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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间绯月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0:46

花平怨念了,他认为他们家未来的七夫人,阿洛姑娘,一定是被宫九给拐跑了。

不止花满楼这样想,就连西门吹雪也这样想,花满楼想的是这个名叫宫九的人对阿洛有什么其他可能的企图,而西门吹雪则是阴谋论了,两个人半斤八两都认为把阿洛单独放在宫九身边实在不是个良策,似是无意间相看了一眼,无言的默契中,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正是附近最近的城镇。

宫九这人,什么都要最好,自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在外面带着,爱干净,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不能染上一丝污渍,衣服上没有太过于繁复的花纹,却用的是最好的料子,花满楼看不到,却能闻到那种用在衣服上奇特的香料,宫九不可能带着阿洛跑太远,只能是最近的城镇落脚,阿洛也不会让其胡来,两人推测应该就是附近的这唯一一个城镇里了。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是聪明人,可宫九也是聪明的人,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带着阿洛跑过来会被人发现,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花满楼在他面前和阿洛秀恩爱了,明明自己才是正主,他认为花满楼是一只出错墙的蓝杏,自然要打掉,折掉,狠狠踩掉……他丝毫都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什么尴尬和不对的。

而寻找阿洛的两人算来算去,思来索取,都没想到宫九这个别扭的性子和变态的想法——就是要让你们看看我们秀恩爱……

阿洛自将门关上后就觉着一阵的不对劲,她并不是没来过客栈,但却是第一次和男子在一间房间里,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宫九。阿洛看着坐在床上对着她露出邪气的笑容的宫九,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想想还是不对劲。

而此时宫九已经迫不及待地取下随身携带的鞭子……

看着宫九拿着鞭子一步一又一步走进,阿洛倒退了一步,【一定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么可爱的阿九怎么可能变成……】阿洛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一切是错觉,阿九还是那个孩子气别扭的家伙,然而当宫九将手中的鞭子准确无误塞入阿洛的手中,那一双桃花眼飞了个媚眼后,阿洛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阿九一定是生病了……病得不轻……

宫九当然生病了,心病。他有这样的嗜好并不是意外,却也不是必然,然而大多时候他都忍着,他并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有这种诡异的癖好。他是希望得到解脱的,然而他终究是不可能作出自杀那样的事情,时间太过漫长,他却那般苍白的消磨。好在他最终还是找到了阿洛,但是他心里的秘密却并不愿瞒着阿洛。

我们不是相爱的吗?

即使变成这样的我,还是依旧喜欢你,我等得太久了,连心都快要死掉了。

若是不能接受这样我的你,依旧推开我,那么阿洛,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就是死,我也要拖着你一起,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让我害怕的东西了。

宫九心里想了很多,想过阿洛会用厌恶的目光看他,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然后自己也会陪她一起去。可是阿洛没有那样,她只是疑惑地看着他,神情中透着一丝担忧,似乎担心他是否病了。

他是真的病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娘子,我是真的病了。”宫九有些委屈地蹭了过去,靠在了阿洛的肩膀上,宫九虽然身形消瘦,但却是比阿洛高出许多,这样的姿势他却是做的很是自然,没有一点的别扭与不舒服,仿佛是演练了上千万遍一般。

阿洛只是微微僵硬了些许,然而终究没有推开他。宫九见状,心里微微暗喜。阿洛终究还是那个阿洛,这样他的心又放下了一大半。

他的唇贴着阿洛的耳边,一只手却是抓着阿洛的手放在了胸口,呼出的热气洒在阿洛的脸上,他的眼神微暗,轻轻地说道:“娘子,帮帮我好不好。”说着将握着阿洛的手在胸口摩挲了几下。

温热的气息和着宫九身上特有的香气,纯粹而美好,然而宫九的话却让阿洛睁大了眼睛,此时就算她如何心理暗示也明白了宫九的不正常。

看到了阿洛的惊讶,宫九轻笑,带着还在发愣状态的阿洛往床边走。阿洛还沉浸在方才自己推测出的事实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宫九微暗的眸子,和嘴角得逞的笑容。

阿洛站在床边,宫九坐在床上,然而他的手里仍旧握着阿洛的手不愿放开,他将她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阳光从半合的窗户透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呈现出一丝朦胧之感。阿洛没有看清他眸中复杂的情绪,却是看到了脸上那一丝餍足,仿佛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阿洛还没有回神,她一向在纠结的时候会忘了所在何处,宫九并不在意,这样他更喜欢,他带着阿洛的手抚想胸前,缓缓地撩开衣襟,他的动作很轻很缓,这时候阿洛却是回过神来,心里一惊,想要抽回手,宫九的力气却是很大,但并没有抓痛阿洛,只是抬眼看着阿洛:“娘子,你忍心让我难受么。”他的眼中波光粼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是什么情况啊……阿洛很像逃,宫九这个样子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宫九当然不愿意让到手的就这么飞了,他一直抓着阿洛的手,褪开了外衣。

