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了,花满楼可看不见不是吗?司空摘星搓了搓手臂。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自然是走进来的。”
“怎么可能!”司空摘星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竟然有人的轻功比他还好。
“怎么不可能。”
“好吧,姑娘,快带我出去吧。”司空摘星挥了挥手中的手铐,据说是朱停打造的。
朱停朱停,这几日这个名字一直在耳边响起,令司空摘星的耐性都磨光了。司空摘星是个神偷,他最讨厌被束手束脚了,此刻他被犒赏了镣铐,可谓是一身的不舒坦,连带着花满楼他也管不住嘴怨上了几句。
“这可不行。”说话的是花满楼,他手中的折扇倒是没了,却依然显得温文如玉,“阿洛,赶快回去。”
“为什么,花满楼~!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乐意呆着我还不乐意呢。”司空摘星可急了,听花满楼的语气这个叫阿洛的女子定是能够带他们出去的,可是为什么不出去,他一点都不想呆在这个冷冰冰阴森森的地方。
花满楼看向阿洛,阿洛抿着嘴,似乎不明白他的用意,在阿洛看来最快的方式不过是将这里拆了便好,什么罪犯不罪犯地先抓起来再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弯弯道道的。
“为什么。”
花满楼道:“阿洛这一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为什么。”阿洛终究是一个执着的人,花满楼不肯告诉她的她总要去弄个明白。
“我不会有危险的。”花满楼脸上带着浅笑,许久他这样对阿洛说道。
阿洛看着他,看着他脸上不变的笑意,半响她点头道:“好。”然后就消失在了密室中,记得司空摘星直跺脚。
“为什么把她叫走!”司空摘星问。
“她本不用来的。”花满楼道,阿洛终究是把他当作了重要的人,要不然以她随性的个性是不会来的。她的朋友很少,花满楼就是其中一个。
“可她来了。”
“所以她应该走。”花满楼并不愿意阿洛为了他陷入危险,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可他还是不愿意她来冒险。
阿洛的武功有多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从未输过。阿洛有多聪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让女人为了他冒险。
即使再温和的人也是有底线的。
钱老大作为钱庄的总掌柜果然有问题,他领着人抓了花满楼和司空摘星找上了已经知道了真相正在找他麻烦的陆小凤。假的替身果然是被拆穿了,钱老大不得已让人带出了花满楼和司空摘星。
“陆小凤,你可看看这是谁!”钱老大道。
“花满楼,司空摘星。”陆小凤倒是不意外,甚至嘴角带着笑。
花满楼面带微笑,司空摘星闲适的把玩着手中的链子,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钱老大皱了皱眉头。
“如果你现在停手,我就放了他们,不然……”
“我陆小凤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底。”
“这么说你是不乐意了,七少爷你看,你把他当作朋友,他可没有顾忌你的性命。”钱老大哈哈大笑,却显得有些虚。
“花满楼自然是我陆小凤的朋友,司空摘星自然也是。”
“是,我花满楼是陆小凤的朋友,如果有难我不能帮,这可怎的是好。”花满楼手微微一扯,那链子竟然开了,旁边的司空摘星已经迫不及待扔了链子,顺便揍了旁边的仆人一拳,他的身形极快,几乎只有一个影子。
陆小凤笑了,花满楼果然是他看中的朋友,没有令他失望。
钱老大见事情败露,却是悄悄遁走,他偷偷跑到寺院后面的厢房,推开门,一切如他所料,岳青已经昏过去了,他的手下办事一向很利索,他把霞儿也藏到床底下,自己化装成了岳青的模样,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他不禁冷笑,想要抓到他,简直是痴人做梦。冷不丁的脖子上却是架着一个冰冷的物件。
天生的敏锐感让他知道,这是一把剑,一把充满寒气的剑,剑气正一丝丝地从中透出。他有些发抖,却不知道身后是何人。眼见着门被推开,他忽然失去了言语。
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
“花小七,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花满楼一进门就听到了阿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怨,他笑了,阿洛还是这般出其不意。
“是你!”陆小凤道。无艳姑娘正欲上前与父亲相认,却剑一只箭擦着她的脸颊飞去,隔断了她脸边的发丝,令她不禁心中一寒。
“要父女相认吗?”阿洛道。她歪着头,似乎很无辜。
花满楼听到她这样讲话,却是想到了她定然是面瘫着一张脸说着无辜的话的样子,不禁笑了。
