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李烨凝视着床上的云朵静,发现她的眼神竟是这般淡漠。
为博她一笑买的郁金香,此刻散发着淡淡幽香,戏谑地在他眼前肆意绽放,他强忍着心中的伤痕,淡淡开口,嗓音微微沙哑不再似从前那般清润。
“静,我同意你回去,答应跟你分手,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如果有天你在那里过不下去了,我,也不会再要你了。”
云朵静淡漠的眸子里,隐现出些许动容。但是这种动容仅仅持续了一秒钟,便消逝不见。
“好,我回去以后,不论生老病死,都不会再见你了。”
李烨捏紧了拳头,颀长的身躯缓缓转动,背过身去,掏出手机丢给了云朵静。
“手机你拿着吧。这是我在中国的号码。里面除了几个贴近的人,没有别人了。这个号码,我不要了,给你吧。医院的费用,我会支付到你出院为止。再见!”
李烨大步流星决然离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或许,这份感情从云朵静当初回到中国的时候,就该真正结束了。或许,更久之前,当初接受了云朵静的求爱,本就是个错误。
云朵静闭上倔强了太久的双眼,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直直流淌进了心里。
她明白,她与他分手,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她更明白,他同意她分手,也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更爱。
再次睁开双眼,她没有拿起手机给飞儿打电话,而是摁下了床铃叫来了护士。她跟护士说,虽然她住的是vip房,但是依旧有些憋闷,要护士以后,除了晚上熄灯睡觉,都帮她把房门就这样敞开着。
五天以后。
当王旭第一次闻到如此浓郁的玫瑰香气的时候,他确定自己终于找到了飞儿身上那股子凛冽清新的蔷薇花香的根源了。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飞儿巧笑倩兮,冲着王旭俏皮得耸了耸肩。
一早,帮着老太爷办出院手续,接他出院,还要分身料理公司的事情,王旭本就一身疲惫的倦容,回到云楼来到这座玻璃花房,在玫瑰绚烂,美人娇媚的此情此景下,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六天以后就是婚礼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惊喜?”
王旭温柔地从她的背后将她揽进怀里,满满的柔情蜜意,满满的深情眷恋,似乎连将飞儿就这样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都嫌不够亲近。
飞儿娇憨:“说出来的,就不是惊喜了。”
自己就要出嫁了,最想要的惊喜,无非就是自己的父母可以陪伴在身边,看着自己穿着美美的嫁衣,做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云朵磊……
莫名的一股忧伤,淡淡凝结在飞儿的眉宇之间。她微微走神了一会儿,却不想被王旭发现了,他正要惩罚她,一双邪恶的大手不着痕迹地快要游移至她的腰肢时,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一丝丝囧意落进了王旭的心头,伴随着淡淡的失落。
“喂,我是王旭。”陌生号码,还是海外的。
“王少,云朵钰的那帮人忽然间全都撤了回去,应该是有别的发现。”
“确定都回国了吗?”王旭忽然放开飞儿,转身走到一旁。
“确定,已经全都回国了。只不过,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踪迹。”
王旭的黑眸掠过一丝紧张,难怪,今天老太爷出院了,云朵钰都没有出现。随即阴冷地开口:“那就紧紧盯着主谋,一定会有发现,总之,要在他们找到之前找到那个人!”
结束了这通奇怪的电话,飞儿的眼眸里全是诧异,但是她并没有开口询问。如果,这世上连王旭她都不能信任,她还能够相信谁。
“旭,我们下五子棋吧。”
飞儿卖萌般歪了歪脑袋,然后冲着一旁的棋盘眨眨眼,王旭忍俊不禁。五子棋?真是个孩子。
“好。我可不会让你的。”大掌一拉,又将飞儿重新揽在了怀里。
如梦似幻的玻璃花房里,在一大片姹紫嫣红的玫瑰花丛间,时不时传来某女哀怨地呼叫声。
“讨厌啦!我不走这一步,我要悔棋!”某女皱着眉,一脸不悦。
“什么啊,说好了公平比赛,要认赌服输!”某男镇定自若,淡淡笑意挂在嘴边。
“不要!这颗不算啦!”某女赖皮,小爪已经将棋局更改。
“那好,你叫一声好老公吧!”某男做出妥协的姿态,趁她不注意,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
“讨厌!”某女抬起清眸,还要继续娇嗔,余下的话语,已经被某男用深情的拥吻悉数吞没。
原来,在老太爷出无菌室搬出来的时候,云朵静便给飞儿打了通电话,说是李烨已经离开了。飞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太爷,老太爷随即安排云朵钰去将自己的女儿接回去。就是这么巧,在云朵钰去接云朵静的时候,在她的病房门口发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很像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妻子。
云朵钰思忖许久,越是回忆越是肯定。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同床共枕的人,他怎么可能认错!只不过,她回来了,那么他?
