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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间绯月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0:46

左思右想,看着阿洛再放有些踉跄的身影,宫九心里却是不是滋味。

【明明,都还没有给我生过……】

【明明,我们感情才是最好的~!】

宫九心里委屈,前世纵然不情不愿娶了阿洛,可到后来到底是真心念着对方。虽然开头并不令人满意,可过程是美好的,结局嘛……思及此处,宫九并不愿意再想,他眼巴巴地跟上,心里头想的却是“阿洛,我们什么时候生一个”。

另一头,一直跑到郊外湖边的阿洛自是没有注意到身后宫九的小情绪。她心里很乱,她知道黄药师,可又并不想相认。很多时候她单纯认为这只是一个梦境罢了,只是太过真实的梦境罢了。

她的记忆到底是太过零散,更多的是透过别人的视角看到的。虽然性子洒脱,可骨子里到底是个传统的姑娘,娘亲的教导依旧清晰,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一直等着自己的宫九……

阿洛在湖边站住,湖面上倒映这月光,倒显得波光粼粼透着一股静谧之感。耳边偶有几声不甘寂寞的蛙鸣之声,倒是给这夜色添上了些许生气。阿洛蹲了下来,双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流向脖子,她做了下来,随后感到身旁有人靠了过来,她转过头,宫九那张熟悉的脸便印入眼帘。

少了平日里的嬉笑,此时的他收敛了嘴角的笑容,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这太过于静谧的月色的原因,他的脸色依旧是那般惨白却显得那柔和了的轮廓越发的温文如玉。

阿洛从那双恍若晕染着这月夜的寂静般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读到了他眸中的——名为担忧的情绪。她张了张嘴,却是只有两个字眼:“阿九……”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太多的情绪,也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这样的两个字却是让宫九心里一抽,仿佛是狠狠被砸了一个洞。

那抚摸着自己的手,显得小心翼翼,阿洛却是明白了他的担忧,正如宫九明白她的无措一般。

宫九说:“没关系,我,没关系。”所以我原谅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

阿洛低着头,她的神色显得有些黯淡,直到被拥进了一个并不温暖却异常温柔的怀抱,她才带着哭腔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境。

对不起,我不应该如此无所谓。

对不起,背叛了我们曾经的感情。

阿洛对于感情的认识犹如一张纯白的纸,她并不懂爱情,可她却很珍惜和宫九的感情,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这般。

在她的心里,两个人,既然已经结为夫妇,那么不论是沧海桑田,如何的世事变迁,她的身上都打着宫九的烙印。她曾固执的认为,这种关系叫做忠诚,可现在黄药师的出现,告诉她,一切都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曾经嫁了那么一个人,在宫九苦苦等着和自己相遇的时候。

她十分害怕名为背叛的字眼,曾以为那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阿洛不懂谎言,也学不会撒谎,此刻她揪着宫九的衣袖,一抽一噎地叙说着梦境中的一切,直到那红色的烛火,她便是再也没有了相关的记忆。

尽管已经知道了真相,宫九心里依旧一阵一阵地发疼,不是为了别的,却是为了阿洛难过。

他第一次明白,天意弄人。

却也并不是第一次地诅咒上天。

宫九拥着阿洛,心里虽然难过,嘴上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知道,我都知道……阿洛,我原谅你了,宫九原谅你了,不要难过了好不好……”看着你难过的样子,我脸最起吗的苛责都无法说出口。

许久,宫九都没有听到阿洛的身影,他以为她是哭晕过去了,可想想也不大可能,正准备把阿洛拉起来看看,却没想到胸口传来闷闷地声响。

“阿九,你学坏了。”

以前牵个小手都会别扭啰嗦半天的阿九学坏了,以前亲亲小脸都会脸色爆红的阿九学坏了。以前害羞别扭的阿九,什么时候长成妖孽的?

阿洛从宫九怀里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一色浅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眉宇间依旧是个风华绝代的少年,虽然有些病弱的书生气,却丝毫不影响他周生邪魅的气质,仿若一块褪去铅华的璞玉,华而不妖。

生怕对方误会什么的宫九连忙举起一只手,五指并拢,指尖朝上,认真地说:“阿洛,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捏花惹草。”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肉啦……就让我尝点肉末都要中枪么。

“我发誓,绝对没有,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嗯……”宫九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适的词,他可舍不得抛下阿洛一个人,也舍不得断子绝孙,他还等着抱包子呢。

宫九这番抿着唇苦思冥想的样子,倒是让阿洛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人相处的时光,那时候他也喜欢发誓,但是从来不会将惩罚说出口。

这会儿,阿洛托着下巴,等着宫九的下文。

可宫九不乐意了,他跳了起来,气鼓鼓地说:“娘子,这会儿不应该扑上来捂住我的嘴,说你相信我什么的吗~!!”宫九跳脚的样子不是第一次见,可每次看到都觉着很好玩,阿洛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抽道:“什么?”

