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老公,我要你》作者:星蕊【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老公,我要你.txt

  这是第一回,他强行要着她,要了那么多次。

作者:星蕊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59

“呵呵。”他的手指滑过郝丝莉细滑的肌肤,满足地微笑起来。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郝丝莉的手机。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呢?

目光扫到了郝丝莉的皮包,他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一层层搜索起来。结果手机没有找到,找到了一根已经验过的验孕棒。

陆颖星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看着验孕棒上一深一浅的两道杠,他万分惊喜的同时又深深的自责!

天呐,他的小百合居然有了他的孩子,而他刚才都对她对了什么啊!

结束了石化状态的陆颖星,缓缓走向床边,俯身爱怜地在郝丝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将他冰凉的大掌伸进了郝丝莉的被窝里,搜寻着她那只戴着他送的婚戒的小爪,然后紧紧握住。

他的眼眶渐渐湿热起来,自从帮郝丝莉戴上了这枚戒指,迄今为止,她从来没有拿下来过。而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啊,即便是她怀疑他,那也是因为在意他啊!誰让他的衬衣上会有那么暧昧的东西啊!

陆颖星仿佛刹那间恍然大悟一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老婆。”他低声呢喃着,将脑袋埋在了郝丝莉的脖颈之间。

——

当郝丝莉醒来的时候,陆颖星正披着郝丝莉的一件宽大的睡袍,在洗手间里认真地洗着衣服。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还有隐隐作痛的下体,艰难地爬下了床。打开衣柜,她找到了一套自己的内衣,匆忙地想要穿上。

陆颖星听见了房里的动静,放下了手里的活走出来一看,郝丝莉正光着身子关上衣柜的门。

“老婆,你要拿什么,叫我就好了,不用站起来,你这样光着身子会感冒的。”陆颖星顺手拿了块绒毯往郝丝莉的方向大步而去。

“别过来!”郝丝莉听见陆颖星的声音之后,像是受了惊的小鸟,嗖地一下钻进了被窝里,缩成了一团,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耷拉在外面。

陆颖星明显受伤了。

“宝贝,你,”陆颖星顿住了步子,不敢再向前而去。

望着郝丝莉微微泛着泪光的眼圈,陆颖星心如刀绞,悔不当初。

她可是他一直以来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啊!

恰是时候响起的门铃声,给了陆颖星又一次迈开脚步的动力。

“是陆副市长吗?”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姐,看见陆颖星穿着一套小碎花的夹棉睡袍,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呃,是我,什么事情?”陆颖星也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

“您好,这个,是郝省长让我送过来的。他还说,一个小时以后,在酒店一口的大厅等着你们。”女孩恭敬地递上了好几只精致的袋子,莞尔一笑,随之小跑着一溜烟走了。

陆颖星关上了房门,回到房间里,看着依旧缩成一团的郝丝莉,谄媚地开口:“宝贝,爸爸送来了今天晚宴的衣服,要不我们试试?”

见郝丝莉没有反应,他有些心慌。自己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了。万一伤到了孩子,那可怎样都弥补不回来了!

“老婆,对不起,我今天有些失去理智。你要是心里有气的话,打我一顿,或是骂我一顿都可以。”陆颖星站在原地,微微欠身,扮起了小可怜状。

郝丝莉终于开口了,但是声音却飘渺地让人心疼:“你去洗手间换,我在这里换,把衣服留下,你进去。我换好之前,不许出来!”

陆颖星心里一紧,看着宝贝疙瘩一脸苍白憔悴的小模样,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

他鼻子微微有些酸,拿起几只袋子仔细瞧了瞧,分清了男装跟女装,然后将女装全部递到郝丝莉面前,自己拿着男装无声无息地进了洗手间。

他不得不佩服岳父郝润生的观察力。见他空手来的北京,竟然连鞋子,袜子,内裤这些都帮他准备好了。

郝润生给他准备了两件衬衣,一件白色,一件银色,他一件也没有选。领带跟蝴蝶领结也是各有两种颜色,他也没有选。

陆颖星挑了一件郝润生准备让他私下穿的,白色的圆领T恤,直接套上了黑色的双排扣小西装套装,加上配好的皮鞋,微微弄了一下头发,他满意地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

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洗手间的门的时候,却恰巧听见了郝丝莉摔倒娇呼的声音。

他赶紧开门走出去,只见郝丝莉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趴在地上,美轮美奂的淡紫色纱裙飘飘欲仙地散开,美若天仙的小脸蛋微微皱成一团,陆颖星担忧的同时,心里不禁感叹:他的小百合,怎么连摔跤都这么美啊!

