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情还没来到赵瑾儿院子里,就听见赵瑾儿的尖叫声和其中断断续续夹杂着的哭泣声。
她心生警铃,难道孩子不保?
刚一进门就见洛少卿在房门外焦急的踱步,而洛夫人一接到消息也立刻赶来,洛少卿命人给母亲搬来一张軟塌,洛夫人一开始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坐,后来拗不过洛少卿才坐下,此时也是心急如焚。
里面的人出来又进去,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来,一盆盆的清水端进去,屋内传来赵瑾儿撕心裂肺的声音。
洛少卿赶到时早就和大夫说好若是有什么意外不要孩子一定要保大人。
赵瑾儿的呻吟已经弱了下去,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有人胆战心惊的出来说少夫人可能不保。
洛少卿突然一拳打在走廊的石柱上,顿时鲜血直流,洛夫人一见如此,也不由的伤心哭了出来。
“洛少卿,你…你别伤心,姐姐…姐姐她吉人自有天向,她一定会没事的。”司若情走过去安慰。
现在这个样子几乎已经可以排除这不是赵瑾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或许有什么目的,但是就算她舍得拿孩子做文章也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司若情见过不少这样那孩子做筹码的人,但是她们一般都是买通了大夫制造个快要流产的假象,要么引起注意,要么架祸给他人。就算是真的下了大注为了目的不要孩子,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像赵瑾儿这样情况司若情基本可以排除是她自己所为,一来她肚子里的是洛家长孙,以后会继承洛家的偌大家业,而她也会凭借孩子母凭子贵,没有什么必要拿孩子做文章,二来司若情也知道就算赵瑾儿伴猪吃老虎如外面的人一样认为她对洛少卿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这样的大费周章,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仅失了孩子,性命也会难保,这样的代价太大,她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司若情记得大夫明明说过她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身为孕妇,她自然是知道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这里面似乎不简单。
“阿若,你说,我就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如此的对待洛家?我每年造桥铺路,捐钱扶困,好事年年做,生意上从来不亏待任何一个人。为何还孩子我也保不住?瑾儿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折磨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她,让她受那么大的罪,连个孩子的念想也不给她?”洛少卿痛苦的说。
“洛少卿,你别这样,只要姐姐还好,还在总会有的,一定会的。”司若情也有些同情他。
砰砰,又是两拳,砸的手指关节鲜血直流,司若情忙掏出手帕将他的手包好:“你这又是何苦呢。”
赵瑾儿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不一会稳婆和大夫都出来了,屋外的众人不禁提起一口气,等着大夫的宣判。
“大夫,内人怎么样?”洛少卿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沙哑。
“回少爷,少夫人没事,只是只是…”大夫面色犹豫不决,似是怕些打击住洛少卿。
“大夫有话但说无妨。”洛少卿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稳些,其实洛少卿也不过刚刚弱冠之年,十几岁时岁时父亲去世,后来自己一人撑起了整个洛家,纵使在生意场上打拼了几年仍是个年轻人啊。
“这个这个,洛少夫人身子本就是不适受孕宜产子的,这次怀孕本就是意料之外,本是极有风险的,要是好好调理本是有希望母子平安的,本来怀孕初期胎儿还不太稳定要好好保护,可是这次老夫在少夫人的安胎药里发现了‘无离’。”
洛少卿死死的盯住大夫问:“无离,那是何物?”
“‘无离’本就是一味毒药,常用于江湖中人的杀戮中,毒性及其霸道,无色无味,就是少夫人身体好时也不一定能挺过去,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胎儿在接触毒时就已死亡,老夫我拼尽全力将毒全部用银针逼进胎儿体内,只是少夫人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将胎儿产出。不过我已用药配合稳婆将胎儿拿出。”大夫瞧着洛少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放的缓了些。
洛少卿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还未成型的一片血肉模糊的东西说:“你的意思是,下毒之人不是要内人失去孩子,而是要一尸两命?”
“老夫想是这样的,而且…而且因为少夫人身子受了损伤,以后,以后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大夫具实回答。
“老天啊,我洛家究竟做了什么孽啊?为何如此待我洛家啊?”洛夫人听完大夫的话,悲痛万分,竟昏了过去。
大夫忙过去将提神药给洛夫人服下,命下人将老夫人送回房休息。
洛少卿转身听了大夫的注意事项后让桃儿杏儿熬药服侍少夫人。进屋后看见赵瑾儿脸色苍白,一头乌黑的秀发此时湿达达的散在枕头上,两眼紧闭,即使在昏睡中手指也紧紧的抓住床单,眉头紧蹙,明显压抑着痛苦。衣服早就被换好了,房间也被打扫好了,可若是闻,似乎还是有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