“话本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自爆短处的宫九……

☆、宫九受难日(三)

宫九受难日(三)

乐极生悲——说的就是宫九现在的状态。

这会儿,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大爷正红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直哼哼。平日里过分白皙的脸上早已如同抹上了胭脂一般,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心比天高,自负傲慢,却又令人心生恐惧的妖孽生病的时候,是这般的脆弱,仿佛一只手指头就能推倒的模样。

当然,坐在床边端着碗的阿洛也是这般想的。

生病的时候,宫九少了平日里的活力,却多了一丝孩子气,总是喜欢撅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阿九~!”阿洛用勺子舀了一勺,对宫九温和得说道。

可平日里好说话的宫九,这会儿并不买账。要是平时,他早就乐颠乐颠地凑上去求抚摸,求安慰了。可现下,宫九撅着嘴,把头撇到一边,拒绝了阿洛的喂食行为。

他焉巴巴地道:“汤~!”天知道,其实他连勺子都没有碰到。

感觉自己养了一个大孩子的阿洛依旧耐心地哄着宫九,不同于对欧阳克的威逼利诱,面对宫九的时候阿洛总是表现出最大限度的温和。

当然,私下里,宫九将此称之为贤妻,虽然他更想再在后面加上良母,可想到某个丫头他就打消了。

宫九握爪,绝对要让自己的包子从阿洛的肚子里跑出来……

“药是温的,快喝了吧,一会儿你又要头疼了。”阿洛的声音打断了宫九的自行脑补。

“不,太苦了……”天知道世子也小时候是怎样将药当汤喝的,就因为天生体弱……

宫九哼哼了两声,扭了扭身子不搭理。

果然,不一会儿听到碗搁置的声音。下一瞬,他就被温柔地扶了起来,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肩膀上。不满于小福利的宫九,得罪进尺般又扭了扭,将整个上半身都靠近了阿洛的怀里,寻了一个最舒适位子,闷闷地说:“喂我~!”

阿洛叹了口气,心中默念了三次:他是个病人~!!!

宫九很享受被阿洛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的日子,若不是生病的话阿洛会担心,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样的日子。

“放心吧,我会很快就康复的。”喝完药的宫九抓住阿洛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温和地对阿洛说。

“好!”

宫九满意地抓着阿洛的手闭上眼睛,很快一阵睡意涌了上来。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阿洛才松了一口气。

生病的宫九真的非常——闹腾……

阿洛小心翼翼抽出手,怎么都不能明白,落水的是两个人,为什么身为男人的宫九反而病倒了?

“什么?”

“话本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宫九一脱出口,瞬间脸色扭曲了。

阿洛不知道,可宫九是个早熟的孩子,为了早日把自家夫人拐回家,顺便将那些杂草清理干净,一向不屑于话本之类宫九,也忍不住去研究了一番。

本以为这时候阿洛应该扑上来,想话本里的xx小姐一样,扑上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哭着说我相信你,不要说下去……之类的话,然后自己抱住她,然后煮包子……

但是宫九显然料错了阿九的反映。

听到宫九回答的阿洛,非但没有扑上来捂住他的嘴,反而用一种,阿九,你生病了吗,生病了要乖乖看医生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宫九就算缺个心眼,也明白自己被话本耍了。

阿洛不是话本里的xx小姐,宫九也不是xx小生。一个一头热,一个感情白痴,再怎么样也干柴烈火不了。

觉得自己被骗了的宫九内心十分的悲愤,再阿洛一句:“阿九,话本看多会变笨的。”一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

【阿洛,你怎么能嘲笑我!!!把那个可爱、好骗的阿洛还给我!!】

阿洛没想到宫九会恼羞成怒扑上来,宫九也没想到阿洛会不躲不闪。直到阿洛被宫九扑倒,二人双双倒进身后的湖中……

宫九,料到开头,却没有料到过程,但是宫九表示结局是美好的~!!!