阿洛向无艳射去的是刚刚从钱老板身上摸到的暗器,上面猝了毒,无艳姑娘被她这么一下,原本藏在手中的暗器也掉了下去。
陆小凤看到这样的场景,忽然开心的一笑:“好一个父女相认,阿洛姑娘果然聪明。”
阿洛不理他,陆小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阿洛姑娘可以把他交给我吗?”他指了指钱老板。
阿洛点点头,撕了对方的面具丢给了陆小凤。
主谋是洛马捕快,这并不令人吃惊,陆小凤想到了,花满楼自然也想到了。阿洛却是从头至尾都是最为清楚真相的一个。
世界上的谎言有很多,却少有人能够骗过阿洛。除非你闷在心里不说出来,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何时被人听去了秘密。
洛马死了,这并不奇怪。阿洛对于死一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反感,这会儿她正生气,生气的对象是花满楼。
霞儿姑娘见阿洛不理花满楼扭头就走的样子失笑了。她看见花满楼站在原地,似乎是望着阿洛远去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连她这个局外人也看出了一丝忧虑。
“公子,不去追阿洛姑娘吗?”霞儿将心中的情感压下,问道。
她从来都是一个看得清身份的女子,这份情谊也将会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花满楼摇摇头。
“她定然是恼了我了。”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花小七我帮你戳瞎他(二)
花小七我帮你戳瞎他(二)
花满楼回到百花楼,花平已经在那里了,他看到花满楼连忙上前打量:“少爷没事吧。”天知道他知道少爷被绑架了有多么惊恐。
花家七少爷被绑架了,他有多么失职啊,传出去都没人信啊。花平摸了一把冷汗,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少爷让他自己去调查,老爷也真是的,怎么可以答应少爷啊~!!花平往花满楼身后瞅,见什么人都没有不禁有些失落,又多看了几眼。
花满楼终是不是一般的瞎子,他转过脸道:“无事,花平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花平下意识地回答道,却有忽然捂住了嘴。
似乎是看到了花平纠结的样子,花满楼将手中的扇子一收,似是苦笑道:“她今日不会来了。”
“啊?!”花平有些差异又有些羞恼,被花满楼看穿了了有些抱歉,又有些纠结,这阿洛姑娘今天怎么不来了,是不是自家少爷惹她生气了。
还没等花平纠结完,花满楼又道:“她定是恼了我了,花平,我是不是很差劲。”
“不,怎么会,我们少爷可是……”花平连忙安慰花满楼,他实在想不到自家如此温和的少爷竟然真的惹恼了一个姑娘。
“花平,你不用安慰我,即使是她恼了,我也认了。”花满楼打断花平的话,他转过身,来到一盆云木香前,食指轻轻地碰了碰花蕾。
“它怎的还是不开,是我没有照顾好吗?”花满楼自言自语道。
花平不敢多言,躬身退下了。一出门花平赶紧给自家老爷写信,请求远程协助,嗷嗷嗷,老爷啊,少爷把未来七夫人给气跑了肿么办啊~!!
花满楼似乎是猜到了花平的纠结,轻轻一笑:“阿洛……”
阿洛是在生花满楼的气,气他不相信她,阿洛是自傲的,被花满楼怀疑自己的实力,这无疑是对她一个很大的打击。
在阿洛眼里,女子和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这里对于女子的规矩甚多,即使是江湖女子也有些束手束脚,在别人眼中,阿洛和花满楼便是一对,阿洛倒是没有这样想过,在山上的时候,师傅没有教过她这些,师兄师姐们也没有说过,他们以为以阿洛的智商定然是无视自通的,但他们忘记了,在武学是拥有极大天赋甚至是可以认为是神的恩赐的阿洛,竟然对于感情是一窍不通。
花满楼以为阿洛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可阿洛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女人。阿洛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阿洛决定这一回再也不理花满楼了。
花满楼在等阿洛回来,阿洛的行踪不定,没有人能够找到她,除非她亲自上门,这也是花满楼没有出去找的原因。
花满楼一直呆在百花楼里,陆小凤倒是经常来找他玩,说是玩,倒不如是嘴馋了要酒喝。他已经喝光了底下储藏的两大坛好酒。
可惜知道陆小凤喝掉了花满楼最后一坛酒,阿洛还是没有出现。
晚间,陆小凤又来了,他这一次没有酒喝了,“我说花满楼,你不出去走走吗,一个大男人窝在这里不烦闷么。”
花满楼摇摇头,“我在等人。”
“哦?那定然是个女人。”
“是,一个女人。”
“你在等阿洛姑娘?”陆小凤笑道,今日花满楼的笑意总是有些不自然,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自然是她。”
“你去找她?”陆小凤不明白。
“她若不来,我终是找不到她。”
“她行踪不定?”
