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兮支支吾吾了几句搪塞过去,她这么说人家才容易相信。
芙兮帮忙老夫妇收拾锼水。段天朗在一边看着,这老夫妇看着段天朗不动,说了几句。
“大爷大娘,她被我继母的人给打成重伤了,现在不能动。”
老夫妇叹了口气,甚是同情他俩。
段天朗静静的打量着她,忽然之间有个念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带她一起走吧。
两夫妇进屋拿东西,芙兮冲他招招手,段天朗信步走过去,“你藏进去吧,我用菜叶盖上。放心,这桶不臭,菜叶也是干净的。”
段天朗看着侧脸的柔美的线条,她就不怕他反悔吗?
“那个——”芙兮呼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听说大遥驸马是我们南晋国的人,这是真的吗?”
段天朗眯了眯眼,“是。”
芙兮咬了咬唇,“他是不是姓穆?”
段天朗抿了抿嘴角,若有所思。
芙兮干干的笑了笑,“宫里的人都说的,我只是好奇。”
段天朗微微一动,“以你的性格并不是适合宫里的生活。”
芙兮错愕的眨了眨眼睛,这段天朗真是眼尖的很。
“不如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如何?”
芙兮自然是想离开的,可是她先得联系上她的二哥,而晋城那家玉器店是唯一能够和穆北城联系上的。再说她也不能和段天朗走,在她心里她和楚轩帝都是一样的。
只是在她沉声之际,段天朗突然之间塞了一个丸子到她嘴里,“你干什么?”
段天朗快速的抬起她的下巴,药丸瞬间而下。
“你给我吃的什么?”她紧张的问道,心里已有不安。
“大遥宫廷独有的剧毒,无色无味,半年后发病,手腕处会出现一个铜钱般大小的红印,一年后若没有解药,中毒者将无声无息的死去。”
“你怎么这么狠毒?好歹我还帮你出城。”
“所以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芙兮的肺都要气炸了,她干呕着,就是吐不出来。
“没用的。毒性已经入体。你考虑一下。”
老夫妇出来,“出发了。姑娘,你怎么了?”
段天朗勾了勾嘴角,“她闻久了泔水味反胃了。”
老夫妇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芙兮知道无望,她对着老夫妇说道,“谢谢你们了。”说完也不再看段天朗。段天朗知道她心意已决,好,就以一年为限。
芙兮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老夫妇到了城门,侍卫简单的盘查一下,因为锼的味道实在太重,侍卫很快便放行了。芙兮那一刻有一个恶毒的想法,侍卫能够发现,将其拿下。
她呼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腕,6个月之后真的会毒发吗?芙兮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这还是那天她厚着脸皮从黄忠那里要来的。早知道多要点了。
十两银子,真的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芙兮慢走着,突然之间前方来有侍卫分两纵列整齐有速跑过来,前方骑马的人是他——林志锐。芙兮连连低下头闪到一边。
林志锐猛地拉住马儿,跳下马来。
芙兮加快脚步。
林志锐猛地挡在她的前面,“娘娘,奉陛下之命,请您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不要霸王~~留言的姑娘都会瘦三斤~~
☆、1009
一路宫门深四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芙兮透过帘子看着高高的宫门,她的目光深沉而悠远。或许这是注定的命。她注定要替穆芙兮走完她的人生的路。如果注定要留在这个时代的话,她可不可以选择当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宫里……她想想就觉得发寒。
她微微眯着眼,眼前浮现着出大婚当日的情景。十里红妆,爆竹满天,锣鼓不断。那天穆芙兮带着隐隐的喜悦踏进了皇宫的大门。可是那一点喜悦后来被楚轩帝一点一点的挥霍待尽了。楚轩帝当初你既然对她弃之不及,为何再见到她又千方百计的让她呆在他的身边呢?
到底是什么让楚轩帝转变的这么快。芙兮一直想不明白。
“娘娘,请下马车。”林志锐的声音传进来。
芙兮呼了一口气,走到这一步,她唯有既然来则安之。
芙兮进宫的事,宫里上上下下都传了遍。她被安置在宸宣宫,册封诏书在她踏进宫门时已经到了。黄总前来的宣召。
芙兮跪听接旨,楚轩帝真是深思熟虑,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到了,绝然帮她换了一个身份——秋芙蓉。要是让朝堂知道废后穆氏再度进宫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来。芙兮掐着掌心,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是改名换姓又能怎样?她始终是穆家的女儿。
宸宣宫里诡异的静谧着。宫女们面面相觑,这位主子到底什么意思,也不领旨谢恩。
黄忠干干的咳了一声,“娘娘,起身吧。”他恭敬地上前扶了一把。黄忠心里早已猜到这位的身份了。皇上昨儿已经颁了旨意,放废后穆芙兮出宫,从此这宫里再无冷宫废后了。
“娘娘,皇上今日有些事,得了空会来见娘娘的。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和奴才说。”
芙兮默了一下,眉心微微一动,“黄公公,我正有一事相求。”
黄忠一愣,他刚刚只是随口的客气话啊。“娘娘,请说。”
“不知道小棠现在何方?”