捏紧拳头,他青筋爆起。抬眸瞧见自己听说已经是完全失忆的女儿,却露出了从未给过她的,春天般温暖的笑意。
她回来了又怎样,女儿如今在他手上,还怕她会乱说吗?现在关键就是,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才能确保真正的万一。
云朵钰来不及多想,直接调回了驻守在海外多年却一直搜寻不到这对狗男女的踪迹的手下们,单是想到这个女人,竟有这个能耐避开他的明察暗访这么几年,云朵钰就已经恨得牙痒痒的!
若不是云朵静坠崖的事情被媒体曝光了,怕是她还要继续地躲一辈子吧!
——
本来,王旭是打算给飞儿请婚假的。可是想到她日渐丰腴的身材,就直接给她请了一年的产假。飞儿也乐得清闲,还有几天就要大婚了,自己的婚纱上的串珠与水晶亮片还在做最后的赶工,闲来无事,她便给张妮打了个电话。
正巧,李熠正准备叫张妮去见自己的妈妈。这下,有飞儿这个人物在,云尚国际未来继承人加市长准儿媳,就算自己的妈妈再不喜欢张妮,也不至于当众发飙让张妮心里难过。
本来还想叫上王旭,无奈他太忙了。
就在孟倩执管的云尚咖啡厅,环境高雅幽美,小资情调浓郁,咖啡与奶油的气息缓缓飘香,催人食欲。大朵大朵的紫色牡丹怒放在墙壁上,这是孟倩特别请的意大利的画家在这里亲自作画的。头顶上是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一盏接着一盏,熠熠生辉,斑驳的光芒散落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一闪一闪,浪漫而唯美。
飞儿在这里有一个专属的小单间,四周是铁艺的花架,上面坐落着粉色紫色的仿真小碎花,颇有田园风韵。左手边有一架古藤秋千,荡漾着别样的俏丽风情。长长的竹藤编制的沙发,分两边面对面安置着,宛若相爱的恋人遥相呼应。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水晶餐桌,厚重,晶莹,却不失优雅。
李熠,张妮,还有飞儿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可是李熠的妈妈还是没有出现。
李熠不耐烦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在服务区。
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张妮的心上,她就知道,李家不会看上她这样的儿媳妇的。一双白胖的小手难过地纠结在一起,这几日,在李熠的照料下,她渐渐又回到了往昔婴儿肥的状态。
“哎呀!”李熠忽然一拍大腿道:“瞧我笨的!居然记错了日子了,是明天,不是今天!”
张妮迅速扬起脑袋,眼中隐隐有泪光,一脸期待地看着李熠:“是吗,真的记错了吗,是明天?”
李熠拉过张妮的手道:“可不是吗,你瞧我激动的,我妈一说要见你啊,我就兴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呵呵。”
飞儿静静坐在一边,听着李熠明显的善意的谎言,还有看着张妮脸上由忧伤又转为看到希望一样的脸庞,不禁为他俩的未来忧心忡忡。
“既然我们都来了,那就不要客气了,点东西吃吧,我请客,来来来。”李熠谄媚地将两份餐单递到了飞儿跟张妮的手上。
飞儿扑哧一笑,这里是她妈妈执管的地方,她从小在这里吃喝到大,如今她往这里一坐,结账的时候,谁还敢收钱啊。
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了一道犀利的中年女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沙发上的三个人身子同时一怔,飞儿第一时间看向张妮,就瞧见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里面渗着几分不知所措。
“妈妈。”李熠尴尬地站了起来,将一旁半石化状态的张妮也拉了起来。
“阿姨好。”张妮声音不似从前有底气,隐约有些怯场。
“阿姨好。”飞儿迎面看向李熠的妈妈,忽然明白了张妮怯场的原因。
李熠妈妈今天穿了一套很是压抑的深棕色套装,手里提着一只不下万元的gucci手袋,面色虽然柔和却眼神与口吻都很是犀利,整个人气场很大。
“你们坐吧,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李熠妈妈直接坐在飞儿的身边,然后瞥了一眼飞儿的小腹道:“二小姐真是有福气,头一胎就怀了个男孩子。过几日就要大婚了,先恭喜了。”
飞儿被她说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我那会儿怀李熠的时候,那可是千般小心万般谨慎的,该吃的营养品一样没落下,不求他将来多有出息,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二小姐,你肚子里头的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啊,那可是龙种。你看啊,王市长的独生子,旭日上市公司董事长,配一个云尚国际未来的接班人,这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李熠妈妈顾自说着,全然无视掉张妮的存在,也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所以啊,这都是怀孩子的女人,差别大的很。有的人天生就是生龙胎的命,有的人,即便是穿上了凤衣生下来的也是山鸡,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不是造孽嘛,还不如不生的好!”
