉得自己跟她想必有点像丑小鸭对白天鹅。自己是比殷霞长得好看些,可是殷霞身上的贵族气息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散发不出来的。而且殷霞的事业如今是那般的成功,而自己却已经是个下岗闲着的女人了。
“你是在纠结,付老师跟郝省长的事情吗?”
面对殷霞的一语中的,周雅兰羞愧地微微低下了头。她一向是如此软弱善良的女人。此生独有的两次坚强,一次是为了不顾家人反对而嫁给了郝润生,另一次是为了郝丝莉。
“雅兰,我们都是女人,年纪也都不小了。你看,我们的儿女也都要结婚了。现在,你要考虑的并不是别的,而是你自己的心意。你更在意的男人是谁?”
周雅兰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殷霞今日来拜访她,其实只是拿着商定儿女的婚期做幌子罢了。她早上答应了陆宏远,要帮助郝润生做说客的。
可是殷霞心里也明白,周雅兰的心里比谁都苦。周雅兰自己一心想要依靠的男人就这样抛下她们母女,一去就是那么多年。现在忽然回来了,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多人幸福。那她跟郝丝莉的幸福,还有她跟付老师的幸福呢?
“听说,郝省长当初入狱的时候,跟你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
周雅兰惊奇地望向殷霞,发现殷霞的双眸竟是这般坦然,从容不迫。
殷霞心里忽然一疼,这个女人,真的很单纯。
“是,他刚入狱没多久,就主动提出跟我离婚了。”周雅兰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的。是不是可以原谅他呢?”
沉默蔓延。
殷霞不甘心地再次游说起来:“雅兰,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有任务在身,迟早会回来的,干嘛还要离婚?”
周雅兰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殷霞,我知道,是你们家老陆让你来的吧?”
殷霞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善良之外,也很聪慧。
“其实,我曾经也幻想过,他不是不爱我了,不是不要我了,他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卧底之类的。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大家都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很多东西跟以前都不一样了。殷霞,关于这件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慢慢想清楚吧。”
殷霞心中不由愧疚了起来。如果不是当初郝润生为了报答公公的提携之恩,也不会顶替了陆宏远的卧底任务。
“好,我不问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爱情之于女人,似乎是一生为之追求的目标。而家庭之于女人,则是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当初陆宏远为了自己哥哥的幸福,而放弃了宫星瑶匆忙地娶了殷霞,才造就了今天的事业女强人。
在周雅兰因为殷霞出众的事业与气质而隐隐自卑的同时,殷霞也因为郝润生跟付建斌对周雅兰的真挚的爱情而羡慕不已。
下午两点,陆颖星乘坐的海南航空HU7278次航班,历经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飞行,由杭州萧山机场直接抵达了北京首都机场。
他手里没有任何行李,身上只装了一颗期盼着早点见到妻子的火热的心。
郝丝莉与韩润生下榻的,是位于北京二环距长安街直线不到一公里的世豪国际大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涉外酒店。而人名代表大会的举办地人民大会堂,就在长安街沿线。郝润生选择带着女儿住在这里,一来是方便工作,二来是这里汇聚了不少北京的标志性名胜。
迈步走入酒店的金色大厅,陆颖星就瞧见了两米多高的椰子树。这样的季节,在北京看见椰子树,也算是奇景了。
头顶上方,排列整齐的正方形水晶灯罩,与脚下米黄色的亮丽的地砖相互呼应着,将整个金碧辉煌的质感淋漓尽致地挥散出来。巨大的纯白色欧式石柱们,毅然挺立在天地之间,将整个大厅隔成了两半。
陆颖星昂首阔步地绕过椰子树,与高大的石柱们擦肩而过,修长的指尖轻轻点过金色的按钮,高挑的身段只在原地停留了十秒钟,电梯的门便打开了。
趁着这一小会儿的空档,陆颖星赶紧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扒拉了几下头发。才不过两三天,胡渣又出来了。心里莫名一阵懊恼,要知道,他无比强大的情敌王旭,可还在郝丝莉的身边打着转呢。
陆颖星本是焦急难耐的小心肝,却在电梯门被打开的一刻变得异常坦然起来。
她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了,没戏的应该是王旭,他陆颖星怕什么!