“阿九……你要干嘛。”

阿洛很想哭,这样的阿九真的很恐怖。

阿洛装傻,可宫九可不傻,“娘子,你说我要做什么?自然……是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了。”宫九想这么做很久了,以前打不过阿洛又不可能说“喂,我今天很需要那XXX”,这种事情宫九可说不出来,现在他并不比阿洛弱,他可不想错过了前世,又在今世留下了遗憾。

下地狱也要和你一起,宫九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娘子,我是如此心悦你啊……”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阿洛好不容易回来的思绪又陷入了无限循环。

【阿九学坏了,阿九真的学坏了。】

以前作为上官珏的时候,尽管外头都传言他是个纨绔公子,可在家中的时候,在阿洛面前他真的是比传言中要乖巧上了好几倍,不赌钱,不酗酒,爱干净,喜静……

现在成了宫九,一个乖巧的少年硬深深被掰弯了……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宫九的衣服褪到一半,露出了半个肩膀,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却是极其符合他的气质。他本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他看向阿洛手中的鞭子,扬起头伸手戳了戳呆愣中的阿洛,见她僵硬的转过头,才笑到:“娘子,我快忍不住了……”说着起身抱住了阿洛,在她的脸颊便落下一个轻吻。

阿洛就这样被宫九半哄带骗的一步步拖向床边,倒在床上。宫九墨色的发丝不止何时散落,在床上铺散开来,却是极其的艳丽,仿佛他不是那个苍白的男子。阿洛坐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宫九给她的鞭子,宫九见状,又将原本就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是扯开了一大半,露出了白皙的胸膛,他拉着阿洛的手点着自己的胸口:“这里,这里,这里都想要,娘子……娘子……”

仿佛是入了魔一样,宫九这样呢喃着,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何旖旎之处,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

“用它,娘子,用它,我是真的很难受……”宫九一步步引诱着阿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却是有一种让人不觉按照他的话去做的魔力。

这时候门和窗户的方向闯来轻微的响动,宫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却是将刚刚坐起来,还在纠结于他的话的阿洛给扑到了身下,他搂着他,轻轻地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香艳的场景。

花满楼是从门进来的,而西门吹雪却是跳窗……两人没想到宫九真是胆大,花满楼看不到房间里的情景,但是从西门吹雪周身爆发出的寒气判断,定然……不是他希望知道的。

好在,没有看到,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她带回来。花满楼心里这样想,可是西门吹雪就更是直接了,直接抽出了剑,宫九却是动作很快,抱着阿洛闪到了一边,阿洛推开他,有些懊恼地捂着脸,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欠了他,这回被吃得死死的,好死不死还被花小七和西门吹雪抓到了,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阿洛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躲一躲。

宫九又靠了上去:“阁下从窗户进来,是看我宫九好欺负吗?”宫九不喜欢西门吹雪,他看阿洛的眼神让他很讨厌,阿洛就是自己的,谁都不能抢走。

“你,该死。”西门吹雪只说了三个字。花满楼这一次却没有阻止,西门吹雪是真的动了杀意。

“我不会死,我死了娘子可怎么办。”宫九眨眨眼,将下巴靠在阿洛的头上,歪了歪头,一副无辜而纯真的模样,然而在西门吹雪看来却是极其刺眼。

“阿九,不要这样。”阿洛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了,天知道为什么每次宫九和她说话自己都没有拒绝的机会。

“不要哪样?”宫九丝毫没有把西门吹雪和花满楼放在眼里,他的指尖点着身上露出的地方:“这样?这样?还是……这样?”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阿洛嘴角一抽,自己的思路完全跟不上宫九。她把宫九半褪下的衣服给拉好,“阿九,这样不好。”

阿洛不喜欢宫九这样针对自己认定的朋友,宫九听出来了,这一次没有再去挑衅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只是仍由阿洛替他拉好衣服,虽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但这样也不错。

宫九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他们知道阿洛是属于自己的,虽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但是却是确定了阿洛还是当初那个阿洛。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我若不说,你怎知是这般心悦你……

