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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如斯 当前章节:147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03

“这么熟练!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以前就有奸情?”钱枫语兴奋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我现在经过一系列熏陶,已经明白她在想什么了。可是我想说,正常的男的还是会喜欢女的,你们就不要再幻想了!

她当然听不见我心里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兴奋着。

游戏继续。我作为一个新手,居然运气极好,没输。

第二个输的是易水寒。他把写着惩罚的纸牌给大家看。只见上面写着“向上家念一封情书”。易水寒的上家,正是林珊。情书则是早已准备好的道具,我看过,极为肉麻。

气氛略微有一点尴尬。

“既然玩,就要输的起哦。”丁芷若笑着看戏。

“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易水寒面无表情地念着,“那天,阳光洒在你的脸上,我的宝贝,你就像天使一样降临在我的视线里。我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你,我只想说。”他顿了一下,皱了皱眉,还是沉声念了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爱你。”

林珊望向我,眼神的意思是:相信我。

我笑一笑,再次捏紧她的手。

易水寒放下情书,一脸晦暗地看着我们。我突然觉得这对他来说,该有多残忍啊。

☆、64疑问

林珊

游戏还在继续。令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事情发生了:付恒抽到了一张“与下家热吻三分钟”的牌。付恒的下家是易水寒!易水寒啊!一个美型攻,一个腹黑受,所有在场的女性都兴奋了!我也期待地迎接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你什么心态,你男朋友和前男友搞基你很高兴么?)

不过易水寒显然辜负了人民群众的期望,提议说:“还是换一个吧。”

“对对,这什么惩罚,一群男的有什么好亲的?”付恒也在旁边符合。

大家都失望了,不过也没办法,郎无情妾无意,他们也不好强迫。要知道,腐女也是遵守自觉自愿的原则的。(才怪!)

玩了一会子游戏,大家都没有开始那么兴致勃勃了。空调的凉风吹过来,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又不想出去,外面像个大烤箱,而且已由烧烤模式转入蒸煮模式,热得人只想赶快躲到屋里去。

“好无聊啊。”钱枫语感叹。

“暑假怎么这么长啊。”我也感叹。

付恒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无聊?”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这一眼看得颇有深意。也许是我被空调风吹得有点晕乎了,这句话能有什么深意……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晚上回去,天稍微凉快了点儿,我也不想再坐车吹空调了,就让司机自个儿回去了,自己挽着钱枫语往家里走。街上华灯初上,夜色下的城市,显得流光溢彩,甚是迷人。我一路看着风景,往前走。

“我怎么感觉那个身影有点儿像易水寒?”钱枫语疑惑地拉拉我。

我想那边一望,确实是易水寒,和一个女孩在灯下激烈地争执着什么。

那个女孩,我看着眼熟,想一想,哦,是柳旋。

我冷笑一声:“管他呢。”说着,我就拉着钱枫语走了。

在我生活中,曾无数次出现这样的场景,易水寒在不远处和我不认识或者半生不熟的人在说着什么。而钱枫语总是神秘兮兮地拉着我过去看。最后,总是被我拉了回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宿命。

而付恒,我也说不清自己是否爱他,我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快乐,觉得他可以陪我过一辈子,仅此而已,至于强烈的爱意,并没有多少。

究竟什么是爱情?在什么人之间会产生爱情?这么玄妙的哲学问题哲学家们研究了几千年,都没搞明白,我一个学生,还是算了吧,别去想了。

可是,究竟什么是爱呢?

易水寒那么执着地要和我在一起,是爱吗?

胖子被柳旋甩了那么多次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是爱吗?

亦或者,付恒他,爱我吗?

我突然对这些别人眼中铁板钉钉的事,充满了怀疑。

到家了,已经星辰漫天。电视上报道说今夜会有流星雨,我纠结了一下是否熬夜去看,最后还是睡下了。

要是对流星许愿就能幸福,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幸福的人了。你说对吗?