“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陆颖星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准备将她扶起。却遭到了她的严厉拒绝。

“不要碰我!”郝丝莉心里暗自埋怨着郝润生,干嘛给陆颖星买这么精致的小礼服,不是存心让他今晚出去招蜂引蝶吗?

“一定是裙子太长了。”陆颖星看着郝丝莉艰难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莉莉,你的肚子没事吧,疼不疼?”

郝丝莉错愕地扬起脑袋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你什么意思?”

陆颖星讪讪地狗腿道:“我是说,我们的孩子。”

郝丝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扭过脑袋,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他!”

“莉莉!”陆颖星立刻就跳了起来,看见郝丝莉也变得怒气冲冲的面色时,又不得不放软了态度:“老婆,宝贝,孩子怎么能不要呢?”

“陆颖星,经过这次的事情,我郝丝莉决定要重新认识你。现在,请你一边呆着去,我要化妆了。”郝丝莉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最开始拒绝陆颖星的样子。

面对这既熟悉有陌生的情景,陆颖星那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肝懊悔不已。

“你,少用一点,化妆品对孩子不好。”陆颖星低声下气地吐出几个字,就满是落寞地坐到了一边。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梳妆,真的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他的小百合,果然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呢。

“今天,我会做我爸爸的女伴,你自己另找女伴吧。”郝丝莉画完妆,披了件大衣,直到进了电梯后。

陆颖星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正在努力寻找着有什么突破口,可以让郝丝莉跟他的关系缓和一点,甚至是冰释前嫌。

走出电梯的时候,陆颖星故意慢了郝丝莉几拍,细细观察着她的步履跟仪态。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下午有多狠,郝丝莉如果此时还能踩着高跟鞋完美地参加完一场晚宴的话,那一定会坚持地很辛苦。

果然,郝丝莉整体上看过去是那般优雅轻盈,就像是一道绮丽的梦影。但是在她每次落脚的时候,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有微微的顿步。

暗暗骂了自己无数次“该死”之后,陆颖星快步上前,跟上了郝丝莉的步伐。

“爸爸。”郝丝莉看向郝润生,乖巧地凑上前去挽住了郝润生的胳膊。

“爸爸。”陆颖星紧随其后,郝润生看了眼他的小圆领,微微一笑:“不错不错,金童玉女,一对璧人啊。我们走吧!”

陆颖星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郝丝莉的背影,不敢离她太近有不敢离她太远。怕她不舒服是一个原因,那长长的裙子拖着地,怕她绊倒又是另外一个原因。

虽然北京是祖国的首都,但是二十六岁的陆颖星跟郝丝莉却都没有来过这里。

之前急着想要见到被王旭围绕的郝丝莉,更为了向她解释昨晚有女人接他电话的事情,一路上神色匆匆,竟也忘了好好看看这北京的风光了。

想到这里,陆颖星心里不由又是一痛。是啊,自己着急见到她不就是为了解释的吗,怎么又会弄成这样了?

唉,北方就是北方啊,空气那么浑浊,靡靡地蒙着一层灰色的雾气一般。看起来怎么都没有江南的清晰舒畅。

虽然只隔着玻璃,但是陆颖星已经发现并且确定了,北京的空气没有杭州的好。

郝润生看着这对沉默不语的年轻人,想到之前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羡煞旁人小模样,不由感叹了一句:“两个相爱的人,如果有什么心结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沟通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必不可少的。”

郝丝莉扭过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陆颖星双眉微蹙,若有所思。

郝润生不再说什么了,有些事情,身为旁观者也只能点到即止。尤其事关感情的事情,更不宜多做干预。

宴会的酒店,就设在离长安街不远的喜来登国际大酒店13楼。

看着院内密密麻麻的豪华轿车透过郝丝莉的眼球直射她的心里,压得她双眉微皱。

“爸爸,你确定这是政界宴会吗?”郝丝莉走到一辆保时捷turbo面前,疑惑地看向郝润生。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一辆车,一定是不会低于三百万的。

“呵呵,算是一半政界,一半商界的宴会吧。”郝润生答得云淡风轻,一旁的郝丝莉却不这么想。

早上坐的郝润生的公车奥迪A6去的会场,晚上就换了郝润生的私车捷豹XJ来赴宴。郝丝莉已经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差别了。

没想到来了这里,才发现原来比他爸爸排场更大的官员比比皆是啊!

天!前面居然还有一辆迈巴赫!