“呵呵。”他对自己的忽然间的想通了,小小地鄙视了一番,寻着郝丝莉短信里的“603”而去。
门铃响了许久,没有反应。陆颖星微微皱起双眉,再一次拨打了郝丝莉的手机。
“妈的!”陆颖星一连拨了三遍,都没有人接听!
就知道根本不应该相信王旭的!两个男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你还指望别人会帮着你挽留住这个女人吗?
郝丝莉此时连路都走不稳了。
“我就知道你会喝成这样,看吧,才三瓶啤酒而已,就已经开始走猫步了。”郝润生一边扶着女儿,一边关心加调侃着。
“呵呵,谁说我走猫步了,旭,王旭,你来说!”郝丝莉迷离着眼神,一把揪过王旭的衣领,芬芳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暧昧。
“莉莉,注意形象。”郝润生无奈地扯开女儿揪着王旭衣领的小手。将她扶上了车里。
郝丝莉似乎并没有把郝润生的点到即止的嘱咐放到心上,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唱起歌来。
“郝叔叔,lily一直是这样吗,一点点啤酒也会醉?”王旭看似戏谑的语调里,夹杂着浓浓的关怀,郝润生浅浅笑着回应他:“是啊,从小打大,她都是滴酒不沾的。现在能喝下三瓶啤酒了,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我有一个美丽的梦想,长大以后要播种太阳!”郝丝莉没头没脑地唱起了儿歌,惹得司机扑哧一声笑了。
“王旭啊,你也是个好孩子,只是,跟莉莉差了那么一点缘分。”郝润生的话深深扎进了王旭的心窝里。但是他也明白,此时的陆颖星已经比他更有能力保护保护她了。
“郝叔叔,lily现在是省长的千金,是省厅长的儿媳,又是副市长的妻子,更是全国人大代表。她的世界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的那个世界了。我可以完全放心地退出,只站在好朋友的位置守着她。郝叔叔,我并不遗憾,真的,只要看见她在笑,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郝润生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如果没有陆颖星,他的确是自己女婿的不二人选。
“晚上你们还有个饭局,我就不方便打扰了。陆颖星上午来过电话,说是已经到了了机场正在往这边赶。我也该回杭州了。郝叔叔,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就好了。”
如果真的再跟着他们回到酒店的话,王旭不敢保证看见陆颖星抱过郝丝莉的时候,他的心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样痛。所以他只有在看见陆颖星之前,先狼狈地逃走。
郝润生会意点头,在长安街路口将王旭放了下去。
郝润生看着王旭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他跟付建斌之间为了周雅兰而引发的争夺战,还没有分出胜负。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自己的存在也仅仅只是这个落寞的背影呢?
陆颖星急红了眼圈,闷闷地坐在酒店一楼的公共大厅。
手里攥着的手机已经快被他折腾的真的没电了。他无奈地将修长的身躯懒洋洋地倚在了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扬起一只白皙的手掌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紧紧盯着旋转大门的方向。
来往的个别女孩,还会万种风情地对他抛着媚眼,谁会想到在外人看来最多不过一个桀骜公子的极品美男,竟会已经是富庶大省杭州的副市长。
当看见郝润生搀着郝丝莉绕过旋转大门面朝他走来时,他那颗沸腾的小心肝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因王旭,此时并不在她的身边。
“爸爸,莉莉。”陆颖星赶紧起身,快步朝他们走去,一手接过郝丝莉的胳膊,就顺势把她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颖星啊,刚到吗?”郝润生看见他背起了郝丝莉,感觉如释重负。
“是啊,等了一小会儿。”陆颖星浅浅笑着,终是忍不住问了起来:“爸爸,莉莉怎么会醉的?”
