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羽退下。
通尘道长、楚炎、计谋、五行冰链……欧阳家在整个武林智谋第一,无人能及。通尘道长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而能与自己以智谋相博一场的,当今武林只有一人。
“是她……”欧阳靖瞬间脸色大变,目中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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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城。
表面看来楚炎伤得不重,但是每一位替这父子二人看病的大夫都说:“城主腰椎受损,虽然这一辈子只怕都不能走路了,但是,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四公子,心肺全损,先天残缺的血脉,因为强行修炼天枢内劲,已经全都毁了。命不久矣,我无能为力。”
“送大夫。”楚炎在听到大夫这一席话之后,反而表现得很平淡。他静思良久,对身后的陈玥道:“玥儿,我已是将死之人,不能害了你一生。好在我两并未拜堂,所以你也不算是我的妻子。如果遇到好的男人,你便嫁了。”他的语气,完全是一个兄长在对心爱的妹妹的叮咛嘱咐。
作者有话要说:
☆、生机
陈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孤独的背影,病怏怏的离开这屋子。
楚炎的一门心思全都放在如何对付欧阳靖身上。那个书生,既有着天下无双的智慧,又有着高于洛净的功力,比起陈彦,要对付他,难上何止千倍。
日夜忧虑,食不安寝,加上他依然不停止修炼天枢内劲,终于在突破天枢北冥诀第四重的时候,肺脉出血,一病不起,性命垂危。
楚城已经发布榜文,征天下有名的大夫,为两人治病。若能治好,千金万银作为酬谢。
却始终没有一人能享受这千金万银。
病榻之上,他的周围站满了楚城有辈分的人,听他交代遗言。四公子,虽然不是城主,但是在大家心里,都已经将他当做了城主。
楚川共有五个孩子,老大老二已死,老三楚薰身在东域,老四将死,所以重任便落到了楚峡身上。
“五弟。”楚炎的声音很微弱。
楚峡哭着跪在兄长床边,握住他的手:“四哥,我在这里,你要说什么,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只要你好起来,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淘气,不惹你生气。”
楚炎惨然一笑:“你以后便是楚城的希望,责任重于泰山,你要挑起一个男儿身上的责任,所以你一定要更努力,好好练功。还有,救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对着虚空,又像是对着母亲,愧疚道:“炎儿无能,炎儿不孝。”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一定跟着四哥好好练功,好好读书,帮你和爹处理楚城的事物,我一定不会让你和爹失望的。”楚峡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你和玥儿应该是同龄吧,她以后就交给你了。”楚炎说到这里,又叫陈玥过来,叮嘱一番:“我将你交给五弟,也便放心了。”
陈玥梨花带雨,握着楚炎渐渐冰冷的手,连连点头:“楚炎哥哥,你放心好了。”话音一落,楚炎的手便无力的垂落在满是血迹的锦被之上。
房间里一共站了十三人,静默中只能听见低低的哭泣。
忽地一个女生传来,妖媚娇柔,百转千回,深深牵引着众人的心:“这么一大群人,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呵呵,聚在一起却只会哭泣,真是不害臊哟。”
说话时,一个满身红衣的女子,纤腰扭动,盈盈而来。那魅惑人心的姿色,别说男人,即使女人也不由得被她蛊惑。
楚家的元老,也就是楚川的兄长楚风看到眼前这风尘女子时,勃然大怒:“今天是谁当值,怎么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放进来了!?”
当值的小厮连滚带爬进来,对楚风拱手道:“对不起,大老爷,这女子说她是大夫,硬要进来,我拦都拦不住。”
楚家众人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钧觉得好笑,明明是个风尘女子,竟然自称是大夫,莫不是脑子坏了。
“轰走!”楚风一声令下,便有几名大汉围过来,想要擒住她。没想到她玉臂如蛇,在他们的抓下轻轻一划,便轻松脱身。
楚风看出她有些来头,正欲亲自动手,那女子身子一滑,已经来到楚炎床前,轻轻一跃,跳到床上,将楚炎托起,亮出几根银针,朝着他身上扎去。
楚风大叫一声:“住手!”就来禽她。众人也不知这女子是什么来历,与楚炎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连他的尸体也不放过,愤愤不平,一起围了过来,打算抓住这女子之后痛打她一顿。
楚峡早已认出了她。虽然只是少时见过她一面,但是莺莺那媚人的气息,却令他印象深刻,忙阻止了大家,看着凝神为四哥施针的莺莺:“他是我四哥的师父,都是自己人,你们不要再打了!”