“爸爸,这样露富,就不怕纪检委查你们吗?”郝丝莉不满地嘟起了嘴巴,谁知郝润生却浅浅地笑了起来,调侃道:“呵呵,你看着吧,颖星的小A4,不到半年就会换成A8了。”

郝丝莉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小声嘀咕起来:“爸爸,等宴会结束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郝润生看着女儿一脸的委屈跟认真,轻轻拍着她的肩道:“好。”

陆颖星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默默地跟在郝丝莉的身后。

一行三人,穿过巨大的音乐喷泉,娓娓而来。一进场,他们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郝润生一生最最安全跟经典的白色衬衣加黑色西装,双眸睿智而幽远,身材挺拔而颀长,中年男子该有的潇洒与气质汇聚成一体,引得多少中年女子顿生孺慕之思。

郝丝莉一身淡粉色长裙礼服,半斜露肩,长长的卷发自然地挽起,没有过多复杂的首饰跟妆容,更不像别家千金那般袒胸露乳,却更显纤细蛮腰飘飘欲仙。此女清新淡雅,没有钻石般奢华耀眼,却比珍珠更加纯净明亮。

陆颖星则更是一张天生的明星脸。黑白分明的大眼,嵌在白皙精致的鹅蛋脸上,随性却纯净的白色T恤,与全场黑白配的男人们迅速拉开了距离。修长的身躯昂首而立,顿生贵族之气。

008,我没碰过她!

强大的气场从这三个的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他们三人才是此次晚宴的主角。

“润生!”一个苍劲有力的老者的声音划破了沉寂了十几秒的空气。众人随着老者的声音望去,都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郝润生含笑带着陆颖星跟郝丝莉往会场中间而去,然后热情地伸出双手抱住老者,亲切地唤了一声:“师傅!”

老者眼中隐隐泛着泪光,微微侧目看向郝润生身边的两个年轻人。

郝润生会意地介绍起来:“颖星,莉莉,这位是爸爸的师傅,李劲仁,人称李老。今天的晚宴就是李老跟他妻子的结婚60周年的纪念晚宴。你们晚辈,叫他李爷爷就好了。”

陆颖星不禁别有他想,这个李老究竟什么来头,今日赴宴的人非富即贵,在这天子脚下能如此铺张地办宴会的国家高干,即使是退休了,也是不得了的。

“李爷爷。”陆颖星绅士有礼。

“李爷爷。”郝丝莉温婉优雅。

“师傅,这是我的女儿郝丝莉,她是杭州的人大代表。今天刚参加完人大会议。”郝润生长臂一伸,不等李老对郝丝莉做什么评价,重点把陆颖星推到了李老的面前:“师傅,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李老仔细瞧了瞧陆颖星,点点头到:“不错不错,一表人才,一身正气啊。”

“呵呵,”郝润生故作神秘的样子道:“师傅,他可是宏远的儿子啊!”

李老顿时惊奇起来,睁大了双眸感叹道:“你,你是陆宏远的儿子,陆毅的孙子?”

陆颖星微微一笑:“李爷爷,我是陆毅的孙子。我叫陆颖星。”

郝润生轻轻拍着陆颖星的肩膀,大大方方地宣布:“颖星现在可是杭州市的副市长了。也是我郝润生未来的女婿。”

李老欢喜地握住了陆颖星的双手道:“好好,好,好孩子啊,没有给我们老一辈丢脸!”

随即李老有凑到了陆颖星的耳边轻声耳语着:“尽量多做些成绩出来,市副级的领导没什么玩头的,争取把你这些个省正级的父亲,岳父都给比下去,要把他们全体拍死在沙滩上!”

“呵呵,”陆颖星很欣赏李老幽默的口吻,但是确郑重地开口:“李爷爷,只要能为老百姓做些实事,官大官小都是一样的。”

李老若有所思地望着陆颖星几秒钟,最后又加重了握手的力度,正色开口:“好样的,陆副市长今后若是遇到什么需要我老头子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爷爷,您太客气了。”

郝润生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恭敬地问候起来:“师傅,师母呢?”

李老忽然一阵羞涩,面色有些红晕,腼腆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先来招呼客人吗,她还在房间里化妆呢吧。”

说着,李老扬起左臂,看着手腕上的欧米伽铂金钻石腕表,不好意思地抬头对着郝润生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换下衣服,呵呵,一会儿再聊!”