“妈妈!”李熠顿时不悦了:“您都在说些什么啊?”
“二小姐,等儿子出来了,你可得好好栽培啊。不要像我一样,宠溺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长大了,不顾父母的意愿,净干些给父母脸上抹黑的事情,好了,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了。”
李熠妈妈说完就起身,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张妮一眼,李熠急红了眸子想要去拦,却被飞儿拦下了。
“小李子,让你妈妈走吧,你拦她下来,万一她更不高兴了,说出更不堪的话,妮妮怎么受得了?”
飞儿说着,冲李熠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看张妮。
就瞧见,此刻的张妮窝在沙发里,面无表情,眼里隐忍着泪,嘴角却在微笑,不等他们安慰她,她倒反过来安慰别人:
“呵呵,我没事,就是肚子好饿哦,有蘑菇炒饭吗,我想吃这个。”
李熠瞧她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一疼,上前将她拥在了怀里:“傻丫头。”
俗话说,好事多磨,看来张妮的豪门婚梦,还要再盘旋好一阵子了。只是,肚子不等人,希望不会拖太久才好。
飞儿瞧着他俩惺惺相惜的样子,不由替张妮高兴。她知道,对女人而言,当自己深深陷入一段感情的时候,不论面临多大的压力险阻,只要心爱的男人跟自己一条心,她就什么都豁的出去!只要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或是一句肯定的话语,她就会犹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充满力量。
夜色逐渐拉开了序曲,今天是老太爷第一天出院,所以,飞儿,王旭,云朵钰,云朵静,孟倩,都坐在云楼的一楼餐桌上,陪着老太爷一起吃饭。
飞儿对于失忆的云朵静很是友好,不断给她夹菜,就怕云朵静对这里感到陌生或是尴尬。而王旭则是不动声色地自己吃着自己的,时不时给飞儿夹点菜,盛碗热汤。
老太爷望着一家看似圆满,又不够圆满的家人,内心百感交集。
“倩倩啊,水游城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这也是云朵钰一直愤恨的地方,这么大的案子,老太爷不交给儿子,而交给一个外来的女人,真的是老糊涂了。
“爸爸,一切都好,您放心吧。”
孟倩笑眯眯地安慰着老人。只有她知道,老太爷的言外之意,之前云尚国际的债务危机非常严重,由于接手了水游城的项目才能获得由政府提前预付的巨额工程款。而这笔款子,孟倩已经暗自操作,大部分用于处理云尚国际的债务危机了。而由于云尚国际在规定时间内还掉了银行的商业贷款,重新获取了银行的信任,新一批贷款正在筹办中,等款子一下来,就可以立即填补到水游城的项目里,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老太爷关切的眸子,再得到了孟倩的一句“一切安好”后,渐渐欣慰。这个儿媳妇,果然比自己的大儿子能干也可靠的多了。
云朵钰虽然不知内情,但是也觉得这俩人明显是在打着什么哑谜,心里一急,想到老太爷遗嘱的事情,觉得,还是趁着老太爷没死的时候,赶紧说出来的好。
“爸爸,你看,静静的妈妈也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结婚。”
云朵钰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云朵静募地抬起一双愤恨幽怨的眸子死死盯着云朵钰,这一面部表情,被王旭深深捕捉到了。
“结婚?你都五十岁的人了,还结什么婚?再说,静静妈妈又不是死了,只是,离家出走了。也许,还会回来。”
老太爷对于大儿媳的离家出走,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偶尔听见下人们说着什么,云朵钰经常会对静静妈妈实施家庭暴力,他也是半信半疑。如今,人也走了三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得下心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了。
见老太爷似乎并不赞成自己的婚事,云朵钰干脆放下了筷子道:“爸爸,我必须结婚,有个跟我情投意合的女人,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而且马上就要临盆了,还是个非常健康的男孩子!”
此言一出,晴天霹雳!
老太爷看着云朵钰那双咄咄逼人虎视眈眈的眸子,气愤地一扔筷子:“胡闹!”
“爸爸,那可是您嫡嫡亲的孙子啊!您不能让他那么小就流落在外啊,我一定要把他们母子接回云楼的!”