师父?众人盯着眼前这女子,难以置信。楚炎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这样一个轻浮的女子,她究竟有什么本事。无数猜测在不同的脑袋里闪现。
莺莺玉手起落,准确无误,一共刺入楚炎十二个穴位。停针之后,却不见楚炎有苏醒的迹象。她有些急了,双手贴在他背上,将内力灌注进他体内,助他苏醒。
楚风心急如焚,来回踱步。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都没有将希望抱在这个轻浮的女子身上,但还是安静的耐心的等着。
楚炎的伤势,比莺莺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莺莺师父……”楚炎忽然开口,虽然听不大清楚,但是只要证明他活过来了,就已经足够。
众人脸上的愁云立刻散开,围了过来,一个个无比喜悦。
“他刚刚说什么,他是说要喝水吗?”楚风猜测着,忙叫下人倒了水来。
“不对不对,我四个说,他头晕,对对,他说他头晕,头晕死了。”楚峡很自信自己没有听错。
“不对吧,楚炎哥哥好像说,云,云彩?”陈玥歪着脑袋想了想。
……
莺莺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实在很吵,恼道:“什么头晕云彩的,你们这耳朵,是不是一个个都要我帮你们医治医治?”她收了内力,调息内息,将双手放在腿上:“我乖徒儿说,你们太吵了,出去出去,别打扰他休息。”
说着,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的瞠目结舌,从床上轻轻跳下,将众人轰走:“走啦走啦,别妨碍大夫救人,到外面等着去。”
众人被她推推嚷嚷的挤到了门外。
“碰”的一声,门被紧紧关上。
陈玥在门外急得要死,敲门喊了几声,楚峡便道:“别敲了,有她在,我四哥很快就会痊愈的。”
“不是,我是担心,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不会弄出什么乱子来?”陈玥一想起莺莺那妖媚的眼神,就觉得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她诱惑,包括楚炎在内。
“你瞎想什么啊,他们可是师徒关系,哪能发生那种事。”楚峡撇他一眼。
陈玥还是不放心:“他的那个师父一进门,一双眼睛就在楚炎哥哥身上打转,八成是看上楚炎哥哥了。”她想将门撞开:“不行,我得进去看着他们点。”
楚峡挡在门上,护卫起来,态度十分强硬:“我可不能让你进去,万一你进去打扰了莺莺救我四哥怎么办?”
陈玥打不过他,灵机一动,便挠他痒痒。这一闹,还真管用,楚峡满向她求饶。陈玥每每将要破门而入,都被楚峡挡住。
莺莺好好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男子,眉目清俊,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着三十岁的沧桑。心中微微一痛,视线模糊,忽觉握着的手动了动,方知他已醒了。
“莺莺师父,真的是你?”楚炎感受着手中那只柔滑温暖的手,又惊又喜,却不敢确信。他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碰跟前这人的脸颊。
莺莺任由他轻轻抚摸,良久方打落他的手,逗他道:“哟,我的乖徒儿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呵,连师父的便宜都敢占,”说着,将他的手放到自己酥胸之上,充满诱惑的声音:“是不是要更大胆一点呢。”
楚炎惊得脸红,忙缩回手:“我才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你就拿我开涮。”
莺莺盈盈一笑,不再捉弄他。两人相对许久,诉说了许多离别之情。
楚炎久病,几天以来,未曾进食,此刻觉得腹中饥饿,还未开口,莺莺便已知晓,笑吟吟道:“来碗粗茶淡饭呢,还是一顿山珍海味?”
“我想吃莺莺师父包的苦瓜饺子。”楚炎想了想,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浅浅的怀念而又幸福。
莺莺笑容僵在脸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许久,妖媚笑起:“乖徒儿想吃,那师父大人只好委屈委屈,亲自下厨咯。”
她开了门,发现所有人都还等在门外。
众人见到她,七嘴八舌的问起楚炎的病情,莺莺给吵得头晕脑胀,恼道:“安静点!吵死了。”
众人立刻闭口。
“小妹妹,”莺莺玩弄着陈玥的一缕头发,媚态百生,轻声细语道:“你们厨房在哪里,有苦瓜和面粉吗?”
陈玥愣了愣,警戒的看着眼前那一双妖媚到极致的眼睛,指着厨房的方向,声音木讷:“在那边,都有。”
莺莺魅惑的一笑,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她这一笑,虽然只是对着陈玥,却另周围的男子一时心神飘荡,眼睛直愣愣的落在她的纤腰翘臀之上。
楚风自觉失态,回过神来,问道:“姑娘要这两样东西何用?”
