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柔的吻着她道:“以后我便叫你烟儿如何?烟儿!”
烟儿?以后?她以后还要受这种侮辱吗,不可,她绝对不能再次承受。
“不,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步非烟的声音几乎是竭斯底里,怎么会有人如此伤害她之后还要故意羞辱。
那人挺身jin入步非烟的身体道:“不论有没有资格,你以后都是我的烟儿了,烟儿可别忘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真正的夫君。”
☆、(九)悲伤继续
孽欢,美人出墙,(九)悲伤继续
步非烟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她真的希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可身上的痕迹、下身的疼痛和床上的那一抹鲜红却明显的提醒着她。爱夹答列今天就会到达开封,就会嫁给李功业将军,她就以这一幅残破的身子嫁过去吗?
昨夜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来无影去无踪,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想得到一个女人?那么她情愿那人把她抢了去,她也不会以不洁之身嫁人。
步非烟拿了剪刀把那抹血红给剪了下来,听到春华在外面唤道:“小姐可醒来了?”
步非烟一慌,剪刀差点刺到自己的手,她有些慌张道:“春华,你等一下再进来,我会唤你的。”
步非烟自己穿好了衣服,脖子上还有一块青紫,于是她在那里用胭脂画了一朵花。其实盖头一遮变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她怕春华发现。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步非烟掩饰不住的伤。看着那把剪刀,她真的想就这么刺下去,那么一切都可以不用再管了。
步非烟拿着剪刀出神。春华久久未听见步非烟唤她便悄悄在门口探头看了看,看着步非烟拿着剪刀不由得一惊,跑过来夺下剪刀道:“小姐就算不想嫁人,也不能寻短见啊,再说小姐还未见过李将军,也许他是个不错的人呢!”
媒婆听到春华有些激动的声音,便问:“怎么了?”
春华道:“没事,奴婢正请小姐出来吃饭,好赶快上路呢!”
媒婆未在询问,春华担心道:“小姐!”
步非烟道:“不是说吃饭吗,我们走吧!”说也不知道昨晚她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些事她也不敢让人知道。
……
步非烟一行人吃过早饭后继续上路,受过非一般经历的步非烟比先前更害怕这一场亲事。以前或许是不喜欢,现在已经变为害怕了,毕竟她已失去清白之身,是个不洁的女人。新娘婚前失去贞洁是不允许的,若是她的夫君发现她是不洁之身,不知当如何?
步家会因此颜面扫地,她会被世人唾骂,甚至会以最不堪的方式处死也不一定。若是要发生这么多事,还不如现在就死去的好。
休息的时候,步非烟道:“我能不能下去走走?”
媒婆听了连忙道:“哎呀,步小姐,你是新娘子,怎么可以随意抛头露面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老身就是了。”
春华在一旁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
媒婆不禁道:“我说小丫头,若是要让你家小姐幸福的话,这些规矩还是不要轻易破了。”
步非烟的心一沉,她说她想死,她们可以成全她吗?
幸福?如今拖着一副不干净的身子,她哪里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这天底下还有愿意给她幸福的人吗?
到了下午,步非烟一行人就到了开封。步非烟的心越来越坎坷,这就要到了,就要拜堂了,她是要大声说不愿意,还是直接撞死在墙上的好。
生命可贵,她真的就舍得这么死去吗?
☆、(十)谁甘为妾
孽欢,美人出墙,(十)谁甘为妾
可让步非烟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在后头。没有新郎来迎轿,抬轿子的人竟然没有经过大门而从侧门而入,她的心开始慌张却故作淡定。
可春华就不一样了,她嚷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让我们家小姐从侧门而入?难道你们竟是这么看不起人的么?”
媒婆有些阴险的笑道:“小丫鬟多什么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将军府岂是你能撒野的。”
“我们家小姐可是马上就会成为将军夫人,到时候还不压制住你这嚣张的气焰!”春华对媒婆骤变的脸感觉到讨厌。
媒婆冷笑一声道:“将军夫人?那也得看你家小姐有没有这个福气?”
春华大吼道:“你说什么?”
步非烟心里也是一惊,难道这媒婆发现了什么。爱夹答列她出言制止道:“你们都别吵了!”该是什么结果,她会接受的。
失去清白的她还有理由要求什么,她已经没了张扬的资格,如果他的丈夫发现她已非清白之身,他会怎么做呢?
步非烟的花轿终于在将军府停了下来,然后由那里的丫鬟和春华一起扶到了房间坐下。一切都有些诡异,道不明哪里不对,难道不是该那位李将军亲自迎接她去拜堂的吗。
步非烟在房间坐了很久,不安道:“春华,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春华道:“看这里的布置应该是小姐和将军的洞房,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步非烟狐疑道:“这时间应该不早了吧?”
