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别墅大门的一刹那,郝丝莉一脸惊艳!
这是她在王旭家里看到过的欧式皇族最最奢华的巴洛克风格的家装!
她缓缓走向手感细腻的大红色真皮沙发,不敢置信地轻轻一坐,惊奇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厅中间的欧式壁炉,让她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某一年的圣诞节,她会跟陆颖星,跟两个孩子一起,围绕着温暖的壁炉披着绒毯,或讲着故事,或唱着歌谣。孩子们在圣诞树下嬉戏打闹,她跟陆颖星就坐在壁炉前回忆往事。
面对着细节处一样精细做工的每一处景致,郝丝莉心里幸福满满,这不就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最完美的家的样子吗?
”莉莉,你若是喜欢乡村田园风,我们就把卧室重装,到处都开满小碎花,怎么样?“陆颖星微微有些担忧这样的装修让郝丝莉并不满意。
他满脑子都被郝丝莉喜欢小碎花的这一条定律禁锢住了。
”不用,这是我最喜欢的巴洛克风格!“郝丝莉甜甜一笑,随即看向两个爸爸:”爸爸们,这个装修是?“
郝润生双眉一挑,柔声开口:”是小旭。在北京的时候,他告诉我的,说你最喜欢这种风格,喜欢红色的真皮沙发,还有大大的壁炉。“
郝丝莉双眼鼻子一算,顿时红了眼眶。
陆颖星将她揽在了怀里,微微冲她微微一笑:”王旭对你的感情,不亚于我。老婆,我真的很后怕,如果我们那次的相亲我真的错过了,而你跟王旭,却还住在一个小区里,迟早都会遇见。“
俯身低低一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我忽然发现,我才是那个上帝最最眷顾的人。“
陆宏远闻言,喉结动了动。
郝丝莉精准的眸子霎时对上了他有些小内疚的表情,随即扬起唇角。
”莉莉,上楼看看。“郝润生笑着提醒道:”卧房都在楼上,看看喜不喜欢。“
脚下踏着枣红色的实木地板,刚刚走到一半,郝丝莉的眼眸就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那个立在那里的白色的尖角是什么?
她脑海中迅速联想懂啊儿时在南京的别墅里,每日与她的作伴的那架白色的珠江钢琴。
缓缓地踏着步子直至前方一片平坦,郝丝莉不敢置信地单手捂住了嘴巴惊讶地回过头看看向郝润生。
吃惊的小嘴几度欲言又止,又发不出一个音来。
”莉莉,爸爸没有照顾好你,这架钢琴,爸爸又托人帮你找回来了。以后它不会再离开你了。“
郝丝莉感激地郝润生,随即轻快地步伐直奔钢琴而去。
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钢琴的琴面,它被照料的没有一丝的灰尘。
缓缓打来琴盖,郝丝莉的指尖雀跃地在黑白键上肆意飞舞起来,她知道,这一刻她在感恩,在宣泄,在领悟。
所有的请柬都已经如数发出,而要给王旭的那一张,她写好了,却迟迟没有发出。
从玉树归来之后,她不止一次地想要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想知道他回来之后过得好不好。
可是每每拿起手机,她又会想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只有将这份感动放在心底,不去打扰他,给他安静跟忘却的时间,才能让他重新获得幸福。
刚才搬家的时候,陆颖星看见了郝丝莉将那份请柬塞进了自己的皮包里。他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追问。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对方给出必要的解释。
对于郝丝莉跟王旭之间的事情,陆颖星已经完全能够理解了。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也太幸福了,他要时刻谨记王旭这个强大的对手,好好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一曲罢,郝丝莉意犹未尽,想到了来日方长,她的小脸上便在一次绽放出光彩。
”星星,调配令不是已经下来了,以后肩上的担子重了,你要更加小心处世啊。“郝润生忽然想起了陆颖星升职的事情,今后与陆颖星共处的薛川,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呵呵,这个是自然,只是我对不起莉莉,本想带她出去走走,度个蜜月的。“陆颖星抱歉地抚上郝丝莉的秀发,这朵小百合,他为何总是觉得怎么宠都不够呢?
”还是等宝宝出生之后吧,你忘啦,我的调配令也下来了,五天之后我呀要开始上班了。“郝丝莉骄傲地扬起下巴,这次玉树,她可真是没有白白死里逃生啊!
014,盛世婚礼 上
婚礼这一天清晨,郝丝莉身着纯白色婚纱立于宽大的落地镜前,接受众人赞赏。
性感的深V领设计,是陆颖星在三天前第一次看见这件婚纱时最最不满意的地方。小百合美好的伟岸前景,岂容他人觊觎?