莺莺愣了愣,答:“熬药。”
武学、医术,莺莺在这两方便上的造诣绝不低于当世任何一名男子,惟独,厨艺,这女子天生便应该擅长的技术,她却学得一塌糊涂。
煮一碗饺子,差点烧了人家的厨房。当她将一碗煮成了面糊的饺子端到楚炎跟前时,楚炎却跟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莺莺师父,我让婢女给你准备几套衣服。”
“哟哟,眼睛看不见还嫌弃师父传的寒酸呀。”
“不是,你的裙子烧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彩虹
莺莺低头一看,果然,裙角全都糊了。楚炎自从双目失明之后,嗅觉便十分敏锐,莺莺还未进房之前,他就已经闻见了丝绸烧糊的味道。
“好吃吗?”莺莺看他吃得津津有味,错觉的以为自己的厨艺很好。
“好吃,还和当年在天枢宫一样。”楚炎说话的神色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讽刺,而是真的觉得好吃。可是在天枢宫的时候,他才吃了一口便吐在地上。
吃完饺子,楚炎想出去走走。莺莺作为一名大夫,自然知道他此刻的伤势,不适合外出,若是吹了凉风,病情会更重。但是,楚炎在屋子里闷了许久,与其受到禁锢,倒不如放开一点,洒脱的去做想做的事。犹豫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帮他带上一件披风,便扶他出门。
没走几步,正巧遇到陈玥,端着一碗鸡汤来看楚炎。她目光落在莺莺身上,有点奇怪的眼神,似在犹豫什么,最终喊出“师父”二字,差点没把莺莺呛死。
莺莺这才知晓,刚刚她犹豫,只是因为她不确定究竟要怎么称呼自己。楚炎即是她未婚夫,那么随他叫莺莺一声“师父”也算合理。不过莺莺这一辈子,只要楚炎一个徒弟,笑着拒绝了:“师父可真的是愧不敢当呢,小妹妹,你以后喊我姐姐也好,姑娘也好,但是千万别喊我师父哟。”
陈玥点点头,转而对楚炎道:“楚炎哥哥,我想你应该饿了。”将那碗鸡汤呈上。
“玥儿,我现在想出去走走,你先放我房里,我回来再喝。”楚炎跟她说话时很轻柔,生怕会伤害到她。
陈玥一脸担忧之色:“可是,你伤很重,应该在房里休息。”
莺莺受不了这二人婆婆妈妈的说话,横身挡在二人之间,笑容魅惑:“小妹妹,今天可是我带他出去哟,有我在,你还怕他有什么事,难道你觉得你的医术比我还好么?”
“不是不是,”陈玥忙解释:“那你们早去早回。”
“嗯。”楚炎淡淡应了,便和莺莺并肩离开。
楚炎将莺莺带到楚城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可以看到楚城的一切:城、路、山、水、人……
“我记得,你喜欢有风的地方。”楚炎带她来此的目的便是因为这里有风,从天而降的,清新的风。
莺莺确实喜欢这里。被风吹着的时候,总能让她心情异常的好。“谢谢咯,乖徒弟。”
楚炎觉得有点冷。还未等他开口,莺莺已经为他披上披风。
“莺莺师父,这一次,留下来好吗?”这句话,楚炎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但是话一出口,又觉得后悔。他很自私的留莺莺在这里,却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实在羞愧难当。
“我原本是出不了圣医门的,但是呢,圣姑禁不住我的哀求,才让我出来。等你身体恢复之后我便走了呵。”莺莺说话时语气很轻松:“不过呢,你倒是可以考虑跟我回圣医门哟。”
“不了,我还留在楚城。”楚炎被这里深深牵绊住了,他永远也挣扎不出去。就算有多想离开,有多想携莺莺的手走遍天涯。他也故作轻松:“那莺莺师父走的时候,我去送你。”
“干嘛要你送呀,会有人来接我的,他可是说过要平安的送我到圣医门才离开的哟。”
“哦,是谁来接莺莺师父?”
“老疯子呗。”
楚炎记得,莺莺称竹公子为老疯子。
楚炎心中有些失落与哀婉,但却将它掩饰了:“这很好,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那我就不去送你了。”
“不用不用,”莺莺在风中笑得很受伤:“你就拿送我的时间多陪陪你的玥儿就行啦。哦,对呵,等我徒孙出世了,你可一定要通知我哟。”
“嗯,一定的。”楚炎的语调很平静,空洞的眼睛对着前方,总有无限凄凉与伤痛。
莺莺每日都为他针灸,悉心照料之下,楚炎日渐康复,三日之后,已能下床;五日之后,已能走路;七日之后,气色恢复;十五日之后,已能修炼天枢内劲。而楚川的伤势,莺莺无能为力。就算明心圣姑在场,也无法让他双腿活动自如。
一张大红的请帖,带来一个噩耗。欧阳靖与洛净于七日后在东域举行婚礼,宴请整个武林。
楚川听了,怒气攻心,吐血之后昏迷不醒。莺莺施针救醒他,却发现他气息微弱,原本好好的人,此刻却危在旦夕。
他也自知自己的病情,便命楚炎来到自己身边,用了最大力气下出一道命令:“楚炎为楚城第三百六十七任城主,务必要救出城主夫人!”