我只是等得太久,心都快死了,等不到下一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再过几章,或者没准下章,没准下下章打算开始射雕了

药师大叔再不出来你们都要忘记他了

我只能说本文慢热,各位妹纸请耐心

TX会有,暧昧会有,萝莉扑倒大叔……没准会有

嗯最后和提醒我原本剧情的妹纸们道个谢,因为看得是电视上的,很多地方我都忘记了,请把它当成披着武侠的小言吧……若是周四没有上榜,我会主更另外一篇韩娱的文。

被闺蜜打电话崔更的孩纸表示痛并快乐着……原来我也是抖M么0.0

☆、你若不弃,我又怎敢离去(一)

你若不弃,我又怎敢离去(一)

“阿蘅,心经学得如何?”一个白衣的女子躺在绳子上,闭着眼睛问刚刚进来的女孩,女孩有一双大大的墨色的凤眼,她手扶着旁边的墙壁,这里不是一个房间竟是一个石洞,空气中依稀听见滴答滴答的响声。“嗯。”许久,女孩糯糯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白衣的女子睁开眼睛:“去帮孙婆婆看看那群道士走了没有。”

“嗯。”女孩点点头,埋着步子往外走,她的步子很小,可速度去很快,不一会儿就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了。女子睁开眼,那一双寒眸闪过一丝冷光。片刻又回复到原先那般平静无波:“阿云。”

“是,小姐。”

从黑暗的一角走出同样一身白衣的女子,只是女子的容貌比躺在绳子上的要年轻上些许,她的眼神中透着恭敬。

“我走后,就拜托你了……”女子叹息办的语调响起仿佛如同带别一般的语气,令那个叫阿云的女子红了眼睛,她上前几步:“小姐……”

女子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她离去。

阿云收敛了情绪,只是深深地忘了一眼。

白衣的女子正是林朝英,活死人墓的主人,古墓派的创始人,然而终究是天妒红颜,纵然满腹才情,纵然身怀绝世武功,却中抵不过流年易逝,人心易变,心力交瘁下早早地留下了阿云他们走了。

阿蘅是她的弟子,她对这个年纪虽小然而聪慧的弟子很是满意,在她身上她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阿蘅,不要做第二个林朝英。那年,林朝英在看完阿蘅的剑法后,这样说道。

可阿蘅终究是没有留在活死人墓,也没有继承林朝英的位子,而是被远道而来的家人带走了。

走得时候,阿蘅频频回首,看着山脚下孙婆婆已经有些佝偻的身影,却没有阻挡离去的步伐。孙婆婆说,阿蘅,你终是个有家的孩子。

阿蘅不喜欢女红,可母亲却喜欢让她学习,阿蘅不喜欢弹琴,因为她们总是喜欢那些“靡靡的调子”,太过柔情,阿蘅不喜欢。阿蘅喜欢洞箫的声音,低低浅浅,喜欢牧童的笛音,自然而清醒。阿蘅不喜欢看书,而父亲却喜欢把她关在房间里念书。

这个样子的阿蘅让家里的人很担心,女孩子除了不爱说话却显得有些文静外,没有一点安分的样子,喜欢看家丁打架,喜欢偷偷做小木弓,喜欢给屋顶上那只老猫照顾崽子……

这天,冯家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具体来说是两人。冯先生,接待好友黄兄的时候还担忧着自家闺女这会儿可要乖乖呆在房间里看书才好。

黄固今日陪着父亲出来拜访友人,可他却实在不喜欢文人那种文绉绉的调子,酸味太重,拐弯抹角,只会显得虚伪。

“这是犬子,黄固。”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当年还是个奶娃娃呢。”冯先生显然很是喜欢这个少年,俊秀的眉目,眉宇间透着一股睿智,身姿清癯,然而神色中却是透着一丝桀骜不驯……哎,黄兄这个儿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冯先生,嘴上说着夸奖的话,心里却是这样想着。两家是世交,两人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只是这些年离得远了才有些疏离了,见到黄固,没想到当年那个奶娃娃已经长成这般模样,直感叹岁月不饶人,又想到家中好不容易寻回的闺女,不禁叹了一口气。

而这一神情,没有一丝遗漏的落入了黄兄眼中:“怎么了?”