☆、65 出国计划

付恒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难过。

“暑假真长啊。”下午的时候,林珊这么感叹。

长吗?林珊啊,这暑假一过,我们就要分居两地了,你真的觉得,这个暑假,太长了么?也许是我多想了,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总是很容易想一些杞人忧天的问题。想的最多的就是我们的以后。家世的阻碍,性格的差异,距离的隐患……每一样,都让我觉得担心。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上帝,想给自己安排什么剧情,都可以。我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为平凡的一个。

“儿子啊,又在忧桑啊?”韩辰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自从我妈去世后,他总是神出鬼没地黄油在我的周围,搅得我心神不宁。

“让我来猜一猜,儿子是因为什么而忧桑?”韩辰围着我转悠,看起来像一个神棍,“是因为女朋友的事,对吗?”

“不要你管。”我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哎哟,儿子,你不要老拒绝你爸我的好意啦,我可是真心想帮你的!”他一幅你好伤我心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狂,一个黑道老大都在卖萌,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他无视我的崩溃,继续娇羞:“让老爸给你出个主意?”

“说吧。”我虽然觉得这人不怎么靠谱,但他好歹也是个黑道老大,总比我的主意多。

“你求我呀!”他又贱贱地笑了,那笑容,真像曾小贤。

“不说算了。”我转过身去收拾东西,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明白了。这样的人,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染坊!

见我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他忍不住了:“我还是告诉你吧,谁叫你是我儿子呢。”

“说。”我淡淡道,心想他会出什么主意?

“我送你去美国进修!”他第一句话就吓了我一大跳,这什么逻辑?送我出国和林珊的事有半毛钱关系?

“我和林凡早想把A市清理一下了。”韩辰正色道,只有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像个黑道老大,“但是一直担心你和林珊的安全,所以迟迟没有动手。现在送你去美国,那边也有我们的势力,而且,美国那边的计算机水平是世界公认最好的,你去那边学点那方面的东西总比在国内上四年大学强。”

我沉吟了一会儿,问:“那林珊?”

“你小子!那么关心你女朋友,都不关心你老爸!”韩辰笑着拍了我一下,“她也会去,你两在一块,我们派人保护火力也集中一点儿。”

“林珊英语能跟得上吗?”我皱着眉思考这个提议。

“跟不上不更好吗!你不用担心她出轨勾搭上外国人啊!”韩辰朝我挤眉弄眼。

“我想想。”我还是觉得这个提议太过冒险。

“有什么好考虑的,就这样定了,拜拜!”韩辰说着,走了。我沉默着,我想,林珊语言不通,在那边,肯定会感到特孤独吧。

就在这时,来电话了,是林珊。

☆、66何去何从

林珊

“喂?是付恒吗?”我接通了电话,礼貌性地问。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电话那头哼哼,“我说平时怪没见你这么斯文?”

“这是习惯,习惯懂不懂?”我理直气壮地教训他,然后说:“对了,韩辰跟你说了出国那事儿吧?”

“说了。”付恒回答地很快,“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开玩笑说,“万一你勾搭上外国的妞儿,怎么办?我又不会用英语跟她吵架!”

“这个你放心,就我这姿色,估计连同性恋都不会理!”付恒当然知道我在开玩笑,自怨自艾的语气,演得比我还真。

话说到这里,我也就明白了,付恒对出国没什么意见,关键还是在我的意思。

“我没问题。”我说,“出国就出国呗,外国又不是没有肉吃!”

“那我就答应韩辰了?”付恒有点儿高兴,听得出来。

“答应吧答应吧,我先挂了。”我说着,把电话挂了。

其实,离开这里,我唯一有点舍不得的,就是钱枫语。钱家内部争斗虽然这些天不再那么明显,也没有冲着她们一家来的,但是我明白,那只不过是在给我,或者说,在给林凡面子而已。我这么一走,那些人说不定就又蠢蠢欲动了。

“把钱枫语也带上吧。”我对林凡说,他正在批改文件,样子像极了小学班主任必改作业,认真严肃。

听到我的话,他停下了笔,审视着我,开口:“林珊,我感觉你吃的苦实在是太少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一愣。

“我们以前开始混的时候……”林凡一开口,就被我给打断了:“停停停,我知道您英明神武坚毅勇敢,不是吾辈所能达到的,行了吧?”