“好的。”郝润生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恭敬的目光在李老转身之后变得异常幽怨。

“原来是郝省长啊!”李老还没有完全离开,周遭的宾客已经纷纷上前跟郝润生热情地打着招呼。

“颖星,莉莉,你们也去多认识些朋友,好好玩玩,爸爸跟他们客套客套。”郝润生一手揽过一个,微微低头在他们耳畔低语着,然后优雅地抬起头向着周围的宾客一一客套起来。

“莉莉,我陪你去一边坐坐吧。”陆颖星担忧地望着她,尤其她此刻的脚下还踩着一双六七厘米的高跟鞋。

“陆副市长,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郝丝莉丝毫不给他一丁点的好脸色看,在侍应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大气地在托盘中执起一杯龙舌兰,华丽丽地一转身,直接无视掉陆颖星的存在。

奢华的水晶灯高调地绽放着耀眼的光华,却像只是笼罩在了郝丝莉一人的身上。

年轻未婚的富家子弟们,先后间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身边川流不息,这使得陆颖星的心里很不舒服。

鼻腔内充斥着各种世界名酒与高档香水混合的气息,郝丝莉的头有些懵懵的。

目光缓缓扫到大厅的一角,钢琴师奋力地卖弄着指尖,将一个个欢快雀跃的音符激情飞扬地挥洒在这一片嘈杂的世界。

郝丝莉忽然发现,原来再高雅的艺术品,也能被人类无情地贬值到一个无比世俗不堪的境地。

嘴角扬起不经意间勾上一抹嗤笑,原本以爱之名的60周年的结婚纪念晚宴,却实质上是一场拉拢权贵,亦或勾心斗角的角逐赛。

刚才郝润生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给他的女婿铺就这一片光明的未来。

而在场的所有年轻女宾,全部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眼神轻蔑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羡慕,嫉妒,恨”?郝丝莉顾自走到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坐下休息。也许是害喜的缘故吧,她的胃此刻正翻江倒海着,很不舒服。

刹那间,整个大厅的灯火全部被熄灭了,人流声,钢琴声,嘈杂声,全部戛然而止。

远远一处强光,投射在大厅的正门方向,高大的欧式门此刻正是关闭着的,而大门的一左一右各站了一个身着白色小礼服的年轻女子。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迎接我们最尊敬最热爱的李劲仁先生,跟田惠茹女士!”司仪躲在看不见的地方,忽然这么吼了一句。

顷刻间掌声四溢,深情的钢琴声缓缓奏起。站在门侧的两个年轻女子同时上前,抚上门把,缓缓地将大门打开。

李老跟他的夫人,正站在大门之外,微笑地注目着门内的一切。掌声从未间断过,灯光师又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粉色的地灯,从李老夫妇的脚下,一盏一盏陆续绽放,一直绽放到舞台的正中间。

抬眼望去,郝丝莉终于可以隐约地瞧见,舞台上是有那么一个高大的人影孤独地伫立在舞台的一侧。

忽然,宾客的头顶上方探出一个硕大的投影仪,投影仪释放出万紫千红之色直直打在了舞台的大荧幕上。

“谨以此片献给我们最爱的爸爸,妈妈。——儿:李宏,儿媳:方玥。”字幕过后,一张张古老的照片在荧幕上静静地变化着。从李老夫妇二人相恋开始播放,一直到他们结婚,生子,再有孙子,孙子再长大。一直播放了有一百多张的照片。

郝丝莉的眼眶有些微湿。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这样漫长的一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小爪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个小生命,她要留住吗?想到陆颖星与另一个女人厮混了一夜,不但不予清楚地解释,还那样蛮横地伤害她。她就委屈地想要她掉眼泪。

这个男人一直以来,不是只疼爱她一个的吗?怎么忽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呢?泪水不由自主地又落了下来,趁着角落里一片黑暗,就放纵自己软弱一次吧!

柔弱的肩头微微开始颤动,郝丝莉背过自己的身体面朝窗帘,却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老婆。”身后传来陆颖星万分歉意与心痛的呼唤,郝丝莉扬起小手擦干了眼泪。

深深吸了几口气,郝丝莉低下头想要掰开那双圈在她腰间的大掌,却是徒劳。

“老婆,昨晚,郑护士把我灌醉了,想要骗我说跟我那个了,可是我心里很清楚,我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今天一早我清醒过来,发现她睡在我旁边,我当时就明白了,我严重警告了她,然后就匆忙来找你了。老婆,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担心你胡思乱想。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我陆颖星只有你一个女人,相信我好吗?”

郝丝莉只觉得自己一点是疯了。

刚开始,要的就是这样清楚的解释,他没有给她,她生气。如今他告诉了她,怎么她的心里反而像长了一根刺一样呢?