“她行踪不定。”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花满楼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比我见过的女人都要漂亮,可惜我不敢碰,嗯当然她是你花满楼的女人。”
“你又知道了?定是花平他们嘴碎了。”
“诶?不是这样吗?”
“只是朋友罢了。”花满楼说道。
“只是朋友?”陆小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真的只是朋友。”
花满楼失笑,“我与她相识多年,真的只是朋友。”
“花满楼,你会后悔的。”陆小凤说道。
花满楼不语,只是将视线对准了那盆云木香,许久不语。
几日后,花满楼又回了躺家中,这次陪他回来的还有陆小凤,两人坐在车上,陆小凤盘着腿一杯又一杯的倒着酒。
“陆小凤,你这是浪费。”花满楼道。
“酒,自然是拿来喝的。”陆小凤辩解道。
晚上两人在一个驿站过夜,第二日醒来,花满楼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中,而此时陆小凤却是被请到了花老爷那里,两人私下里不知说了些什么。花满楼见陆小凤没事,并没有多问。
陆小凤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花老爷话语中的只言片语,铁鞋大盗,花满楼,玉佛。却不知道几人的谈话都入了一个人的耳朵,这人正是不放心花满楼回来看看的阿洛。
阿洛觉得自己挺没志气的,本来打算不理花满楼了,但终究还是决定原谅他了,毕竟他是她的朋友,阿洛这样想着。却没想到听到意想不到的对话。
花老爷请陆小凤帮忙,在几日后的宴会上扮演铁鞋大盗,然后“死”在花满楼的剑下,了了花满楼多年来的心事,陆小凤答应了,阿洛却是心里不平静了。
当年阿洛没有能帮花满楼治好眼睛,现在依旧没有办法让他复明,这一直是阿洛的一个心事,她觉得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朋友拜托病痛终究是自己的能力不够。现在听到了当年的真相,阿洛终是忘记了几日前的别捏,飞身找花满楼去了。
待花满楼与陆小凤两人分开后,花满楼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他没有直接会房间,而是一直坐在这里许久都么米有动。
“为什么不回去。”阿洛站在亭子的顶上,她总是喜欢站在高处。
“等你。”花满楼道,语气中有着微不可见的轻松。
“等我。”阿洛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
花满楼道:“因为你是阿洛。”
“因为我是阿洛?这个解释不好,阿洛从亭子上方跳了下来。却听花满楼道:“阿洛你是女孩子,小心摔到。”
“我的轻功很好。”阿洛辩解道。
“我只是担心。”
“花满楼你真奇怪。”
“是阿洛你奇怪。”哪有女孩子嫌弃别人的关心的。花满楼失笑。“阿洛你可原谅我了?”
“我才没有原谅你。”阿洛坐在花满楼对面,“花小七,你说,我去帮你戳瞎他好不好?”
“谁?阿洛女孩不要用这么不文雅的词。”
“花小七,你又管着我,我是说铁鞋大盗。”
花满楼怔了怔,摇摇头,“阿洛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花满楼一直知道阿洛在为他找治疗眼睛的药,他的父亲已经不抱希望了,花满楼也没有想过复明之日,阿洛却是一直执着与此事:“阿洛,你为何还执着于此事。”
“因为你是花小七啊。”
阿洛无头无尾地说道,花满楼却是笑了,她还愿意叫自己花小七,定是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下不了手我却可以
他下不了手我却可以
花满楼与阿洛的对话看似鸡同鸭讲,事实上两人都心知肚明。花满楼聪慧,阿洛却也不是个笨蛋。花满楼总能扯开阿洛的话题,而阿洛也不说破,只是由着他东扯西扯的聊着天南地北。久了,阿洛忽然冒出来一句:
花小七,你爹还没把你嫁出去吗?
花满楼笑容不变,却是似是安慰,似是警告地回道:“阿洛,我是男子,怎能说嫁,况且阿洛都还没嫁出去呢……”
阿洛都还没嫁出去?这和花满楼嫁不嫁,娶不娶有什么关系。阿洛住着下吧,也不恼,只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听说这次有美人来表演。”
“你又知道了?”