但是他痛恨这个番外~!!!

“阿九,我自己来。”

“别动,你能够得着么,够得着么~”宫九哼哼了两声。

此时两人一身湿透,回到了牛家村,两人没有到先前的屋子,倒是寻了另一个比较干净的屋子,关上门,好在屋子里投进来的月光充足,宫九要求阿洛脱衣服,阿洛害羞不干。

两人都浑身湿透,方才的尴尬让两个武功高强的家伙都忘记了要烘干衣服。

宫九带了伤药,准备给阿洛上药,可伤在背上,阿洛不愿意。因为不知道背上的伤严不严重,可只是看到阿洛背上的血丝宫九心里就自责,料到阿洛没防备,他瞬间点了她的穴道,还安慰般地说:“乖,不疼哦……”

阿洛羞的连耳朵都红了。

可宫九却凑上来说:“夫人,害羞的模样真是……好喜欢呢……”

阿洛扭头,不想理会这个吃豆腐的妖孽,直到对方脱了她的衣服,她才僵硬着身子,却听到宫九自责的声音:“抱歉,我没想到……”

“……没事。”阿洛并不觉得宫九有什么好抱歉的,她对于背上的伤也并不在意。

宫九看着背上的伤痕,有些心疼,虽然只是些细碎的小伤口,依旧忍不住内疚,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阿九?”

“啊,没事,我帮你上药。”

帮阿洛上完药,顺便摸了一把自家夫人嫩豆腐的宫九心满意足地给阿洛穿上衣服,顺便烘干,见阿洛解开穴道后风一般跑出去寻了颗树打算露营的宫九扁了扁嘴……

哎,自家夫人就是害羞……

宫九笑嘻嘻地想着,却忘记自己浑身湿答答地就这样带着傻笑睡了一夜……

第二日,得瑟的宫九终于明白乐极生悲了……

不幸发烧的宫九依旧抱着自家夫人,坐在她特意跑到附近镇子上雇来的马车上,他翘着嘴表示,光明正大的豆腐什么的,真的是太幸福了~!!!

毫不犹豫地装小孩,装柔弱的宫九,为了一点点肉末……连节、操都顺便给卖掉了……

☆、宫九受难日(四)

宫九受难日(四)

把娘娘们宫斗的招数都用在了自家媳妇与情敌身上,宫九表示,他是居家、旅行必备。还是附带包邮的那种。——病弱中的某少爷

担忧宫九身体状况的阿洛对于现下宫九的哼哼卿卿的状态有些疑惑。阿洛只知道小孩子生病都会闹别扭,可却不明白宫九这个别扭的样子是从哪里学来的。阿洛聪慧,却不明白某位躺在床上,喝完药,因为失去了温暖的怀抱而略感不满的某少年的心思。

或许是药物中有嗜睡的成份,抓着她胳膊的手终于耷拉了下来,在接触床沿的时候甚至发出了“碰”的一身响动。即使是这样,宫九都没有醒过来……

阿洛“咦”了一声,明明抓药的时候药物里并没有昏迷的成份,还是说因人而异?她小心地拖起宫九的手臂,果然在手背靠近小指的一侧红了一块。

真是个睡觉都不能省心的。

阿洛也不知道为何要叹气,但是依旧将碗从床头拿开放到桌子上,又坐了回来拿起宫九的手,小心的揉搓着。阿洛并不了解宫九那特殊到逆天的体质,即使明白他的强悍所在,看到他受了伤还是忍不住担忧。

不管那时候,还是现在,她依旧不明白,这种情绪——名为牵挂。

给宫九揉手的阿洛并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是昏睡的某人,嘴角带着得逞的微笑。好在这笑容稍纵即逝,若是让阿洛看到,也不会这般享受了。

阿洛做了一小会儿,就起身往外走,关上房门前,又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宫九,这才放心地关好门。

招呼小二照顾好房间里的大小孩,万一醒了便上些菜。虽然宫廷美食早就把宫九的胃养叼了,尊贵的不得了,可这些天阿洛做的粗糙的蘑菇汤他却到底喝得下。她哪里料到,这位大少爷【只要是阿洛做的,石头也要啃下去】的那种幸福的冒泡的小心思。只当他是已经适应了平民的日子……