李老夫妇在结婚进行曲中缓缓沿着脚下的粉红色地下小射灯,在众人的热烈掌声中走上了舞台。

大厅的水晶吊灯依旧没有亮起,大厅里却被舞台上灯火通明的光彩渲染开一片暧昧不明的淡淡光晕。宾客全部走到舞台前面,围成了圈关注着台上的一切,没有人会在意到,偏僻的一个小小角落里,还藏匿着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夫妻。

“老婆,是我不好,我今天对你,太不温柔了。对不起,原谅我好吗?”陆颖星感觉到郝丝莉身体里散发出的浓浓的悲伤,心里把自己暗暗骂了千次万次。

该相信他吗?心里不知别扭了多少回,郝丝莉终于发现,她在意的不是他有没有骗她,而是他真的跟除她以外的另一个女人呆了一整夜的事实。

“放开我,好吗?拜托你放开我!”郝丝莉随时低语,却态度坚决。

陆颖星倍感受伤地愣在那里,他不相信他深爱的小百合竟会对他冷漠到这样的程度。她要解释,他已经给了她了啊!

难道,她还在为今天强要了她的事情生气?

“老婆?”陆颖星轻轻地开口,想要唤回一点曾经的温情。

“我想吐,我要去洗手间!”郝丝莉忽然一手摁住了胃,身子一软,靠在了陆颖星的怀里。

陆颖星微微一皱眉,想到她可能是孕吐,横抱起她,在阑珊灯火下快步走出了大厅。

说来也巧,待他们刚出大厅,司仪要说的话,全部说完了,大厅的水晶吊灯也在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里面有人吗?”陆颖星站在女子洗手间外大叫了一声,两三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回应,一脚踹开了单间的门,将郝丝莉轻轻放在了地上。

郝丝莉此时已是面色很差了,看见抽水马桶就扑了上去,顷刻间,小小的单间里一阵阵酸腐的气息。

陆颖星体贴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从一旁的小盒里取出纸巾递给她。

郝丝莉接过纸巾,细细擦着唇角,无力地说了一句:“我,我必须回酒店休息,我不行了。”

她一句“我不行了”,让陆颖星紧张地赶紧又将她打横抱起,一口气冲到了晚宴的大厅外面,轻轻将她放在一旁招财树后的小沙发上,温柔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马上回来!”

郝丝莉此刻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她的胃里还是一阵阵地翻江倒海,只是已经完全吐不出来了。头晕的几乎眼神所扫到之处,全部都是天旋地转的。全身乏力到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无力去睁眼看看陆颖星渐行渐远的身影。

陆颖星再次进入大厅的时候,晚宴已经进行到自由活动的阶段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结伴,或交谈,或品酒,李老夫妇正深情相拥,在舞池里优雅地跳着第一支舞。

陆颖星若无其事地扬起眼眸,四下寻找着郝润生的身影。面上一片平静之色,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募地,一只大掌拍在了陆颖星的肩上:“莉莉呢?”

陆颖星回头一看,低语起来:“爸爸,莉莉在外面,她身体不舒服,我要送她回去休息。”

郝润生双眉一挑,看了看正在跳舞的李老,然后略为质疑地开口:“现在?”

陆颖星一脸认真,一字一顿道:“莉莉怀孕了,早孕反应很严重,刚刚吐得很厉害。”

郝润生先是一愣,随后眼神便慢慢温和起来,双眸中闪现出阵阵流光溢彩,激动地笑了起来:“那快回去休息,噢。”

郝润生掏出车钥匙递给陆颖星:“去吧,好好照顾她,没委屈了我孙子。还有,不要管我,我一句话,不知多少人愿意送我回去呢。你只管照顾她就行了。”

等到陆颖星走出晚宴大厅,转身望向那颗招财树时,树下沙发上的人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呈半昏迷状态。

他俯下身体,试探性地唤了她两声,她只是微微皱着没,胡乱嘤咛着:“恩,恩。”

陆颖星松了口气,将她紧紧抱在胸口,就匆匆离去了。

009,天灾,惜夫如命

宽敞的豪华大床套房里,郝丝莉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颖星则陪坐在她的旁边,不住地自责。

中午她就喝了点酒,醉醉的,还吐了,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结果他还那么蛮横地强要了她那么多次。女人初孕,本来就会身心疲惫,何况郝丝莉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陆颖星的心里更难受了。

门铃响起。

他起身打开房门,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物品,也是他抱着郝丝莉进酒店的时候,要求服务员去准备的。

回到郝丝莉身边,陆颖星从购物袋中取出了生姜,黄瓜,苹果,水果刀还有蜂蜜。

他把黄瓜切片,放在郝丝莉的枕边,让黄瓜的清香缓解郝丝莉紧张的情绪。又把蜂蜜打开,舀了一小勺,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嘴里让她含着,蜂蜜可以补充郝丝莉身体的血糖,减少她孕吐的次数。