“是的,小姐,这天都快黑了!”
是啊,天黑了,为何那李将军还不与小姐拜堂成亲呢,他们这里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规矩?
“小姐,奴婢出去问一问吧!”
春华出去了好一会儿终于又回来了,站了好久也不开口。步非烟忍不住,第一次这么焦急道:“春华,究竟怎么了?”
春华惊魂未定道:“将军府里的丫鬟说娶妾是用不着拜堂成亲的,奴婢想这是不是搞错了,小姐不是要嫁过来当将军夫人的吗?”
步非烟虽然惊讶,但表面上却要比春华镇定:“春华,你难道就没问别的了?”
“奴婢问过了,奴婢说小姐是嫁过来做将军夫人的,可丫鬟说将军已去了当朝的公主,早已有了夫人,怎么还可能娶妻?”
步非烟握紧自己的双手道:“春华,你确定这是真的,没有听错,或者是那些丫鬟吓唬人的,要捉弄我们一番?”
“小姐,奴婢也宁愿是这样的,可奴婢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说的,李将军他已有了一位公主做夫人了!”
步非烟握住的手渐渐发抖,她毁了梦想得来的姻缘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她竟然沦落到了做妾的地步,难道父母都不知道这李将军已经娶妻了吗?她不相信道:“春华,你速去把媒婆叫来,我要问个清楚!”
春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尽,她慌慌张张道:“媒婆已经走了,不见了,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步非烟的心一下子凉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家人和媒婆没有弄清楚,还是如何?难道是家人和媒婆骗了她,又或者是这李将军骗了家人和她。可看媒婆刚进府的样子,那媒婆显然是知道的,那媒婆究竟是帮着家人在瞒着她还是帮着这李将军在瞒着她?
☆、(十一)命途坎坷
孽欢,美人出墙,(十一)命途坎坷
步非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揭开盖头,她不该是嫁给别人做妾的。可还没有思考完,屋里就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春华看着一个年轻的贵妇身边跟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丫鬟道:“这是我们的将军夫人,子柔公主,还不快行礼问安。”
没有什么话语比事实摆在眼前更真实了,春华忙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将军明明有妻了,为何还要娶我们家小姐?”
子柔公主身边的丫鬟道:“哪来的丫鬟如此无礼,见了公主也不行礼,还出言质问?”
春华大声道:“奴婢也是想问清楚,为我们家小姐讨个公道。”
步非烟的心已经凉到了骨髓,可她还得顾及自己和春华两个人,她温和道:“春华,别再多说,我来问吧!”
子柔公主道:“原来这丫头叫春华倒是挺护主的,和春喜仅差一字,妹妹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吧?”
步非烟站了起来带着期盼道:“非烟见过公主,请问公主,当初将军府上我们步家提亲说的是要纳妾吗?”
子柔公主道:“那是自然,难道还能有其他的说法?”
步非烟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原来竟是自己的家人骗了自己,说什么嫁来做将军夫人,其实是给将军当小妾。可到了此刻还能有什么说的,把这件事原本托出来吗?只怕步家丢不起这个脸,而且就算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吧。
“自然是没有的,只是为何今晚来的不是将军而是公主?”
“这正是我来的目的,因为军情紧急,将军已于今日带兵出征,我来告知妹妹一声,让非烟梳洗歇息,将军怕是要过些日子才会回府了,委屈妹妹了。”
步非烟原本凉透的心松了一口气:“谢谢公主,非烟知道了,公主也早些歇息吧!”
“如此,我就回房了!”
“公主慢走!”
子柔公主和丫鬟春喜刚走,春华就嚷开了:“小姐,怎么会这样?难道小姐就甘心呆在这里吗?”
步非烟解开了盖头道:“春华,你说我要怎样,是爹娘把我骗到这里来的,爹娘都把我卖了,我又能够怎样?”
春华道:“这不公平,小姐才艺双全,容貌倾城,怎么可以受这样的委屈?”
步非烟叹了口气:“春华,万事都不是这样想的,才艺、容貌,在有的人眼里是没有用处的,只是供男人赏玩的东西而已。”
春华不懂:“小姐什么意思,小姐这样的人应该嫁个更好的人才对。”
步非烟道:“算了,有很多事说不清,也别再说了,梳洗歇息吧!”
“是,小姐!”