“说来也怪当年我……”想起当年的事情,冯先生依旧毛骨悚然,心中充满了歉意,只怪当初识人不清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连累自家闺女差点命丧黄泉,这样想着,心里又是难受了些,而阿蘅那些倔强却是没有那样刺眼了。“只是终于寻回了小女罢了。”

“这可是好事!”对方听兄弟多年寻找的女儿终于回来了,不由为他开心,可这冯先生的神色却并不是完全的愉悦,似喜似忧,摸了摸有些长的胡子:“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曾见过你家那个宝贝闺女……”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两人早先就有约定,在黄固还在母亲肚子中时,两家就商量好了,简单来说就是指腹为婚。黄先生,早先就听说冯先生的女儿回来了,正巧黄固在外学成归来,自当拜访一下多年的兄弟,也让黄固瞧一瞧自己的小妻子,黄固也老大不小了,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可阿蘅……还是个孩子,这不打紧,这感情培养培养还是可以的。

黄固自然听得出自家父亲隐晦的意思,没有直接抗议,只是心中觉得甚至无趣,读书、考取功名、结婚生子……固定的路子,乏味的日子……黄固还是一个内心倔强,聪慧而不懂隐忍的少年。对于长辈的擅自安排心中却也是排斥。

冯先生尴尬一笑,却还是领着两人去看阿蘅,顺便和角落站着服侍的丫头使了个颜色,那丫头机灵,连忙提着裙子跑了出去。只期望在老爷到花园前把小姐找到梳妆完毕才好。

那个丫头找到阿蘅通知阿蘅有客人来了没有,冯先生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家的女儿,再一次挑战了他心跳的上限。

“阿蘅,你这是在做什么!”园中一课上了年纪的老树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她没有束发,只是胡乱地将头发搁在一边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把木弓,浅青色的一群在满树的桃花中,平添了一丝新绿,显得淡雅而宁静。

“父亲?”女孩手上的鸟因为冯先生的怒吼而惊恐地拍了拍翅膀,她却并不害怕父亲的吼叫只是轻轻抚摸这小鸟的羽毛“莫惊”。那淡淡的样子,完全不想一个未成年的女童,反倒是像极了一个沉稳的大人。

“还不下来,想什么样子。”冯先生在下面又惊又怕,可自家的闺女却是岿然不动,静静地坐在上面。这可怎的是好,若要是磕着碰着了可如何是好,冯先生平日里对阿蘅要求甚严可除此之外阿蘅要什么却绝对是举双手欢快地送上。仿佛像是要将错过的童年都一同补上。

“为何?”阿蘅歪了歪头,轻轻抬了抬手臂,那只停留在食指上的小鸟拍了拍翅膀,蹭了蹭阿蘅的手指,最终欢叫了一声飞向了云端,直到看不见那一抹嫩黄,阿蘅才又回头说道:“此处甚好。”

阿蘅喜欢登高在府里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可无论是把梯子藏起来,还是找个人看着,阿蘅总能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爬上了屋顶,看着澄澈的天空,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

黄固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竟然是这副模样,可不得不说比起那些扭扭捏捏,一步三喘的大家小姐已经好上了太多了。

冯先生急得跳脚,又不敢在又人面前过分训斥自家女儿,“阿蘅,还不给我下来,没看见这里有客人吗?!”

而阿蘅似乎是没有看到冯先生的焦急一般,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远处。

“那里有什么?”正当阿蘅想要和冯先生说现什么,企图扭转他想要把自己抓下去的想法,身边却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像是清洌的泉水,冷而不寒。

阿蘅看着那双眸子,对方似乎看出了阿蘅的心不在焉,也没有怪阿蘅的唐突,只是又问道:“在看什么?”

阿蘅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山峰,摇了摇头。

“阿蘅,快下来,哎呀,我的小祖宗哟。”这时候就连老妇人都跑出来了,对于这个孙女老妇人可算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好在有老妇人撑腰,阿蘅即使再如何不喜欢女孩子家的女戒,众人也不敢多说,冯先生更是不会打骂。只是感叹母亲把闺女宠坏了。

“奶奶。”阿蘅冲着老妇人喊了一声,又拖着下巴。这时候黄固却看到了阿蘅身边放着一把小木弓,仔细地看着。“你做的?”他问旁边似乎是在发呆的少女,阿蘅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弓身,表情很柔和,黄固挑了挑眉。“下去吧。”眼见着冯先生都要气吐血了,黄固也不好意思看这位被女儿弄得心力交瘁抛弃文人形象的先生的笑话了。