他细细观察着熟睡中郝丝莉的小脸,当她微微褶皱的双眉终于微微打开,他的心也终于微微踏实了一点。

所有的药类都会对胎儿造成或多或少的影响,陆颖星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是个医生,可以用掌握的知识,以天然的食物帮住郝丝莉,使她尽可能地可以舒服一点。

俯身轻轻地一吻,落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他拿起生姜跟苹果转身去了洗手间。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花声,郝丝莉微微睁开了眼眸。

细细打量起枕边摆放整齐的一片片小黄瓜,郝丝莉的意识终于慢慢回拢。

口中的蜂蜜渐渐融化,她感觉喉间甜蜜的同时,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

柔软的小爪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原来陆颖星,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吗?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郝丝莉只觉得一切好像是做梦一般。

因为他的《申论》比自己高了十几分,所以一路平步青云地当上了副市长,郝丝莉心里是有些不平衡。

本来参加市政考试就是郝丝莉自己的事情,只是因为害怕孤单才让他陪考。结果他成了主角,自己倒成了配角。好不容易人大投票,自己当选代表终于扳回了一局。如今,他却在感情上又一次让她有了挫败感。

恍然之间,郝丝莉心里不禁吓了一跳,曾几何时,陆颖星在她的心里已经不再是爱人这么简单了?她甚至已经在无形之中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对手。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洗手间的水池里渐渐消匿的水花声,郝丝莉赶紧轻轻合上了眼眸。

她能够非常清楚地感觉到陆颖星走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被角又掖了掖。

嘴里的蜜还没有完全融化,郝丝莉的眼底缭绕出一抹雾气,逐渐在眼眶里沸腾。

他还是这么关心她吗?或者,只是在关心这个孩子?

缓缓睁开眼,只见陆颖星正全神贯注地拿着水果刀切着姜丝,又将已经去皮的苹果切成了小块,一并放进了电动茶壶里,摁下按钮,煮了起来。

郝丝莉不由地想起了那么多个夜晚,这个男人为她而忙碌在厨房中的情景。她忽然心头一暖,也有了一丝丝自责。

一个把整个心都完全交给了自己的男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

也许郝丝莉的心里的确是相信的,只是那解不开的心结,就在于一个女人陪了他一夜,不管他们之间做了什么,或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单独是想到他跟一个女人独处一室共度一夜,她的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怒气难平了。

“星。”

陆颖星诧异地转过身体,看着一脸疲惫的郝丝莉,快步地冲了上来。

“老婆,你有没有好一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太混蛋了,太野蛮了,才会强要了你。老婆,我差点伤到我的孩子,老婆,对不起。”

他将脑袋埋在郝丝莉耳边的一片柔软的秀发里,闻着令他安心的熟悉的发香,真挚地道歉着。

“星,其实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

郝丝莉缓缓开口,一只小爪搭上了他的后脑勺,似在给予安慰:“星,我相信你,但是,令我心里不满的原因,并不是相不相信这么简单。而是我太在意你了,只要想到你跟其他女人独处了一夜,我就如鲠在喉了。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

陆颖星一怔,微微扬起脑袋看着她,双眸闪动着丝丝不易捉摸的神色,缓缓开口:“我怎么会不理解这样的感觉?你跟王旭,就经常会给我这样的感觉啊,只是我一直隐忍着,没有说出来而已。”

郝丝莉张大了樱唇,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跟他怄气呢?自己跟王旭,不是一样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吗?

曾经自私地想过,这样两个优秀的男人,一个以丈夫的身份,一个以知己的身份,就这样被她同时拥有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是如今看来,这样的做法恰恰是大错特错了。

陆颖星会因此而难过,王旭也会因此而难过,好过的只有自欺欺人的她自己而已。

“星。”郝丝莉愣愣地望着他,内心百感交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呵呵,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不再不理我,就好了。我什么都可以承受。”陆颖星抓过郝丝莉的小爪,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嘴里轻声嘤咛:“老婆啊,我给你煮了点姜丝苹果茶,暖宫养胃,你喝完以后,会很舒服的。”

陆颖星话音一落,郝丝莉顿时便湿了眼眶。

为何每一次,用力推他却被他的真心,感动了天地?