“天下没有无法知道的事儿。”
“这倒是实话。”花满楼点点头:“阿洛怎么会来。”
“担心你就来了。”这话说得不假。阿洛倒是担心花满楼的,铁鞋大盗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听说是被花老爷杀了,又听说的隐匿了,众说纷纭。花满楼不相信铁鞋大盗死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假的。阿洛却是知道了蛛丝马迹,却没想到铁鞋大盗就是当年在他面前弄瞎花满楼的那个阴沉的男子。
花满楼不语,只是将先前陆小凤离去时剩下的酒倒进了杯子:“阿洛要来一点吗?可惜没有多余的杯子了。”
“花小七,你真没诚意。”阿洛撇撇嘴,看了一眼酒杯,她不怎么喝酒,喝酒误事,她总是这样想着。
“阿洛,你不喝酒的。”花满楼道。
“嗯,我不喝酒。”
“我没料到你会回来。”
“花小七你也不是万能的。”
花满楼失笑,阿洛起身,“我得躲躲,天知道为何你们家的嫂嫂们如此喜欢调戏我。”阿洛说完就纵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花满楼放下手中的酒杯,“她们是喜爱你的,自然是有原因的,那么我……”轻轻的低喃消失在一杯酒水之中再也听不到剩下的叹息。
能在有生之年帮助儿子驱走魔怔,花如令可谓是用心良苦,他请了陆小凤,为的就是成全花满楼禽兽铲除仇人的心愿。
这日花如令六十寿宴,高朋满座。韩海国过往拍了埃米尔和一个艳丽的女子为花如令寿宴祝寿,可谓是好不热闹。席间,花满楼接酒醉退场,大郎打了个眼色,三郎见状便偷偷告退。
“七童啊。怎不见那位姑娘?”三郎问道。
“原来是三哥啊。”花满楼坐在亭子中,见三郎问道,也不羞恼,只道:“什么姑娘,哪里的姑娘。”
“还和哥哥装傻吗,就是那日救你出百花宴的姑娘啊,可别是恼了人家姑娘了。”三郎打趣道。
“她是恼了我了,大概不愿见我了。”花满楼失笑。
“可是真?七童啊,你让哥哥怎么说你好啊,女孩子是要哄的……”三郎恨铁不成钢。“那姑娘真的不来?七童啊七童……”三郎翘着手里的扇子,“不行,我得找六郎问问法子。”三郎瞪了一眼花满楼,眼中满满的都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花满楼摇摇头:“她想来自会来。”何况,她已经来了,只不过被你们的热情吓到了。仿佛是想到阿洛躲着嫂嫂们的囧样,花满楼扇了扇手里的扇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温和了。
三郎可不管,自家弟媳要是丢了,老爹可是要疯了,天知道为什么七童明明女人缘很好就是没个送上门的。这家说我们不敢高攀,那家怕别人说高攀了,后头还怕委屈了自家女儿,说什么儿女的事情自当由他们自己定夺。呸呸呸,一派胡言,也不知道谁头几天请了媒婆整个城地跑,不就是怕我们家七童看上你们女儿么,哼,没眼界的东西,天底下还找的出来像我们家七童这么优质的男子么。花三郎摇头晃脑,斟酌着如何帮弟弟娶到媳妇的问题。
入夜,陆小凤按照计划穿上了花如令送来的护身雪丝缠,出现在花满楼的楼顶。一场你追我跑的戏码正式上演,然而被花如令青睐的江湖五大掌门之一的袁大侠却是蹊跷死去,好在花满楼认出了铁鞋大盗是陆小凤假扮的。而这蹊跷的死亡事件却是为寿宴蒙上你一层灰,难道铁鞋大盗真的还在?
夜间,陆小凤遇到了夜下独酌的金九龄,二人为了一壶酒而争夺自此结缘,并理下赌约。陆小凤是个好赌的,他从金九龄处得知此次寿宴的另一个真相,倒是游侠乍然,难道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难道铁鞋大盗就在这些人之中?
花满楼是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自然要帮助他,铁鞋大盗是花满楼的心结,而现在这个凶手正藏身在寿宴之中不可谓惊悚。
陆小凤去寻花满楼却遇到了阿洛。阿洛这几日都躲着花家的人,因而没有人知道她的到来,除了花满楼,现在花家死了人,作为花满楼的好友,她觉得她自然不能安慰地看戏。陆小凤来了,这倒是给她一个了解的机会,于是乎在陆小凤与金九龄分开后阿洛便堵住了他。
“陆小凤?”阿洛问道。
“……阿,阿洛姑娘。”这位姑娘总是神出鬼没,若不是肯定铁鞋大盗是个男子又是一个大龄男子陆小凤甚至都要怀疑这位一直行踪成谜的姑娘了,好在他不敢说出来,否则以阿洛的脾气也不知道陆小凤要吃瘪吃多久。
“阿洛姑娘怎么在这?”