阿蘅没有反对,只是点点头,然后直直地从屋顶挑了下去,这让方才还准备着将阿蘅带下去的黄固尴尬地收回了手。

第一次见面,黄固认为自己的小妻子是一个可爱的家伙。

阿蘅却认为,黄固是一个看起来很老成的少年。

然而不管两人当你那相识时的感情如何,但之后的日子里,黄固经常陪同父亲拜访,这时候阿蘅往往会帮着父亲泡茶,好在阿蘅虽然不喜欢女孩子家的玩意儿,然而茶道上的造诣却是甚高,这让冯先生直感叹,自己当年怎么说也是一肚子诗书,为何自家闺女就是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才能。

阿蘅不是笨,也不是没有天赋,只是不喜欢。

随着相处的时间渐渐变多,黄固发现,抛却两人之间极大的年龄差距,阿蘅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她会安静地听你把话说完,对也罢错也罢,她都会安静听完,阿蘅很少笑,可笑起来却很温暖,她很少流露出情绪,却在擦拭着心爱的小木弓的时候眼眸中会闪烁着温柔,这是黄固从来不曾看到过的,就像一个谜。

这天黄固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放弃了仕途,离开了黄家,选了一条不归之路。他站在门前,院子中的阿蘅依旧坐在那个亭子中照料着她心爱的小木弓,神色很是柔和。黄固走了过去他说:“阿蘅,我要走了。”

阿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擦了擦小木弓,却是不再看他,也不说话。

黄固又道:“阿蘅,我是真的要走了。”

阿蘅低着头,没有理他,眼里只有她的小木弓。黄固叹了口气,转身,在很早之前他就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愿,原想阿蘅和他的交情定然是会支持他的,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他走到门口,只觉得这世间重重竟是没有一样让他执念的。

“你若是走出这里,就莫要回来。”

就在黄固踏出一只脚的时候,身后传来稚气的声音,虽然声音不高却让黄固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搭着箭的小姑娘,她脸上的神情淡淡的,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舍,那墨色的双眸中倒影不出任何影子。黄固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好。”他转身离开,却听到一阵破空的响声。

“走了就不要回头。”门上插着一个小型的木剑,入木三分,黄固伸手拔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木箭收入袖中,迈着步子,渐渐消失在阿蘅的视线中。

这一别,不是何时才能相见,阿蘅等我可好……

黄固成为黄药师的时候,没有回来,成为令人害怕的东邪的时候依旧没有回来。然而当冯家的大门终究破败,院中那一片鲜花终是枯萎在了永远回不去的岁月中,病床上的冯母咽下最后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阿蘅的双手后,当那些达官贵人终是在时间的流逝中遗忘了曾经那个书香门第的冯家的时候,那个男子一身青衣,墨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他说,阿蘅,我来带你回家。

黄药师是履行当年的约定与否冯先生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家阿蘅若是交给他定然是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为阿蘅制备一身合适的嫁妆,阿蘅便被黄药师带走了。

他说,阿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人地方。

阿蘅,哪里有满上的桃花终年不谢,你定然是会喜欢的。

他说,阿蘅我们就呆在那里,哪里都不去。

他说,阿蘅,我们约好了,谁也不要丢下谁。

黄药师从很早就知道,阿蘅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虽然聪慧,然而却怯懦,虽然机灵,却永远不敢对上自己的眸子。他不敢告诉阿蘅这件事,阿蘅总是说自己越来月嗜睡,当时他只觉得阿蘅身子不好罢了,知道发现阿蘅的怪异才发现,原来阿蘅身体里还有个“阿蘅”。他喜欢的是那个会望着自己的眼睛说“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朝着他浅笑,那个温柔地擦拭着小木弓,那个看到女红会闹别扭,那个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活得真实,无拘无束的阿蘅。却不是那个大家闺秀般的“阿蘅”。

他说,阿蘅你定然是不会丢下我的。

阿蘅,今年的桃花又开了,不要睡了,只有我一人赏花的日子太漫长了。

然而当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姑娘,带着她去往那个继续他们回忆的地方,当他牵着她的手,告诉她这就是他们的家,他们以后的家,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生活很久很久直到两鬓斑白再也迈不动步子。然而当第二日成亲的夜里,当他掀开那红色的盖头,看着那双透着羞涩与无措的眸子的时候。

他的阿蘅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阿蘅,你怎忍心令我失望。早些回来可好。

第三日,看着那双眸子,黄药师又一次移开了视线,如此熟悉的容颜,可终究不是他的“阿蘅”。他在等,可是没有结果……

第四日,女人坐在床前,他道了一声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去。

第五日……

第六日……

一个月后,他在亭中酩酊大醉,酒不醉人人自醉,恍然间那个浅青色的身影若隐若现,风中传来淡淡的香味,他问,阿蘅你可是来找我了。

他说,阿蘅我等得好苦。

他抱着她,闻着熟悉的香味,手中是温热的触感,他说,阿蘅,我终究是念着你的。

一室旖旎,直到第二日醒来,对上女子羞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带着期望的眸子,他终是不愿相信,昨夜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她。阿蘅,你叫我如何是好。可他没有办法杀了这个女人,因为她就是“阿蘅”,他终是不忍心让她受苦。