晚上,步非烟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庆幸自己躲过了洞房初yè,可给别人做小妾却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过的命运。连带家人那份欺骗,她也是没有想到的。
这一路来,步非烟发生了太多的事,这都是她人生前十八年从未有过的风波。被迫出嫁、半途被奸,婚姻是场家人的骗局,最糟糕的事都在这段时间一下子涌向了这个闺阁小姐。她感觉到她未来的路是前所未有过的困难。
☆、(十二)寺庙祈福
孽欢,美人出墙,(十二)寺庙祈福
“妹妹给公主敬茶,公主请喝茶!”
步非烟自知为妾就要做到为妾的本分,起了个大早给将军的夫人敬茶。爱夹答列骗自己的是自己的家人,步非烟不会把这份怨气牵连到他人身上。
子柔公主接过茶,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美人,优雅的抿了一口,从春喜手里拿过红包亲自放在步非烟的手里。
“起来吧,妹妹以后也是将军府的人了,你我就以姐妹相称吧!”
步非烟知书达理,自然知道不符合规矩:“谢谢公主抬爱,可公主身份尊贵,非烟不敢造次。”
子柔公主满意的笑了笑:“早就听说妹妹是知书达理之人,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将军得胜归来见了妹妹,必然会十分高兴。”
“公主过奖了,非烟只是普通女子,不胜公主夸奖。不知将军何时会归来?”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个未曾见面的将军。
“妹妹心急了?只是妹妹要久等了,将军这一去恐怕要数月才能凯旋归来。”
听子柔公主的语气,这李功业是必胜了。可步非烟却是慌张,虽然是为妾,可失了清白之身也是件大事,于己于人都会带来影响。
“既然将军还有数月才能归来,非烟请求去寺庙吃斋念佛为将军祈福,求佛主保佑将军凯旋而归。”这已是步非烟晚上就想好的,她不想住在这里,能逃片刻也是好的。
子柔公主一愣,这个步非烟所为何事,难道她竟是小瞧了她吗?
“妹妹才进ru府中便要去那寺庙里过清苦日子,我于心何忍?想必将军也不会愿意,他一定希望回到府中就能见到妹妹。”
“公主多想了,非烟正是因为初来府中,还未为将军府做过任何事,所以才想为将军和公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望公主成全非烟这个小小的心意。”
子柔公主见步非烟大方有礼,也不像有小心机之人,便道:“妹妹既然如此坚持,我也不强留了,我明日派人送妹妹去寺庙如何,今日就让下人带着妹妹熟悉将军府的环境,他日归来也不陌生。”
“谢谢公主,非烟感激不尽。”
“妹妹不必如此客气,这早膳应该就要送上来了,不如坐下和我一起用膳。”
像将军府这样的王宫贵胄,妾是不能和将军、公主一起用膳的。步非烟认为这是初入府的第一餐,也不拒绝。
“既然如此,非烟在此谢过公主。”
子柔公主道:“才说过不必如此客气,妹妹怎么还是如此。”
步非烟歉意的一笑:“非烟以前不常出府,所以不善言辞,还请公主不要见怪。”
子柔公主无奈的一笑,神色倒是和善。
早膳后,春华陪着步非烟回自己的小院。春华念叨道:“看来这公主还是好的,待小姐和善,可奴婢还是认为小姐不值得。”
走了许久步非烟和春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此院子名为紫烟阁。步非烟这才回答春华的话:“如今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连愿意不愿意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十三)寺中生活
孽欢,美人出墙,(十三)寺中生活
步非烟告别子柔公主来到开封城外的寒山寺已有几日,寺庙生活自然是清贫无比,养在闺阁里的步非烟从未过过这样的生活,却也怡然自得。被人侮辱,被家人欺骗,沦为小妾,这么多事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让过了十几年平淡生活的步非烟应接不暇,能过几日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是极好的。
山上的花还没有谢,步非烟携了春华常寺外的桃树林里散步。没有珍贵的名花陪伴,只有一些野花竞相开放,可步非烟却觉得美极了,这种自然之美不是富贵开来,而是余韵无穷。
穆离渊和秦子然漫步在桃树林里,两人心情都不怎样,穆离渊道:“原想着祈福赏景是件美事,可没想到这般无聊。”
秦子然更是不满道:“若你抱怨了起来,那我就更不划算了,我可是陪着你来的,回去你得请客。”
穆离渊听到秦子然说回去便想到了李功业,于是道:“李功业娶妾的日子就是出征的日子,本想看看李功业吃瘪的样子,真是可惜了。爱夹答列”
秦子然皱了皱眉道:“这的确很可惜,可最为可惜的却是那步非烟,离渊公子难道就没有一点歉疚?”他可记得当初他问穆离渊滋味如何的时候穆离渊第一次有了沉默,也不愿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
“你就是个伪君子,若是可惜,你也早该阻止了!”
