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齐炎。”齐炎犹豫道。
“你只是一个不知身份的孤儿,既不是武林名流之后,也不是任何名门贵族,天枢宫又怎么能收留?”林信说完,深深叹了口
气。
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有多重要,齐炎十分清楚。有的人天生就身份尊贵,而有的人则低贱。低贱的身份,再怎么努力,也不
会得到别人的认可,所以,只要齐炎贵为楚城之人的身份不为人知,他就无法在武林有一席位置。
莺莺看着齐炎,欲言又止,最后淡淡叹了一声。
欧阳靖“呵呵”笑道:“莺莺姑娘似乎特别关心这位小兄弟?”
莺莺冷笑道:“小兄弟,不知道欧阳先生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什么?”
欧阳靖脸色突然煞白,一时语塞。然而那张儒雅的脸色,却保持着一份微笑。
齐炎沉默许久,冷笑道:“身份么,武林早就该一改这个不合理的规定。”
他这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深深震撼了一番。
大师父涨红了脸,惊恐道:“无知小儿,竟然敢蔑视天地法则!你给我离开天枢宫,立刻!”
就连莺莺也有些诧异,他竟有勇气说出这一番话来。
齐炎冷眼环视众人。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有些许轻狂之色。他的声音,也轻狂起来:“离开就离开。但是,我总有一天会带着
我所有的成就回来,我要证明给你们看;今天你们拒绝我,是天枢宫的损失!”
一语说罢,他昂首挺胸,大步离开。
“小子,你这样就想走了?”通尘道长突然吼了一声。齐炎眼前飞速闪过一个人影,逼得他倒退几步。
惊魂未定,强烈的天枢内劲朝着自己扑面而来,防不胜防,一不小心,齐炎的血流已经逆了方向,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黄毛小儿,不好好教训你一番,搓搓你的傲气,让天枢宫颜面何存?”通尘道长俯视齐炎,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齐炎愤怒的站起,血流方向已经恢复正常。天枢内劲流转,他用尽所有内力,对抗通尘道长的内力。
通尘道长的内力比齐炎高出不少等级,他们一个咬牙死拼,一个悠然防御,僵持片刻之后,通尘道长狞笑道:“你还不束手就
擒,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凭什么束手就擒,我又没错!”通尘道长的内力增强了不少,压得齐炎连说话都困难。
莺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暗暗运行自己的内力。
林轩在一旁幸灾乐祸,只等着齐炎的血管因为强行运行内力而爆裂的那一刻。
如果齐炎这一刻放弃,就代表他承认了自己的年少轻狂。但是,他说的话,句句合情合理,他本身没有错。所以,就算是死,
他也绝不低头。
通尘道长脸色微变,道:“小子,你再不放手,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不放!”齐炎脸部的肌肉抽搐着。
愤怒,让齐炎的内力奇怪的加强了不少。通尘道长意识到这一点,脸色又一变,立刻加强了自己的内力。
两股内力扭在一起,相持不下。不多时,听得齐炎痛苦的大叫一声,五行冰链从他衣领里跳了出来。
五行冰链爆发出青色光芒,瞬间化成一条青色灵兽,似龙非龙,冲破通尘道长的内力后,一飞冲天,在众人头顶上嘶鸣盘旋。
众人仰视头顶这奇兽,有人惊讶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青色灵兽朝着通尘道长猛扑而去,尽管大部分攻势被通尘道长卸去,但是那利爪抓还是抓下了他手上的一块皮。
齐炎看着通尘道长痛苦不堪的样子,眼见那灵兽又朝他扑去,这一次更是凶猛异常。只要稍不注意,通尘道长随时会死。
这灵兽虽然是五行冰链所化,但是他并不知道如何控制它。他虽然讨厌通尘道长,但是却不想他死。
作者有话要说:
☆、楚城四公子
“他怎么会有五行冰链?”欧阳靖早已站了起来,盯着齐炎,低声自言自语:“他与楚川是什么关系?”