“好好休息。”

对不起,阿蘅。

一个月后,他发现“阿蘅”怀孕了。他是开心的,却又有些不甘。

是我们的孩子,阿蘅。黄药师把完脉在心中这样说道。可他并没有留下照顾她,只是专注于武学的修炼,而那个“阿蘅”却也是个固执的女子,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她为他做了很多,骗了周伯通,默下了《九阴真经》,却也熬坏了身子。

可她终究不是那个阿蘅,他心里有怨。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阿蘅,这个身体是阿蘅的,我不希望有一丝差错。”原来对着这个熟悉的容颜,他也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女子诧异地睁大了双眼:“药师,你说什么,我是阿蘅啊。”

“不,你不是。”黄药师背着手走了出去。“你不是她,终究不是她。”

阿蘅,你去了哪里……

纵然黄药师有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也挽回不了那个女子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命运,阿蘅的身体早先在小时候便留下了病根,这些年东奔西跑早就熬坏了,女子为了获得黄药师的青睐,硬是挺着肚子跟着他东奔西跑,黄药师终究是顾忌着她占着阿蘅的身子没有说过重话,然而岁月蹉跎,她终究是没有挺过生产。

黄药师抱着刚出生的女婴,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女子,她已经不行了,眼睛却一扎也不眨地望着他:“药师,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可有我。”

黄药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女子却惨淡地一笑,“我懂了,自始自终,都是我自欺欺人罢了,那一夜抱着你的人是我,自始自终都是我,从来不是你的阿蘅,你不知道吧,你的阿蘅死了,早就死了,这个身体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是她占了我的身体,这一切本来就属于我的,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只不过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有什么错。”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枕头上,她的脸色很苍白,瘦弱的食指攥着床单,眼神却是看着黄药师怀中的女婴:“那些本都是属于我的啊。”

黄药师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或许他一只都是一个冷漠的男子,知道这一刻他都没有一丝动容,面对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将近一年的女子,他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痛苦。

“你会后悔的。”女子躺在床上,近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可发出的声音却如同蚊子一般轻微。

“黄药师,你会后悔的,因为她死了,回她应该去的地方,她永远死了,而我将带着这个身体沉眠底下,永不相见,你们是没有结果的,没有!”她闭上眼睛,似是绝望了,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声音,攥着床单的手渐渐地松开,从她的手心一块玉佩滑落,正是当年黄药师还是黄固的时候送给阿蘅的。

“阿蘅,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是信物,可要收好。”

“好。”

“阿蘅,我给的玉佩为何不带。”

“玉佩?”

“昨日给你的。”

“黄家哥哥,你又寻我开心了,阿蘅从来不会忘记拿过什么。”

“……”

“黄哥哥,能在这个上面刻上字吗?”

“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没有收到过,阿蘅你果然便狡猾了。”

“……一时间忘了放哪里了,在上面写上哥哥的名字可好。”

“好。”

原来那时候是她……阿蘅从来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话,阿蘅从来不会和自己说谎……原来那时候是她,那么当初的约定……为何到头来只有我记得。

“阿蘅,我要走了。”

“你若是走出这里,就莫要回来。”

“阿蘅我是真要走了。”

“你若是走了就不要回头。”

【原来,当时你就知道,我们无法相遇,又何苦让我一人相思。】

“阿蘅,就如此喜欢桃树?”

“嗯。”

“家中鲜花甚多,唯它最为纯粹。”

想起冯先生家中的牡丹,黄药师点点头“甚是。”

“阿蘅,我们以后在院子中种满桃花可好?”

“为何?”

“桃花盛开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你。”

“阿蘅,别捡了。”

“谢了。”

“傻瓜,谢了还有再开的时候。”

“可是明年的今日,它就不是它了。”

“那么我们种上永远不会凋谢的桃花就好了。”

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没有相同两朵花,自然也没有相同的两个人。黄药师的视线望向窗外,已是深秋,窗外外的桃花却是灿烂一片,纷扬的花瓣翩翩飒飒,恍若某个永远都绚烂的暖日,只是那个能陪着他一起欣赏这一片不落的风景的人,却是再也等不到了。

阿蘅,来年的春天,这里就一片桃林了。

那夏日呢?