秦子然笑了笑。
穆离渊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了桃树林里春华陪着的步非烟,所有的话顿时哽在了喉间,还用扇子碰了碰秦子然。
秦子然随着穆离渊的目光看去,问道:“心又痒了?”
秦子然久久没听到穆离渊的回答,却见穆离渊竟看着前面的美人出神,一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穆离渊的目光停留在步非烟的身上,明明不能看个仔细,却又觉得她肤若凝脂,美如远山,唇如樱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啊!
“喂!”秦子然碰了一下穆离渊,他还没看到他如此失神过。
穆离渊回过神来微笑着走到步非烟身边,他还未开口就听步非烟身边的春华惊呼道:“原来是你!”
“姑娘难道认识在下?”穆离渊问的不是春华,而是步非烟,在他的印象里春华甚至是有些无礼的。
步非烟看着那日在洛阳郊外见过的玉树临风的公子,只见他长着一对浓眉、一双丹凤眼,鼻挺唇薄,比精致的五官更为突出的是一股吸引人的气质,步非烟心速加快道:“奴家和公子曾有一面之缘,可和公子并不相识。”
穆离渊一笑用合拢的扇子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道:“若真是见过的,怪不得如此眼熟,再遇既是缘,要不做朋友就太可惜了。在下穆离渊,不知姑娘芳名?”
步非烟没想到这穆离渊如此直接,连想也没想就做出了自然的反应:“奴家姓步,单名一个离字。”
“小姐……”
步非烟还未等春华说话便道:“这是奴家身边的人,春华。”
穆离渊和步非烟对话间,秦子然的目光无处可安便早已放在了春华的身上,如今听步非烟介绍了春华,不等穆离渊介绍自己就自报姓名道:“在下秦子然,离渊的朋友。”
步非烟笑了笑,大家闺秀的风华展露-无遗。可穆离渊却闪过一丝疑惑,春华究竟想对她家的小姐说什么?
☆、(十四)兄弟赌约
孽欢,美人出墙,(十四)兄弟赌约
穆离渊并未道出自己的疑惑,他从来都是知道如何吸引女人的,既然她有难言之隐,他也不会唐突了佳人,更何况是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人,他阅人无数,他的每一步都会自然而然的按照最完美的路子去走。
“步姑娘也是来这寒山寺祈福的?”穆离渊问道。
步非烟道:“正如公子所言。”
穆离渊突然觉得来寺里祈福并未如自己所抱怨的那般无聊,又道:“步姑娘也来赏这桃花,这山上的桃花谢得晚,在这个时刻倒是弥足珍贵。不知步姑娘家住何处,或许在下可能和姑娘同路,这样下山岂非多了一个同伴?”
步非烟道:“奴家住在开封城中,只是奴家今日并不会下山,奴家就住在水月庵里。”
穆离渊恍然大悟道:“步姑娘是住在这不远处的水月庵?”
“正是!”
穆离渊了然于心道:“在下还要为家母祈福就不耽搁步姑娘了,希望有缘再会。爱夹答列”
步非烟微微一笑,心里有些失落道:“有缘再会。”
秦子然也拱手做辑和穆离渊一起离开,步非烟看着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再一次从自己的面前走开,心里叹了一口气。
春华道:“又走了!”
步非烟道:“什么又走了?”
“穆公子啊,我记得上次在洛阳郊外,小姐见穆公子离开,心里可是不舍得得很呢,这一次小姐心里也心欠欠的吧!”春华一向快人快语,早已忘了步非烟如今的身份,且她心里并不赞成自家小姐做了李将军的妾。
步非烟心里有些难为情,可十八年的闺阁生活她的矜持并非一个丫鬟能比的,只是温和道:“那么久的事我早已忘了,难为你还记得?”
“这哪里就成那么久远的事了,这还不足十日呢!”春华不得不感叹她们家小姐也太容易忘事了。
“是吗,还不足十日?”可步非烟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在这段时间她要接受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要承受失身的痛苦,还有为人妾的耻辱和家人的欺骗,早已觉得这日子过于难熬了。
秦子然没走多远便问穆离渊:“刚才某人眼睛都看直了,如今这么草草就算了?”