韩版的高腰设计,将收腰的弧度上提到胸下部位,巧妙地避开了她价值连城的肚子。
前短后长的裙摆设计,从郝丝莉的膝盖上方五厘米处开始,将她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展露无疑。
整个婚纱看起来俏皮活泼,也让郝丝莉的心情倍感愉悦。
陆颖星在伦敦送她的锁骨链,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了她的抽屉里。现在在她锁骨上流淌着的,是Cartier的价值七百万的钻石项链,配套的耳环如流苏一般倾泻在她的耳垂上。
心型的戒指早已被司仪勒令摘下,与陆颖星的那枚一起静静地依偎在盒子里,等待着那神圣的一刻重见天日。
长长的卷发经过造型师精心地编梳,耗时长达一个小时才宣完工。
额前的碎发悉数地被挽起,倾国倾城的一整张脸全部都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右半边脸上,太阳穴跟眼眶之间,赫然飞舞着一只银白色的凤凰,这就是化妆师在完成了简单的淡妆之后,还耗费了一个小时的原因。
Bvlgari的新款钻石脚链,温柔地拥抱着郝丝莉的脚踝,跟脚下的银色高跟鞋一起,衬的她的肤色更加白皙透亮。
“不行了,今天身上戴了太多首饰了,好重哦。”郝丝莉嘟着嘴巴,走到桌前就拿起一盒牛奶咕嘟咕嘟地仰头痛饮。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一定要忍耐忍耐的。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高贵典雅,这才像是新任的美女市长嘛!”
博洋中学的老师们都受到了邀请前来参加婚礼。之前跟郝丝莉走得近的几个女教师,甚至被邀请一早就聚集在别墅里,作为郝丝莉的女伴陪她出嫁。
今日的伴娘,是殷霞娘家的外甥女,刚刚16岁。
望着眼前一脸稚气未脱的小伴娘,郝丝莉不经感叹,自己真的是老了,比人家大了整整十岁啊!
周雅兰美滋滋地瞧着郝丝莉的新娘装扮,一次次喜极而泣。
对于陆颖星这个女婿,她是真的喜欢,从心底里喜欢!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这辈子错过了的幸福,一定要加倍地弥补在这个宝贝女儿的身上。
郝丝莉的同事们把别墅的四个房间都搞得神秘兮兮的,紧紧关上了门。硕大而鲜艳的“囍”字虽然俗气却倍显喜庆。
“就是要这样,让陆颖星以来就分不清楚在哪个房间,然后我们在四个房间都安排的有人,赚够了红包再开门,让他一个个地敲门问!”
钟老师说着一脸的得意洋洋,想当初她婚礼时的经验,已经全部总结在了郝丝莉的身上。
“嗯嗯,走,我们去别的房间!莉莉,你不能在主卧,换一个,走走。”
纠结之下,郝丝莉被她们藏在了主卧旁边的小卧室里。
“车来了!车来了!”周雅兰小小地掀起一块窗帘,兴奋地跳了起来。
众人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压得密密麻麻,只见窗外一支前所未有的豪华车队正缓缓向别墅驶来。
为首的花车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白色房车,后面跟了足足十八辆清一色的保时捷911,女教师们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张望着,一个个心里暗暗盘算,这得多少钱啊!
“怎么车队是红色的,花车却是白的?真不吉利。”周雅兰似有埋怨,摆了摆手让大家离开窗幔:“都散开吧,这样他们在车里就会看见我们了,就知道莉莉在这间房间了。”
“恩,阿姨,这您您就不知道了,现在啊,流行白色的花车,这叫白头偕老。”陆颖星的小表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脸艳羡地看着美如天仙的郝丝莉。
忽然,郝丝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竟是陆颖星的号码!
“嫂子,不许接,不许给我哥放水!我们红包还没有拿到呢!”小表妹急红了眼跳了起来,一把抢过了郝丝莉的手机。
“就是就是!”一旁的女教师们兴奋地附和着,她们继续商议一会要恶整陆颖星的点子。
小表妹摁断了来电,谁知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哥,我是薇薇,嫂子不在,你别指望嫂子给你放水!”小表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笑得格外灿烂。
“什么?开什么玩笑,你骗谁啊?”只见她绚烂的小脸瞬间变色,双眉微微蹙着,似有什么意外情况。
“你,你是谁?让我哥接电话!”小表妹心里一急,赶紧挪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小角,然后吓得顿时花容失色地叫了一声。
众人惊慌地跟着蹭了过来,急切地询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小表妹急红了眼眶,哭着说:“怎么办,他们说我哥忽然流了好多的鼻血,晕倒了!怎么办?”