“咳咳,”老太爷气闷地咳了两声,随即感到身体很是不适:“倩倩,扶我上楼歇歇。”
“爸爸!那可是我们云朵家唯一的男丁继承人,爸爸!”云朵钰不满地争取着,全然不顾老太爷已经越发虚弱的心脏。
“爸爸!爷爷身体不好,您就少说两句吧!”云朵静忽然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说完之后,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先吃,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云朵钰瞧着只剩下飞儿跟王旭的餐桌,顿时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挥一挥衣袖,也离开了。
“亲爱的,这鱼不错,你看,一整条都是我们的了,来,多吃点。”
王旭笑呵呵地将一块没有鱼刺的鱼肚白夹给了飞儿,随即自己又夹了一块,颇有胃口的大口大口吃着。
飞儿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人都悉数散场了,他还吃得这么开心。
夜色阑珊,窗外一片灯火旖旎,窗内,飞儿,王旭,还有孟倩,都围着飞儿房里的小圆桌打着扑克斗地主。显然,这是飞儿想出来的打发时间的法子,而孟倩与王旭秉着孕妇最大的原则,尽心尽力地陪着。
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房间内,美好温馨的画面,平淡而幸福。而另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房子里,李宅,却早已是波澜壮阔,战况一触即发。
李钦白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烦躁。
大的,偏偏去招惹视自己为宿敌的人家的孙女,小的,偏偏又爱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土妞。李钦白的太阳穴越发头疼,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两个逆子来。
妻子庄小敏给他端来一杯参茶,然后同样头疼地看着两个儿子:“你们啊,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的,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就是要彻底解决你们现在感情上存在的问题。”
李烨眨了眨眼睛,先开口:“爸妈,我跟云朵静已经分手了,她回云楼了,我下个星期去美国,继续我在那里的工作。”
庄小敏一听,心里不由一疼,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为了云朵静,他硬是撅着性子跟他们对峙着,怎么说分就分了?难怪今天一见李烨,竟然清瘦了这么许多,都说失恋就像是生过一场大病,看样子一点不假。
李钦白瞥了瞥李烨道:“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又何必非要跑到美国去?你弟弟学历心机都不够,管着一家俱乐部还时不时出点小状况,爸爸总有一天会老的,难不成,你要我亲手打下的基业都这样白白送给外人?”
李烨不说话了。他明白,离开,他跟云朵静才能都重新过回属于自己的生活。
“呃,前几天美乐集团的徐总说,他的女儿就要从美国回来了,刚好,跟李熠年纪一样大,要不,你们兄弟俩都去见见,看看谁比较中意?”
庄小敏的一席话,叫李烨跟李熠都觉得很是诧异。相亲,哪有两兄弟集体送上门让人家女儿挑的道理,堂堂的大老爷们,太丢分了!
“妈,除了张妮我谁呀不要,你别再想着这些个馊主意了!”李熠不悦地皱着眉。
李烨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庄小敏打电话让李烨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李熠爱上了一个土妞,差点把她气死。李烨还一直在想,能叫自己弟弟意乱情迷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现在听他说张妮,李烨就不由想到了飞儿订婚宴那天,看见的那个胖乎乎的妞来。
“张妮?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李烨小声凑到李熠耳边耳语,就瞧着李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至少比你那个云朵静强一百倍!”
“你!”李烨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李钦白不高兴了:“够了!各自问题还没解决好,你们俩兄弟自己倒是斗上了!”
冷眼瞧着李熠,李钦白开口毫不客气:“李熠,那个张妮你妈妈今天见过了,说不行。爸爸一向赞同你妈妈的观点,你跟她既然不合适,趁早分手吧!”
李熠顿时就跳了起来:“不行!我跟妮妮真心相爱,况且她有了我的孩子了,我怎么能做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李钦白微微皱眉,侧脸看向妻子。庄小敏只是告诉他这个女孩子很不上档次,并未提及她怀孕的事情。
庄小敏一脸从容,淡然开口:“现在做流产的大学生遍地开花,给她点钱不得了,反正她这种身家的女孩子,不就是指着这个发家的吗?”
“妈妈!妮妮不是你想象的这种人!”李熠气愤地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道:“既然你们都对妮妮有偏见,那么我说再多都是无用。她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李熠!”
不论李钦白怎么训斥,李熠就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风瑟瑟,空中飘零着细细绵绵的小雨,剪不断,理还乱。李熠一路飙车回到俱乐部,回到自己的1818号总统套房,心里急切地想要见到张妮。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里却是温情无限。
“妮妮,我们去领证吧,就明天,不等了!”