穆离渊道:“你说的可是那位步姑娘?她的容貌和仪态都是出众的,不是知书达理的贵族女子,便是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不同于我以前的那些姑娘。”
秦子然不屑的一笑:“难道离渊以前的那些姑娘还少了权贵之女和闺阁小姐么?依我看,离渊这是怕了吧,这步姑娘看似平易近人,可却不是那么轻易得手的,如今也有离渊公子不能搞定的对象。”
“非也,从来就没有本公子搞不定的女人,只有本公子不要的女人。这步姑娘并非是我望而生畏,而是有些话当适可而止才能让人心里想着念着,若是说的过多,这要被人看作是纠缠了。”穆离渊说话从容,透着老道。
秦子然道:“你这话可真难以说服我,以前你得到一个姑娘最短的一个时辰,最长的也不过是十日,不如就给你十日的时间,若是能得到步姑娘的身子,我就信你。”
“十日太少,怎么说也需一月之久。”穆离渊对于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至少这步离是能让他正视的女人,十日的时间不仅对步离是一种侮辱,对自己亦是。
“成交,就一月的时间,若是不成,不如就由你娶了我家妹妹。”
穆离渊想到秦子然的妹妹,也不知道这么一个玉树临风、温文儒雅的哥哥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浑身肥肉的妹妹,他打了一个寒颤道:“不会不成的。”
☆、(十五)难舍孽缘
孽欢,美人出墙,(十五)难舍孽缘
夜,黑得让人迷醉,黑得让人沉思。屋子里只点了一根蜡烛,烛光之昏暗让人心思百转。步非烟的脸在烛光下略隐略现,她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今日在桃花林的一幕幕。
他们再一次相遇了,可这就是缘分么?如果是,为何在出嫁前连他的脸也未看清?
“姑娘难道认识在下?”
“在下穆离渊,不知姑娘芳名?”
“希望有缘再会。”
穆离渊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放,可这些话却让步非烟害怕,她希望能有再见之期,可也害怕那再见之期,明明只有两面之缘,她的心里却再也不能把他抹去。
步非烟拢了拢身上的寝衣,轻轻的催灭了蜡烛,黑夜里只留下一声轻叹。爱夹答列
第二日春华来服侍步非烟梳妆打扮,见了步非烟的那刹那尖叫道:“小姐,你生病了吗?”
步非烟不解的看着春华。
春华大声道:“小姐,你的脸色太差了,眼圈都是黑的。”
步非烟连忙拿了铜镜,铜镜里的她果真盯着浓黑的两个黑眼圈,那样子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春华打趣道:“小姐是不是昨日见了穆公子,所以夜里兴奋难眠,才会有了如今的样子,还好在这寒山上是不会有人在乎的。”
步非烟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你就是会胡说,这天也不早了,还磨蹭什么?”
春华连忙为步非烟梳妆打扮,可脸上却全是笑容,她知道她的小姐语气又重又急的时候定是心虚了。
步非烟用过早饭后又去了那片桃树林,她像所有的女子一样喜爱美好之物,当然也包括美丽的景致,美丽的花。
不过步非烟并非纯粹的观景赏花,她铺了一块布坐在桃树下看书,她没有带春华,因为她享受这种一个人安静地看书的感觉。
步非烟手里拿的是《莺莺传》,昨日看到的还是崔莺莺和张生约会西厢,今日看到的就是张生弃莺莺而去。步非烟觉得自己很累,这世界上明明没有那么多的永恒,为何自己还那么期待呢?那个人或许不遇才是最好的吧!
步非烟因为昨日未得好眠,她就这么依靠在桃树上睡着了,美丽的容颜在绿树红花下显得格外的柔美吸人,若是此生能有这样的女子相伴,也不枉来世间走了一番。
步非烟梦到自己躺在桃树下,天空飞舞着花瓣,而她身边躺着的就是穆离渊。她只是步非烟,他只是穆离渊,她没有嫁给什么将军,而他的心也似她的心,他们能定格在那样美好的时间里。
步非烟的头因为重力猛然的向下垂了一下,她就那么从睡眠中醒来,看到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她狐疑的皱了皱眉。她微微的侧过头,就看到了那张让自己心动的容颜,那张容颜带着笑容,而那漆黑多情的眼睛正温柔的看着她。
竟然是他!步非烟的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带着女人的风韵,她正想说话,却听穆离渊道:“步姑娘喜欢看故事?”
☆、(十六)越来越深
孽欢,美人出墙,(十六)越来越深
步非烟本想看自己手中的书看到的却是穆离渊的衣服,她淡笑道:“甚是喜欢!”又拿起衣服递给穆离渊道,“谢谢公子的衣服!”
穆离渊淡笑着接过衣服道:“那么你最喜欢的是谁?”
“什么?”步非烟反应过来后道:“难道穆公子也看这样的传奇?”