一定是她太过骄纵了。

“老公,答应我,就这样守着我,永远陪伴我,不要离开。”郝丝莉反握住陆颖星温热的大掌,终于又一次开口叫了他“老公”。

陆颖星的唇瓣温柔地落在她湿润的眼眶上:“孕妇不要哭鼻子。老公陪着你就是了,永远陪着你。”

在宾馆又住了两三日,郝润生领着女儿女婿一起将长安街的风景名胜逛了个遍。也就在着两三日里,郝丝莉锁遭受到的待遇已经完全变样了。

陆颖星时刻都会抱着她,或者搂着她,或者背着她,或者牵着她,总之,只要有郝丝莉在的地方,陆颖星就一定要有一处身体是跟郝丝莉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对于这个既有才华,又痴情专一的24孝女婿,郝润生自然是相当满意的。他已经给陆宏远打了电话,将郝丝莉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他。

陆家一家顿时就乱了手脚。

本来殷霞跟周雅兰商定的是五月二十号举办仪式,现在看来,等到那个时候,郝丝莉的肚子已经四个月了,会很劳累的。

陆老爷子嘴上说的是年轻人,太不注意影响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一早,他便亲自去花鸟市场买了一大把马蹄莲,让陆宏远开车,一路送到了宁乐公墓,去看望自己过世多年的的妻子跟陆宏博,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着,一定要保佑郝丝莉一举得男,为陆家延续下唯一的香火。

殷霞也乐呵呵地给原本为郝丝莉设计婚纱的设计师打电话,要求腰身那里一定要宽松。最后设计师决定,将维也纳版的唯美款式,稍稍改动成韩版的清纯款式。

周雅兰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跑去新华书店里又买了十几本全部都是孕育方面的书籍,其中的孕妇食谱,她甚至要研究到很晚才会睡去。

一个小生命的到来,牵动着一大圈的人。而这个小生命的妈妈就是郝丝莉自己。每每在电话里听到周雅兰或陆宏远打来的关切的电话,她都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原来怀孕的感觉这么好!

在陆颖星这个私家医生的调理下,郝丝莉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玩也玩得差不多了,时间也耗去了不少。至于那宏伟壮丽的万里长城,无论郝丝莉如何苦苦哀求,郝润生与陆颖星都不为所动,一致答复她:必须等她平安生产后,再来爬长城。

坐在郝润生的私家捷豹上,他们一行人正走在通往回到杭州的旅程。

“颖星啊,再过半个月,我跟你爷爷打算让你去青海一趟。”郝润生温和地开口,仿佛提到这件事情,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

“青海?那里不是青藏高原吗?可是,莉莉怀孕了,我想多陪陪她。”陆颖星双眉一挑,瞧着爱妻,似有疑虑。

“呵呵,你会跟教育厅厅长王亮一起去,他是你前辈,你要客气点。浙江联合江苏,打算向青海捐建六所希望小学,六所打工子弟中学。青海的玉树县,称多县还有杂多县,分别各建两座。那里是我国的藏族自治州,这件事情,是一个正面的事情,对你勤政爱民的形象有所帮助。莉莉这里,我们这么多人照顾着,不会有事,你最多也就十来天就回来了,回来以后,我们给你们办婚礼。”

郝丝莉娇羞无限地靠在了陆颖星的怀里,只笑不语。二人的十指相扣,一对精致的铂金钻戒紧紧相依,似在倾听彼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之间,陆颖星就要踏上去青海的旅途了。

郝丝莉也不急着两个爸爸给自己安排工作了,而是算了算宝宝的预产期,买了绒线呆在家里,一心一意地跟着周雅兰学习织宝宝的小毛衣。

陆颖星可怜巴巴地一个人收拾好了行礼,然后哀怨的瞧了郝丝莉一眼。

本想跟她好好撒娇道别的,看见她满脸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微笑,专注地给宝宝织毛衣的样子,陆颖星失落的小心肝顿时也被温暖的阳光所填满了。

他缓缓走到爱妻的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薄毯。

“收拾好了吗?”郝丝莉头也没有回一下,盯着毛线的双眼满是神采飞扬。

“呵呵,收拾好了。你也不跟我道个别吗?我真的要走了,王厅长他们已经在市政办等着我了。”

母爱的力量果然伟大啊,这个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居然在小别时可以这样镇定自若,没心没肺地连头也不抬一下。

他微微负气的转到她的眼前,半蹲着身子,定定地瞧着她。

“老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举行婚礼。我一定会在婚礼上,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惊喜。”他温柔地将脑袋轻轻贴合在她看起来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闭上眼睛,用心聆听。

“呵呵,傻瓜,现在什么也听不见的。”郝丝莉将手中的针线高高举过头顶,好笑地看着这个挚爱一生的男子,毫不掩饰着自己对妻子,对孩子的眷恋。

“我知道,可是,这里有我们的孩子。”陆颖星声音飘渺,宛若已经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好好照顾自己,我听爸爸说,最多五六天就可以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我有这么多人照顾着呢。好好工作,好好表现,知道吗?”