“呵呵。”郝润生侧过身体,示意他们先进电梯,然后自己再进去,随即关上了电梯门:“可能是今天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会,内心激动吧。”
郝润生说完,便扭头细细瞧着陆颖星道:“颖星啊,莉莉也有可能,是因为太想你了。”
略微粗糙的大掌伸进了西装口袋里,在他们走出电梯之后,掏出了一张卡片递给陆颖星:“莉莉的房卡。我把她交给你了,晚上六点有个宴会。我会差人给你们送礼服过来的。”
“好的爸爸。”陆颖星礼貌地接过房卡,跟郝润生门对着门,各自进了房间。
郝丝莉跟郝润生住的,是酒店里的豪华大床房。
看着柔软宽大的双人床,感受着身后爱妻的炙热的呼吸,陆颖星的神智有些恍惚起来。
他终于知道了那句“小别胜新婚”的实际意义了。
不过才七天,他就像是度过了七年一样,竟会感觉那般的漫长!
掀开被子的一角,陆颖星温柔地将郝丝莉放在了床上。他惊讶地发现郝丝莉看着他的眼神似乎隐匿了太多的东西。
温柔地俯身为她脱去鞋子,将她的双腿平放在床上。陆颖星蹲下身去,执起她的一只手,柔情百倍道:“老婆,是不是头疼了?要不要喝水?老公帮你倒。”
郝丝莉沉默不语,黯然地抽回自己的小手,冷冷的目光如冰锥一样瞬间刺痛了陆颖星的双眼。
她忽然戏谑地开口:“你,要不要解释什么?”
陆颖星想起了王旭的话,一脸认真地看向郝丝莉,如入党起誓一般郑重无比地开口:“老婆,昨天二院的同事一起吃饭唱歌来着的,他们说要庆祝我升官,所以喝醉了。那个电话是别人接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早上一醒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面对陆颖星真挚无辜的大眼,郝丝莉忽然嗤笑了起来:“昨晚你应酬都结束了以后,跟谁在一起?又都做了什么?”
郝丝莉此刻感到无比的寒意,这个男人,如果再对她撒谎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
当初的裴佑宁,到现在的陆颖星,为什么她的爱情都逃不过这样的可悲的结局呢?
“莉莉。”陆颖星忽然紧张起来,即使从前没有追到郝丝莉的时候,她也不曾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过自己啊!
“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没有跟任何女人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老婆,相信我,除了你,这辈子我谁也不要!”
面对陆颖星的信誓旦旦,郝丝莉绝望地流下了两行泪。
她郝丝莉向来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看在她肚子里还不满一个月的宝宝的份上,只要他肯坦白,也许她愿意原谅他的酒后失误。
可是如今,他连她的问题都不愿意正面回答,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陆颖星,别怪我没给你机会。”郝丝莉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坐起身子,扬起手臂拎住陆颖星西装里的衬衣,调侃地开口:“亲爱的,请问,这个是什么?”
在陆颖星背过郝丝莉的时候,郝丝莉就看见了他衬衣里隐藏的桃红色的唇彩印迹。他竟然连嘴巴都不擦,就这样跑来见她了!
陆颖星一脸的茫然,脱下了西装外套,一手扯过自己的衣领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见。最后干脆站起了身,跑到洗手间里去。
当那抹鲜明的唇形桃色出现在明亮清晰的大大的镜子前时,陆颖星整个人都慌了!
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碰过郑娉婷,哪怕一根手指头!
他赶忙脱下了衬衣,然后像是丢弃最最厌恶的垃圾一样将它狠狠塞进了垃圾桶里。
当他露着白皙的胸膛,想要转身回到郝丝莉床边跟她好好解释的时候,郝丝莉已经赫然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你在害怕什么?”郝丝莉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一句话,惹得陆颖星莫名有些恼怒。
“我没有在害怕什么!”陆颖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样解释,面对郝丝莉对自己这般的不信任,他感到一阵阵心酸。
“莉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这个唇印是哪儿来的,但是我可以肯定,我没有碰过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
陆颖星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想要跟郝丝莉好好谈一谈:“莉莉,这几天王旭也一直陪着你吧?为什么你就不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呢?”