阿洛出了客栈,来时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一次仔细一打量发现这里竟是一缕靛色的瓦,放眼望去这种并不是绚烂的色彩,此时倒是显出另一番风味来。许是地处偏远,民风颇为淳朴,在街上看到不少姑娘朝几个外来的俊美男子抛鲜花,连水果都有……到底是新奇这种风俗,但也只是略看了几眼不再深究,她若是抛了水果,也不知客栈里那位会不会在某个晚上直接把人给弄没了……

阿洛想了想,结果发现,依照她家阿九的性格,百分百可能……

阿洛拐进了一家药铺,先前急急忙忙拉了人家大夫开了服猛药,这会儿得找大夫开点温和的。

阿洛给宫九把过脉,到底是发现了未好的病根,虽然平日里强悍,但到底有几处暗伤,好在也不大严重,多养养身子就过去了。

阿洛刚进店门,就感到店内异于常温的寒冷。这才发现柜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是感觉到了阿洛的目光,对方转过了身。

阿洛突然收回了脚准备离去,可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药师。那日黄药师见阿洛同宫九离去,却是没有丝毫相认的意味,心中虽是苦涩,却也明白她心底有结。本事打算跟着,最后还是回了一趟牛家村,自然发现了黄蓉和郭靖。对于黄蓉看上、郭靖那个傻小子,黄药师心里是气的,可却舍不得拿女儿撒气,到底是年幼的时候没有教导好,看到一个死心眼的就当成了宝。

虽然不喜郭靖,但到底还是顾念着女儿,丢了些药就走了。

对于黄蓉的选择,黄药师很无奈,却也下不了手,有时候他甚至恨不得趁着黄蓉不在一掌毙了郭靖,在他看来如果没有黄蓉,郭靖哪里能有这番际遇,又是洪七公,又是降龙十八掌,又是蛇胆的,更何况他身上还挂着他徒弟的性命,再大度的人也无法容忍。

在黄药师看来,郭靖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可偏偏自家女儿喜欢。这时候他就无比的怀念当年和冯蘅小时候相处的日子。越想,心底越是难过,越是难过,对于没有教导好黄蓉就对冯蘅多了一分的歉疚。

这会儿在找自己徒弟的路上,也不知道为何会拐进这个小镇。不过昨日他在路上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所以今日这才来这家看到她的药铺问问,哪想到这老板竟是个软硬不吃的。

“你就这般不愿看到我。”对于阿洛的躲避黄药师心底到底是难过,也不知道为何这番话脱口而出竟是有些委屈。

阿洛也是诧异于对方的语气,她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道:“您认错了,我不是冯蘅。”

“那你是谁。”黄药师也并不在名字上纠结,他也明白冯蘅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也明白那个人并不是真的冯蘅,他只不过想要留住她罢了。

“我叫阿洛,木清洛。”阿洛淡淡地道。却不再往外走,而是走进了店内。和另一头的大夫说道:“大夫,我来取药了。”大夫见是阿洛来了,挥了挥手让学徒去把昨日的药拿来。阿洛拿过药付了钱,向黄药师略微颔首,便往外走去。

黄药师也并不阻止,只是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也罢,来日方长……”

而另一头,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宫九也在阿洛出门后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我们自命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二十四孝好丈夫宫九,正一脸厌恶地瞪着眼前满脸有光的富家老爷。当然,此时宫九称之为一只脸狗都不如的家伙。

恢复力爆表,堪称妖孽的宫九,在阿洛前脚踏出客栈,后脚就跟着跑了出去。没办法,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任劳任怨的部下们,宫九可谓是过上了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日子,当然,为了亲亲夫人大人,这点事儿都不是什么事儿。

按照往常的计划,恢复体力的宫九打算去衙门找找,有没有悬赏通缉之类的,奈何实在是天公不作美,不,应该是有些人不长眼睛……

“美人~”那销、魂的令人作呕的称呼,“跟大爷我回去做第二十四房小妾……保证你无上荣宠!”

宫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我是男人!”宫九咬牙切齿地回答道。他在江湖上行走时间虽然不长,比不得西门吹雪那般,可也没有遇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况且,自己哪里像个女人了?