楚炎跪在父亲面前,愣住。城主之命,来得如此迅速,令人措手不及。父亲话中的坚定,痛恨,更加重了他对欧阳靖的夺母之恨。
“是,炎儿一定将母亲带回楚城!”楚炎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恨意。
可是,以如今欧阳靖的实力,要活生生从东域带回一个人来,又岂是轻易能办到的?
楚炎在东域的眼线带来消息。竹公子已经投靠了东域,并且为欧阳靖在武林之中四处寻找五行珠,为此杀了不少人。欧阳靖此时已经拥有二十四颗五行珠。
竹公子桀骜不驯,狂放癫狂,从不受命于人,天下间除了他用情至深的莺莺,只怕没有什么原因可以让他甘心为一个人卖命。
如果仅凭莺莺一句话,让他为欧阳靖做事,他一定不肯,除非莺莺能拿出足够的筹码,足够他出卖自己的自由,而这筹码会是什么?他不需要钱,不需要灵药、不需要武林大师的指点提升功力,也许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是……
楚炎想到此处,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一痛。莺莺师父,你千万不能为了自己而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东域大婚前第三日,楚炎照旧在宁静的晚上修炼天枢内劲。
“你在干什么?”莺莺口中的严厉,是楚炎不曾听见过的。心中微微一震:“怎么了,莺莺师父?”
“从今天以后,我不允许你再修炼天枢内劲!”她像是个将军那样,语气里有着不可违背的意志。
楚炎收了内力,明白了她为何生气,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伤势担忧,忙起身抱住她安慰道:“我的伤已经好了,没大碍。”
“哼,”莺莺气得冷笑:“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废人,天生便是!”她竟然气得语出恶毒,深深刺痛楚炎的心。
楚炎也生气了,放开她双肩,冷道:“莺莺师父,夜深了,未免闲话,请回。”说完,转身坐回床上。他不知道莺莺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能听见她激烈的喘息声。心中有着难言的痛楚。
那喘息声稍稍平复了一点,朝门外走去。忽地在门外停住,她的语气恢复平静:“你明知道你不能再修炼天枢内劲的……”
“但是我要救我娘。”楚炎别无选择。
“是不是只要救出洛净,你便可以停止修炼天枢内劲?”
楚炎听得心惊:“你不要做傻事……”
莺莺打断他:“三日之后我陪你去东域,我有把握救出洛净,你信不信我?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再修炼天枢内劲。”
楚炎许久没有说话。莺莺说有把握救母亲,他自然相信。只是,带上她去打一场危险的仗,他怎么忍心。话锋变得冷酷无情:“不需要,我自己能救母亲。”
如此冷的拒绝,让莺莺彻底绝望。她回眸看着床上盘腿而坐的无情男子,心如刀割。看来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转头之际,朗月在空,似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东域大婚前一晚。
东域。吴羽发完喜帖,回来向欧阳靖复命。
“域主,三百杀手已经安排好了,婚宴当天,喜堂一百,东域门外一百,其余一百以客人的身份潜伏在各处,随时待命。”吴羽说完,看了一眼眸色深沉的欧阳靖,犹豫道:“但是,只怕慌乱中会伤到夫人。”
欧阳靖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自信而又得意:“我的目的是五行冰链里的秘密,谁死都无所谓。”他依旧是书生打扮,不露锋芒,却更让人觉得惊险万分。
吴羽终于明白,他将洛净抓回来,只是为了引楚炎前来。五行冰链、五行珠、楚家后人,只要这三样东西齐全,这惊天秘密便是他囊中之物。
“可是,五行冰链不是被通尘道长带走了么,难道他也会来参加婚礼?”吴羽不解。
“五行冰链已经回到楚炎手中,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会让它离身。”欧阳靖的探子早已将消息告诉了他。
“五行珠却还差一颗,这最后一颗要去哪里寻找?”
“明天自会出现,会有人将它带来的。”欧阳靖狡黠的目光落到静静站立一旁的竹公子身上,颇有深意的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死战
当日,楚炎带着楚城数百高手,前往东域,莺莺没有跟去。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停在城门之外。送行的人无数,却始终无法在风中寻觅到莺莺身上那特有的妖艳之气,心中叹息,她竟然气得不愿来送自己。不来也罢,免得徒增了离别的伤感。
对着来送自己的大伯嘱咐一番:“大伯,楚城的事,便暂时辛苦你了。”
楚风点点头,看着渐渐走远的侄儿的背影,心中只希望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平安归来。
行到东域,没有管弦丝竹之声,有的只是人来人往的嘈杂之声。今天只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杂乱,完全没有喜庆之气。
楚炎跳下马来,面色冰冷,听风吹在地上的声音,听出路在何方,顺着走入喜堂。身后紧紧跟随着的是楚城的高手。
而所有人都自觉的站到一旁,让出了路。不知是因为楚炎身上的杀气与仇恨,还是早已知道今天这里办的不是喜宴,而是一场战争。
洛净一见到楚炎,又惊喜又担忧。惊喜的是终于有人来救她脱离欧阳靖的魔掌,担忧的是楚炎完全不是身边这个书生的对手,这岂不是来送死?