“不是说这个。”他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说,有的时候,生存的机会很少,你必须舍弃一些,懂吗?”

“我不懂。”我倔强地说,“难道我要舍弃钱枫语吗?”

“钱氏也属于我们的清理对象之一。”林凡直视着我,企图看到我表情的动摇,“你这么做,不时向他们通风报信吗?”

“我跟他们说是去度假!”我还不死心。

“好吧,且不说你这个千年不去外国度假的人突然去度假的可信度。”林凡插着手分析着,言辞逻辑精密,“一旦钱枫语在国外知道自己的家族即将灭亡,你觉得她还会高高兴兴地度假?还会继续把你当朋友?”

我不语,沉默。

好半天,我才抬起头,说:“后果我会自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但愿,你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林凡叹息一声,“你真的要带上她,那就带上她吧,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伤心,伤身体。出国的事宜,我会安排好。”

“好。”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满脸高兴地给钱枫语打电话:“喂?枫语?我突然觉得国外好好玩啊,要不趁着暑假我们去玩一趟吧。”

“你神经病啊,马上就要开学了,又玩不上几天!”钱枫语骂着,语气是不知情的纯真。一份我想永远留着的纯真。

可是,我的爸爸,马上就要杀了她的亲人。

怎么办?怎么办呢?

☆、67 消息泄露?

付恒

收拾好衣物,我就拖着行李箱,我就拦了一辆出租去了机场。

“小伙子,这么早就去上大学啊。”司机一边乐呵呵地听着广播,一边问我,“考取的哪个大学啊、”

“XX大学。”我回答道,心里暗道,虽然取了,但是不会去。

“XX大学?那可是名校啊!小伙子,有出息!”司机举着大拇指赞叹。

我沉默不答,连一句谦虚的话都不愿意讲。

马上就要离开了,虽然,林珊会和我一起去,但还是有许多割舍不下的东西。比如,那群叫我“老大”的家伙们,在“世界”出来了以后,每天都在关注游戏动态在群里滴滴滴说个不停,也无非就是哪里哪里任务有BUG,哪里哪里剧情很是突兀。

一些稀松平常的话。但是,让人感觉温暖。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拿出手机,把QQ登上,到群里告诉他们:我要出国了。马上,滴滴滴地有人回复。

【东京黑猫】0859:23

老大你终于上线了!

【景秀】08:59:30

为什么要突然出国?

【大哥要你命】08:59:40

对啊你现在不是应该上大学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他们说实话,只是说:“我爸说美国的计算机强一些,让我去学。”此话一出,群里又是一片热闹。

【专骗小妹妹】09:00:01

我觉得老大已经够厉害了!

【只是菜鸟】09:05:03

当我还是菜鸟的时候老大就是大神了,现在几个小妹妹赶着我叫大神那老大已经变态成什么样子我真不敢想

我笑着,淡淡地发了一句话:“注意标点。”发完,我就关机了。

我的朋友们啊,但愿你们能继续单纯快乐下去。

“到了。”司机说,我点了点头,付了钱,还没走远,就听见他的嘟哝声,“不就是个大学生吗,傲什么傲,都不讲话!”我宽容地笑笑,没有回话。

所以你看,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他们怀着满腔无处释放的热情,怀着最初的纯真,欢喜地对待着他人。在照相的时候,比着老气的剪刀手,对着镜头喊“茄子”,然后“卡擦”一声,留下傻帽儿的瞬间。

曾经的我,便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对着泛光的玻璃,给了自己一个笑容,很勉强。不远处,林珊在朝我招手,神情也灰暗的很。

这是什么事儿。我低声抱怨着,朝她走去。

“林凡说情况有变,让我们赶快登机!”她一脸急切地拖着我,急慌慌地往那边走,我甚至还没来得急看一眼这片熟悉的土地,就已被她拉到飞机上了。

“怎么了?什么情况?”我不解地问她。

“不知怎么的,消息泄露了!”她说到这里,迟疑了,“我跟钱枫语悄悄地说过,不过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顺口溜了一句,看她脸色不对,赶紧纠正,“我是说,我相信她!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听到这句话,林珊脸色才总算放缓些,安静地闭着眼休息,任飞机飞行。