穆离渊淡定从容道:“偶有涉猎。”
步非烟道:“公子一定是阅览群书之人,不知公子最喜欢的又是何人,不知是否和奴家心中所想之人一样?”
穆离渊一笑道:“在下最喜欢的是红娘,是否是步姑娘心中之人呢?”
步非烟微微一笑道:“奴家心中喜欢的也正是红娘,开始的莺莺过于娇弱,而后来的张生又过于薄情,红娘的大胆勇敢正是我喜欢的。爱夹答列”
穆离渊笑着看着步非烟,他察觉这步离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或许真的如秦子然说的那么不容易得手吧!
“若不是步姑娘今日这番话,在下还以为步姑娘也只是柔弱的闺阁小姐而已,如此甚好。”
步非烟心里一动,又有些泛酸,她哪里还是什么闺阁小姐呢,她已经被逼无奈成为他人妾。
步非烟温和道:“公子不是昨日就要下山回城吗,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公子,公子的朋友呢?”
穆离渊道:“有步姑娘这么虔诚的人,在下深受感动也生了虔诚之心,只是在下的朋友子然还有事要忙,就先下山了。”
“公子谬赞了!”步非烟自己心里明白自己为何要到这寒山上来,如今穆离渊这么夸赞她,更让她心里难安,同时也很难受。
“步姑娘喜欢看传奇,那么喜欢听故事吗?”
“传奇离我们终归是太远,若是能听些世间百态的故事倒也是好的。”步非烟知道自己以前出门太少,若是能听些当下的事或许也不错。
“子然下山了,在下在这山上也没有朋友,不如就让在下为步姑娘讲几日的故事如何?”
“如此甚好,只是麻烦公子了。”穆离渊的话代表着他们还有再见的机会,步非烟心中甚是喜悦。
“步姑娘客气了。”
穆离渊谈话之间尽是从容,步非烟觉得这样的翩翩公子很是难得,心里的好感越渐的加深,如今见穆离渊对自己亦是话语投机,更有主动之意,心中更是喜悦。只是从小养在深闺神兽礼仪约束的她表现的淡定从容,这点倒跟穆离渊无二致。
穆离渊把自己的外衫穿好道:“午时也到了,不能饿坏了步姑娘,下次桃林相见在下就为步姑娘讲这世间的故事。”
步非烟接受了穆离渊的邀约,她对这桃林的喜爱越加的浓厚。桃林再遇,树下许约,这跟话本里的故事别无二致。
步非烟回到水月庵,春华见她神色带着喜悦便一定要问出个缘由,步非烟心里难为情,便敷衍说看到了好看的故事。只是她心里却想着穆离渊的约定,想着明日再去那桃林,明日是否就能够听到穆离渊的故事。
只是令步非烟失望的是,她连续三日去那桃林也未见到穆离渊,难道这约定只是敷衍而已?
☆、(十七)为你而来
孽欢,美人出墙,(十七)为你而来
三日已过,这几日步非烟整日都在桃树林看书,可却连穆离渊的影子也未见着,反倒是心里越发的不安。爱夹答列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对穆离渊是否也该多一些其他态度?她等了他三日,她并未等到他的故事。
可是步非烟还是去了桃树林,好像三日也足以养成一个习惯。桃花已经凋零,残缺之美让人心里泛酸。
可转眼间她就看到了这几日所期望的见到的那个身影,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穆离渊风度翩翩的站在桃树下,那桃树也高不了他许多,他的神采奕奕让着残缺之美变得熠熠生辉。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我说,为你而来,你相信吗?”
步非烟心里有些失落和狐疑道:“我以为这几日能够听到你的故事,可等到的却是桃花凋谢,公子今日是来为我讲故事的吗?”
穆离渊神色依旧道:“步姑娘很想念在下吗,所以语气之中才会流露出埋怨来?”
步非烟心底有些焦急羞涩,还有些愤怒道:“没想到公子是个无赖之徒,这里已非清静之地,我该离开了。”
在步非烟转身的那一刹那,穆离渊拉住了她的手,她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穆离渊:“阿离,今日我的确是来为你讲故事的,几日前家里发生了事情,我迫不得已才会失约,对此我深感抱歉。”
一声阿离已击中了步非烟的内心,这个世界上穆离渊是第一个这么叫她的人,后面的那些解释更让她愁绪消散。
“那么公子的事情可解决了?”
穆离渊点点头:“阿离难道不可以叫我离渊,能为你讲故事的人,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步非烟看着穆离渊,小女儿的神情尽显,穆离渊发现他所认识的步离有着大家闺秀的外衣,可骨子里还是有着小女儿的矫情的,这样原本美丽发亮的她又多了几分可爱。
“离渊!”步非烟笑了笑,“是这样吗?”