黄忠抿抿嘴角,“娘娘,请放心,小棠现在很好。”皇上早已交代那丫头的事千万不能透露给芙妃,否则他人头不保。
芙兮听他这口气料到他也不会把小棠的消息透露给她了,算了,她勾了勾嘴角,“以后还请黄公公多多照应。”
“哪里哪里,娘娘您先休息,奴才告退了。”
芙兮目光慢慢的扫过宸宣宫的一草一物,看来以后只能再这里奋斗了。
芙兮安安静静的呆了三天,楚轩帝也没有来宸宣宫,她暗自高兴,吃了不少点心。当初她穿过来一直在冷宫吃的太过粗糙,以后每每用餐时吃的都十分认真。这不今天吃多了,存了食出来散步,寒冰见她心情不错,“娘娘想去哪里?”
芙兮还没有逛过皇宫呢,对这里有几分兴趣。她只带了寒冰出来,“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宫里会种连理树呢?”
寒冰轻轻说道,“那颗连理树已有百年历史了,相传是太祖皇帝和他心*之人亲手种下。”
“太祖皇帝的心*之人?难道不是后宫的娘娘?”芙兮微微诧异。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芙兮暗叹,估计也不是美好的故事,所以后人才不得而知吧。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前方有人迎头而来。芙兮刚想折回,却无端端的和那人对上了眼。既然看到断不能装作看不到。
“淑妃娘娘——”寒冰福了福身子。
淑妃一身水红色的宫群,上面绣着花儿,绣线精致,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大气。芙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肤白貌美,一双大眼盈盈地嵌在脸上,甚是动人。
她柔柔的对芙兮一笑,“妹妹,没想到我们竟在这里见着了。”淑妃细细看着芙兮,面上带着笑意,“妹妹可真是漂亮。听说妹妹这次护驾有功,妹妹可真厉害。”
芙兮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姐姐过奖了。”
“妹妹,这是打算去哪?”
“随便逛一逛。”芙兮回道。
“那不如我们结伴走走吧,我正好给妹妹介绍一下。”淑妃热情的说道。
芙兮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可第一回见面就拒绝她,怕是以后也不好看吧。两人约摸走了半个时辰。芙兮回来的时候,步子急促,像是有东西在后面追她似的。寒冰只得喊着,“娘娘,您慢点。”
淑妃回了宫,脸色瞬间就沉下来,这芙妃到底什么来头,皇上既然让她入住“宸宣宫”,她绞着手绢,她什么都问不出来。这芙妃倒不是一般角色。
这不淑妃和芙兮散步的事不一会儿各宫都收到了消息。刘贤妃正在逗着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她倒也没有什么表情,“你看这不有人去探路了吗?”她亲了一口女儿。
“皇上回宫之后就没有找人侍寝,看来这位确实不简单。”
幻菊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儿。
“你去替本宫准备份礼物。”
“娘娘,您要去看芙妃?”
贤妃嘴角轻轻动了动,“总要去看望一下的。”
***
芙兮回到自己的宫里,寒冰从杏儿手里接过参茶,“娘娘,请用茶。”
走了这么久她确实口干舌燥,喝光了一杯茶,心里是有话也不敢对寒冰说。此刻无比思念小棠,可是想到小棠离宫倒也替她高兴,这宫里太不自在了。也不知道小棠现在在做什么。正想着出神,太监来通传,“皇上来了。”
芙兮这心是一落再落。
楚轩帝走进来的时候,芙兮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他凝视着芙兮,知道她心里有气,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还在生朕的气?”