“炎儿,你回去,不要管我。”洛净竟然很平静。她依旧站在欧阳靖身边,掀开红盖头,露出惊世骇俗的美貌。那一双极美的秋水,看着楚炎时也异常的平静。
“娘,带不走你,儿子不能走。”楚炎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凭着敏锐的嗅觉与听觉,早已掌握了这喜堂之内的一切,包括藏在暗处的杀手。但是他不惊,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可是巨大的压力还是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身边若不是缺了莺莺,他又怎么会觉得这一场仗会十分艰难?
他继续道:“楚城不能受到两次屈辱,这样子,楚城的人会颜面尽失,再也无法面对整个武林。”
他指的是洛净两次嫁给东域域主的事。洛净一听,苦苦一笑,这孩子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什么,但是终究他心里还是怨恨自己当年的一念之差。
楚炎听见欧阳靖轻薄母亲时母亲的挣扎与拒绝声,勃然大怒,站出一步:“欧阳靖,你无耻!”
“你要是不想你母亲受苦,便交出五行冰链。”
楚炎挣扎许久,颤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五行冰链:“有胆量便自己来取。”
欧阳靖认真审视着他的神色,看不清虚实,还是小心为上,便让吴羽去拿五行冰链。
吴羽一直都小心翼翼,怕这其中有诈。顺利的拿到,呈到欧阳靖跟前时,冷不防那冰链瞬间放出蒙蒙烟雾,迷了所有人的视线,一时慌乱起来,看不清敌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楚炎本就是不需要视觉的人,听准方向,从欧阳靖手中抢回五行冰链,一手拉了母亲,便往外跑去。
谁料母亲不知被什么拉住,脱开楚炎的手,惊叫一声:“炎儿,你本不该来这龙潭虎穴,如今,你也出不去了。”无限的叹息与凄凉。
方才的燥乱已经平息,楚炎听声音,便已知道周围的烟雾散尽,而且潜伏着的杀手也全部现身。只是不明白他是如何识破自己的计谋的:“东域第一智者,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莺莺的徒弟,做事的手法必然与她有八分相似。她最喜欢用迷烟逃生,所以我一早已经设置消散迷烟的装置。”欧阳靖不想再浪费时间,紧扣洛净咽喉,威胁楚炎:“你再不交出五行冰链,你的母亲可就变成死人了。”
楚炎听着母亲的□,声声揪痛他的心。急急踏出一步,忧心道一声“娘”,无奈之下,不得不将五行冰链送到吴羽手中。
就在这一刻,楚炎耳朵一动,听到左边有人动了,而且快如闪电,停在欧阳靖身后:“老子忍你很久了,整天指手画脚的,小子,你十分讨厌!”
是竹公子。楚炎却也不惊,倒是吴羽大吃一惊,弃了五行冰链就去护主,却被欧阳靖阻止了。
“你想要干什么?”欧阳靖问竹公子,语调平淡。
“老子要五行珠,全部交出来,我就不杀你!”竹公子难得有沉得住气的时候。
欧阳靖竟然爽快的答了一声“好”,命令吴羽将五行珠取出来。
吴羽很不情愿的拿出一个褐色锦盒,放在竹公子面前,恨道:“还不快放了域主!”
“打开,老子要验明真货!”
吴羽虽恨,却也不敢违背他的意见,打开锦盒,光芒大盛,五彩斑斓,曜得人睁不开眼睛。
竹公子确定是二十四颗之后,让吴羽关上盖子,递给楚炎。又让欧阳靖放了洛净。
“多谢。”楚炎带着母亲离开东域,心中却十分不安。因为这一切都太顺利,以欧阳靖的计谋,怎么可能这样就败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设置了怎样的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东域之外,已算是安全地带。竹公子了上来,拦住楚炎去路。
“竹公子要和我们一起回楚城?”楚炎问。
他抛出一样东西,燥道:“拿着,第二十五颗五行珠。要不是……嘿嘿,老子才不干这憋气的事情。走啦!”。“嘿嘿”笑时的风流之味,让楚炎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虽然别人风流或许不管自己的事,但是却让楚炎有种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的痛楚,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接住珠子的同时,竹公子飘然离开。而楚炎却听到数不清的脚步声,迅速靠近。顷刻间,已将此处包围。仔细辨认着来的人数,估计有三四百人,动作之迅速,气息之平稳,均是一流杀手。
竹公子一声惨叫传来,楚炎循着声音飞去,横空接住了他。手上湿了一片,又有血腥味传来,才知道他受了伤。
“欧阳靖,你……”竹公子虽受重伤,却自己站住,指着翩然行来的书生:“你怎么会追来?”