李熠说着,就将张妮揽进了怀里,他就知道,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复杂多么现实,只要一回来看见张妮这双清澈无辜的眸子,他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纯洁美好的东西。
张妮静静被他拥着,也不说话。走到这一步,李熠要她干嘛,她都会赴汤蹈火去完成,这就是,她现在所能给李熠的爱。
第二天,因为李熠没有户口本,所以拿着身份证跑到派出所开了一张户籍证明,并由派出所盖上了公章。而张妮也是拿的学校的集体户口。他们打了个电话问了问王旭,之前他跟飞儿办结婚证的时候都有哪些手续,然后就美滋滋地做足了功课,携伴前往。
从民政局出来,浓郁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李熠与张妮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小红本,脸上都荡漾着比桂花还要甜蜜的笑。
李熠不知道这样先斩后奏,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但是与张妮一起紧紧相握的双手,还有并肩依偎的身影,似在像众人宣示着,这个世上,又多了一对甘愿相濡以沫,也不愿相忘于江湖的男女。
这一日,王旭正埋首于各项工作之中,就接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电话。
派去寻找云朵磊的那帮人,跟着云朵钰的那一拨人马回到了中国,之后又通过对云朵钰的密切跟踪,还有通话记录,找到了那帮人的最终去向。
他们已经转移目标将眼光盯上了一个中年妇女,而这个妇女,很有可能就是云朵静的妈妈,不仅如此,她的回来跟云朵磊的踪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家族乱伦?这个念头在王旭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不可能,以孟倩跟飞儿阐述的云朵磊的婚姻生活来看,他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男人,不可能跟自己的大嫂做出什么苟且之事。
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联想到云朵磊失踪之后没多久,云朵静的妈妈就离家出走了,这么看来,两者之间巧合的概率,似乎又很小。
王旭的指尖不由地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他细细分析着事情的前后逻辑性,企图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如果说,云朵钰忽然扯掉了寻找云朵磊多年的人马,而忽然杀回国找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有时自己失踪多年的妻子,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不过,由此可见,云朵磊生存的几率,很大。否则云朵钰又何苦这般步步紧逼?
王旭吩咐那帮人继续盯着最好能在云朵钰之前找到这个女人,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随后满腹心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最后,他决定,安全起见,还是去见一见云楼的老太爷。
云楼,老太爷书房。
此时的老太爷,经过上次那场住院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大不如前。整张脸呈现出烟灰色,没有光色,而且非常暗沉。给人一种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阴森森的感觉。
王旭思索着怎样能把事情说的尽量不那么惊心动魄,却瞧着老太爷对他微微一笑道:“直接说吧,这个点赶过来,不会是小事。”
王旭也笑了笑,微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淡淡地开口。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云朵静的妈妈,跟飞儿的爸爸,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老太爷一愣,嘴角微微动了动,目光也变得凛冽起来:“他们是大学同学,曾经在日本的雪山探险的时候遇到雪崩,是飞儿的爸爸救了静静的妈妈,两人一起相互扶持,从雪山里走了出来。”
王旭的眼珠在眼眶里溜溜地转了小半圈,随即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么说,飞儿的爸爸,对云朵静的妈妈曾经有过救命之恩?”
老太爷缓缓点着头:“静静地妈妈是个非常善良有软弱的女人,几乎中国所有形容女子贤良淑德的词语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只不过,她软弱的同时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不论吃穿用度还是别的什么,都要比别人讲究,这一点,很像静静。”
王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见老太爷此时的状态似乎没有收到多少影响,又道:“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飞儿的爸爸失踪了,而云朵静的妈妈知道他的下落,为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才会选择离家出走前去相救?”
老太爷一怔,这种可能性,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过!
以他们俩相继从家里消失的时间来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老太爷几乎是拥着全身的力气从皮椅上站了起来,一脸渴望地看着王旭。
他明白,王旭向来是个稳重的孩子,不会无聊到捕风捉影地半路杀回来问他这样狗血的陈年往事。王旭,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爷爷,您别激动。”王旭赶紧上前将老太爷重新扶着坐好,慢慢开口:
“是这样的,我安排了一批人在海外寻找飞儿的爸爸,又找了几个监视着大伯的人马,这些年,他也没有间断过找寻飞儿的爸爸。可是就在前两天,大伯忽然撤掉了海外的手下,将他们全部召集回国,转移目标去寻找一个女人。我的线人告诉我,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云朵静的妈妈。”
王旭说完了,老太爷却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有几点让他着实想不通。
“小旭,你看啊,如果说,磊当真活着,这几年为什么不回家?就算有什么难处,一个电话或是别的什么方式也能传递一点消息回来啊,如今科技这么发达,有什么能阻断海峡两岸的音讯?如果说,磊不在了,那么你大伯为什么那么火急火燎地将手下叫回国全力去寻找他的老婆呢?”