☆、68 无聊而惬意的生活

林珊

美国的生活也与非就是这样。醒来,吃早饭,看电视,发呆,再接着吃中饭。屋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凉快了不少。但是我不能出去,我只能呆在这个警戒森严的屋子里。据说是林凡的交待。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几天了,也没见到钱枫语,只能跟付恒大眼瞪小眼。实在无聊,他就教我玩魔方。话说这个玩意儿真是既费脑筋又耗时间。在他手里倒是三下两下就成了,到我手里不知怎么的就硬是花花绿绿的拼不到一块!

“那是因为你笨。”付恒鄙视我。

我不服气,继续鼓捣那个玩意儿。我转!我转!我转!

怎么还不成!

一个小时以后,我放弃了,瘫倒在沙发上。

付恒笑着叹了口气:“还是我来教你吧。”

“谁要你教!”我还是丢不下面子,继续躺在沙发上生闷气。付恒只是笑,也不来安慰我。好半天,他才悠悠开口:“其实魔方啊,也是有规律的。”

“什么规律?”我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

“你看啊。”他指着那张写着教程的说明书,我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和算式,眼睛都花了,“算了算了,你自个儿玩去吧。”说着,我拿着IPAD继续“切水果”。

“你怎么这么不思进取啊?”付恒笑着打我一下,又好奇地望着屏幕,“你在玩什么?”

“你没玩过?”我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没有啊。”他倒是很坦诚。

“好吧。”我悻悻。

“要不你教我?”他提议,我瞬间来了兴趣,“好啊好啊!其实很简单的……”说着,我就讲了起来。额,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用手划开水果,很没技术含量一个活,他很快学会了。在接下来几十分钟里,我只好翻着白眼看他轻轻巧巧地把水果切得一个不剩,顺便帮我破了个记录,最后还一脸懵懂无知:“你完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提高?”

我愤怒了,我知道你智商高,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他看我一脸明显的吃瘪,高兴地呵呵笑了起来:“今天天气真好……”

“好你个大头鬼!明明是雨天!”我气不过。

“你有没有听说过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他突然冒出句这么文艺范儿的话,吓得我一抖——这小子情商突然提高了?

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他接着继续说:“我在网上看到这么个笑话,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安不好,我要退钱’,哈哈哈……”

我瞬间在风中凌乱了,大哥,这是什么时代的冷笑话了?

“不好笑吗?”他笑够了,转过头来问我。

“真好笑。”我沉痛地告诉他,“真是一个好笑的冷笑话。”

“……”他也无语了。

就这么继续望着天上的语,偶尔斗一下嘴,喝喝茶,惬意的人生。虽然,我会担心一下钱枫语;付恒也经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他离我很近,伸手就能触碰;有时候我觉得他离我很远,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

☆、69 外国教师

付恒

近来,我学会了不少新东西,比如切水果,比如神庙逃亡,还有保卫萝卜,等等等等。

好吧……我是在讲冷笑话。实际上我现在在学计算机,韩辰帮我安排了一个专门的老师,据说是哈弗大学毕业的,却说着一口伦敦腔。第一次见面,他眼睛望天上,用特不标准的普通话跟我打招呼:“尼号,你是重过的些森?”(你好,你是中国的学生?)

我看他那副又傲慢又滑稽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于是我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半天我才忍住笑,朝脸色铁青的他打招呼,出于对国际友人的尊重,我使用了英语:“Hello,nicetomeetyou。MynameisFuheng。”

他显然对我的口语表示鄙视:“太擦了!真是太擦了!”

我听着好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中文擦?

不过,所谓吃人嘴短,他虽然很鄙视我,还是打开电脑跟我讲解起来,一边讲嘴里还一边嘀咕:“FUCK!WhyshouldIteachsofoolishaboyfromchina?”(翻译:操!我为什么要教一个这么笨的中国男孩?)

不过,他嘀咕了一会,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泽不可恁!”(这不可能!)