穆离渊笑着点了点头。
步非烟的手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穆离渊握在手里,有些尴尬和羞涩的看着两人在一起的手。
穆离渊放开步非烟的手,笑了笑,并未有尴尬的神情。
步非烟见穆离渊如此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坦然笑道:“离渊近日不得空闲,可有准备好故事?”
穆离渊深看了步非烟一眼道:“今日只想着要跟阿离道歉,的确未准备好故事,不如我们约在明日如何?”
步非烟眼里柔情顿生,也不知是否妥当,温柔道:“如此甚好,我很是期待。”
穆离渊眼里精光一过,望着步非烟手里的书道:“今日看的是什么书?”
步非烟道:“是《诗经》,以前的民风倒比现在开放许多,所以才为后人留下了这样好的诗歌。”
穆离渊亦道:“心不受束缚,便可做己所想,阿离不这么认为吗?”
步非烟却显得有些忧虑道:“心有牵挂,难免不受束缚,世间之事也难免事事都如己所愿。”
“阿离心中有事?”
步非烟摇了摇头。
穆离渊也不再追问,只是他又发现了新大陆,他认识的步离不只是一个大家闺秀那么简单,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十八)树下谈笑
孽欢,美人出墙,(十八)树下谈笑
桃树下,穆离渊为步非烟讲着天下形势:“当今的皇帝姓赵名欢,不惑之年,即帝位十多年……阿离真的不知道这世上的事?”
步非烟摇了摇头,笑道:“可我知道皇帝的名字不是谁都可以说的,所以离渊的胆子很大。爱夹答列”
穆离渊笑道:“我说的时候也只有你知道。”
穆离渊的笑容总是那么迷人,步非烟移开自己的目光道:“离渊要给我讲的故事就只有这么一点?”
穆离渊继续道:“皇上之母王太后已是六十岁的老人,而皇上最大的女儿已到了出阁的年纪,可是皇上好美色的程度不亚于年轻之时,尤其宠爱贵妃李凤,连结发之情也不放在心中,为李凤挥洒千金,也为李凤置朝事于不顾,如今宋国依旧繁华富强,可国势已大不如从前。”
步非烟一笑道:“我还以为离渊会给我讲一段帝王情深,却原来是这样的故事,看来离渊很不喜欢这位皇上和贵妃,离渊也是朝中之人吗?”
穆离渊摇头笑道:“我不过是闲人一个,阿离可会失望?”
步非烟淡笑道:“我相信离渊定是不凡之人。”
“阿离对我这么有信心?”穆离渊似笑非笑。
步非烟心里有些发慌,掩盖道:“我也是道出事实而已。”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穆离渊看透。
穆离渊继续道:“那如今宋国正和辽人打仗,阿离可知道?”
步非烟想到了李功业,想到了自己成为了他的妾,心中一梗,点了点头:“只是不知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她因为这场战争避开了李功业到了这寒山,虽然说战争会给百姓带来灾难,可她无疑是感谢的,只是不知道这逃离能持续到多久?
穆离渊道:“大概半年吧,当然也可能是一月,甚至也可能是半年,战争永远是无法估计的。”
半年?步非烟想,若是这段时间足够让人把她遗忘,或许她的日子会过得好一些。毕竟她和李功业并未谋面,而子柔公主也不会主动的接一个妾回去给自己的夫君。
穆离渊见步非烟不语,继续道:“皇上无能,可他的一帮臣子却是有才能者,所以这一战不论时间如何,宋国一定会胜。”
步非烟想到了李功业,试探性的问道:“离渊指的是作战的将军么?”
穆离渊不屑道:“若是一个将军就能撑起一个国家,那么治国就不会那么难了,李功业也只是一个将军而已,而宋国的军队不是靠他一人的。虽说武能平天下,可武者多是头脑简单者,若是国家给这么一群人,在强大的武力也难保国。”
步非烟没想到穆离渊对李功业这么的不屑,小声道:“离渊不喜欢李将军?”