“呵呵,”郝丝莉忽然放声笑了起来,打趣道:“陆颖星,你还真会转移话题啊。”
“莉莉!”陆颖星受不了她这副轻蔑看待他的样子,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再将她放在了冰凉的洗漱台上,上半个身子紧紧贴近了她,暧昧不明地说:“要不要现在我们试试,看看我还有没有多余的体力应付你?”
“放我下去!这上面好冷!”郝丝莉的身体被陆颖星紧紧压在了冰凉的大镜子上,双腿被他架在洗漱台上已然分开,陆颖星炽热的吻带着浓浓的惩罚的意味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用力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的大掌紧紧束缚住高高举过了她的头顶,同样压在了她身后的大镜子上。
郝丝莉的双唇被他撕咬的又红又肿,想到他的唇已经被别的女人吻过了,郝丝莉的心里就隐隐作呕。
就在陆颖星放过了她的唇想要进一步撩拨她柔弱的身躯的时候,郝丝莉忍不住地真的吐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酸腐味,夹杂着啤酒的气息,刹那间弥漫了真个洗手间。
陆颖星微微一愣,无视掉身上的污秽物,心疼地轻轻拍打着郝丝莉的后背,微微责怪的语气关怀着:“怎么会喝成这样,你明明知道自己滴酒都沾不得的。”
等确定郝丝莉吐完了,他端来一杯温热的水:“漱漱口吧。”
等她接过杯子,他的大掌就伸过来企图解开她开衫毛衣的扣子。
“你干什么?”郝丝莉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打掉了他的大掌。
陆颖星无害地耸了耸肩,转身打开了浴缸上方的水龙头,调好了水温。
“老婆,我们一起洗个澡吧。你看我们身上都脏了。”陆颖星宠溺地望着她,似乎之前的不愉快统统都不曾发生一样。
郝丝莉却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她放下杯子,慢慢爬下了洗漱台,脱掉了已经弄脏了毛衣。
在陆颖星以为郝丝莉闹完了脾气,利索地脱下了裤子打开花洒冲洗身体的时候,郝丝莉忽然背对着陆颖星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开口:“你洗吧,我出去了。”
“莉莉!”陆颖星显然也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一定要往我身上泼这些并不存在的脏水呢?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如果我们之间是这样缺乏信任的话,那今后的漫漫长路要靠什么来维持下去呢?”
“你在教训我吗?”郝丝莉优雅地转过身体,仰起头挑衅一般地看向他,微微扬起了唇角,戏谑地开口:“忘了告诉你,昨晚,王旭在这间房里,陪了我整整一夜!”
报复吗?她也不知道。天知道昨晚他都干了些什么,她很想信任他,但是连衬衣那么隐蔽的内领里都能发现唇印,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相信他?
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啊,她问了他昨晚跟谁在一起,可是他终究不肯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难不成,他还想保护她吗?他所谓的给她的解释,没有一句是她想要的解释!
“你说什么?你跟王旭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夜?”陆颖星的面容开始僵硬,赤果果的皮肤被热水冲击地微微散着一层层妖娆的雾气,却掩盖不了他眼眸里令人一目了然的嫉妒跟怒意。
郝丝莉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笑得是那般的魅惑人心:“是啊,我跟王旭一整夜都呆在一起。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我跟王旭就都做了些什么。”
陆颖星不敢置信地盯着郝丝莉的双眸,却无法从她的眼神里抓住一丝丝的破绽。
他握紧了双拳,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们做了些什么?”
难怪郝丝莉今天会对他如此冷漠,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王旭了?陆颖星无法控制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见郝丝莉的小脸格外轻松惬意。
陆颖星见她不再说话,只是戏谑地看着自己,心里的怒意更深了。冲到她的面前,不顾她的挣扎,三两下就把她剥得只剩下内衣。
“你干什么,你放手!”郝丝莉被陆颖星拽到了花洒下面,身体被他紧紧束缚住,恼羞成怒地抬眼瞪向他:“陆颖星,你这个混蛋,快放手!”