老太爷的话,也正好就是王旭最纳闷的地方。
一个活人,是如何避开那么多方搜索的势力而活到现在?而且,他为什么要销声匿迹?她不要自己的老婆孩子了?如果他死了,云朵钰又为什么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着,书房里瞬间鸦雀无声。两个睿智的男人,一老一少,都在静静思考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或许,真正的谜底,只有等到云朵静的妈妈现身之后,才能一一解开。
正沉默着,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叩响。
“爸爸,是我,我带珊珊来见见你。”门外,是云朵钰的声音。
老太爷犀利的目光瞬间变得比冰锥寒冷,他淡淡扫了一眼房门,又瞥了瞥王旭,道:“你瞧,我不找他,他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王旭不语,当定自若地坐着,执起桌上还温热的龙井,细细品着。
门开了,云朵钰身后站了个小女人,看起来比云朵静大不了几岁,肚子却是一副即将临盆的样子。
“珊珊,这是咱爸。”贴着小女人的耳边细语着,随即又谄媚地看向老太爷:“爸爸,这是珊珊。”
女人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袖连衣裙,外面还披了一件粉色的防辐射背心,长得比张妮还有富态白嫩,一看就是被精心呵护着的。
“爸爸。”珊珊羞答答地唤了一声。
却瞧见老太爷并没有应声,一时间,有些尴尬。
“大伯,珊珊女士。”王旭起身做了小辈该尽的礼仪,然后对老太爷说着:“爷爷,没事我先走了。”
云朵钰随即揽着珊珊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老太爷却说了一句:“等等,我,还没去过我孙女婿的旭日集团看看,走,带爷爷去瞧瞧,我孙女婿多能干。”
王旭咧嘴一笑:“爷爷肯赏脸去瞧上一眼,王旭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老太爷扶着皮椅刚刚站起身,王旭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叫他扶了起来,两人一唱一和,宛若亲生的祖孙俩。
被无视在一旁的云朵钰不答应了,大掌在珊珊的后背上轻拍几下作为安抚,随即道:“爸爸,今天珊珊第一天来云楼,至少你也说句话啊。”
老太爷微微顿步,淡漠地说着:“既然她是你的客人,那你就好好招待她,在我回来之前把人家送回去。”
“爸爸!”云朵钰还要极力争取什么,老太爷却是更加不悦道:“我还没死呢,怎么,你就急着替我当家做主了?”
就瞧着那个珊珊,双唇一咬,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抱着老太爷的腿就跪了下来。
老太爷一愣,她大着个肚子,又不好踢开,就厌恶地看着她。
一时间,书房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飙到了顶点,恰似鲁迅的那句,不再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
“爸爸!”随即云朵钰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抱着老太爷的另一只脚,道:“爸爸,珊珊的肚子里可是您的孙子啊,唯一的孙子啊!”
“咳咳,”老太爷似是被气到了,抚着胸口咳了两声,重心往王旭的手臂上移了移:“小旭,扶爷爷回房去吧,爷爷想睡一会。”
“好。”王旭见他面色渐渐苍白,连唇色也几近烟灰色,便紧紧握住他枯槁的大掌,想要走出书房。
无奈,这面前跪下的一男一女一人抱着他一只腿,老太爷这会儿,寸步难行。
“你这个逆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这个女人断绝交往,继续过你现在的日子,一个是,你跟这个女人一起,现在就搬离云楼,终身不得再回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别说是男胎,就是龙胎我也不在意!”
“爸爸!你真是老糊涂了!你怎么能连儿子孙子都赶出去啊!”云朵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就瞧着老太爷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要是再不放手,连你在云尚的股份,职务,我也会一并撤走,别忘了,我还没死呢!”
老太爷怒极,抛下这句狠话,云朵钰面色一白,随即将手放开。
望着王旭搀扶老太爷离去的身影,云朵钰气结,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耳边传来女人不住的哭泣声,他无奈,先扶着珊珊起身,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雅致的房间里,王旭帮着老太爷换了一套睡衣,扶他在床上躺好,又给他调试了内的灯光,瞧着老太爷迷离而不肯睡去的眼神,他也不敢就这样离去。
在飞儿心目中,现在除了孟倩,唯一有血缘的亲人就是云朵希了,上次他病危时飞儿伤心欲绝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不想再看见她这般伤心难过。
幽暗的灯光下,老太爷的身影,还有落寞的表情,显得这么孤单,寂寥,令人心生不忍。
“爷爷,要不要给您倒杯水?”