穆离渊也觉得自己不该如此透明的把自己的喜恶坦白在一个见了几次的姑娘面前,而且是自己即将征服的姑娘,于是道:“这李功业正是贵妃李凤的兄长,兄妹二人皆得皇宠,而且李功业之妻正是皇上之妹子柔公主,所以这兄妹二人在朝中的势力更是不能让人小觑。。李凤甚至窥视皇后之位……”
……
☆、(十九)月已过半
孽欢,美人出墙,(十九)月已过半
步非烟每日去桃树林都能看到穆离渊,穆离渊总会坐在桃树下为步非烟讲故事,新结的果子散发着青涩的味道,就如他们的关系。
穆离渊讲得最多的便是皇室的故事,这并非是步非烟所喜欢的,步非烟更喜欢的是那些感人的人间真情。
步非烟终于忍不住问道:“离渊说自己是闲人,可离渊知道的皇家之事远比街头巷尾的坊间之事要多得多,难道离渊和皇家有关?”
“那么阿离希望我跟皇家有关吗?”
步非烟道:“不论有关与否,离渊都是我的朋友。”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她自然是希望穆离渊和皇家没有半点关系。
穆离渊捉住步非烟的手道:“虽然你我相处时间不长,可这些日子却是丰满而又让人满足的,难道在阿离的心中我还只是一个朋友?”
穆离渊的手传来淡淡的温热到步非烟的手上,让步非烟心里发慌发热,脸一红挣脱自己的手道:“离渊难道认为不是?”
穆离渊看了看自己的手道:“阿离在我的心里早已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有着一个特殊的位置。爱夹答列”
步非烟也看着自己的手道:“在我的心里离渊也是一个很特殊的朋友,我还有事,今日就早些回去了。”
步非烟快步离开,可穆离渊却没有出言阻止。步非烟心里甚是失落,心中埋怨穆离渊为何就不能多告诉一些关于他的事,她听他讲了那么多故事,可没有一件是关于他的。如今她对他除了名字还是一无所知。
穆离渊看着步非烟离开的方向打开了扇子又重重的合上了,他以为他可以提前完成那个赌约,可事情好像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发展。
接下来的几日穆离渊继续去那片桃树林为步非烟讲故事,可步非烟却没有赴约。就如同当初步非烟白白等了他三日一样,他也白白的等了三日。
穆离渊在寒山也过了些日子,等了步非烟几日不成后便下山进了城约了秦子然和花酒。秦子然打笑道:“离渊这么快就找我喝酒了,难道是已经得到了步姑娘?”
穆离渊兴致颇为不好道:“难道无事就不能找你喝杯酒?”
秦子然笑道:“看来我高估你了,你一定是受挫了吧,可别忘了时间已经过了一半。”
穆离渊喝了一口酒道:“急什么,我早已说过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这步离自然也不列外。”
秦子然不还好意道:“就连嫁给李将军的步非烟也会在半路中被你夺了身子,这步离或许真的不会列外,可我却不相信你会像对待步非烟一样对待步离,所以我得加一个条件。”
提到步非烟,穆离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步非烟是他第一个用强的女人,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更复杂的是步非烟带给他的感觉非常好,他还玩笑的对秦子然说过这女人的味道不错,嫁给李功业是可惜了。
穆离渊再灌了一口酒道:“什么条件?”
秦子然温和一笑道:“很简单,我要见红。”
……
☆、(二十)夜半传情
孽欢,美人出墙,(二十)夜半传情
步非烟没去那桃树林,可每日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春华常问她怎么愁眉紧锁,她只是淡笑而过。爱夹答列穆离渊,他说她在他心目中有着一个特殊的位置,那是怎样的位置呢?如果她是特殊的,那么她对他为何是一无所知,就算是提及他的身份他也是答非所问。如果他心似她心,她的身份又该如何面对他,她是李功业的妾啊!
漆黑的夜,一盏微弱的灯,朦胧、迷离、忧伤。步非烟在简单的梳妆台旁坐下,却被桌子上的字条吸引,是谁放在这里的?
步非烟明显的看到了纸条上的行书,流畅而有劲道,那文字深深地撞进她纷乱而忧伤的心里。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这是《凤求凰》里面的诗句,是司马相如写给妻子卓文君的,那么这句写给她的诗只是一种思念,还是另有他意?步非烟近日里所见过的男人也就穆离渊而已,这是他写给她的吗,仅仅是诗句中的思念就已足够让她激动纷乱的了,是否还另有他意已不重要。
步非烟轻柔的抚摸着那张纸条,心里的柔情就像温润的露珠,提笔在案上的白纸上写道:“妾思君兮君不知,妾慕君兮恐君知。”
步非烟知道她对穆离渊心动了,而且是难以忘怀的心动。若说第一次在洛阳郊外相见的怦然心动还能抹杀的话,那么在寒山的重逢已经让她越陷越深再也不能忘怀。穆离渊走到步非烟的心里越深,步非烟就越是恐惧。她是李功业的妾,这战争一完她就要回到将军府的。这战争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