芙兮抿了抿嘴角,冷声说道,“岂敢。”
楚轩帝笑了笑,“芙儿,朕是皇帝,这一辈子只能生活在宫里,而你必然和朕一样。”
芙兮腹诽,你可以不让我进宫的。
“我知道先前朕的做法伤了你,穆家的事朕只是按律法行事。”他顿了顿,见她脸色略略的白了几分,“你私逃的事,朕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今以后你要绝了那心思。”
芙兮心中震惊,抬眼望着他,“皇上,我只说一次,穆家绝不会叛国。您想除穆家,何必一直打着这个理由呢。”
楚轩帝的脸色瞬间一白,她倒是没有想到芙兮都洞悉了一切。“朕以前不知道是你。”他的眸色微微一暗,“罢了,这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你的册封仪式等过一段时间再举行。”
芙兮的眼圈有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生生的咽下去。
“今天逛园子了?”楚轩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的。他一手拉住她的手,芙兮刚想抽回,便被他握的更紧了。
“你要是想出去,等秋后朕带你去涉猎。”楚轩帝从来都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软过。
晚上,楚轩帝留在宸宣宫用膳。宸宣宫有自己的厨房,菜色也是十分精致。黄忠特地安排的,他知道这位娘娘对吃很认真。
黄忠和寒冰各站在两人身后,黄忠给楚轩帝布菜。芙兮自己吃自己的,寒冰心里暗暗叹息。
忽然之间芙兮感觉到有双筷子伸到她的碗里,楚轩帝竟给她夹了一个蟹肉海棠果。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芙兮看了一眼,他盈盈的瞧着自己,芙兮心想自己难道还要谢主隆恩不成。本着食物不浪费的原则,吭哧咬了一口吃了。
吃完之后,当她再次去夹菜时无意间撇到楚轩帝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暗暗把自己给骂了一顿,不该吃的不该吃的。
黄忠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从七岁就跟着楚轩帝了,他什么时候见过楚轩帝给人布菜了。一时间心里震惊着。
在楚轩帝眼里,芙兮也只有用膳的时候是最可*的。他渐渐的也喜欢上这种感觉,温馨自然。
晚上,芙兮沐浴之后回了房间,刚刚他和黄忠不知道说了什么,看着意思是要走的。芙兮在床上坐着仰卧起坐,她每天晚上都要做30个,这是她健身的运动之一。改天她要悄悄打探一下,这里有没有学功夫的书籍,最好是轻功,以后遇到什么事溜得也快。
她一边数着一边做,脑子里又想着事。楚轩帝见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场面,饶是他见多识广,也看不出芙兮在做的是什么。
芙兮发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有走?”
听听谁敢用这种口气对皇上说话?楚轩帝蹙了蹙眉,“朕为什么要走?”其实他刚刚是让黄忠去拿折子的,他刚刚就在宸宣宫把折子批了。
芙兮理了理头发,“皇上,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总不会让她侍寝吧。
楚轩帝走到她面前,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芙儿,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说是他便脱了靴子躺倒大床上。
芙兮惊得往后缩了缩。
楚轩帝闭着眼,“看来你是不想睡。”
他的话刚说完,一瞬间,芙兮便躺了下来。楚轩帝勾了勾嘴角。芙兮很不习惯,她不着痕迹的往里侧动了动。
只是半夜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又被楚轩帝圈在怀里。
一夜平安。
早上黄忠进来时伺候,见到皇上站在那儿,他有些讶然,该不会那位还是睡觉吧。他下意识的放轻动作。
上早朝前楚轩帝突然想起什么,“宣太医替芙妃诊查一下身体。”
黄忠应下,心想娘娘在冷宫呆了一年多也不容易,皇上现在体恤。
晌午,太医院的周寻亲自到宸宣宫来。周寻给芙兮号了脉,“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来肝火重些,我开些降火的花茶,娘娘每日喝点便好,最重要的是保持愉快的心情。”
芙兮略略有些失望,看来太医也不能查出她所中的毒。到底是段天朗骗她,还是这毒真的那么厉害,连宫内太医都查不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还有一年呢,这一年她就不信找不到解药,说不定到时候她已经出宫了,想到此芙兮纠结的心瞬间就舒缓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
☆、1110
芙兮翻着手中的书。杏儿从外面进来,裙子下面都湿了。“娘娘,您休息一会儿吧,整日看书对眼睛不好。”
芙兮勾了勾嘴角,很多事情她不知道,只能通过书了解,自然是为以后作准备的。“不碍事,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们都感觉出来,芙妃娘娘和气的很。宸宣宫里的人自然对这位主子多了几分喜欢。
芙兮放下书,这宫里确实无聊的很。她无聊的拿起毽子,踢了起来。杏儿在一旁数着,“1、2、3、4、5……59……”
芙兮小学课间游戏最喜欢玩的就是踢毽子和跳橡皮筋,这两样她玩的最好。
杏儿一边拍手一边数着,“68……”
芙兮倒是来了兴致,就像回到那时候一样。
“皇上——”黄忠的声音刚起,楚轩帝便挥了挥了,“不用通传了。”
他放轻步伐,屋里的人目光都在芙兮身上,谁也没有发现楚轩帝的到来。楚轩帝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100!”杏儿拍手叫道,“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
芙兮小腿发软,最后一下用了力,毽子嗖的一下飞了。楚轩帝手臂一趟接住了毽子。
“皇上万岁——”宫女们连连跪下。
楚轩帝把玩着毽子,“都起来吧。”他睨了芙兮一眼,“动作灵敏,难怪跑的那么快。”楚轩帝记着她逃跑那件事。
芙兮喘着气,“不知皇上来此有何贵干?”