【老子就算是个女人,也不会嫁给你,自然还是要和夫人双宿双飞……】

“没关系……男人也有男人的好处……”此人竟然是个男女通吃,盯着宫九的那双小眼睛此刻好似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线,却并不妨碍从中透出如狼似虎的绿油油的目光。

宫九顿时浑身上下的寒毛一抖,如同在精神上被强X了一般……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强大的,却没有想到有人更是荤素不忌,况且这长相……实在难以入目,若不是不想给阿洛惹上麻烦,他现在想直接结果了此人。

前面我们说到过,宫九此人,阴险狡诈,瑕疵必报,却又极其隐忍。除了阿洛,他倒是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

母妃死的那年,他没有流一滴眼泪,因为他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九岁的时候更是借着父亲的手弄死了身边的小妾,只因为这个不长眼的女子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年纪大了些,遇到了一个长得像母妃的女人——沙曼,他赎下了她,却没有留在身边,狠心看着这个青楼长大的女子在王府最底层挣扎,只因为看到了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在看到自己时露出的贪婪与势在必得……

宫九有感情洁癖,容不得别人对自己的一丝欺骗,也容不得他人站在自己的头上撒野。然而对于阿洛,他到底是付出了最大的耐心,虽然心痛过却没有后悔过……

他把这种爱情又称之为羁绊……如果没了阿洛,他大概也活不下去了罢,就如同某个执着的信念一般,支撑着他渡过漫长的岁月。他早就厌倦的王宫的浮华与黑暗,他喜欢去看戏,去青楼看那些卖笑的女子,只有那个时候他才会获得些许,他只是个观众,而不是王宫中,那些挂着笑的“戏子”。他早慧,却有懂得藏拙,因而他能获得圣上的喜爱,却没有英年早逝……

现在他又追着阿洛到了新的世界,他到底是希望她能多依靠一些自己,一路上他也偷偷的接了几个悬赏的任务,也足够两人开销了。

可宫九是谁,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世子,不论哪一世都是个骄奢中长大的人,却懂得钱总是没有够用的时候。况且以她对阿洛的了解来看,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一顿粥有多贵~!!!

于是觉得荷包有所缩水的宫九又出来打工了……

但是碰上不长眼的真不是他的错……

不长眼也就罢了,怎么连脑子都没长~!!看着凑上来的那双如同香肠一般的肥唇,宫九道:娘子,我绝对不能对不起你。

于是肥猪被踹了……家丁们围上来了。

结果很明显,连西门吹雪都不怕的宫九,哪里会怕这些在他眼中是蝼蚁的存在。三两下就只有他一个人鹤立鸡群了……

“美……不,不,不,大大大……侠,饶命啊……”为首的那个富家老爷,此刻浑身是灰,嘴角和鼻子上都挂着鲜血,可他也顾不得去擦,只晓得磕头饶命,顺便把手上的银票抵上企图收买……

当然,他这么做,好死不死,刚好让宫九消了气,原因无它,最近他手头有点紧。

虽然心底唾弃这个待在的肥羊实在是没什么水准,但脸上却是一脸的阴狠:“还不快滚!”

“是是是,这就滚,小的这就滚。”说时迟那时快,也不晓得是否演练过一般,这人还真将如同球一般的身子缩成团,在家丁的掩护下一路滚向远方……顿时小路上烟尘滚滚……

宫九嘴角一抽,出门一趟还能遇上这样的奇葩!

真是长见识了啊……

他捡起地上的银票,数了数刚好30张,心情稍微好上了些许,可下一秒他抖了抖衣袖,便哭丧了一张脸……

他瞥了一眼衣服下摆一抹红色……

怎、怎么办~!!!!

宫九欲哭无泪…

☆、宫九受难日(五)

宫九受难日(五)

作为二十四孝好丈夫,那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情敌……跪得了搓、衣、板!——罚跪中的某傲娇

可以用五彩缤纷来,酸甜苦咸来形容宫九此时的心情。说实在的,他现在心情真的算不上晴朗,大概乌云密布也不过如此。

宫九死死地盯着衣服下摆的那么鲜红,洁白的衣服上那点红倒真是闪瞎了他的眼睛,他的脑子中雷云滚滚,恍若被一道天雷劈中一般,只剩下了三个字。

“怎、么、办”

【怎么办,这是阿洛最喜欢的一件。】

【怎么办,阿洛一定会生气的。】

【怎么办,让你装13,让你爱秀……】

宫九虽然自命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千古好男人,但是衣服……还真不是他自己洗的。本着增进夫妻感情,自己的外衫都是阿洛给洗的,从一开始一搓就破,到最好洗的干干净净,宫九可畏是贡献了好多衣服,才确保了自家亲爱的夫人不会把自己衣服给洗破。当然,这么多衣服中,阿洛最喜欢宫九穿这件月白色的衣服。