“若不欲擒故纵,你又怎么会拿出五行珠。”欧阳靖得意浅笑。竹公子是被安排到他身边的奸细,这一点,他早已知道。
而楚炎早已命令楚城高手护送五行珠和洛净回去。而队伍还没前进半步,便被东域的杀手截杀。萧杀四起,惨叫连连,兵戈想见。
欧阳靖已经将五行珠抢到手中,又要来抢楚炎五行冰链。楚炎天枢内劲爆发出强悍的气势,却难以伤到对手。而欧阳靖却渐渐占了上风。抓准时机,痛下杀手。眼见楚炎危在旦夕,忽地飘来一银铃般的媚笑,霍乱人心。
红衣飘然而落,隔开楚炎与欧阳靖。
“你来做什么?”楚炎不满,语气里全是深深的责备,被莺莺护在身后。
“自然是来看你出丑的。”莺莺语笑嫣然,与欧阳靖大打出手。
竹公子见状,不顾伤势,前来帮助莺莺。三人打做一团,欧阳靖杀招一出,目标指向莺莺。莺莺却随手拉过竹公子,拿他的身体挡住。
竹公子痛叫一声,满口鲜血吐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总能叫人心驰神往的绝色女子,又爱又恨、又怨又怜,艰难开口:“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竟然忍心……”话未说完,便没了气息。
莺莺脸色煞白,心中痛极,将竹公子尸首狠狠抛下。一时大意,被欧阳靖一掌击中。
竹公子的话,除了莺莺,没有谁听到。
楚炎接住莺莺,而欧阳靖步步紧逼,他不得不将五行冰链抛出,引开欧阳靖。
欧阳靖果然追寻五行冰链去了,而吴羽却趁机而上,将楚炎重伤。与此同时,也被楚炎重伤。
欧阳靖手中既有五行冰链与二十五颗五行珠,早已迫不及待的想一探究竟,对洛净道:“净儿,你可还想救你儿子?”
洛净正在恶战,闻言扭头一看,儿子与莺莺双双抱在一起,重伤之下,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三把明晃晃的刀。
“放了他们。”洛净再也顾不得一切,来到欧阳靖跟前。
“解开五行冰链的秘密,我便饶你们不死。”书生的威胁,令人厌恶。
“好,我解。”洛净犹豫片刻,目光来回在儿子身上打转,最终还是妥协了。
楚炎急道:“娘,不能!”而洛净不语,估计已经在解五行冰链之谜。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只听得见母亲忙碌的声音,却无法清楚的听出她的一举一动。
“怎么会这样!?”欧阳靖忽然叫道,难以置信的声音。
洛净也诧异:“我的方法没错,但是五行冰链始终没有动静,只能说明,这二十五颗珠子不是真的。”而出现这样的情况,倒是让她暗暗窃喜了一把。
欧阳靖自言自语似地:“不会,五行珠我都检查过了,全是真的,除非……最后一颗是假的!”他有些失去理智的查看所有的五行珠,发现其中一颗红色的颜色有点奇怪,便拿在了手中。
莺莺忽然开口:“小兄弟,不要一错再错,跟姐姐回楚城,我们过最平凡的生活,好不好?”不知为何,她会用这凄楚不忍的语调,在这个时候与欧阳靖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封锁
欧阳靖玩弄着那颗珠子,许久不语,他内心始终在挣扎,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五行珠,如果不是,那么真的五行珠去了哪里?
吴羽回到欧阳靖身边,为他护法。
红光一现的瞬间,莺莺飞身离开楚炎怀抱。
也就在这一瞬间,欧阳靖才像幡然醒悟一般,露出惊恐的神色。
同一瞬间,那颗红色五行珠爆炸,力量震得众人耳边轰隆隆直响。
那颗珠子,竟然是炸药。而剩下的二十四颗真的五行珠与五行冰链早被莺莺抱在了怀中。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妖媚,迷惑众生,是劫后重生的喜悦,是一场恶战结束的松懈。
欧阳靖与吴羽已经尸骨无存。
看着渐渐落下的炸药灰烬,那里原本有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却不见踪迹。这一切,缥缈得像场梦。自己最爱的小兄弟,最后死在了自己手里。终于泪如雨下。
东域杀手没了主子,一时茫然。蒋飞忽然振臂高呼:“欧阳先生已死,杀手盟就此解散,兄弟们各自走吧,天涯海角,去哪里都行!”