“等人。”
“等人?”
“我在等你。”
“阿洛姑娘这个笑话不好笑。”
“自然不好笑。”阿洛瞄了一眼陆小凤的四条眉毛:“比不上你的眉毛。”
陆小凤脸色有些僵硬,阿洛又道:“你在找铁鞋大盗?”
“阿洛姑娘有消息?”阿洛的消息灵通,这点陆小凤自然不会怀疑,事实上老实和尚都比不上她知道的多,似乎天底下没有她不知道的。
这倒是事实,可惜阿洛想知道的东西却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自然,可我不想告诉你。”阿洛觉得逗弄陆小凤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陆小凤倒是不恼,“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
“当真?”
“当真。”
“陆小凤你可真是诚实,比花小七好多了。”阿洛道。
陆小凤道:“你们吵架了?”
“自然没有。”阿洛转身离开,只留陆小凤一个人吹冷风,只觉得这姑娘的脾气真是奇怪极了,刚刚还好言好语的,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恼了她了。
阿洛倒是没有觉得陆小凤恼了她什么,她只是听到远处的鸟鸣,是阿青带着新消息来了。阿洛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转眼阿青便在她的手臂上落下,乖巧地蹭了蹭阿洛的脸,像极了一直撒娇的猫咪,而不是一直雕。
“阿青,带消息回来了?”阿洛摸了摸阿青的脑袋,阿青又长大了些,停在手臂上倒是有些沉重了。
阿青抬起爪子拍了拍阿洛的肩膀,扑扇了几下翅膀,阿洛的双眼便闪现着七彩的流光。
“当真?”阿洛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眼角闪烁着喜悦整个人显得柔和了不少。阿青又扑腾了几下,阿洛拍了拍阿青的脑袋,“阿青,这回你立了大功了。”
前些时候阿洛派阿青去寻找草药,听候鸟们传言,西边的一处大山上见过一朵泛着银光的透明的花,好看极了。阿洛隐隐猜测这是她要找的其中一种,便让休假中玩得开心的阿青去寻找,阿青果然不负所托,半个月的时间便找到了。
阿洛的脚程极快,一天便可到达,但却是不放心这边,只留了阿青在此处查看,自己动身前往。
阿洛以为,以陆小凤的本事,自然不会让花满楼落入危险之中,却没想到自己终究是低估了那些狗急跳墙的小丑们的忍受能力。
待阿洛摘下哪朵锦莲的时候,阿青便扑腾着翅膀来求救了。
阿洛赶回花府的时候,众人正被孔雀王妃围攻,无奈之下,花如令开启了地下的密室,众人跟着一同逃了进去,阿洛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也潜了进去。
“阿洛姑娘?”陆小凤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却是阿洛,“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跟进来的。”陆小凤嘴角一抽,发现这位姑娘不想和他说话。
花满楼有些哑然,他以为此时阿洛正躲着他的嫂嫂们,却没想到她倒是来了。“阿洛。”他道。
“嗯。”
“是阿洛姑娘啊。”花如令摸摸胡子,似是有些感慨,多么善良的姑娘,这个时候还竟然不顾危险来找七童,心下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把两人凑一块儿。
“花老爷。”阿洛点点头,便不在说话。
“哗~”
什么声音?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进水了。”众人有些无措。
“这密室可有其他出口?”陆小凤问道。花老爷摇摇头。
“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
花老爷的脸色有些难看,陆小凤又道:“总会有其他出口的,为了应急。”花老爷无法,只好道:“借你的戒指一用。”原来是起初送给陆小凤的戒指,没想到是密室的钥匙。
众人见门打开了,便跟着花老爷往前跑,宋问草落在了最后,他身后的门在他身后不断关上,显得十分危险。阿洛在前边跑着,丝毫不见紧张,她道:“宋神医,你不跑快些么,小心包里的东西喲。”
宋问草一愣,慌忙中手中的包落在了地上被门给压住了,他连忙回身去拿,陆小凤见状连忙跑了回去拉起他往前跑。
最后一扇门关上了,众人站姿迷失中有些恍然。
“宋神医原来这个包裹这么重要啊。”阿洛笑眯眯地问道。
宋问草紧了紧手中的包裹:“这是自然,行医之人自然将手中的药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那为何不给他们解药?”