郝丝莉闻言一惊,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直奔窗口。
“不会吧,这么巧?会不会他们玩的计谋啊?”
“就是,我们再看看,不要轻易上当啊!”
几个女教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郝丝莉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楼下众人焦急围着什么,却看不见陆颖星的身影。
过了不一会儿,有几个身影从郝丝莉眼前让开,她清晰地看见了陆颖星正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办,不会这么巧吧?”周雅兰有些犹豫,她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再等等,”郝丝莉语气坚定:“我就结这一次婚,万一真的被他们用计就这样攻了进来,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嘴上如是说着,她心里却焦急万分:陆颖星,你这个混蛋,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用计,你就死定了!
大家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见忽然有几个年轻男子凑上前来,将躺在地上的陆颖星抬了起来,背在了另一个男子的背上。那名男子背着陆颖星上了车,然后不消片刻那辆车就匆匆开动了起来,直直向出口方向而去!
郝丝莉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
“怎么会忽然晕倒呢?一定是太劳累了!”郝丝莉嘴里嘟噜着,转过身体就去开门,屋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拦着她的,大家跟着她,有的还扶着她,陪着她一起开门下楼。
郝丝莉急红了眼眶,满心都是对陆颖星的担忧,她急切切地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向草坪奔去。
“看,新娘子跑出来了,就是,新娘子怎么出来了?”众人议论纷纷,可是郝丝莉却没有跟他们寒暄的心情。
郝丝莉焦急地东张西望起来,她很想开口询问着有谁可以开车送她去追陆颖星的车。
正要开口,就惊觉自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一把拦腰抱起!
“啊!”她惊得大叫了一声,花容失色的小脸瞅见了嬉皮笑脸的陆颖星时,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哦!哦!”迎亲的队伍个个拍手叫好,这一次陆颖星不费一毛钱的红包,就已抱得美人归。
“你太坏了!”不等郝丝莉开口,小表妹已经懊恼地蹦了起来,女方的亲友团个个面露不满之色,气鼓鼓地瞪着陆颖星。
陆颖星只是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直接无视掉她们愤愤不平的目光。
耳旁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陆颖星大喝一声:“走喽!”
在掌声与鞭炮声齐鸣的奏乐下,陆颖星抱着郝丝莉直奔花车。
刚刚上去,郝丝莉就赫然发现了刚才在楼上看见的那个背起陆颖星的男子,他竟然会是司机!
“嫂子好!”郝丝莉寻声望去,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跟陆颖星一样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她顿时扭头看向了陆颖星:“好啊,你连替身都找好了!”
陆颖星扑哧一笑,紧紧捉住郝丝莉的小手道:“老婆,我不是怕你等我等的着急嘛,所以给你一个台阶,让你自己跑出来啊!”
“呵呵。”车前传来两位得力演员的嬉笑声。
郝丝莉更觉得没面子,美眸一瞪,气得不知要如何发作才好。
陆颖星适时地揽过了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耳旁轻声耳语着:“老婆,在外人面前给我一点点面子嘛,大不了回家以后,你罚我跪电脑主板,好不好?”
郝丝莉无精打采地脑袋扭到了一边,并不看他。
“乖乖,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宝贝呢,竟然出落地如此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陆颖星一边奉承着,前面便传来一阵阵的嗤笑声。
郝丝莉不好意思地扭过脑袋,瞪着他小声道:“好了,别说了。”
“呵呵,你终于肯理我了?”陆颖星心情大好,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实战经验,他已经总结出落一套专门对付小百合的战略方案了。
事实证明,他的研究成果,还是相当实用的。
轰动全国的江苏省省长千金与江苏省公安厅厅长公子的政界联姻,这样劲爆的话题,足以吸引全国的媒体蜂拥而至。
而这对高干家庭的官二代新人小夫妻,竟也年纪轻轻就接任了浙江省卫生厅厅长跟杭州市市长这两个重要的职位,实在是让人艳羡不已。
然而省厅长新郎与市长新娘的话题性,并不仅仅局限于官二代与迅速升官上。
他们王子与公主般的爱情童话,从郝丝莉火场救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们津津乐道。玉树地震归来之后,他们的爱情故事又一次在全城渲染开来。
一时间,记者所做的民意调查中,忠心祝福他们的并且看好他们这段婚姻的比例,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17层的豪华总统套房里,郝丝莉静坐在床边做着深呼吸。
整整一层的金色大厅,总共一百一十九桌的豪华阵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口中含了一粒陆颖星给她准备好的姜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乎的低血糖。
“妈妈,还有多久?”郝丝莉明明自己手里就紧攥着手机,却还是没头没脑地问着周雅兰。
“还有一个小时。”周雅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莉莉,不要紧张,昨天晚上,不是都跟着司仪彩排过了吗?”