宫九虽然喜红衣,却是什么样的颜色的衣服都能传出一番韵味来。这会儿他穿着月白色的衣服,到底像个文弱的病美人,也难怪那个富家的老爷会伸出他那双肥猪手,不要命的凑了上来。

宫九表示他不是断袖,要断袖那对象也得是自家夫人不是。

丝毫没觉得不对的他揍完人就后悔了,他哪知道这肥猪的鼻子会自动流血,好像装了开关一样,就这么成柱状喷射了啊……

想起前些天信誓坦坦地说过:娘子,你放心好了,我要是把这件衣服弄脏了我就去跪搓衣板……

回忆到重点的宫九,浑身一抖。似是不知不觉地摸了摸胸口:阿洛应该不记得吧……应该吧……嗯……

真是作死的节奏……

宫九很乐观地抱着,我今天赚了钱阿洛一定不会怪我的心思,一路上忐忐忑忑地走回了客栈。

他回到客栈推开门,心下不妙。

“阿九,你回来了啊……”

宫九心里咯噔一下,感到大事不妙。“啊,哈哈,阿洛,我就出去吹吹风……对……吹吹风……”说完,就想马上咬掉自己的舌头。

方才在路上准备好的说辞,竟是在阿洛一句温和的“你回来了啊……”之后,全部统统抛到了脑后……

“吹风?”阿洛那一向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抹浅浅的微笑,霎那间满室开满了白色的百合花。“吹风啊……阿九,真是好兴致……”

终于发觉自己蹩脚的谎言的宫九立马扶额,“啊,夫人,我突然感到头晕,啊真是,果然太勉强我自己了……”说着晃晃悠悠地准备绕过坐在桌前的阿洛,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发觉一路被宫九装病的累死累活还被这小子忽悠的阿洛哪里会这么简单放过他。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哪里不了解宫九的性子,就是个扮猪吃老虎,得寸进尺的狐狸!

“阿九生病了还能揍人,果然是我担心过头了吗……”说着阿洛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宫九的衣服下摆,那抹红色已经有些发暗,却依旧刺眼。

宫九心跳一个加速,脚下一趔趄,脑中迅速闪过四个字“被发现了”。

“夫人,你听我说……”宫九立马转身,哪里还有方才那病弱的模样,此时他双眼迷蒙,一副泪汪汪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可阿洛是谁,那是陪了这只狐狸两世,连他的各种窘态都见过的人,哪里会被这家伙突然的装柔弱卖萌给忽悠过去。

她只是恼怒他这般不爱惜自己。要知道,是药三分毒,这几日宫九明明应当是痊愈的身子,硬生生装病,喝了不少冤枉药。阿洛把脉的功夫到底没到家,可宫九却是哥连脉象都能糊弄的主,哪里看得出丝毫的怪异。

见阿洛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宫九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般,赶紧凑上去:“夫……阿洛。”这会儿连爱称都不敢来了。他眨巴眨眼,这是放过了,还是在生气,突然有些拿不准……

之间阿洛忽然转过脸,对着宫九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意:“阿九啊,你还记得当年的河边的搓衣板吗……”

宫九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阿洛还记得自己无意间许下的承诺。

“阿洛,我那是……”

“开玩笑?可是阿九说的我都记得……”说着阿洛双手捧住了宫九一只手:“只要是阿九说的,我都记得。”

夫人,我想说……无论你什么时候说这句话,我都很感动……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会儿提到那个搓衣板……

“搓衣板……”宫九下意识咕哝了一句。

“阿九不用担心,哝,我都带过来了……”

“连这种东西都要带在身边么……”

“可我当时觉得你挺喜欢来着……”阿洛无辜地眨眨眼。表示自己真的很认真的关注了宫九的喜好。

“……”宫九这一次是真的无语了,他能说:我那时是喜欢看你为我洗衣服那贤惠的模样么。

当然不,所以宫九最后还是乖乖地跪在了搓衣板上面。

【我,二十四孝好丈夫,为了夫人,搓衣板什么的,真的弱爆了……】

宫九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tat……把当年那个可爱、好骗的阿洛还给我~!!!

宫九再一次咆哮:谁把我的阿洛养歪了!!