老太爷摇摇头:“小旭啊,若是磊真的是叫你大伯给暗害的,那么他连亲生弟弟都可以害,又何愁再加上我一个?”
王旭面色一凛,随即安慰:“爷爷,你想太多了,大伯,应该不会的。”
老太爷闭上了双眼,眼角边落下一滴滚烫的泪珠,嘴里轻声呢喃着:“磊啊,如果你还活着,就赶紧回来吧。”
渐渐地,老太爷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了起来,王旭细细体会着他的话语,心里一凉。原来,飞儿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吗?一阵阵心疼蔓延开来,王旭抬眼望这座悠久而庞大的云楼,只觉得这里就跟一个大铁笼一样,让人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走出老太爷的房间,王旭叫来了管家,吩咐他就守在老太爷的门外,若是云朵钰要来见他,就说老太爷睡下了,谁也不见。
回旭日的一路上,王旭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行道树的枝干大多都是光秃秃的,那么苍凉,那么败落,枯黄的树叶厚重地扑撒在地面上,金黄一片。王旭感受着秋意渐浓,心里越发思念飞儿。
忽然间,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抱着飞儿,守着她,哪怕彼此间一句话也不说,但是却可以清楚地听见对方那颗,为自己而跳动的心脏。
顷刻间,思念似是渗透到血液里一般,浓浓地,怎样化不开。
他不再犹豫,随即掉转了车头,就要往家的方向开过去。
飞儿是上午的时候回到王家的,李妙音今天学校有课,王市长也要正常上班,所以说,此刻家里只有飞儿一个人在。
王旭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自家小院里,然后轻轻打开房门,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就轻轻爬上了楼。
瞧着自己的房门离自己越来越近,王旭心里不由一阵安心。原来,有个女人这样守着自己,是这么美好的感觉。
将耳朵轻轻贴上了门面,里面传来了一阵电脑游戏的声音。
王旭忍俊不禁,就知道她会不听话地悄悄在家玩游戏。说了多少遍了,电脑对胎儿有辐射,可是她就跟个孩子一样,总是面上答应地一脸认真,背地里又食言。
悄悄拧开门把手,王旭像贼一样钻了进去。
飞儿此刻背对着王旭,穿着一件枣红色长袖的真丝睡袍,长发披肩,宛若一只高贵的波斯猫咪,慵懒至极。她正全身贯注地盯着电脑屏,玩着植物大战僵尸。
王旭咧嘴一笑,从她背后袭击,一双邪恶的大手瞄准了她的睡袍领口,顺着她锁骨下方的美好玲珑的曲线就这样探了进去。
飞儿一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转过脑袋,半张的粉唇就被他一口吞没了。
王旭迅速缠上她的灵舌,像是要将她完全吸进自己的身体里,跟自己一起沉沦。
知道是王旭,飞儿不禁微微放松了一些,闻着萦绕在二人鼻尖令人安心的绿茶香气,飞儿的身子不似之前那般紧绷。可是,当王旭的大手在她的睡袍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时,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瞬间如藤蔓一般蔓延至全身,她迷离地望着他,就瞧着他的吻不着痕迹地移至她的耳畔,诱哄着,魅惑着,含住她的耳垂厮磨着。
飞儿身子一软,他便将她从凳子上捞了起来,抱着她坐在了床上,唇上的动作无休无止,从来不曾间断过,感受到王旭似火般的热情,她有预感,他,想要她了。
果然,唇舌火石之间,王旭喘着粗气呢喃着:“宝贝,给我,好吗?”