寒冰沏了两杯茶,听到芙兮这句话,她的眉心无奈的蹙了蹙,“皇上,请用茶。”
楚轩帝接过茶,抿了一口,“这茶的味道倒是清新。”
寒冰回道,“回皇上,这是娘娘让奴婢们早晨去收的露珠,娘娘特地留给皇上喝的。”
楚轩帝轻笑,他自然明白这不是给他留的。
“明晚宫里举行宴会,到时候王公贵族都携亲眷来参加。”楚轩帝淡淡的说道。“明天晚上和朕一起去。”芙兮没有举行封妃大典,趁着这次宴会,楚轩帝是决心带她见一下亲眷了。
芙兮嘴角动了动,“我不想参加。”
楚轩帝的目光扫到搁在桌上的书,目光微微一动,“芙儿喜欢倒是喜欢看书。”
芙兮怕他心生疑虑,“打发时间而已。”她轻吁了一口气。
当晚上,楚轩帝又在宸宣宫就寝的,后宫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大家都对这位芙妃充满了好奇。
第二天晚上,宫里盛宴,一时间如盛典一般。寒冰用心的打扮着芙兮,芙兮看着镜中的自己,“姑姑,这会不会太浓重了?”
寒冰笑了笑,“娘娘,怎么会呢。今晚上哪位娘娘不慎重打扮自己,您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奴婢还嫌不够呢。不过娘娘不用装扮都美。”最后寒冰又在她的右发髻插了一根碧玉簪。
如寒冰所言,今晚果然是各宫各主斗艳的场所了。众人悄悄的打量着今日皇上身边这位,倾城之色,一双眸子在暗夜中如星辰般耀眼。
芙兮一一扫下方的人,坐在皇上右手边带着孩子的正是刘贤妃,贤妃旁边坐着一个小孩子,芙兮知道她就是楚轩帝唯一的女儿。小公主长得很惹人疼*,芙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小公主也有些日子没见到自己的父皇了,这会儿见到了瞪着小腿就要往上爬,嘴里喃喃的叫着,“父皇——父皇——”芯柔展开双手。
楚轩帝伸手抱在怀里,“芯柔长大了不少。”
刘贤妃柔柔一笑,“芯柔是想父皇了。”
楚轩帝脸色淡淡的,芙兮瞥过眼正好对上芯柔的眼,小丫头盯着芙兮头上的珠子,伸手就抓过来,那小手劲还真不轻。
芙兮暗吸一口气,底下的人瞧着这一幕,小公主这回总算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芙兮轻说道,“你还不让她放手。”
楚轩帝原本刚要制止芯柔的,可他就要芙兮服软,偏偏不如她的意。
芯柔见父皇没说话,越发来劲了,扯着芙兮就是不撒手。芙兮头疼,“皇上,求您了。”她总不能对一小孩发火吧。
楚轩帝拍拍女儿的手,“乖,去找母妃去。”刘贤妃上来把芯柔抱了下去,“妹妹,真是不好意思了。”
芙兮弯着嘴角,“不碍事的。”她瞪了一眼楚轩帝。不一会儿,歌舞表演开始。芙兮了无兴趣的看着。
这哪里是吃饭,纯粹是受罪。
芙兮的目光淡淡的瞥了瞥下方,忽然感受到一股冷飕飕的光落在她的身上,等她再去寻时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个笑颜如花。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
徐婕妤的一曲《蕉窗夜雨》,琴声婉转动人,却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她愤愤的退下。这宫里谁人不知徐婕妤当初可是凭着这首曲子得到皇上宠幸的。
这会儿看戏的人有,嘲讽的人有,芙兮看着旁边这位坦然自若的主,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句。
晚宴结束后,芙兮累慌慌的回了宸宣宫,心想着以后这样的宴会能不去就不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点出宫。
洗尽铅华,她在偏厅晾头发。刚刚散席时,皇上被刘贤妃的小公主缠住了,看来今晚上是不会过来了。芙兮暗笑,刘贤妃倒是有一个好女儿,懂得为她母妃争宠了。刚刚她也看到了其他几位眼里一闪而逝的愤恨。
回宫途中,她走的隐蔽,自然也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说她的自然不少。这宫里本不就是什么清净的地方,越得宠的女人越容易招惹话柄。
芙兮躺在美人榻上晕晕欲睡,突然感到腰间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量,她猛地睁开眼睛,完完全全的对上那双幽暗的眼瞳,“你——你怎么进来了?”