吴羽也随他站起,闻言略一思索,低声问道:“是楚城的……”他话未说完,便被欧阳靖打断:“没错,就是它。”
吴羽眼里有了光彩,颇感兴趣的打量着齐炎,笑道:“传闻五行冰链在楚城四公子手里,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欧阳靖摇头沉思:“不会是四公子。楚城四公子天生残疾,是不可能修炼天枢内劲的。而且,楚城主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他
突然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或许,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通尘道长,小心!”齐炎惊叫一声,挡在通尘道长身前。
那灵兽一双晶亮的青色圆眼里映出齐炎的面容。它立刻停止攻势,返回天际,怪叫连连,随后服服帖帖的在齐炎周围飞来飞去
,完全像只温驯的小羊。
这只灵兽,已经把齐炎当做了自己的主人。齐炎微微一喜,小心翼翼道:“不可伤人,立刻回来。”他目视灵兽,心情忐忑。
在没有弄清楚这家伙的脾气前,他不敢对这样一头强悍的灵兽掉以轻心。
那灵兽一摆长尾,恋恋不舍的在空中盘旋一圈,乖乖落下来,回到齐炎身边,化作五行冰链,回到他的项上。
看到齐炎竟然能控制这样一头灵兽,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通尘道长,你没事吧?”齐炎转身去扶还瘫坐在地上通尘道长,关心道。
通尘道长愤愤甩开他的手,气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齐炎救了他,他不但不说一句“谢谢”,反而还是这样的态度,齐炎忍无可忍,骂道:“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没想到
堂堂一名武学大师,竟然是个不识好歹之辈。”
通尘道长虽然生气,但毕竟自己理亏,红着脸颊,半晌才说话:“我也不让你白救,我送你一样东西,算是还你的恩情。”
齐炎气道:“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要你的东西。”
通尘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张兽皮,递到齐炎面前。他恋恋不舍的看着这兽皮,叹道:“从今以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齐炎好奇的打量着兽皮,鄙视的一笑:“不要。”
通尘道长诧异的看着他,冷笑道:“这东西你一定会要的。”
“不信。”齐炎口中不屑,一双眼睛却是颇感兴趣的看着兽皮。
通尘道长注视着他项上的五行冰链,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说道此处,戛然而止。
齐炎低头看着五行冰链,问道:“你想说什么?”或许,通尘道长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寒目里都是杀气,他的身份,不能暴
露。
“不过,不可能的。”通尘道长有大量了齐炎一番,摇头叹气。
齐炎看着的表情,知道他否定了他原本的猜想。所有人都认定,楚城四公子天生残疾,无法修炼天枢内劲,而且又被关在谷中
谷,是不可能出来的。
“这是一张上古流传下来的地图。”通尘道长两指捏住兽皮一角,将它抖开,立刻有许多灰尘飘扬起来,呛得齐炎鼻子很不舒
服。
“我可不是开古董店的。”齐炎轻轻扇开脸旁的灰尘。
“这张地图,与东域有莫大关系。”通尘道长得意的一笑。
听到“东域”三个字时,齐炎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兽皮地图,两手各自捏住一角,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图文。