某处,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不知为何,齐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两人皱了皱眉,继续上路……

虽然跪在搓衣板上,可宫九的心思依旧在阿洛那儿,此刻他换了一件红色的衣衫,那月白色的衣服已经被她拿去洗了,正挂在房间一角,瞥见阿洛眉宇间因为自己纠结的神色而被逗笑的模样,宫九轻轻松了口气。

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眉宇间的抑郁,他不会多问也明白,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有些话还是闷在心里的好。

哎……也不枉他牺牲卖相……夫人,开心就好……

阿洛也不过是和宫九开个玩笑,他刚跪上去,连板子都没有焐热,瞥见他又是痛苦又是纠结,又是不敢言的模样,方才碰到黄药师的尴尬与愧疚竟是消去了大半。

“好了,阿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过人,知我莫若夫人……”宫九眉毛一挑,起身和阿洛说笑道。

“不过,打劫人家也不是什么光荣的……”

“……”发现自己的事情似乎败露的宫九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夫人你都看到了?”

“嗯……”

宫九结结巴巴道:“都……都……看到了多少……”

“不多不少,刚好从头到尾看了个全……”

【什么,我被人调、戏的模样被阿洛看到了……看到了……我被调、戏……】

宫九一脸被雷劈了的神情,着实好笑。阿洛当然直到,宫九这个形象控,有多好面子。她当然没告诉她,她只看到他打劫了人家而已。不过看宫九这个模样,似乎其中还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猫腻……

宫九受了打击,跌跌撞撞跑向了床,噗通一声躺在了上面,长手一身将被子往身上一卷,竟是将整个儿人都卷了进去,连脑袋都没有露出半分。

一只蚕蛹在床上扭来扭去,阿洛嘴角一抽……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么???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花满楼的手中握着扇子,他的身边站着的是陆小凤,另一边不远处站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抱着剑,脸上的神色依旧如同蒙上了一层寒冰一样,冷却又看不透。

再说花满楼,他手里拿着陆小凤带过来的那个镯子。从他那里得知,这个镯子确实是有特殊的地方,只等一个契机罢了。而此话到底是从大智大通哪儿得来的,再多的,却是不愿意多说了……

花满楼也明白,自己发现了宫九的异常,没有道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会不知道。这不他刚前脚踏进白云城,后脚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就出现了。

西门吹雪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少言寡语,但到底是微微颔首和他打了声招呼。两人也明白,虽是友人,却又不同于一般意义上那样。

花满楼不喜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西门吹雪也不喜欢花满楼的优柔寡断,但这些并不影响他们的友谊。他们互相也都是欣赏这对方……

“这么说,宫九就是从这儿不见的?”陆小凤回头问带他们过来的渔民。

渔民们似乎是对于那位公子的突然消失而感到害怕,他们以为定然是哪里触怒了海神,可几日来相安无事,但心底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半分。此时宫九一问,他们还是惶恐地点点头。其中一人指了指那个旋窝,就是那处!

几人看向那处,海水并不深,不可能淹死一个成年男子,陆小凤也啧啧称奇。

“花满楼,陆小凤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陆小凤将镯子交给花满楼,又朝着西门吹雪点点头。西门吹雪走了过来,和花满楼一同伸手握住了那镯子,两人一同走向了那个诡异的漩涡……

陆小凤不知道为何心跳会如此加快,只知道两人一去不知道何时能在一起饮酒了。果然他盯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的边缘……

“果然不出大智大通所料……”

渔民们早就吓得坐在了地上,陆小凤干咳了一声,“回吧……记住,今天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人来这里!”

他们连连点头,想来是真的吓住了。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一睁开眼,却发现两人身上并没有沾染丝毫的海水。两人尴尬地放开了手,镯子自是又花满楼保管。西门吹雪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竟是个桃花盛开的岛屿,两人走进了桃花林,却发现此处另有玄机。

“哼!”西门吹雪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他来回走了几步,便松开了紧锁的眉头,花满楼自是毫无障碍的跟上。

待两人穿过桃花林,却发现此处另有一番景致。

“阁下两人,竟是不请自来么!”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带着内力传入耳朵。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此人内力深厚,竟是西门吹雪都有些抵挡不住。好在对方并没有多大恶意,西门吹雪寻声望去,连花满楼都听不出脚步的人屈指可数,自当越发的谨慎。

“前辈,晚辈是花满楼,这位是西门吹雪,我们两人是寻人而来,误入此处,并非有意。”花满楼抱拳说道。自报家门总是没有错,况且此处应当也没有家里的仇家存在。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不满。