夏日,秋日,冬日,无论何时,这一片桃林却是不会凋谢。

我怕是等不到来年三月了……

永远不会凋零的三月之花,我们永不会凋谢的爱情,却终是结不出果实。正如这漫山的纷飞的花瓣,爱情的俘虏终不过如此。

阿蘅,你可知道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把射雕放上来了,大叔说再不出来太就要被妹纸们遗忘了……

☆、你若不弃,我又怎敢离去(二)

你若不弃,我又怎敢离去(二)

“阿蘅,我们的女儿叫黄蓉,是个聪慧的丫头,可她总是不肯听我的话。”

“岛上的家仆总是嘴碎,你喜欢安静,定然是不高兴了,没关系以后他们不会打扰你了。”

“小黄蓉已经五岁了,可她不喜欢女红,就像当初的你一样,好在一身喜欢钻研厨艺,我也不担心以后饿着她了。”

“在过些年,等黄蓉大了,阿蘅我就去陪你,我命人造了一艘很大的船,就我俩,我们去天涯海角,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再也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今日我打了蓉儿,她弄伤后山那只白狐,扯断了那只鹦鹉的翅膀,烧坏了林子里那只灰狼的皮毛,当年你最喜欢它们了,可现在它们都不再留下,是不是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无法留住了,阿蘅,妙手回春又如何,你终是丢下我走了。我不该打蓉儿,可那孩子越发娇纵,我不懂女儿家的心思,阿蘅不要怪我,我以后不会打她了。”

“阿蘅,蓉儿长得越来越像你了,可她的性子却不像你,也不像我。看着她的时候我就想起你了。阿蘅,还有几个十年可以等,阿蘅一个人呆在这里会不会寂寞,等安顿好蓉儿,在等我几年。”

那个青衣的男子,手中握着玉箫,深夜的桃林中,独自一人浅酌。他扔了手中的被子,凌乱的发丝却丝毫不减他那一身不凡的气度,高大身影却是蜷缩在亭子一角,手边手翻到的酒杯,打碎的酒坛中酒水倾泻,沾湿了他的衣袍,他却似乎毫无觉察,只是摸着手中的玉箫:“阿蘅,阿蘅……”

半响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穿过桃林,衣袖被树枝扯出了好几个口子,他却并没有在意,只是视线望着前方,仿佛看着什么,他伸出手,仿佛抓住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是口中不停地念道:“阿蘅,等等我。”

“阿蘅,你可是来接我了,为何不愿等我。”

青衣的男子终是来到了那一片花丛茂盛处,那快石板上潦草字迹,写着“吾爱”却没了下文,他伸手摸着上面的痕迹,因为多次的抚摸,早已没有了当时刻下的时候那般粗糙芳儿光滑地仿佛如同玉一般,在这个幽深的夜间散发这一股彻底的寒冷,他将头靠在上面,当时是怎样写下这两个字他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他终究是不愿写下“之墓二子”也不愿将“冯蘅”刻上,她只是睡着了,黄药师这样说。

“阿蘅,你睡得太久了。”

“阿蘅,阿蘅……”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里干涩地没有一丝泪水,早就忘了哭泣。

【因为太过悲伤,所以就连哭泣都成了一种奢侈。】

那个模糊的身影终究是消散在了夜色之中,他在石板上一阵摸索,直到石门打开,这才理了理衣服,带着玉箫走了进去。

“阿蘅,今天你来看我了吗?”他对着墙上的画说道,画上的女子很美,可五官却是模糊了,“阿蘅,我现在才发现,我早已忘了你当初的模样,我可以去看看你吗。”他打开机关,走了进去,里面的石棺中躺着一个女子,那么多年过去,她的容貌依旧美好,时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她像是睡着了一般,男子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却听到一声惊呼,没想到他的女儿黄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黄蓉说这么重的话。黄蓉还是一个10岁的丫头,自己的爹爹这样凶狠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见到只觉得浑身冰冷。

“为什么不让我看娘。”

这么多年过来,从未有人和她提起自己的娘亲,除了教授奇门遁甲,诗书礼仪,以及武功,这样的事情,黄药师从来不曾和她多呆一会儿,他总是消失在岛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从来不和黄蓉说一点点关于娘亲的话题,一次都没有。这样失态的爹爹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寂寞孤单,疯狂的爹爹,从来不曾在她的记忆中存在过。她的爹爹是万能的,是除了生孩子无所不能的存在,从来不曾这样失魂落魄。