棕黑色的皮上,青色线条纵横交错,确实是一张地图。只是图上所画的地图,不仅地形复杂,而且这样奇怪的地貌,似乎并不
属于这片武林。
既然与东域有关,齐炎便可以凭借它去寻找有关母亲的线索。所以这份礼物,他不会拒绝。
“通尘道长,多谢!”郑重的道一句,齐炎眼含感激。
通尘道长嘴角一抖,冷哼一声,转了个身,向着远离天地台的地方而去。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道紫色火焰,直飞冲天,绽开一朵硕大的烟花。
吴羽警觉的一偏脑袋,低声在欧阳靖耳畔说话。
欧阳靖微微点头后对二位师父拱手行了一个礼,微笑道:“两位老先生,欧阳靖还有点私事,要先走了。很荣幸今天被邀请来
看天枢宫最重要的测定仪式和府里婚宴,原本是要看到最后的,哎,可惜了,是我没有这个福分。”
大师父看看通尘道长离开的背影,不悦道:“连欧阳先生也要离开了。”
“呵呵,实在抱歉,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天枢宫能多多包涵。”欧阳靖的笑容,温文尔雅,谦虚而且真诚,让两位师父
如何能够责怪他。
得到主人的允许之后,欧阳靖才离开。吴羽一拱手告辞后,跟随欧阳靖而去。
齐炎将兽皮地图好好叠起,收进自己怀里。见欧阳靖和吴羽一前一后向自己走来,他礼貌的问了一声好。
“盛世赌院随时欢迎你来。”欧阳靖从他身边走过,边走边说。
天枢宫现在已经呆不下去了,或许,盛世赌院会是一个好的去处。齐炎想起林兰生死未卜,立刻回道:“欧阳先生,我有点私
事,办完后我立刻去找你。”正说着,一道红影飞过,妖艳的香气传入鼻中。
“欧阳先生,你有何事,要这么急匆匆的离开。”莺莺一双春水似的眸子看着欧阳靖,娇笑道:“是回去忏悔的吧,做了错事
,总得虚情假意的超度超度,才会安心,对吧?”
欧阳靖脸色苍白,对莺莺三番两次的挑衅,已经失去了耐心。“莺莺姑娘,改天请你到盛世赌院喝杯茶,叙叙吧,今天实在不
便。”他匆匆说完,就要离开。
莺莺抱着双手,纤腰一扭,拦住欧阳靖去路。吴羽踏上前一步,抱着双手对莺莺笑道:“姑娘长得这么花容月貌,自然不是来
挡道的。改天请姑娘唱唱小曲喝喝茶,今天就不打扰你了,再会。”说罢,拉着欧阳靖就走。
莺莺完全没有看吴羽,眼睛始终盯着欧阳靖:“我离开,你却从来都没有来找我。”那语气,充满了怨恨。
齐炎立在一旁,眼神迷惑的看着两人。又听莺莺笑道:“小时候我给你的红色五行珠,你却拿它来做交易,在你眼里,除了名
利,似乎就没有别的了。”她苦苦一笑,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有泪水打转。
齐炎这才明白,那日她哀求自己把红色五行珠留下来给她,原来是为了和欧阳靖间的一段回忆。想到她最后还是将红色五行珠
给了自己,就觉得有愧于她。
吴羽听到此处,愣在原地。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关系,让吴羽这个外人,无处插手。
欧阳靖始终一言不发。他脸色铁青,看着莺莺,忍不住叹息一声。
“吴羽,我们走吧。”他停顿片刻,对吴羽道。
“哦。”吴羽微微弯着腰,让欧阳靖走在前面。
莺莺身上突然出现天枢内劲,强烈得几乎将人吞噬。齐炎的内力都受到了干扰,他不得不后退几步,远离天枢内力较强的区域
。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莺莺的天枢内劲,竟然会这么强。他只知道这个女子深不可测,是一个优秀的武学大师,但是她现在爆发
而出的内力,或许已经超越武林中的几位高手。
吴羽将欧阳靖护在身后,那双有神的眼睛,霸气十足。一段青色的竹枝横挡在他的胸前,大约有一臂之长。
竹枝挡住了莺莺的内力,但是吴羽还是被震得倒退几步。
齐炎好好看着他横握的竹枝,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但却听到莺莺惊叫一声“雪竹!”