“这中药草已经没有了……”宋问草答道,脸上的表情有些自责。
“真的是没了而不是没有吗?”
“姑娘这是在质疑宋某的人格吗?”
“自然是。”阿洛摸了摸手中的佩剑,这把剑在阿洛这儿只有观赏的作用,就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派上用场了。“包裹可重?要不要阿洛帮你拿?大家好像都中毒了?宋神医怎么没有,难道你有解药。”
“自然是没有,我并不饮酒。”
“可你喝了不是吗?”
“姑娘,你当时并不在场,何出此言,莫要血口喷人。”宋问草倒是急了。
“我不在,可陆小凤在,花小七也在,你当时是喝了,可现在却很正常,神医真的不把包裹拿出来证明清白吗?”
“我自然是清白的。”宋问草一只手做打开包裹的姿势,慢慢向阿洛这边走来,却是猛地往前一冲,众人愣神之际已经开启了机关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哈哈哈哈!”宋问草将包裹打开,“我自然不是清白的,花如令,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你们都将死在这里。”
“他怎么把自己关在笼子里。”陆小凤摸摸胡子,“真是狗急跳墙了。”
“自然。”金九龄道。
“一会儿大水将会将这里淹没,而我就可以穿着铁鞋而走,你们都会死,都会死,花如令你杀了我哥哥,你不得好死。”宋问草说道。
花如令的脸色不变,却听宋问草继续说道,原来铁鞋大盗是一对双胞胎,哥哥是毒龙岛的岛主,因手段残暴被渔民们抓起来用铁鞋注入而铁并抛入海中,自此成了铁鞋大盗。兄弟俩帮助瀚海王子篡位,并与孔雀王妃一同策划,然而宋问草的哥哥被花如令杀死,自此铁鞋大盗在江湖上隐没,而宋问草为了帮哥哥复仇,便在花如令寿宴这日下手,并将玉佛偷走,便能成为王子篡位的大功臣。
宋问草陶醉在胜利的快感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色,“你们都将死,而活下来的只有我,只有我。”
“宋问草,难道不看看有谁么?”陆小凤笑道。
只见花满楼从佛像的后方走了出来,宋问草虽然是铁鞋大盗,但到底不如多年习武的花满楼,几招之下脖子上便被架了一把剑。
宋问草却不害怕。
“我只问你一句。”花满楼神色不变,“你身为医者却害人难道不会于心不安吗。”
“你不懂,你不懂那种把人命掌握在手中的快感。”宋问草没有丝毫的愧疚,“杀了我把,杀了我你就能感受到杀人的快意了,那种将人命掌握在手中的快乐。”
你将成为一个魔鬼,而我将成为你永远的噩梦。
花满楼终究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手中的剑紧紧地握着,冷汗从额上滑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宋问草有一种折磨人的快,眼中闪过意思精光。他扯着笑容,将手偷偷摸向包裹。
“他下不了手我却可以。”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宋问草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原来阿洛跟在花满楼身后也一同进了笼子,阿洛的声音很淡,听到宋问草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寒冷。
“你怎么进来的。”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阿洛道。她走到花满楼身边,将他的手中的剑拿下,花满楼似是脱力了,竟是没有丝毫的反抗。阿洛缓缓地抽出手中的剑,顿时升起一股寒意,那是剑气。宋问草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因为遇到了比自己强的人。”阿洛不紧不慢的将剑放在宋问草的脖子上,“所以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
“我并不想让你脏了我的剑。”
“我从未用它杀过人,它是干净的。”
“可花小七的手也是干净的,我不想他的手被你的鲜血弄脏。”
“我的手却是沾染了鲜血,我一点也不担心你成为我的噩梦,他下不了手我却可以。”
“像你这样卑微的生命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一种解脱吧,去地狱忏悔吧宋问草。”阿洛将剑在虚空中一划,宋问草的脖子上便多出一道血痕,他的双目睁大,仿佛不敢置信。阿洛终究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剑,她的剑上没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阿洛,你不必如此。”花满楼有些怅然道。
“可你是花小七不是吗。”
因为你是花小七,所以没有关系。你下不了手,我却可以。
你是善良的,我却不是。
你的手上没有血腥,我却沾满了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花小七你们家媳妇被剑神拐跑啦
花小七你们家媳妇被剑神拐跑啦
自铁鞋大盗一事告一段落,花家的几个哥哥们更是喜爱这个未来的弟媳了,他们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花家嫂嫂们没事儿总喜欢给阿洛送衣服,美其名曰:“姑娘家出门在外的怎么能只穿这么件寒酸的青衣,怎么说也得多备上几套。”阿洛有些应接不暇,红的,黄的,紫的,橙的,除了青色,什么颜色都有了,款式不一,花家嫂嫂们似乎没事儿总喜欢往她身上套衣服,这让她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她总是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自己。
“嗯,看起来就是个好生养的。”
“多么水灵的姑娘啊。”
“我们家七童的眼光就是好。”
“哎,这样的媳妇儿什么时候才能拐回家啊,老大啊,你那边开始做衣服了没。”
“还用你说,老三,上好的冰蚕丝呢。”
“你可真能下血本。”
“那是自然。”
……
阿洛趁着众人议论的空荡偷偷地运气轻功跑了。这天花平急冲冲地跑到花满楼的房间,还未进门便喊道:“少爷,不好啦~!!!”