楚轩帝嘴角轻轻一动,“朕今晚可是翻了芙儿的牌子。”
芙兮蹙着眉,“皇上,您喝醉了。”她不着痕迹的挣扎了一下,楚轩帝的手上力道一紧,“芙儿又在拒绝朕了。”楚轩帝望着她的目光渐渐转深。
芙兮急的额角冒出了层层密汗,这澡是白洗了。既是她的妃子,必然免不了侍寝。可是她怕啊。“皇上,算我求你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楚轩帝真真正正的软下来。
楚轩帝感觉到她微颤的身子,可是下定决心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而他为了芙兮已经违背了很多。
“芙儿,不怕——”他软着身子。
芙兮急的动也动不了,刚刚沐浴之后,原本穿的就单薄,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他。一切皆是定局,芙兮想着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远离爸妈,什么都没有了,她越想越凄惨,这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楚轩帝吻着她的脸颊,忽感到一阵濡湿,抬眼发现她在默默流泪,真是上下不得。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哭什么?”他印象中好像有一晚他的梦中也有这样的哭声,细细碎碎的。
“皇上,您又想借酒强迫我吗?”
什么叫“又”?楚轩帝皱起了眉,“芙儿,你是朕的妃子。”
芙兮抽了抽气,声音悲怆,“上一次你也是这样,喝的大罪,你可知道那一晚,我真的有多疼。”她一字一字的说道。
“你说什么?”楚轩帝猛地撑起身子,双眼的情丨欲瞬间消去,“芙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芙兮闭着眼,轻轻的嗤笑一声,“皇上,去年太后生辰——”她清晰的说道。那一晚,他真的忘了。穆芙兮啊穆芙兮你听到了吗?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芙兮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你既然当时那么恨穆家恨我,为什么又要——”没有那一晚,穆芙兮也不会死的。她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眼角慢慢的滑落渐渐打湿了床单。为了红颜薄命的穆芙兮,为了背井离乡的自己。
楚轩帝怔在那儿,他一直以为那一晚是一个梦。那一天早上他早早的醒过来,竟发现自己在皇后的宫里,身边并无一人,他也不曾多想。
他望着她苍白的脸,眼前忽然晃过一幕幕。
“皇上,我是穆芙兮。”
“皇上,您看清楚。”
……
怪不得她一直对朕心存怨恨,怪不得她一直想要出宫。楚轩帝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你为何从来不说?”
芙兮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扑哧的动了动,“自从被打进冷宫之后,我什么都不想了。”这是穆芙兮最真实的想法,当时如果不是腹中的孩子,也许芙兮早就去了。
“皇上,您放了我吧。”芙兮慢慢的睁开眼,她知道这是一次机会。她赌得就是楚轩帝一点愧疚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放了芙兮?嘿嘿
☆、1211
楚轩帝虽然震惊与愧疚,终是没有如了芙兮的愿。那晚上芙兮沐浴后受了凉,突然生了病,整个人昏沉沉的。
周寻给她开了几剂药,可是芙兮这病一直没有起色。
这日楚轩帝问起了这事,“芙妃的病怎么样?可有好转?”
黄忠颤颤的回道,“周太医去看过了,说是还要调养一段时间。”
楚轩帝蹙了蹙眉,“太医院到底做什么的!一个小小的伤风竟然拖了这么多时日。要是再治不好,让他们提头来见朕。”
黄忠连连应道,“皇上,要不要去看看芙妃娘娘?”