齐炎眼睛一亮,再次凝视那青翠欲滴的竹枝。没想到,传说中嗜血无数,人人谈而色变的雪竹,竟然是这样一根普通的竹枝。
它曾经吞噬楚城数百名武林高手的血,至于原因,谁也不知道。只是从那一刻起,雪竹就在这片武林上臭名远扬了。
之后,雪竹又吸食了紫朝海十三条水蛟的血。水蛟乃是紫朝海七大灵兽之一,它们的血,让雪竹的力量又增加了数十倍。
雪竹虽然可怕,但是却还比不上它的主人“竹公子”可怕。因为这个人不但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而且性格怪异,遇到他的人
常常都被莫名其妙的理由杀死。
“你究竟是谁?”齐炎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吴羽看着他,笑道:“想知道那就来盛世赌院找我啦。”
几人间发生的一切,只因为离围观的群众太远,所以大家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自然就比较安静。直到雪竹的出现
,莺莺大喊出它的名字后,才引起一阵恐慌。
此刻,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已经测定完毕,天枢测定已经接近尾声,这一轰动,是在短暂的宁静之后爆发的,所以这气氛格外的
轰轰烈烈。
莺莺眼含恨意,对吴羽道:“我现在不想管竹公子的事,我要找的是欧阳靖,你给我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愿
吴羽霜眉一挑,嬉皮笑脸的对莺莺做了个鬼脸,差点把她气死。他的职责,便是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欧阳靖,又怎么可能让开
。
莺莺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天枢内劲催生出一道火焰,朝着吴羽扑去。
齐炎离她有两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火焰的巨大能量,要是它真的打到吴羽身上,一定会将他烧成灰烬。
吴羽硬档了下来,结果是自己内力不够,被烧得血脉沸腾,因为血突然增多的原因,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你斗不过我的,让开!”莺莺并不想他死。
吴羽却不以为意,轻轻道:“那可不一定。”那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而是淡如清水。
说话间,雪竹突然一亮,发出与莺莺刚刚送出的火焰一模一样的另一道火焰,朝着莺莺猛扑而去。
莺莺猝不及防,凭借着灵活的身手险险躲开。但是还未反应过来时,另外的一道火焰又飞向自己。
眼见危险将至,莺莺吓得花容失色。
“莺莺师父,小心!”齐炎惊叫一声,一道风幕立刻挡在莺莺面前,而他也迅速跳到她身旁,搂过她的纤腰,将她抱到一旁。
莺莺定了定心神,道:“我没事。”说话间,千千万万的火星如同漫天繁星,将吴羽整个人都笼罩了。随后,火星一起炸开,
强烈的光线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声音震天动地。
吴羽用雪竹挡了一挡,脸色顿时煞白起来。炸开的火星渐渐落幕,吴羽的手高高举着雪竹,那白皙的手臂上,血管明显的凸了
出来,像一只只蚯蚓一般,令人心里发麻。
欧阳靖脸色一变,上前扶住吴羽,担忧道:“怎么样了?”
吴羽毫无抱怨之色,勉强笑道:“还好。”
齐炎站到莺莺身旁,叹道:“莺莺师父,原来你这么厉害。”他转脸看着莺莺,却见她脸色苍白。再低头看她双手时,她手背
上的几条血管竟然裂开了,鲜血不停的流下来。
按理来说,吴羽已被重伤,莺莺占了明显的优势。但是,现在看来,莺莺的伤势,可不比吴羽好到哪里去。
见莺莺似乎有些站立不稳,齐炎走近几步,却被莺莺制止:“我没事。”她抬起两只鲜血淋淋的手,苦笑道:“我的血管曾经
被损伤过,险些丧命。”
他抬头盯着吴羽,自言自语:“虽然有很强的内力,但是我的血脉却承受不住,所以,伤人之前,必先伤己。”
齐炎早已小心的将她双手握在手里,将自己的天枢内劲缓缓灌注进她手里,帮她修补破损的血管。
吴羽倒是一刻也不愿意松懈下来,他行事一向都是斩草除根,遇到此刻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一举击破的。
所以,齐炎还没有回过神来时,雪竹已经接近他的后脑勺。他只是听见了呼呼的风声从耳朵后面床来,然后脑皮子一痛,头也
晕了,突然就失去意识,摇晃几下,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