“是彩排过了啊,可是,今天整整一百多桌啊,妈妈,今天不仅仅是我跟星的婚礼,也是我跟星升职以来第一次高调地在公众场合出现。我现在是杭州市市长了啊,一言一行肯定都会被别人紧紧地盯着的。”
郝丝莉的小脸上满是忧虑,而此时陆颖星已经推门而入了。
他一进房间就微微松了松领结,直奔空调口大口喘着气。
郝丝莉这下心里一松,原来星星老公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嘛!
他顾自吹了一会儿空调,就转过身向郝丝莉走来:“老婆,有没有身子不舒服啊,我给你准备的姜糖你吃了吗?”
郝丝莉俏皮地一伸小舌,陆颖星满意地笑了笑。
周雅兰微微叹气,对着小表妹招了招手,就带着她一起去客厅了。
陆颖星感激地望了望自己的丈母娘,然后半蹲在郝丝莉面前,双手放在她裸露的大腿上,一脸不满:“也不知道妈妈找的什么设计师,婚纱还把腿露出来,真是讨厌。”
郝丝莉扑哧一笑:“我很喜欢这样的设计啊,我的腿长得本来就美,藏起来多可惜啊。”
陆颖星一时语塞,然后懊恼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她的腿上。
郝丝莉爱怜地扬起小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声哄着:“这也是设计师为我着想啊,我的肚子里可有两个小宝宝呢,前短后长的裙摆,看起来活泼可爱,也可以避免我被长长的裙角绊倒啊,你这样想着,不就好了?”
“哼,”陆颖星闷哼一声:“那也不用给你搞这么低的领啊,都露出来了。”
郝丝莉好笑地看着他,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一阵阵的满足地甜蜜涤荡着她的心,她竟就这样被陆颖星的“小气”逗得一点也不紧张害怕了。
“呵呵。”忍不住轻声一笑,陆颖星缓缓抬起脑袋,痴痴凝望着她:“现在还紧张吗?”
她摇头不语,依旧微笑。
他也笑了。笑得那么得意。
015,婚礼意外VS宫星瑶
神圣的一刻终于就要到了。
宾客们早早就进了大厅就坐。这样重量级的婚宴,怕是没有谁有这个魄力敢迟到的。
一扇枣红色的核桃木雕花真皮欧式大门,紧紧关闭着。
门内,陆颖星倍感期待;门外郝丝莉紧张盼望。
金色大厅的所有灯光此时迅速灭掉,优雅地小提琴声响起,众人翘首而望舞台,淡淡的紫色柔光泛着浪漫的情怀,四名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正在台上表演着小提琴演奏。
悠扬而舒缓的旋律将宾客们灭灯之前还在相互寒暄客套,甚至趁机利益互攀的心情渐渐平复。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陆颖星跟郝丝莉从玉树归来后紧急只花了三个小时就紧急抢拍好的婚纱照。
郝丝莉紧张地站在大门之外,不住地深呼吸。郝润生在她身侧温润地开导她:“按照昨天彩排的步骤走就对了。把那些宾客全都当成南瓜吧!”
南瓜?郝丝莉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忍不住扑哧一笑。
郝润生也笑了,他微微俯首很小心地样子说着:“其实,爸爸也紧张得很呢,一会出场的时候,爸爸可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呢!”
郝丝莉好笑地看着他:“爸爸,你风流倜傥,又玉树临风的,你一出场,全场都被你震住了,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郝润生非常满意女儿此时对他的赞赏,微微回身站好扬眉侧目,却发现墙角处站立了一个人影!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她,她不是宫星瑶吗?
想起之前郝丝莉跟周雅兰提到过的殷霞说起宫星瑶鬼魂的事情,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微微定神,他仔细地观察着宫星瑶的双眸凝视的方向,赫然是陆颖星跟郝丝莉的巨大的结婚海报。
此时的宫星瑶嘴角上扬,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她深情地凝视着那张海报,就好像是当年凝视陆宏远的眼神。
郝润生是刑警出身的,他自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瑶瑶!”他大叫了一声,却发现她惊愕地与他四目相对,然后慌张地扭头就跑掉了。
尽管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但是郝润生万分确定,那是一个活人!
“爸爸,你有朋友吗?”
郝丝莉顺着郝润生的眼神看过去,一片空空荡荡,连个鬼影也没有。
“呃,没事,可能我认错人了。”郝润生讪讪地笑了起来,内心却已是波澜壮阔!