自从那日之后,楚轩帝便没有再踏足宸宣宫。黄忠见他的下颚绷得紧紧的,他也摸不清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从盛宴那晚之后,皇上的心情就一直很差,这几天一直阴沉着,也没有再去其他几位娘娘那里。给让皇上受气的,现在也只有宸宣宫那位了。
“好,朕去看看。”楚轩帝起身。
寒冰把刚刚熬好的药端进房间里,芙兮一闻到药味,她的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蹙。“娘娘,周太医新开的药,您喝了这病就会好了。”
芙兮接过碗,“苦不苦?”她问道。
寒冰笑了笑,“奴婢特地嘱咐杏儿加了糖,不苦的。”
芙兮抿了一口,“唔——”她抽了抽嘴角,“姑姑,帮我拿点蜜饯。”
寒冰点头,“好。”
趁着寒冰出去,芙兮快速的起身,走到一旁的盆栽前,快速的把汤药都给倒了。寒冰端着蜜饯进来,看到她已经喝光了药,把蜜饯递给她。
“娘娘,周太医说多出去走走,对身体的康复有好处。奴婢陪你出去走走吧。”
自从生病后,芙兮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宸宣宫的门了。她望着窗外的高耸入云的银杏树,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上有休憩的鸟儿,偶尔叽叽欢唱。可是那些鸟儿也是自由的。芙兮心里有些烦躁。
“这几天皇上那里怎么样了?”那晚上把话说开了,楚轩帝的震惊她看在眼里,可是芙兮终究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
寒冰心中一喜,听她主动问起皇上,“每日黄公公都会来问奴婢娘娘的情况,皇上很关心娘娘的。”
芙兮嘴角抽了抽,她刚想问什么就听到外面有通传皇上驾到。
“娘娘,您看皇上来看您了。”
楚轩帝一踏进房间,屋里的气氛瞬间变的低沉了。他大步走到芙兮身边,见她脸色依旧苍白,双颊似乎瘦了一圈,心里便有了几分恼意,这太医院怎么照顾人的。可这脸上却僵硬着,“身体怎么样了?”
芙兮那一双深眸里蕴藏着的情绪一一掩去,她抿着嘴角不说话。
寒冰回道,“娘娘的身体比前几日好多了。周太医上午刚换了药。”
楚轩帝沉默着。黄忠朝寒冰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轻轻的退了出来。
过了半晌,楚轩帝突然开口,“我让黄忠把小棠接进宫来。”
芙兮心中微怔,她睡着的手紧紧的掐紧。听了他的话,她的心中一片酸涩。“不必了。”既然出去了,她也不想小棠再进来。在外面终究自由些,何况黄忠的安排,小棠的日子应该不错。
楚轩帝望着她紧绷的脸颊,“听说那丫头一直想见你。”
芙兮抬头望着他,嘴角动了动,“皇上,这是打了一巴掌给一颗红枣。”
楚轩帝一愣,随即笑了笑,“朕现在真是怀疑你的身份了,牙尖嘴利,哪里像母后说的那样。”
芙兮也不怕,反正他查不出来。
“听寒冰说,你喜欢看书,朕那里倒是有不少藏书,你要是想看,找黄忠。”
芙兮眸光一动,“皇上此话当真。”
楚轩帝眉眼柔了几分,“一诺千金。”
芙兮心里打起来小算盘,一定要去些武功秘籍,以后出宫遇到什么也有个保障。
“你先把病养好,太医说你身体受过损伤,想来是在——”楚轩帝没有说下去。
楚轩帝没有带多久,黄忠神色紧张的进来,“皇上,林将军求见。”楚轩帝看了一眼芙兮,起身出了宸宣宫。
林志锐匆匆进宫,自然是有急事。“皇上,段天朗已经逃走了。据打探消息,是芙妃帮忙他才逃出城的。”
楚轩帝脸色一冷,神色变化,“这件事就此过去。有没有查出段天朗此行的目的。”
林志锐神色微暗,“他曾去过穆家。”林志锐打量着皇上的脸色,穆将军是楚轩帝继位之后处理的第一大重臣。虽然穆家的权力一夕之间消去,可是穆家人并没有。
楚轩帝脸色渐渐阴郁,芙兮放了段天朗,这是机缘巧合还是……
“皇上,既然杨大人已经找到穆家人藏匿地点,为何不派兵将其抓回来?”林志锐不明白,前些日子,皇上放冷宫废后出宫。朝堂上已经有人异议,皇上是否决定不追究穆家了。
楚轩帝抬眸,恢复一贯的清冷,“不急。”他起身走到一旁,面前是一张南晋的地图,“段奕德野心一直都没有消去,南晋和大遥之战看来不久已。”
林志锐心中的热血一时间燃烧起来,“皇上,臣定当竭尽全力。”
午后时光,芙兮昏昏欲睡之际。宸宣宫突然热闹起来,小棠随寒冰进来。杏儿进来通知芙兮,芙兮一脸的惊喜,抬脚就忘外跑去。杏儿连连喊道,“娘娘,您慢点。”这边又想到娘娘的身体好了。
“小姐——”小棠湿润着眼角走到芙兮面前。芙兮拉着她的手,“小棠,你怎么这么傻!”她搂过她的肩头,泪水无声而下。这傻丫头。
小棠抽泣,“小棠不要和小姐分开。”
芙兮叹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她的额角,“你傻啊!”