温热的水流直击郝丝莉的头顶,流过她的面颊使她无法呼吸。
等到她呼吸困难地极力挣扎的时候,陆颖星一个转身将她带到一边,郝丝莉面对久违的新鲜空气张大了嘴巴拼命呼吸,却被陆颖星一口堵住,憋红的小脸只能通过鼻息来维持逐渐燥热的生命。
陆颖星见她如此百媚千娇的样子,恨不能一口吃了她!他不敢想象王旭见了她如此娇媚动人的身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离开她的唇瓣,再一次放她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迷离地问她:“你跟王旭,昨晚都干嘛了?”
郝丝莉别过脸去,微微喘息着:“你不是说了,要我像你信任我跟王旭一样,信任你吗?所以,你昨晚干嘛了,我跟王旭就干嘛了。”
陆颖星的手指深深捏紧了郝丝莉的皮肤,郝丝莉咬着牙忍着两只臂膀传来的生生的疼痛感,继续微微喘息着。
晶莹剔透的水珠划过她绝美精致的脸庞,一张被他蹂躏过的双唇如新鲜的樱桃闪烁着诱惑的鲜红,锁骨下方起伏的美好的风景令陆颖星本能地吞了一口口水。
“看着我的眼睛,”陆颖星捏过她削尖的下巴,强迫她只凝视着他一个人,诱哄道:“你跟王旭,为什么会在一起,呆了整整一夜?那么漫长的一夜,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郝丝莉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他看过你的身体吗?”陆颖星不知为何,竟会问出这样一句。
他承认郝丝莉就是他的软肋,他只愿自己一个人独占她,甚至他会时常想着连郝丝莉的脚趾头都可以不被任何人看见。
他对于这个女人的占有欲已经深入骨髓了!
郝丝莉怔住了。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没有吗?那是骗他的。说有吗?那恐怕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陆颖星的声音逐渐沙哑,他似乎在强忍着克制什么,最后面对郝丝莉的拒而不答,他恼怒地再次横抱过郝丝莉的身体将她扔进了浴缸里。
郝丝莉受到惊吓一般刚想爬出来,又被陆颖星男性的阳刚之躯紧紧压住,再一次沦陷在水里。
无数的水珠四面八方地涌来,冲击着郝丝莉的眼球,耳膜,鼻腔,她本能地死死勾住了陆颖星的脖子,将脑袋攀上他的后背想要找寻大一片可以呼吸的天地。
007,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陆颖星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俯身下去吻她给她渡几口气。而是看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将她捞起来,又在她大口呼吸了一两口气之后狠狠地吻住她,他仿佛是跟她杠上了,铁了心就是不让她畅快地呼吸。
再一次把她推进水里,再一次捞起来,吻住她。
如此循环了五六次,郝丝莉便彻底歇菜了。
娇弱的求饶声响起:“星,别,不要。”
陆颖星听不得她如此风骚的声音,也见不得她如此娇柔无力的样子。
他不愿意再压抑自己了,粗暴地扯下了郝丝莉身上仅有的,已经被水浸泡的几乎透明的内衣裤,然后将她的两条腿分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地,本能地运动着。
陆颖星小心翼翼地给郝丝莉擦拭着身上的每一滴水珠,帮她掖好了被子,然后擦躺在她的身边,温柔地看着她。
她一定是被他折腾坏了。
陆颖星的唇角微微上上扬,他已经不记得刚才在那块小小的方寸之间,他的小百合哭了几次,又向他求饶了几次。
当她真的受不了了,最终投降般说出了跟王旭只是干坐着坐了一夜之后,他满意地准备放过她。
可见她如此旖旎的画面,又无法抑制住自己对她的渴望,将她又架在了水池上要了她两次之后,才放过逐渐昏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