当年他也加入了陆毅的队伍,一路追随至医院,将陆宏博强行押走。当时,陆毅让陆宏远打探的得来情况是,宫星瑶难产致死,徒留一女。
如今细细回想起来,他们谁也没有在医院里真的见到宫星瑶,至于她到底是死是活,这一切都只是陆宏远自己的一面之词。
感恩于陆毅对自己的提携之恩,已经老年丧子过了,如今只有陆宏远一个孩子,而他郝润生孑然一身除了周雅兰什么也没有;也顾念着女儿郝丝莉终究是陆家的孩子,万一自己真的有个什么,将来陆家可以给她做个依靠。
就因为自己顾念的太多了,所以当时身为副厅长的他在联合高级督察的秘密会议上,将全票通过的陆宏远的名字改成了他郝润生自己!
多少年的血雨腥风,多少年的卧薪尝胆,多少年的步步惊心!他郝润生受过的苦从未与外人说起过。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出于感恩跟义气的选择。
甚至在光荣地恢复名誉之后,面对周雅兰跟郝丝莉的愧疚,也没有自己回报了陆家跟国家的心情比重占得大。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活着回来,妻子跟女儿终究有办法弥补,他们还有漫长的下半身可以相知相守;而陆宏远对陆家来说,就是唯一的命脉。身为副厅长的他肯定在任何情况下都比陆宏远这个小小的警长更为出色。
狭长的俊眸闪现过一丝睿智的锋芒,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做一个大胆的推论,而这个大胆的推论使得他的双眸顿生怒意,紧抿的双唇竟然也微微泛起了白光。
“爸爸,别紧张了,咱们父女半斤八两,互相鼓励鼓励吧!”
瞧着宝贝女儿对自己的俏皮一笑,郝润生放柔了目光温暖地笑着:“好,我们互相鼓励。”
文质彬彬年轻高挑的婚礼司仪在小提琴演奏结束后缓缓走上舞台。嘴里说了一些激动人心点亮主题的话语,随后整个大厅的里如同激光扫射一般凛冽地闪过一道一道闪光灯。
大家都在四处张望寻找着新郎的踪影,闪光灯大约闪了足足四十多秒,忽然定格在大厅酒席中间的某一角。陆颖星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陆颖星!”司仪一声令下,众人卖力地击掌,陆颖星缓缓起身,一道明亮的射灯一直在他前方不远处,为他在黑暗中引路。
他优雅而绅士地走向舞台,与司仪一起做着问答游戏。
“请问,你跟郝丝莉小姐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舞台上的灯光逐渐被渲染成一层淡淡的粉色,陆颖星不慌不忙,清晰吐字:“学校,南京的玄武区初级中学。我们是同班同学。”
惊奇声顿时四溢,嘉宾们都以为这是一场纯粹的政治联姻,只不过刚好联姻的一对男女看对了眼,然后相爱了。
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故事竟然从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司仪也有些激动。这些问题,都是他前一天晚上才想出来的。之前没有彩排过,没想到,竟然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太浪漫了!初中时候的话,那么陆先生喜欢了我们郝小姐整整十多年吗?”
陆颖星莞尔一笑,给足了郝丝莉面子,尽管她在门外可能听不见。
慵懒的声音夹杂着丝丝郑重,他薄唇微启:“呵呵,是的,从初一开始我就一暗恋着她,直到大学毕业之后,才真正把她追到手,我这给比得上马拉松长跑吗?”