“你,练剑……”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

花满楼脚下忽然一个趔趄,他突然怀疑带着西门吹雪来是不是他抽了……

黄药师自那日和阿洛不换而别之后回了桃花岛,他并不怕她不来,事实上他也很有把握她会来。虽然不明白为何那日看着自己她的眼中会有那么浓的歉疚,心里却是笃定了她定是会回桃花岛来的。

而另一方面,因为黄蓉的关系,他也不得不会桃花岛,他是真的死心了,黄蓉这丫头到底是倒贴了郭靖。说是不失望是假的,为人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女儿嫁的好的。

郭靖那小子有什么好的。黄药师的脑子到底是和黄蓉不同,他想不通,除了傻傻地听话以外,没有任何优点了……又不是个习武的料子,黄药师也不打算把家里的武功传给他,可黄蓉这个丫头竟是……哎……总归是自家女儿,别人是慈母多败儿,到了黄药师这里,他既当爹又当娘的把她拉扯大,竟是一点没有体会自己的良苦用心。不好好学武功也就罢了,死心眼也就算了……眼光太差了……

此时黄药师感慨了一番,欧阳克那小子,到底是可惜了。

事实上对于欧阳克他很看好,既不像欧阳锋那样锋芒毕露,也懂得为人处事,虽然年纪比黄蓉大上许多,可终究是个会照顾人的……只是……可惜了

那日看到欧阳克坐在轮椅上,看到欧阳锋含怒的目光,了解了事情前后的黄药师,对于女儿的鲁莽又背了一次黑锅。

这些天来,听说郭靖要来桃花岛正式提亲,想到他还有个叫华筝的未婚妻,可黄蓉却不知道,只恨自己女儿太在乎那个傻小子,竟是连被骗了许久都不知道,江南七怪竟是看好戏一般,看着自家女儿围着郭靖团团转!好在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也算去了大半的怒气……

这几日他的心情并不愉快,但也心中明白那个叫阿洛的女子并不愿意见他,他也愿意给她时间思考,只是到底顾忌她身边的叫宫九的青年。这些年他在桃花岛隐居,可是江湖上的是还是了如指掌,也有自己的情报网,自然知道两人的亲密。他心中酸涩,却又要给女儿撑腰,两头顾不得,只好把眼前的事情先弄好了,也叫黄蓉那丫头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日他在房中打坐,却发现桃花林的阵被人破了,心中诧异之余也对来人感到一丝的欣赏。虽是这般,也还是厉声追问,桃花岛地处神秘,多年来没有陌生人,这些天却是成了游玩景点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扰。

他也不愿承认这是迁怒,任谁被打乱了平静的生活都会不快……

见来着是一个白衣的剑客,和一个黄衣的世家公子模样的人,他略微诧异。这么多年来,少有人完好无损的破阵而来,更何况是这样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两人衣衫整洁,没有丝毫狼狈,端的是正正当当的礼节,虽然他豪放不羁,但对于前辈和晚辈之间第一面该有的礼貌却是极为看中。

那白衣的名为西门吹雪的青年一开口就让他吃了一惊。虽然明白黄衣公子的话有太多漏洞与疑点,打扰了他的生活他也有些不满,但他也并不介意结交这样值得交心的朋友。黄药师此人,看人极其准,不然也不会看中欧阳克当自家的宝贝女儿的夫君……

“你,练剑……”

“自然!”黄药师自然练剑,他的玉箫剑法堪称一绝,可是黄蓉幼时顽皮,竟是只学了皮毛,他每每思及此处都会怀念自己幼时和“冯蘅”渡过的时光……

在黄蓉身上竟是没有找到一点与她生母的相同之处,除了聪慧……可这点聪慧也仅仅用在了小聪明之上……

“你很好!”西门吹雪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黄药师的思绪。

他回神,看向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战意的剑客,又看向那个扶额恨不得钻回地下的黄衣的花满楼,嘴角挑起一抹微笑,他很少有这般战意了,眼前的西门吹雪,不简单……

“你也很好。”黄药师道。

“他日定与你一站!”西门吹雪一只手紧扣着剑鞘,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剑身。

“自然……定当奉陪……”

花满楼现在心情很郁闷,不是说来找阿洛吗,西门吹雪,不是说你终身的对手是叶孤城么,怎么……

西门吹雪!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带上你啊……

所以当某日阿洛和宫九踏上桃花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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