“快说啊,你有没有来这个资料库看过?”我一边点,一边装做不经意地问他,心里暗爽。这是一个防御极为严密的网站的资料库,类似中国百度的存在。

这时候,那个老外才开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认认真真地打量我:“你真死中国银?”

“谁死中国啊?我活得好好的!”我打了他一下,关了电脑。定了定,很认真的,用才开始练的口语一字一句地告诉他:“IamfromChina。Youshouldremember,howerergreatyouare,pleaseacceptothers。”(翻译:我来自中国。你要知道,无论你有多伟大,请尊重别人。)

“Iwill。”他喃喃道。我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拿着外套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一脸凝重地对着天花板思考。

看来我还是需要寻找更好的老师。我叹了一口气,任由司机把我送回大本营。这里,都是荷枪实弹,开始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也不觉得害怕了。

下午林珊问起我老师怎么样,我得意地告诉她我的经历,她撇了撇嘴,说:“小样儿!”不过,接着她又陷入了沉思,她说:“我们得好好学本事,不能让老外看不起咱们。”

“你的话像是小学品德书加上本地方言的混合体!”我笑着吐槽。

“去你的!”她又追着打我,貌似林珊跟每个亲近的人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又矛盾斗争,又相亲相爱。比如我,比如钱枫语,再比如……易水寒。

我很难说清楚,我究竟介不介意林珊有这么个男朋友。按照常规思维,应当是介意的。可是我有时候居然觉得欣慰,虽然林珊最后和我在一起了,但她也给过易水寒这个苦娃娃温暖是不是?

我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70 林珊的犹豫

林珊

我经常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我并没有出国,还是呆在家里。因为周围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反倒是外国人,到现在都没碰到!

这也难怪,谁叫我只能窝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呢。门口放哨的侍卫都带着枪,严肃的神情看得人害怕得很。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天天准时收看A市新闻联播,却失望地发现仍是一片平静。林凡也没有来电话,告诉我现在到底怎么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块石头悬在你脑袋上,随时可能掉下来,但它又不掉!

我快急死了。

终于,在我忍不住了,找到那个貌似头头的人问:“把林凡手机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

“林总现在很忙的……”那人犹豫。

“叫你给我就给我,别那么多废话!”我不耐烦了,我找我爸他来搅合个什么劲儿。

“好……吧。”那个人显然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犹豫着拿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给我,我满意地朝他点了点头,拿过电话。走到了一边。

电话接通了,林凡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明山,什么事?”

“原来那小子叫明山啊,哈哈。”我笑。

“林珊,是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了些许,“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多月了你都不跟我打电话!”我吼他,接着,声音又低了下去,“钱枫语……怎么样了?”

“她很好,我向她解释过这件事情,她表示可以接受。”电话那边的效果不是很好,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

“她可以接受?!”我惊喜了,“那她也来这边?!”

“林珊。”电话那头叹息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你眼里的‘好消息’吗?”

“不知道。”我摇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怕我泄密不成?”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欺骗。”林凡又是一声叹息,“我怕你受骗。”

“不会的!钱枫语绝对不会骗我的!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我大声反驳他,想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恐慌。

“要是以她的父母威胁呢?你觉得她会骗你吗?”林凡质问的声音通过电话,依然尖锐有力,令我无所适从。

“不会的……她不会是那样的人……”我喃喃,声音,却渐渐低了下来。我心里明白,他说的,句句在理。

在至亲的性命遭受威胁的时候,什么事做不出来?我不敢想。我只是祈祷,林凡的势力能够尽快地消灭掉那些小虾米。这样,钱枫语,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可是,现实会有那么如人意的话,它就不应该称为现实,而应叫做“少儿故事”了。万事如意,从来都只是人们写给彼此的祝福语而已。

我应该明白这些的,毕竟我都快十八了。

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另一种声音在叫嚣呢?