欢快的气氛顿时雀跃在整间大厅里。
郝丝莉跟郝润生在门外站的有些累了,却又不敢乱动。因为眼前这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打开了。
“唉,简直就在浪费表情嘛!”郝丝莉忍不住嘟着嘴巴抱怨着,话音刚落,通往神圣婚礼的大门已然被缓缓打开。
“记住,把他们都当成南瓜。”郝润生微微低语,似在劝慰郝丝莉,又似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大厅里专门设的一桌贵宾主席上,正端坐着他的师父李劲仁,郝丝莉跟陆颖星的政途上,这位李老没少出过力,他这次前来,是受邀来做证婚人的。
北京市副市长,还有浙江省的全体省正副级高干一行五人,加上陆家的大家长陆毅,一桌八个人,个个都是至关重要的贵宾。
美丽纯洁如梦幻一般的长长的一排,一共18架裹着蕾丝跟纱幔,开满了粉色紫色无数小小的蔷薇的花架,排成一个小小的仅容两人通行的小隧道,从郝丝莉的眼前一直通向离舞台正中心还有三米的位置。
郝润生昂首挺胸,轻轻握着女儿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在婚礼进行曲的催眠之下,在万众瞩目的氛围下缓缓走进了梦幻隧道,带着她抵达幸福的彼岸。
陆颖星邪魅一笑,双眸里满是多年的夙愿的已达成的满足跟喜悦。
早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缓缓走下了舞台,站在隧道的另一头,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他的新娘。
每走一步,郝丝莉的脑海中就会不断地浮现出跟陆颖星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
眼前这个男子,已然成为了她的丈夫,成就了她惊天动地的爱情,也成全了她细水流长的亲情。
腹中的两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与他们一起,见证了这神圣的一刻。
无法言喻的激动与幸福,化作丝丝雨露,滋润在她的眼角。
不知道司仪是不是故意的,前一天彩排的时候,司仪就告诉过郝丝莉父女,走过隧道的时候,一定要步履轻盈缓慢,心中每数两秒钟才能迈出一个步子。
所以明明不是很长的路,郝丝莉却走了很久很久。
陆颖星似乎是等的发急了,他不顾司仪的事先安排,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向前,奔着心爱的人儿而去。
郝丝莉惊讶地瞪大了美眸看着他,却见他毅然地来到了自己的眼前,慢慢俯身单膝下跪。
司仪顿时无奈了,他苦笑一下拿着话筒送上前来递到了陆颖星的手中,就让他在这里,开始他的求婚宣言吧。
“我们的新郎明显等不及了,呵呵。”司仪讪讪地笑着,引来了全场阵阵哄笑。
“郝爸爸,请问,你愿意将您的宝贝女儿嫁给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年轻人吗?”
司仪刚刚说出口,就在心里默背着接下来要问陆颖星的问题。
然而,此时的郝润生并没有像彩排时那样爽快地给予肯定回答,而是渐渐沉默了良久。
陆颖星双眉一挑,额上沁满了一层的细汗。
016,郝润生的爆发
郝润生的内心,因为宫星瑶的意外出现而彻底被搅乱了。
他双眸幽远而又空洞地看着陆颖星,脑海中盘算着各种取消婚礼的后果。
最后他狐狸似地扬了扬唇,将郝丝莉的小手递给了陆颖星。
不管陆宏远的为人究竟是怎样,陆颖星对他的宝贝女儿的确是好的没话说。何况,今天的这样的场合,即便是天都塌了,也要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将婚礼进行下去。
“我,把我此生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了。”郝润生顿了顿,看了一眼郝丝莉之后,继续开口:“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站在郝丝莉的这一边。”
不是询问的口气,而命令的口吻。
陆颖星笑了笑,尽管郝爸爸的台词跟昨晚彩排时不一样,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不论将来发生任何事,郝丝莉跟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知道了,爸爸,就算天塌了,我也会守着她。”陆颖星郑重地说完这句话,看见了郝润生欣慰的眼眸。
司仪差点就喷了出来,大喜的日子,没事说什么天塌了呢,真是不吉利。
尽管没有按部就班地跟着昨天说好的剧本来演,可是这样的小小意外对今天这个当了数年的娱乐节目主持人的司仪来说,并不是难事。暖场,是他们这行必备的杀手锏。
音乐声起,郝润生跟司仪退到了一边,陆颖星跟郝丝莉保持原有的姿态,一个静谧地站立着,一个深情地跪立着。
新郎唱歌这个环节,是郝丝莉之前并不知道的。因为陆颖星联合了司仪要给她的新娘一个大大的惊喜。
陆颖星拿着话筒,手执这郝丝莉的一只小爪,温情献唱着杜德伟的《嫁给我》。
“小星星,亮晶晶,闪在你的眼睛里,从此走进我的心,呼风又唤雨……今生今世跟着我,做你幸福的理由,嫁给我。”(未免凑字数嫌疑,歌词内容请亲们自己搜)
一曲罢惊艳全场,陆颖星深情一吻落在了郝丝莉的手背上,缓缓起身。
看见她眼眸里流动着泪水,他的眼眶也渐渐弥蒙。
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深深地拥吻着,顷刻间大厅里掌声如雷鸣般四溢。
唰地一下,整间金色大厅的灯光全部亮起!
“哦!天呐!”
“哇。太美了!”
艳羡的话语跟明亮的光感充斥着郝丝莉的耳膜还有眼膜。
郝丝莉疑惑地睁开双眼看向陆颖星,而陆颖星也是故作神秘地瞧着她,缓缓离开她的唇瓣,附上她耳边轻语:“宝贝,今天,我要把我的心,全部都给你。”
郝丝莉正在疑惑,她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陆颖星却是邪魅一笑,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的身子缓缓转动起来。
电击一般的感觉瞬间在郝丝莉的体内迸发开来。她瞪大了美眸看着眼前的景象,激动地热泪盈眶!