“花平何事如此匆忙。我哪里不好了。”花满楼仿佛没有听到花平的话,倒是打趣地说道。
“少爷您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是阿洛姑娘不好啦。”
“阿洛,她怎么了?”听到阿洛,花满楼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焦急。
“不是,不是。”花平手舞足蹈地解释着:“阿洛姑娘,阿洛姑娘她跑了!”
“呵……”花满楼发出一声轻笑,似是料到这样的结果,这些天阿洛总是往他这里躲,无意外的便是嫂嫂们的热情让一向有些冷清的阿洛有些吃不消了,奈何看在人家是自己的亲戚的份上,又不敢回嘴。
“少爷 你还笑得出来。”花平倒是比花满楼还要着急。
“她想走,自然没有人能留得住。”
“哎。”花平倒是叹了口气,仿佛是为花满楼哀叹:“少爷,你这样人家姑娘可是会被拐跑的。”阿洛姑娘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花平感叹。
“……”这一次花满楼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却是准确的望向窗外,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似的。花平摇了摇头,少爷啊好姑娘可是要抓紧的,你这样人家迟早跑掉。
也不知道花平是不是有当预言者的潜质,日后想起来,花满楼都无比痛心的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定是要追上去也不怕她恼我。
阿洛倒是真的怕了花家的嫂嫂们,不过她跑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要去找赵明,他手中有一样东西,是她想要的。
赵明倒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士,但是他手中有一味药草,这种药草味甘,长相普通,是赵明一次在山上无意中所得,他把山上的所有这种草药都摘了下来,原因只有一个,他发现这种草药有奇特的疗伤作用,不仅对内伤有效,对外伤也能在一刻钟头内止血化瘀。然而这种草药生长期极长,20年才有一株,赵明不知道,拿它当宝,却将它摘了个精光,甚至怕别人找到而一把火烧了那一处土壤。
银边环蛇,这种草药在阿洛前世的时候见过,当时只是一种普通的药草,而这种药草到了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却显得尤为珍贵,她从阿青的消息中得知了赵明此人,但她仍旧是打算去草的生长出看看。
而另一边,赵明遇上了一个大麻烦。这个麻烦来自于眼前的一个人,一个冰冷的人。一个剑客,一个让人害怕的剑客。
赵明此人虽然在江湖上排不上明,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他不擅长用剑,却害怕一个人,一个叫西门吹雪的人。
“为什么找上我。”赵明道。
“张敬。”
“他是你朋友?”