小棠假意叫了一声,“小姐,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芙兮抿了抿嘴角,“就你贫。”她微微笑了笑,能见到小棠她确实高兴,毕竟她是她在这个时代现在唯一能信的人。
寒冰说道,“我们娘娘终于笑了。”
芙兮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小棠,除了段天朗给她下毒的事。小棠听了之后依旧一脸的不愤,“皇上现在知道对小姐好了,早干什么去了,晚了!”小棠心里一直记恨着楚轩帝,当初把小姐扔在冷宫里,不闻不问。
芙兮牵嘴笑了笑,“黄忠把你送哪了?”
“萧王爷的宅子,不过这位王爷云游去了。”
芙兮叹了一口气,又想到小棠回来,“真是傻的可以。”
“小姐,我听说老爷和夫人被人救走了,小姐你说是不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小棠压着声音。
芙兮沉吟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玉器店那边也没有消息,二哥可能一直都没有回晋城。”她叹了口气,“听说大哥已经是大遥驸马了,大嫂不知道好不好?”
小棠苦着脸,“不会是大少爷的。”话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没有这么坚定的。
“小姐,我悄悄去了那家绸缎庄,可是绸缎庄已经搬走了。”小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芙兮。
芙兮心里一抽,面色沉下来,“我会去找杨牧的。”她顿了顿,勉强扯了扯笑,“好了,这里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小棠吃着松花饼,“小姐,这味道真好。”
寒冰端着药进来时,看着小棠吃的津津有味,她没有说什么,黄公公已经交待过了。
“娘娘,您该喝药了。”
“小姐,您生病了?”小棠心中一紧。
“姑姑,我都好了。你看,我现在精神多好。”
寒冰端过药碗,“娘娘,要彻底根除还是把这碗喝了吧。”
芙兮苦着脸,这次倒是喝光了。
如今这宫里最得宠的就是芙兮了,这芙妃没有显赫的家世,凭着救驾有空,一夕之间就上了位。自那日盛宴之后,不少娘娘要过来走动,奈何都因为芙兮生病不了了之。
芙兮的病好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楚轩帝还有周寻了。周寻是松了一口气,脑袋保住了。
楚轩帝这日晚上来到宸宣宫,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香味。“黄忠,什么味?”
黄忠嗅了嗅鼻子,“皇上,好像是肉的味道。”
芙兮让寒冰找了一个炉子,然后又让小太监弄了一个铁板。这会儿在里面烤肉。
“这块熟了,姑姑你尝尝。”
寒冰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吃法,不免诧异,一尝味道,丝毫不比厨子们做的差,入口醇香。
“怎么样?不错吧!”芙兮乐呵呵的,“下次再弄一些牡蛎、鲜虾,保准好吃。”
黄忠故意咳了几声,里面的人听见声音都是一愣,尤其是寒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他走进来。看着桌上的东西,微微皱了皱,“这是什么?”
“烧烤。”芙兮回道。
“喔——”显然楚轩帝是知道的。“芙儿怎么会这些?”
芙兮料到他会这么问,“我二哥一直云游周国,他告诉我的。”
“味道如何?”楚轩帝问道。
芙兮没有打算请他尝的。寒冰递上了筷子,楚轩帝夹了一片肉,眉心微微一簇,递到口中。
“确实不错。”他笑了笑,“改天要什么材料,去御膳房拿。”
这晚膳就这么随随便便用过。楚轩帝坐在那儿,芙兮翻着书,这些是她从他那儿拿过来的。可惜了没有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
楚轩帝微微打量着她,眸光深沉。“芙儿,可还记得那晚的黑衣人了?”
芙兮身子一僵,她沉思着楚轩帝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正犹豫着怎么回答时。楚轩帝开口,“你可知他是大遥太子段天朗,竟然帮他逃走,穆芙兮,谁给你这个胆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哪有人在吃了人家的东西后问罪的!拍!
☆、1312
芙兮默了一瞬,其实她也想过如果当日她和段天朗一起走,现在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可是那只是如果。
楚轩帝冷着脸,“还是你想和他一起逃到大遥?”
芙兮紧闭着唇角,眉色拧起来,楚轩帝看着她倔强的脸色,又是一阵气恼。
小棠在门口走来走去,脸色焦急。“姑姑,不会出事吧?”