这是无数被困杀手盟的人最想得到的结果。便各自散了。
楚炎从听到爆炸声直到蒋飞这句话,总算明白一场恶战结束。来到莺莺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无限感慨与心疼:“我们回楚城。”
蒋飞走了过来,交给莺莺一封信。莺莺不解,媚眼看着他。
“这是欧阳先生今早给我的,说是在他死后交给你。我以为要等五六十年,没想到这么快。”蒋飞解释完,将目光投向楚炎,想起往事,男儿也经不住眼眶的湿润:“兄弟,就此别过,以后有缘的话,还会再见的。”
“珍重。”楚炎虽然只是淡淡两字,感情却很深。
莺莺拆开信,轻声念出来。她知道楚炎看不见,所以要这样与他分享自己的信。
“莺莺:从通尘道长到五行冰链,自竹公子至五行珠,吾已知这一路计谋敌手是你。欧阳世家,智谋无双,吾自持第一,武林亦只知吴,却不知欧阳长女,才是魁首。信启,弟已逝。虽死你手,然无怨恨。无法跟你回楚城,乃此生最大遗憾。望姐原谅。弟欧阳靖绝笔。”
读到末尾,莺莺早已泣不成声,软绵绵落入楚炎怀中。原来这一切果真如自己所想,是莺莺暗中指使通尘道长做的,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帮助自己对付欧阳靖的军师。
哭了许久,她从怀中取出一颗红色五行珠。这是货真价实的第二十五颗五行珠。
真假五行珠是今早才掉包的。她早已料到五行珠最终会落到欧阳靖手里,所以才与竹公子换了。她换时,竹公子并不知道,否则戏便演得不真了。
回到楚城,举城欢庆。
“五行珠与五行冰链如今都在楚城,大家觉得应该如何处置这个惊天秘密?”楚炎以一城之主的身份坐在首位,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自然是开启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秘密,听说里面还锁着一只青炎灵兽呢,一定威风死了。”
“我也觉得要看!”
“谁都不知道那秘密究竟是什么,万一一开启,是一场武林浩劫怎么办,大家岂不是又要过苦日子了,说不定还小命不保。”
“照这么说,那就得毁了这两样东西。”
“这万万不可,五行冰链可是楚城圣物!”
听了这些争论,楚炎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既然不能开启也不能销毁,我们便将它封锁在楚城万丈深涯之下,既无人能够得到,也让它继续守护着楚城,大家觉得可好?”
一时静默之后,赢来不少赞词,都觉得此法最妙。楚城上下,全都聚到悬崖边,亲言目睹这圣物的封锁。
五行冰链与五行珠,双双落入深涯,永不见天日。而这秘密也成为永远的秘密。
封锁仪式过后,楚炎去找莺莺,却听婢女说她一早就收拾包袱离开了。楚炎正欲去追,才出门,便遇到洛净。
“娘。”
“你将你师父接来,可曾想过今后要怎么面对,你与她究竟以什么关系相处,你能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吗?就算你不在意世俗的看法,但是她呢,你有没有为她想过。她是欧阳家的传人,现在已经在整个武林传开,她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欧阳家的声誉,你能让她为了你放弃一切,不顾欧阳家的名声吗?”
洛净一席话,说得楚炎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为莺莺考虑周全,心中有愧。可是,红尘中若是缺了她,生命又还剩多少意义?
见儿子已经若有所悟,洛净微微放心,以一个慈母的声音劝慰道:“孩子,放手,对你们两都有好处。”
楚炎麻木的点点头,空洞的眼神,看不出喜悲。那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凄凉与落寞。他放弃的,似乎是整个世界以及他自己的生命。
楚炎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厨房时,便踱了进去。厨娘见城主大驾光临,喜得不知所措,忙道:“城主要吃什么,直接吩咐人来就行了,又何必亲自来呢?”