把钱枫语接过来!哪怕什么家族纷争!只要她在你身边!只要她是安全的!那么一切都好!这种声音这么告诉我。

这一刻我真的犹豫了。

☆、71 网络的温暖

付恒

网络的好处,就在于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你能连得上互联网,就能跟那些人嬉笑怒骂,近得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上午,打开那个亲切的叫做“世界”的群,他们又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这里有一个很隐藏很玄妙的东西叫做时差。)

【东京黑猫】19:08:36

呼叫老大!呼叫老大!

【负负得正】19:08:51

什么事。

【专骗小妹妹】19:09:06

老大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是淡定的句号!

【我是屌丝我怕谁】19:09:11

老大,美国好玩吗?网速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快?

【景秀】19:09:28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都宅在家里上网啊!

【我是屌丝我怕谁】19:09:28

那老大干嘛?难不成去泡美国妞?

【景秀】19:09:28

低俗!

【负负得正】19:09:44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只是菜鸟】19:09:54

哇!这句话把还在看视频的我炸出来了!老大快说,是谁?

【负负得正】19:10:25

你们又不认识

【景秀】19:10:30

嫂子漂亮不?

【大哥要你命】19:10:51

小妹妹,你没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只是菜鸟】19:11:07

爆照爆照!

我征询了一下林珊的意见,她看了聊天记录,只是笑。笑了好半天,才说话:“那好,你发一张漂亮点儿的,不许发囧照。”

我偏不听他的,发了一张她吃葡萄哽住的照片放在了上面,顿时,群里沸腾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听得我只想笑。

【只是菜鸟】19:11:29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景秀】19:11:29

我本来还以为我闺蜜有机会的,哭……

【大哥要你命】19:11:43

好艳福啊!

【东京黑猫】19:11:53

以我专业的眼光看,这只是一张生活照,生活照拍的跟艺术照似的,叫我们怎么活怎么活!

【景秀】19:11:54

好像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现实版!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吗老大?

【负负得正】19:12:24

现实中认识的。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只是电脑方面强一点。你说的微微一笑很倾城,是一本小说?

【景秀】19:12:27

老大真谦虚……是的微微一笑很倾城是一本小说,很有名的,老大你没听说过?

【东京黑猫】19:12:47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看言情小说?

【景秀】19:12:47

可是真的很有名啊。

我笑着,觉得眼睛累了,就关了电脑,来到阳台上。气氛,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沉闷。林珊望着窗外的雨,不说话。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迷恋网络了,在网络中,可以找到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一些温暖。

虚幻的温暖。就像水中的月亮,虽然美,但永远捞不着。

可是总比没有光的好,没有光,我们只能在黑暗中前行,只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所以,我们继续冥顽不灵地,贪恋着那一丝一毫的温暖。

我多么佩服发明聊天软件的那个人啊,他明白人是永远害怕寂寞的,而在现实中又总是逃避,总是怀着敌意。而在这里,陌生人却可以像朋友一样,随意地聊天,肆意地说笑。可能,是我太悲观了。

那些人,在现实中不也存在,不也是我的朋友吗?

☆、72 钱枫语之死

林珊

“喂,你这头死猪,怎么还睡啊!”钱枫语拿枕头敲我。

“就让我再睡一会吧,好枫语,你是世界生最善良最美丽的姑娘……”我笑着求饶。

“我不管你的,反正你跟我起来!”钱枫语口气强硬。

“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我依然不愿起来。

“你给我起来!”她上前来拽我,却突然进来一群士兵,把她团团围住:“胆敢打扰大小姐睡觉,杀无赦!”

“不是不是这只是误会!”我慌忙解释,那群士兵却不理我,指着钱枫语的头就是一枪,顿时鲜血淋漓!

“不!”我惊呼着坐起,猛然发现这只是一场梦。我还在美国,现在是六点三十分。可是……钱枫语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敢想。

“快点!给我准备飞机!我要回A市!不给我回去我就死给你们看!”我冲着窗外,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吼叫。

这一次,我决定不再顾忌什么,我就是要把钱枫语带回来!我要和她一块!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同一时间,流光溢彩的A市,钱枫雨遥遥地望着不远处抽着闷烟的继父,大气不敢出。这次清理活动的破坏力,堪比08年的金融危机。或者说,比金融危机更可怕,因为,是两大巨头有意的破坏。

突地,男人猛地掐灭了烟头,丢向钱枫语的方向,红着眼睛骂:“瞧你交的朋友!眼睛被狗屎糊住了吧!现在我们家都快破产了,她呢?她去干什么了?”