寒冰伺候楚轩帝也有时间的,在她的印象里,帝王威严,可皇上对她们向来宽容。当初黄忠把她安排到芙妃身边,那也是皇上的意思。从出宫到回宫,也只有她们知道,这位芙妃对皇上来说是不同的。
“莫急莫急。”寒冰安慰着小棠。
小棠到底年纪小,加上先前经历过冷宫的事,她不禁吓。
过了好半晌,皇上终于走出去来了,脸色阴沉的吓人,“传朕旨意:芙妃行为不端,今日起禁足宸宣宫一个月,罚照女戒十遍。”
寒冰和小棠都在那儿,直到楚轩帝离开宸宣宫,两人连忙进去。
芙兮悠哉的坐在那儿,手里还把玩着前些日子楚轩帝赏赐围棋,棋子都是上好的玛瑙所制,温润如玉,楚轩帝赏赐的那些东西芙兮最喜欢的这样了。
见芙兮这样,小棠舒了一口气,“小姐,吓死我了。”
芙兮眼皮都没有抬,“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打到冷宫。”
寒冰眉心蹙了蹙,“娘娘这气话可不能随便说。”
芙兮垂着头,目光落在棋子上,没有再说什么。
宸宣宫被禁足的事一会儿变传开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后宫终于慢慢的恢复到往昔。楚轩帝开始让其他几位妃子侍寝了,刘贤妃、沈淑妃还有前些日子小产的王婕妤,雨露均沾。
芙兮被禁足对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至少楚轩帝这段时间不在踏足宸宣宫了。她也乐的清净。私下里,她也听到她宫里的小宫女的谈话。
“哎,皇上都半个月没有来了。”
“听说,皇上一连三日都去了王婕妤那儿。”
“王婕妤一直都受宠,加上小产的事,现在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们娘娘对皇上就是……”
“混账东西竟在这儿说胡话!”寒冰拔高声音沉沉的斥责。
两个人小丫头一见芙兮竟站在他们身后吓的颤颤的,“娘娘恕罪,奴婢不敢了。”
寒冰是宸宣宫的掌事宫女,见芙兮不说话,“下去自己领罚。”
芙兮一脸的平静,“算了,姑姑。你们都下去吧。”
“谢谢娘娘。”两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走了。
“娘娘——”
“姑姑,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吗。”芙兮轻笑,眼里忽然而逝的失望。
午后,芙兮换上了宫女的衣饰。她对小棠说道,“姑姑要是问起就说我在午睡,不要让人进来。”
小棠点点头,“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好。”芙兮冲着她一笑,然后悄悄地出了宫门。
杨牧从上书房出来就被一个人身影叫住了,“杨大人,请留步。”他的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微臣参见芙妃娘娘。”
芙兮淡淡的笑了笑,“杨大人,我的身份您最清楚了。”
杨牧复杂的望着她,忽而勾了勾嘴角,“娘娘来找我微臣不知所为何事?”
芙兮心里微微挣扎了,“杨大人,孩子现在在哪儿?”她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表情凝重。当初进宫时,二哥曾和她说过,如果有事找杨牧。她对杨牧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皇上似乎对他不错。
“如果娘娘不想打破孩子平静的生活,最好忘了。”杨牧一字一字的说道。
芙兮暗吸一口气,“小棠去了那家绸缎庄,那家店主早已不在。杨大人,当初我是走投无路才请求您帮忙的。我要知道孩子的一切。”
杨牧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即使皇上知道也在所不惜?”
芙兮脸色震动,她咬着唇,她自然不愿让皇上知道的。
“我只能告诉你,那孩子很好。当初你二哥助我一次,我已经还了。今后再见,您在我眼里就是宸宣宫的芙妃。”
芙兮脸色瞬间惨淡下来,她没有想到杨牧竟会这样。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杨大人,你到底为了什么?”
杨牧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娘娘,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后宫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除了皇上,谁还会帮你。皇上是帝王,如果你长期以往都这个态度,你以为你还能在宸宣宫呆多久?这宫里的生死荣辱向来只在皇上一人手中。”
“你想要离开这座皇宫除非死。”杨牧望着她愕然的双目。“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逃,结局不了问题。”
“你想置身事外,或许已经不可能了。穆家是朝廷通缉的钦命要犯,皇上知道他们在哪?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不派兵捉拿。只是因为现在的你是她想要留住的。”还有穆家对他来说还有用。
芙兮震惊着,她现在摸不准杨牧到底是哪一方的,他对她说这番话到底有何用意。
回去的路上她百感交集,心里瞬间失去了勇气。
进了宸宣宫,宫里异常的静谧,平日里走动的小宫女都不在。当她推开门,才发现跪了一屋子的人。
“回来了?”楚轩帝的声音冷冷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冷漠绝然。
芙兮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护主不力,黄忠都拉下去杖责一百大板。”楚轩帝毫无温度的说道。
“皇上饶命。”这一百大板下去命都去了大半。一屋子的人战战兢兢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