身后刚刚走过的梦幻花架不知何时已经被撤走,一个有郝丝莉大半个人高的巨型花球,安静地待在她的背后。
密密麻麻的白色百合鲜花,紧紧相依偎在一起,花与花之间用紫色的绢纱相互隔开,看起来唯美而浪漫。
花球的上方,闪烁着一颗金色的小星星徐徐降落。俏皮的小星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两边还张开了一对白色的天使翅膀,一点点向花球靠近,
古典的八音盒的声音,夹杂着无限纯真与童趣,涤荡着所有人的心灵。
陆颖星牵着郝丝莉的手,缓缓向花球靠近。另一只手将麦克风递至唇边,悠扬的男中音不再慵懒,而是真情无限: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一个关于纯真爱情的故事。”
美好的开头语,全场瞬间屏息聆听。
“在十二年以前,有一颗傻星星,喜欢上了一朵小百合。星星把小百合带去了肯德基,给小百合买下了当时所有的儿童套餐。他满心欢喜地把套餐赠送的小玩具都摆在了小百合的面前,可是小百合却不为所动,看也没看一眼,就扬长而去了。”
陆颖星说着松开了郝丝莉的小手,走到了花球的背后,将一个个小玩具全都摘了下来,放在了司仪紧随其后端来的盘子里。
郝丝莉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美眸。
“小百合走后,星星很伤心,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吃光了所有的食物。纵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整整十个年头过去了,小百合的影子一直留在星星的心里,每当思念的夜晚来袭,他总会想到那个,有点傻气的,肯德基里的悲催告白。”
陆颖星有些自嘲地笑笑,宾客们也随之起哄地笑着。
“一年多以前,那颗傻星星又一次遇见了那朵小百合,而且,是在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就是彼此的相亲对象的情况下。淮海路的猫空咖啡馆里,呵呵,小百合又一次扬长而去,徒留悲伤的星星独自品尝着专门为她点的,她却没有尝过一口的,焦糖拿铁。”
陆颖星像是在变戏法一样,伸手进了花球之后,取出了一只精致的咖啡杯。
众人的眼神微微惊奇了起来,郝丝莉也是一头雾水。
“就是这只杯子,那家店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我跟他要走了,一直珍藏着。”陆颖星又一次自嘲地笑了起来。
郝丝莉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掉落了下来。她恨死了这个男人,居然在大婚的日子搞出这么多花样,害她在众人面前泣不成声!
“对对!就是这只杯子,那是我开的咖啡馆,大家有空记得来捧场!”忽然间,一只长得极像加菲猫的胖子从人群里蹦了出来,欢快地挥舞着双臂,那滑稽的样子引来众人捧腹大笑。
陆颖星将杯子也放在了司仪端着托盘里。
“自那日起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经过那颗傻星星的不懈努力,终于跟小百合牵手成功。之后,他们经历了火灾,地震两次生死,两次肝肠寸断跟不离不弃,现在,终于站在这里,接受大家的祝福,并且举行婚礼。”
陆颖星话音刚落,整个大大的花球就如花苞一般经验绽放,均匀的花瓣缓缓向四周打开,在万众瞩目之中,一对年纪较小的男孩女孩,穿着小礼服微笑宛若天使一样着碰着盒子站在里面。
里面竟然有人!