“你能不能给我找苦瓜和面粉?”楚炎问。
厨娘愣了愣,好奇的看着他,不敢轻易问什么,将苦瓜和面粉放在楚炎面前,知道城主是个瞎子,特意补充一句:“城主,我都放在案上了。”
“你们都出去吧。”楚炎的语气有些忧伤与冰凉。
厨房的伙计们都不敢违令,全都离开。
楚炎自己和面,做胶皮,切苦瓜。他像莺莺一样,煮了一晚很烂的苦瓜饺子。这个过程还算是快乐的,黑暗的世界里闪现过与莺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都可以让他嘴角上扬。
自己吃饺子时,苦得难以下咽。他的厨艺绝对不比莺莺差,但是这饺子确实没有莺莺做的好吃。没了兴致,弃了饺子,独自出来瞎逛。
楚炎依旧还在修炼天枢内劲。好不容易被莺莺修补好的血脉再次受损。而他已经修炼到天枢逆天诀第一重。内力越深,他血脉受损便越重。
而他明知这样会有性命之忧,依旧不停。或许只是因为每一次血脉受损时锥心刺骨的痛可以让他心里的痛少一点。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楚城上下急成一团。除了洛净,无人知道他为何好端端的病成这样。
“圣医门可有什么动静?”楚炎站在一名探子跟前。
“没有什么异常。莺莺姑娘昨日去了聚宝阁,下午便回来了,看了一块玉,什么都没有买。”
楚炎淡淡道:“你去买了那块玉,悄悄送入圣医门,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是。”探子应声退出。
“炎儿这病,来得邪气,我想给他找一门亲事,冲冲喜。”洛净当着陈玥的面这样说,虽然没有直接言明,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楚炎上次病危之时,将陈玥托付给了楚峡,所以洛净也不知这丫头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她不愿意嫁给楚炎,那便作罢。
“姑姑,我从离开冰窟的那一天起就说过,我非楚炎哥哥不嫁。”陈玥想到平日里楚炎对自己百般的呵护与疼爱,心中十分感动:“无论楚炎哥哥变成什么样,好还是不好,我都愿意陪着他,一辈子陪着他。”
“我的好玥儿。”她将眼前女孩,抱入怀中,慈爱无比。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即使不能全心全意爱陈玥,但是也绝对不会对不起她,对陈玥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楚炎与陈玥再一次举办婚礼。依旧像上一次一样多客,一样热闹。而这一次没有再出现人意外,两人顺利成亲。
新郎虽然面容苍白,一副病态,却依旧眉目清俊,气宇不凡。新娘娇美可人,娴熟有礼,这一对璧人,被宾客们誉为天作之合,百年好合。
本以为楚炎成了亲,便会渐渐忘记莺莺,身体好转。却没想到他依旧病得一塌糊涂,直至有一天看到儿子在修炼天枢内劲时吐血,她才知道儿子的病多半是内伤所致。
她禁止楚炎再修炼,楚炎却淡淡一笑:“炎儿没事,娘放心。”
“没事,你这也叫没事?放心,你这样让娘如何放心?你现在又不是大敌当前,何必拼了命的修炼天枢内劲!”洛净气得想打儿子,却又见他病的太重,不忍心下手。
“现在若是不练好了,万一事出突然,如何保护楚城。”他这理由,洛净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本以为是为了莺莺而自我伤害,但是见他那大义凌然,认真冷静,像是枕戈待旦一般最终还是信了他。
楚炎在杀手盟时,接杀手令,杀了不少武林中人,所以一直以来,寻仇的人不断,几次三番的死里逃生。而陈玥因为父亲的缘故,也时时面临危机。楚城这样一个武林翘楚,自然是树大招风,无缘无故也会有一些无聊之人前来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嬉笑一声
本以为脱离杀手盟之后,那种动荡的,刀口上添血的日子可以结束,可是一切还是原样进行。
一年之后,陈玥为他诞下一女,取名楚寰。
三月之后,陈玥为父亲上坟时,遭到截杀。这次来的是一对夫妇,男的江览,其父死于陈玥父亲之手,如今要她父债女偿。
一战交手,也不知二人是什么来历,擅长用毒,二人联手,楚炎完全不是对手,中毒之后,又受重伤,跪在地上,无力站起。却仍然将吓得瑟瑟发抖的陈玥护在身后,低声在她耳畔叮嘱:“等会儿,我一出手,你便向东边逃走,大伯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可是,你怎么办?”陈玥怯怯的看着眼前这一对目光凶狠的夫妇。
“你先走,别管我,否则谁都活不了。”说到这里,他已经拼尽全力展开天枢北冥诀第一重,攻击两人。无奈体内剧毒翻腾,天枢内劲的威力减了大半。
听到陈玥向东逃走的脚步声,他的心安了大半。就算此刻死,也不会有多少遗憾了。莺莺随明心圣姑学医术,曾经研制了能解百毒的要,给他服了一粒,自此楚炎可以百毒不侵。但是,这要唯一不能解的便是武林第一毒手的毒。
想来,这江览便是武林第一毒手。七岁用毒,十岁成名,天资聪颖,用毒狠辣,难怪会这么难对付。
“我先杀了你,再取陈玥性命!”江览说话时,楚炎感到全身一麻,随后痛楚传来,如同万千蝼蚁在咬食骨髓,痛得几乎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