“滚出去。”黄药师是真的疯魔了,只是对着石棺中的女子道:“阿蘅,你不要生气,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黄蓉哭着跑了出去,黄药师却没有追出去,只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女子的脸,手中传来的寒意让他一阵颤抖,他深深望了一眼,走了出去。

黄蓉这一次是真的吓到了,跑了出去,好在在她心里爹爹还是很重要的,不到两天又和好了,可心里却是留下了一个疙瘩。

【阿蘅,你已经睡得太久了,莫要让我等太久。】

【阿蘅,再过些日子我就来陪你。】

【阿蘅,已是三月,我们去看花。】

【阿蘅……阿蘅……】

“啊……”阿洛猛地从床上睁开眼睛。她从来不会做梦,自从那个漫长的如同故事一样的梦境结束后这么多年来,她再也没有做过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青衣的男子对着那个容貌模糊的女子轻声地喊着阿蘅。

阿洛不知道他是在喊自己,还是另一个人。

漫长地如同久远的过去,仿佛望不到的尽头,那个男子手里的玉箫却是异常的熟悉,还有墓室墙上哪一个小木弓。

“只是个梦吧。”阿洛捂着胸口想。

这几日不断重复的梦境令她几乎无法入睡,弱只是梦境为何如此熟悉,为何那个女子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名字。可她不认识那个男子,那个从傲气的少年,那个痴情的男子,那个守着一个承诺过着日子的大叔。

“阿洛怎么了?”门外传来花满楼的声音。

“无事。”

“又做噩梦了?”

“没事……”阿洛倔强地说道。

门外花满楼似是叹息了一声,又道:“好好休息。”便离去了。

宫九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那天挑衅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当天下午就急冲冲跑了出去,便是没有回来,许是被绊住了。只是留下“等我。”再无音讯。

花满楼倒是乐意宫九的离去,西门吹雪见孙秀青没有出现,自是愿意同阿洛同行,这几日孙秀青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透着一股诡异。

宫九正是冲着孙秀青去的,孙秀青的底子宫九一挥手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庞大背景的姑娘竟然搭上了南王世子,甚至连叶孤城也给她找到了,不说这些日子突然出现在孙秀青身边的陆小凤,就连那个沙曼都透着一股诡异。

沙曼是当初宫九随手就下的一个姑娘,只是那双眼睛像极了自己已逝的母亲,许是身体早些年留下的情感,他鬼使神差地当了一回好人,救了这个落魄的姑娘,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自己终究是养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先不说沙曼,这孙秀青是什么人物竟然能搭上南王和叶孤城,宫九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这个女人有问题,在第一次遇到这个女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就透着不简单,宫九这个名字他从未对太多的人提起,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名气,甚至比不上一些三流的混混,而这个女子竟然一眼就道出了他的名字,这令他不得不小心。

这样的隐患他当然不愿留下,斩草除根,捉虫趁早,宫九当然不会为了一点点猫捉老鼠的乐趣把自己给搭进去。

然而他终究是算漏了孙秀青这么一个人的特殊之处。

宫九从来不是主角,所以他注定是要落败的,在孙秀青的眼里,她的意识里,遇上陆小凤,宫九只有死的份,当年羽翼丰满的宫九如此,现在这个成长中的宫九更是如此。她精心设计了一个全套等着他来,只为了在最后一刻揭穿事实,等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绝望挣扎,没有比背叛更让人难过了,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宫九武功虽高,终究不是完人,他以为自己把沙曼看得很透,把她的弱点抓得死死的,却没想到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是可以做一切疯狂的事情,沙曼的叛变宫九早就明白,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早,一杯毒酒足够让他去了大半的功力。

原来不是我不够善良,而是人心终究无人猜透。

宫九捂着胸口,一掌毙命了沙曼,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血腥的笑意:“很诧异吗?以为我不敢杀你,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自以为是的女人死得往往很快,他踢了一脚,对上门外陆小凤惊异的眼神:“她背叛了我,早就该死,你也留下。”宫九擦干嘴角的血迹,脸上的苍白令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无处不透着强烈的杀意。

【阿洛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宫九看到桌案旁边的香炉,原来如此,难怪方才控制不住地喝下那杯毒水,原来早就布置好一切等着我了。

看着宫九越发阴冷的神情,陆小凤即使经历了再多的生死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他看着宫九视线中的那个香炉,才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原来自己也被利用了……

“很诧异?你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宫九从墙上用内力吸来一把剑,剑上泛着寒光,剑上幽兰的光,衬着宫九微微泛红的眸子透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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