郝丝莉讶异地看着陆颖星,却见陆颖星一脸和煦的微笑,将两个孩子揽在了怀里。
“西西,南南,你们一直想见的lily姐姐,就在你们的面前,你们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陆颖星微微侧目指了指郝丝莉,然后将话筒递到了他们的嘴边。
小女孩先开口:“我家住在河南商丘,爸爸是个残疾人,躺在床上动不了,妈妈一个人要干农活,还要带我跟弟弟。家里的年收入只有不到三千块。是lily姐姐在我还在读三年级的时候开始资助我上学,每年还会给我寄学习用品跟新衣服。今天lily姐姐结婚,我送上我自己亲手做的小礼物,送给lily姐姐。”
郝丝莉红着眼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小女孩轻轻地将自己手上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她亲手织的一对婴儿穿的小袜子。
“我希望lily姐姐能够顺利地生下双胞胎宝宝,然后幸福一辈子。”
如此紧凑而官方的语言,处自一个十岁孩子的口中,让郝丝莉觉得心里一疼。这显然就是陆颖星之前就安排好了的,甚至连句子估计事先背下来的。
陆颖星这是在刻意地想要帮她提升公众形象,因为自己的忽然升职,引来了很多的质疑声。对此,陆颖星一再劝她不要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努力做好业绩就可以了。
用心良苦的丈夫,还有单纯可爱的孩子,明眼人一看就是在替郝丝莉做宣传,但是当小西西的家庭实拍画面出现在舞台的大屏幕上,当那座败落的小院还有家徒四壁的情景清晰地展现在大家眼前,众人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颖星趁热打铁地询问了另一个也是因为家庭困难,而被郝丝莉资助的孩子,那个孩子除了祝福跟感谢的话语之外,还恭敬地将手里的盒子地给了陆颖星。
“亲爱的小百合,”陆颖星毫不吝啬肉麻的话语,引来一阵唏嘘。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房产,车子,存着,工资卡,都在里面了,连医保卡跟住房公积金卡也在里面。”
陆颖星哀怨地瞧着郝丝莉,楚楚可怜地向她走去:“今天,当着所有观礼人的面,我将它们都交给你,以后每月,你只要给我几百块的零花钱就可以了。”
“哈哈哈。”全场一阵爆笑,还有人趁乱鼓掌起哄。
陆颖星无视掉这些不稳定因素,继续伴着小可怜,缓缓走到郝丝莉眼前然后渐渐下蹲:“小百合,我现在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郝丝莉有些无语地接过那只盒子,并不相信地打开一开,房产证,购车证,等等一大堆,还真的就在里面,而且他的那套公寓的名字也已经改成了郝丝莉三个字!
“你,”郝丝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感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颖星邪邪一笑,忽地站起身,优雅地扬起右手抬至与肩同高的位置,漂亮地打了一个响指。
那只金色的小星星,竟就这样缓缓向着他俩移动而来,直至滑落到他们之间。
郝丝莉深吸一口气,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意外。
忽然,金色的星星“吧嗒”一声打开,迸发出无数细小的彩色碎屑的同时,两只紧紧相依的钻石戒指出现在二人眼前。
多么熟悉的戒指,郝丝莉嫣然一笑,泣不成声;陆颖星红着眼眶,声音也激动地哽咽起来:
“小百合,以后除了生孩子要进手术室之外,都不可以将它摘下来,知道吗?”
他伸出修长完美的,曾经做过多次高难度成功手术的“上帝之手”,轻轻取下两只戒指,激动地跟她相互戴上。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了正坐大厅。
郝丝莉趴在陆颖星的肩上,这才发现红了眼眶的,并不止他们夫妻两个,在场的很多宾客也都是红了眼眶,有的甚至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眼眸。
一旁的司仪整个就成了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他额上冒出丝丝细汗,心里纳闷,这个新郎完全没有按照昨天晚上的彩排步骤进行。省略掉了相互之间的誓言,省略掉了婚礼中比说的“我愿意”三个字,省略掉了有请主婚人或者证婚人,而直接自己戴上了戒指宣布礼成。
那么,还要他这个司仪干嘛呢?
他懊恼地盘算着,这样一来,陆家许诺的五万元司仪费会不会因此而减少?
陆颖星松开郝丝莉,拉着她走上舞台,与司仪擦身而过的同时,他俯首低语着:“跟上,继续。”
继续?司仪微微一愣,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继续?
看着陆颖星牵着郝丝莉向着舞台一侧的蛋糕方向走去,他恍然大悟地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嘴里佯装喜悦地温情着:“下面就然我们的这对新人来给大家切结婚蛋糕,以来祝愿他们自己甜甜蜜蜜,白头偕老,而来祝愿在场的每一位嘉宾,尝了蛋糕之后,也能甜甜蜜蜜地度过今后的每一天!”
郝丝莉恍若如梦,都不知道自己的婚礼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高调出场的肯德基玩具跟咖啡杯,最后在婚礼上高调拍卖,所得的钱款以购买者的名义捐赠给当地的红十字会,而婚礼当日收到的礼金,悉数都以“星星百合”的名字,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用来资助那些因为贫困而辍学的十八岁以下的孩子。
把一场婚礼跟慈善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总设计师,自然是刚刚上任的省正级高干,陆颖星先生。
郝丝莉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小礼服,静静地依偎在陆颖星的肩上,看着自己别墅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默不作声。
无数支绚烂礼花,已经整整霸占了他们头顶上的天空有整整三个小时了。
婚宴结束后的宾客里,陆宏远跟郝润生有选择地挑了四分之一的人来家里开晚宴派对。
魅惑的灯光,夹杂着各种洋酒香槟的气息,泛着绵绵不绝的暧昧香气,蛊惑着每一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