“不是。”
“那我杀了他与你何干。”
“他是个侠客。”
“就这么简单。”
“就是如此。”
西门吹雪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赵明只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意,他几乎无法动弹,若是阿洛再次必定会说,弱者在强者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赵明死了,连西门吹雪的一招一式都未看清便死了。他的手里握着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株银边环蛇。他再也无法用这株神起的草药疗伤治病了,因为他再也不需要了。
西门吹雪吹落肩上的鲜血,忽然间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西门吹雪的医术很好,却看不出这草是什么。银色的边,下端是金色的环型花纹。然而他却能肯定这是一株药草,一株他没有见过的药草。
阿洛在山里没有任何的线索,银边环蛇被烧了个赶紧,没有一点种子留下。阿洛准备去找赵明,威逼利诱也好,一定要让他交出来。
阿洛找到赵明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身体还有一丝温热,阿洛看到了一个白衣的男人,站在赵明身前,他手中握着一把剑,他正轻轻吹去剑上的血珠。
然后那个男人拿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让阿洛下了一个决心。
“你杀了我的猎物。”阿洛道。
西门吹雪正欲转身离去,他想要研究一下手中的药草,却听得一道清冷的女声,他转过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女子的出现他毫无察觉,这说明眼前的人功力不在他之下,至少她的轻功很好,能够瞒过他的耳朵。
眼前的女子很年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她的背上背着一把弓,腰间却有一把佩剑,然而却没有一丝杀气。
“你杀了我的猎物。”阿洛又道。
西门吹雪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声音很冷,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女人不应该用剑。”用剑的就不是女人。
女人不应该用箭?这是什么鬼话,阿洛将剑听成了箭,她以为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藐视,然而阿洛想要西门吹雪手中的药草。
“我只想要你手中的东西。”她指了指西门吹雪手中的银边环蛇。
“这是我的战利品。”西门吹雪没有回答阿洛的话,只是这样说道。
“那你如何肯将它交给我。”
西门吹雪不答,只是转身离开,阿洛跟了上去。
西门吹雪回到了万梅山庄,阿洛也跟了过去。老管家见到自家庄主带了一个女子回来,高兴地只差放鞭炮庆祝了。这天西门吹雪坐在院中擦拭着剑身,阿洛就站在不远处的亭子上。
“西门吹雪,你什么时候把它给我。”
“你若是不给我,我就赖在这里了。”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收回剑鞘,取了一杯茶水。阿洛跑了过来也倒了一杯给自己,她刚刚碰到茶水,只听西门吹雪说道:“一万两。”
什么?!!!
“这杯茶。”
阿洛不知道一万两到底是多少,她只知道她似乎要卖身还债了。
而另一头,花平急匆匆地跑进百花楼:“少爷这次真的不好了,阿洛姑娘被西门吹雪拐跑啦~!!!”
作者有话要说:
☆、庄主这就是未来的夫人吗?!
庄主这就是未来的夫人吗?!
"少爷这次真的不好了,阿洛姑娘被西门吹雪拐跑啦~!!!"花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差点在门槛处摔倒,他扶着门冲着里头喝茶的花满楼喊道。
花满楼手中的杯子一顿,刚想让花平不要这样冒冒失失的花停在嘴边却是说不出,只觉得一阵莫名的苦涩。
"少爷?"花平站稳了身子走了过来,狐疑得看着有些异样的花满楼。他今日嘴角并没有带着往日熟悉的微笑,只是僵硬地勾着唇角。
"无事。"花满楼"看向"只一瞬又是那温文如玉的模样。快得仿佛只是花平的错觉。
花平擦了擦眼睛,微微弯下腰,迟疑地问道:"少爷,您不去看看阿洛小姐吗……"其实花平心里想得是,少爷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连七夫人都拐跑了,你再不拿出点本事把夫人追回来可就真的没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望向另一端的云木香,花满楼可以闻到它轻微的香味,带着中草药特有的馨香,不刺鼻却是淡淡围绕在四周,它依旧没有开放,不知是何原因,花满楼手中的每一朵花都能在最美好的时光中绽放,唯独这一盆云木香,原本是最好照料的却是没有一丝动静,只是静静的含着花蕾。像极了一个人……
"她想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她若是想走,却是谁也留不住,花满楼不行,西门吹雪更不行。
花平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退下了。
而另一头万梅山庄却是有些热闹了。
"夫人啊……额……阿洛小姐,快下来吧,上头风大(?)……"管家站在下面喊着阿洛,却是不敢上去把阿洛抓下来。万梅山庄却是没有梅花的,大概是季节没到把,阿洛是这样想得,她望着远处院中一片光秃秃的枝桠,站在屋顶时能将小半片万梅山庄映入眼底,也就只有小半片罢了。
万梅山庄真的很大,比之花府只多不少,只是越发显得冷清了。下人们极少出现在阿洛的视线中,除了老管家,阿洛至今只见过两个扫地的仆人,一个厨房的厨娘……
阿洛倒是听到了下头管家的苦苦哀求,她摇了摇头:"我不是你家夫人。"管家镇定地点点头道:“是的,阿洛姑娘。”你是我们未来的庄主夫人嘛,不着急不着急。管家摸摸胡子笑得一脸温和。
“我不是你们家夫人。”阿洛又道,因为管家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舒服,可到底是因为什么阿洛却是说不出来了。
“嗯,嗯。还请阿洛姑娘下来吧,上面风大……咳咳。”管家讲完这句不自然地咳了咳,倒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