郝丝莉俯身在陆颖星头顶一吻,深深嗅了一口来自他身上的柠檬香气,鼻子有点酸酸的。

心里暗自鼓励着自己,一定要假装不在意,一定不能成为他出差在外的牵挂,可是最后临别了,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陆颖星抬起脑袋,拿出手机跟郝丝莉拍了一张合影,沾沾自喜道:“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第一张合照,呵呵。”

俯身再给郝丝莉一个拥吻,他迅速起身走到门口提起旅行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郝丝莉紧闭双眼,不敢看他离去的背影。即使知道只有五六天的分别,可她已经被陆颖星宠坏了,每天都要吃他煮的早餐,每天都要枕着他的臂膀而眠。

她甚至已经开始担心,未来的几个日日夜夜里,每一个清晨与夜晚,她该如何度过。

“宝宝,你要赐给妈妈力量,我们一起等着爸爸回来。”温婉的女音想起,思念的泪水已然划过了她清丽的容颜。

周雅兰每天都美滋滋地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做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奈何自陆颖星走后,郝丝莉的孕吐反应就变得特别厉害,竟然都闻不得一丝一毫的油腥味。甚至有时晨起之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得,一张嘴巴,就会吐出来。

殷霞每日傍晚下班,都会过来跟周雅兰一起,陪着郝丝莉散散步。

她们三个女人甚至将萧山区比较高档的母婴精品店全部都逛了一遍。虽然三人都知道时间还太早,甚至连宝宝的性别都不知道,但是每次都会买上很多婴儿用品,以及新生儿的小衣服小袜子,大包小包地满载而归。

殷霞甚至已经想好了郝丝莉的月子该怎么做了:“雅兰啊,不是我不舍得花钱,这个月嫂还是不要请了。我们自己的孙子,干嘛要让别人带啊,她带的再好,能有我们对孩子亲吗?”

周雅兰一脸赞同地微笑着:“就是就是,这孩子啊,就得自己人亲自照顾,才放心啊。”

“雅兰,到时候,我们两个妈妈齐心协力,一定能把莉莉跟宝宝喂得白白胖胖的。这些日子我看的那些书啊,都比专职月嫂看过的还要多!我现在就是专业的!”

面对殷霞的一脸骄傲,周雅兰一向温婉的性格居然也不甘示弱了一回:“殷霞啊,这段时间我也在啃书啊,我的专业知识现在可不比你少啊。你可不能仗着自己看的书多就霸占着孙子不让我带啊。”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带了啊?”

郝丝莉好笑地看着两个妈妈爱心泛滥地争执着,心里感到甜蜜的同时,也对至今未归的丈夫思念满溢。

尽管陆颖星每日早晚都会按时地给她打电话,但是,小别的思念就如同无底洞一般悬在郝丝莉的心里,任他多少个电话跟视频都无法填满。

食欲不佳的她,在陆颖星走后的一个多星期里,日渐消瘦。两个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一天上午,郝润生给郝丝莉送来了一件礼物,一架手卷钢琴。

回顾郝丝莉金光闪闪的童年时光,每日都会有一架白色的珠江钢琴陪伴着她。自从别墅被司法部门封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架心爱的钢琴。

这部手卷钢琴,就像是一条长长的塑料纸卷,厚度还不足一厘米。卷起来的时候,很像是古人的竹简。

背部装上了纽扣电池,郝丝莉坐在阳台上,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在众人的目光中,修长的指尖羞涩地起舞。

很久没有弹过了,但是她没有弹错一个音,也没有弹错一个节奏。

郝润生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对着陆宏远耳语道:“我终究还是没有把莉莉照顾好啊。对不起。”

陆宏远一怔,深吸一口气,淡淡回应:“我也有错,而且罪该万死。”

殷霞端着果盘轻声从厨房里出来,恰巧听见了这段对白,霎时间如遇晴天霹雳,心里一慌,竟将果盘打碎在地上。

“妈妈。”郝丝莉抬眸而望,赶紧站起了身子。

“你怎么搞得,一个果盘也端不住?”陆宏远不温不火地埋怨着,扭头又看向郝丝莉:“没事,莉莉,接着弹吧,很好听呢。”

郝丝莉讶异与陆宏远的反应,讪讪地笑了笑,随即直奔殷霞,开口道:“我去找扫把把地上扫干净,妈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殷霞看向郝丝莉对自己一脸关切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想到这些天与她的相处,还有周雅兰也一再提醒她,孩子们都是无辜的。殷霞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理由了。

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殷霞僵硬地笑着:“我就是有点头晕,呵呵,可能最近工作上压力比较大。我把这里收拾收拾,就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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