两只藕臂有些生涩地攀上王旭的脖子,她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无比热情地回应他,拥吻他,学着他对着自己的动作,一下一下吻上他的眉眼,脸颊,还有耳畔。
他是她此生依靠的男人,他给了她全部的宠爱还有呵护,她还有什么不能给他,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感觉到飞儿的回应,王旭内心充满了喜悦,大胆地解开了她的睡袍,让她如婴儿一般坦诚在自己的眼前。凹凸有致的曲线,白嫩丝滑的肌肤,果冻一般迷人的双峰,还有微微隆起的可爱的小肚脐,令他失控的黑色丛林,还有摄人心魄的修长的玉腿。
王旭再一次自下而上又将怀里的完美的小人瞧了一遍,只见飞儿羞涩地半咬着下唇,眼里尽是暧昧的秋波荡漾,双颊酡红的厉害,恰似一只等待着大灰狼前来拯救的小羊羔。
怕她着凉,王旭一拉被子,将飞儿盖了个严实,瞧见飞儿一脸的失望,他满意地咧嘴一笑,轻声诱哄着:“不要胡思乱想,老公脱衣服,这就来陪你。”
眼瞧着,王旭三两下就要把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飞儿羞得赶紧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下一秒,一具炙热的男性躯体钻进了被窝里,覆了上来。
恍惚间,王旭还记得,第一次在金碧辉煌的时候,他离开,发现自己身上布满的大大小小的青紫色吻痕,再联想到现在羞涩地微微有些战栗,还是初经人事的飞儿,心里溢满了甜蜜。等她生完孩子了,调理好身子了,他一定还要将她灌醉一次,带到金碧辉煌的那间,见证了他们彼此初夜的地方,让她的热情如火如荼地渲染,绽放。
不得不说,王旭是个很好的引导师,在他多管其下的诸般挑逗下,飞儿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忘乎所以地迎合着他的动作跟身体线条,嘴里不断地嘤咛着,咬唇想要忍住不叫,却又在王旭一次比一次诱惑的挑逗下,不得不张开嘴巴,轻吟浅哼着。
“啊~嗯,嗯~”
飞儿被这样的触感吓到了,他的那里让她更有充实感,炙热感,只觉得满身的空虚一下子就被填的满满当当的。心慌,酸胀,酥麻,战栗,王旭强忍着冲动,温柔地一下一下带她领略着性,爱的美妙。
渐渐地,飞儿的深情越来越迷离,嘤咛声不断,分贝越来越高,王旭俯身吻住她诱人的小嘴,加快了速度。
他没有想到,第一次有意识地跟她zuo爱,她就可以这么快到达顶峰。男人的自豪感汹涌澎湃而来,飞儿忽然无限魅惑地尖叫一声,弹起身子弓起腰肢,不断地颤抖,王旭立即将她的身子紧紧拥住,在感受到她高潮时的强烈收缩后,无可自拔地一泻千里。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王旭抱着飞儿侧过身相拥在一起,安慰着彼此脆弱的灵魂,却不想,两人就这样,带着满身的黏腻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将陷入温柔乡的王旭与飞儿一起唤醒。
王旭在飞儿的额上轻轻一吻,随即掀开被子找到手机,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就钻进了洗手间。
飞儿瞧见他健硕挺拔的背影,不由羞得一阵脸红心跳。赶紧掀开被子,企图找到睡袍把自己的身体遮掩一下,就瞧见赤身果体的王旭一脸坏笑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飞儿下意识地扬手护住了胸前,王旭却是不理会她的羞涩与尴尬,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热的洗澡水,飞儿被王旭轻柔地放了进去,随即,王旭徒手一下一下地在飞儿的身上细细婆娑着,似在帮她洗澡。
“呃,我自己来好了。”飞儿淡淡低语,实在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样炙热地注视着。
王旭却不答应,一双大掌替代了毛巾,将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洗了个遍,尤其当他的手掌从她的两腿之间划过,飞儿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这样的亲密,真的是零距离了。
羞羞答答洗完了,王旭拿出一条浴袍将飞儿捞了出来,俯身就放掉了浴池里的水。趁着飞儿擦头发的时候,他又放了一池,一脸坏笑地将飞儿诱哄了进去,自己躺进了池子里,然后委屈可怜地看着她。
“宝贝,刚刚我怎么给你洗澡的,你也怎么给我洗吧。”
飞儿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下意识地想要逃,却瞧着王旭轻咬着下唇,怨妇一般撒娇:“呜呜~宝贝,你不爱我了吗?”
这真的是王旭吗?飞儿无语地看着浴池里的人,然后强忍住流鼻血的冲动,想要拿毛巾,却在接收到王旭哀怨的目光后停住了手。
别别扭扭地坐到浴池边,小爪一伸,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摸了起来。
也不知道王旭是不是故意的,他舒服地将脑袋仰起靠在浴池边缘,闭上眼睛,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嘴里不断哼哼唧唧,让飞儿不由联想到她刚刚在床上意乱情迷时的嘤咛声。
给他洗完了上半身,飞儿咬着牙,干脆眼睛一闭,小手一阵乱抓乱打,开始给他洗下面。王旭的哼唧声忽然停止了,睁开眼眸瞧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小人儿,她只知道不好意思看他碰他,却不知道,她这一番乱抓乱搓,却是又将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