“不管林珊的事。”钱枫语小声地说,但还是被她爸听见了,换来的是一个巨大清脆的巴掌,扇得她疼得只想流泪。

“我看你不紧眼睛被狗屎糊住了,连脑袋也有问题!你的好姐妹林珊在哪里,你知道吗?她去美国享清福去了!”她爸继续恶狠狠地骂,赤红的双眼,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的狼。

钱枫语听到那句“她去美国享清福去了”呆了一下,还是坚持着,固执地说道。

“见了鬼了!那小妞给你喝了迷魂汤的?”她爸继续咒骂着,突然想起什么,阴测测地笑了:“你两不是姐们好吗?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愿不愿意为你做点什么!”

“你要干嘛?”钱枫语恐慌地看着这个此时已化身为魔鬼的男人,他是她的继父,可平时对她也算是慈爱,但是现在……

“没什么,只是让你小睡一会。”男人说着,从衣袋里翻出一支枪,朝钱枫语“啪”地就是一枪。钱枫语抽搐几下,倒了下去。这是一只麻醉枪。

男人笑了,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了那个他曾经低声下气过三四次的号码,此时,他终于不用再低声下气了:“喂?林凡?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赶到,不然,我杀了钱枫语,你知道她对你宝贝女儿的重要性吧?”

“呵呵。”林凡在电话那头优雅地笑着,嘲笑着这个男人的愚蠢:“拿你的女儿威胁我?钱总,您真是……很有创意呢。”

“你再不来我就打电话通知林珊!她心脏不好,说不定就被吓晕了!”男人恶声恶气地威胁着。

“哦?”林凡感兴趣地听着,状似随意地问,“你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林总?”

“反正钱枫语死了她一定会怪你的!会恨你一辈子!”男人还在垂死挣扎。

“是呢。”林凡似是自言自语,“要是钱枫语死的话,林珊会怪我,天知道我有多疼她……可是,我这里有十几个女孩和钱枫语长得很像哦。怪就怪,她长着一张大众脸,哈哈……”

在林凡戏谑的笑声里,男人一颗疯狂的心,冰冷了,冷得刺骨。

他一直比不过林凡。一直。

当时他们差不多同时间开始奋斗,可林凡一手创立了林氏商业帝国,他却靠着入赘钱家来养活自己!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当时上学的时候他们的功课都差不多的!

想到这里,男人恨意更深,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手。他点燃一支烟,坐在窗前,愤愤地抽着。抖落了一地的烟灰。

“钱枫语?你在哪?”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眼睛一亮!是林凡的女儿,林珊!

抓到她,和林凡谈判的砝码就多了许多!

男人狂喜着准备向前奔去,这才发现,那女孩四周,还有荷枪实弹的侍卫,面色严肃,一丝不苟地保护着她。

男人皱了皱眉,计上心头!林凡不在乎钱枫语,可是林珊在乎!想到这里,他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扯着嗓子喊道:“林珊!让你的侍卫离开!你一个人过来!不然我一枪崩了钱枫语!”

怕自己的表演不够震撼,他一把拉过刚刚苏醒的钱枫语,用枪指着她的太阳穴!

林珊似乎有些犹豫,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身接近一个暴徒,是及其危险的事。男人见林珊不过来,着急了:“你再不过来!我就真的开枪了!真的!”说着,他将钱枫语扯进一点儿,毫不留情地对着她的腿就是一枪,鲜血顿时喷涌出来,让人目不忍视。

但是,还是没见林珊过来。

男人骂骂咧咧的,妈的,这是什么朋友!也是,夫妻都不定能共度难关,何况一个朋友呢!想到这里,他心情愈发烦躁,什么感情!是个屁的东西!公司也要破产了!他也活不下去了,这个野种也跟他一起下地狱去吧!想着,他指着钱枫语就是一枪:“让你和你老子娘死一块去吧!”

他的枪法不够准,钱枫语还是趴在地上,留着血,望着他,眼神仓皇。

“钱枫语!”突然,一声悲鸣响彻整个现场!一个女孩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这才是林珊!刚才那个是林凡找人假扮的!

“不是你,真好。”钱枫语满嘴鲜血地笑着,满足地闭上了眼!

“不!你这个死丫头不准死!我都来救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坐车都快晕死了!”我哭哭啼啼,丝毫都不觉得最后一句话实在不怎么适合这个悲情的场合。赶来保护的人,都冒了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冷笑话吗?

那个红衣女孩看到死去的钱枫语,神色冷了起来,对她红衣队队长来说,死一个保护之中的人,都是侮辱。

“砰!”她面无表情地开枪,迅速地结果了钱枫语继父的生命。

“小姐,回去吧。”她礼貌地向我行礼,面色清冷。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她上车了。

钱枫语她……真的死了吗?我还是不太敢相信。

她那么一个张牙舞爪的生猛人士,怎么就死了呢?

☆、73 葬礼

付恒

清理活动已经接近尾声。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我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钱枫语就这么死了,急促的,匆忙的,快得让人不敢置信。

她的葬礼,在A市最大的教堂里举行。来参加葬礼的人,都穿着一身缟素,一脸肃穆地站在那里,听着吟唱的悲悯诗句。说来搞笑,这里大半部分人,都是林凡手下的员工,前来凑个数的,钱氏的人,都差不多死绝了,怎么可能来参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对钱枫语的记忆,也不过就是林珊的好友,一个爱笑又有点儿八卦的女孩儿。她死的现场,我也没有看到。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怎么真实。

而看了现场的林珊,已经晕过去,送医院了。我一直觉得她体质差,又不好好照顾自己,让人担心。医生检查了几下,说是旧病复发,要留院观察。她着急的很,一个劲儿地要来参加葬礼,我哄了好半天,她才同意让我代她去。

“今天,是一个非常悲痛的时刻。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主持者的声音,打破了我脑海里的回忆,我赶紧定定神,继续严肃地听他讲话,开玩笑,什么时候都能发呆,就是葬礼上不能。那对死者是多么大的不尊敬?

可能是主持者也不知道怎么讲钱枫语的死因——这涉及了太多的敏感话题。就只好将啥钱枫语同学热情助人,团结同学等等小学思想政治课上交的东西,听得我好笑,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悲凉。

她死了呐。

她真的死了。

可是就算死了,也不让她安宁,还堆着虚伪的假笑,用一系列浮夸的言辞,来虚情假意地凭吊她。她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

我不知道。

换一种角度想,如今的葬礼,也是对她的价值的一种肯定?

算了吧,要不是林珊她老爸,估计这些人连钱枫语是谁都不清楚。

不过还好,有林珊。她们女孩儿的友谊,我很难说清楚。也许这可以被称作姐妹情深?恶心的很!不过林珊脸上那种仓皇,确实看得我心里一疼。我突然一闪而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是林珊也死了怎么办?

呸呸呸!我赶紧让自己停止这种假设,却又忍不住去想,她身体不好,这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那么,我会怎么样呢?

会和她一起死?

好像也没那么极端。

会天天以泪洗面?

这个有点可能。不过一个人的眼泪也是有限的吧?

不会再交女朋友?

应该会吧。

就是这么一个乏味的结论,一点儿也不轰轰烈烈,一点儿也不感人肺腑。

可是,它是真的啊。

我得出了结论,葬礼也已经完成了。我便跑去城东一家店排队去买排骨汤,林珊点名要喝这家的汤,我得赶快买了给她送过去。

店里头肉的香味儿引得我口水直流,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刚才的葬礼……尸体……只觉得一阵恶寒,胃里翻腾。赶紧忍着不适,买了汤,送去了。

☆、74 劝解

林珊

我从昏迷中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钱枫语呢?她怎么样了?我要见她!”

“你别闹了,林珊。”付恒轻轻地说,“你明明知道钱枫语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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