莺莺此刻一定哭笑不得,原本还指望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帮自己一把,但他却先倒下了。那么接下来,她就只能独自面对吴羽了
。
眼前这个霜眉男子,她并不惧怕,她所担忧的只是,自己再动用一次内力的话,只会让更多的血管破裂。不过,她的犹豫的眼
睛落到欧阳靖那苍白的肌肤上时,她咬着贝齿,决定再试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伤人先伤己。她用血管裂开的代价,让吴羽口吐鲜血。
吴羽的雪竹松松的握在手中,因为他的手臂没有了力气。那一截截白皙修长的手指,始终坚强的弯曲着。这些景象落在莺莺眼
中,让她想起了过去一些令她感动的旧事。
“罢了,罢了。”她发疯似地,而又轻浮得像个风尘女子,放肆的笑着,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欧阳靖惋惜的目光里。
吴羽看看地上的齐炎,知道天枢宫已经容不下他了,而盛世赌院却需要他。而且,他现在昏迷不醒,便将他带回盛世赌院。
而天枢宫筹备下的喜宴,因为林兰重伤,不得不搁置一旁。
齐炎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的头有点痛,伸手揉了揉,揭开身上盖着的天然蚕丝锦被,警觉的坐起来。
“吴老板?”齐炎目视穿一身紫袍的吴羽,这才记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吴羽坐在茶桌旁,悠闲的自斟自饮。听见齐炎的声音,放下青花茶杯,来到齐炎跟前:“你的衣服脏了,所以我帮你脱了。”
齐炎这注意到他此刻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
“当青炎灵兽出现的时候,你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吴羽提醒齐炎。
听到吴羽的话,他蓦然心惊。虽然知道五行冰链的人不多,能够看出那条灵兽便是青炎灵兽的人也不多,但是,所有目睹那幕
情形的人,一定会把这样诡异的现象编成各种各样的故事,传到武林去。
知道一点□的人,一定会猜出实情来。
“帮我一个忙。”齐炎冷静下来。
吴羽错愕片刻,回过神来,问道:“什么?”
“杀了齐炎。”淡淡的语调,但却意义深远。齐炎一死,那么活着的楚炎也就死了,五行冰链的主人亦不在人世,他就可以脱
离危险。
“哦”了一声,吴羽霜眉一挑,摇头道:“不杀。你和我回楚城,回你的家,在那里绝对安全。”
原来吴羽是楚城的人。
“回不去了。”齐炎叹息。
“怎么会呢,过去,你是因为无法学武,才被抛弃,现在,你有了一身的本事,城主看到他的儿子归来,会很高兴的。”
“我还有心愿未了。”
“什么心愿?”
“我要去东域救回我的母亲。”
说话间,欧阳靖将齐炎的汤药抬了进来。
他要和她单独说话,就让吴羽先离开了。
因为莺莺的缘故,齐炎对欧阳靖有那么一点成见。但是,却又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依靠和尊敬的长辈。很矛盾的两种感觉。
“欧阳先生,你是不是要问我关于莺莺师父的事?”把吴羽支开,他要和自己谈的,也只会是莺莺的事情。
欧阳靖坐在齐炎对面的凳子上,凄然一笑,点头“嗯”了一声,问:“她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其实,我不清楚。”
“她还是喜欢独自一个人做事?”
“不是,我和她才认识一个多月。”
“原来如此。”欧阳靖有些失望。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沧桑的眼神,透过虚空,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追逐打闹。那样的神情
,和莺莺面对红色五行珠想起往事的时候,很像。
“她很爱你。”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但是齐炎从莺莺的一举一动里,可以深刻感受到这一点。
“唉。”欧阳靖轻叹一声。
齐炎没有问他莺莺的去向。以莺莺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待在这里的,因为欧阳靖在这里。尽管,她很担心莺莺。
沉默许久,欧阳靖站起来,问齐炎:“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他指的自然是五行冰链暴露之后即将带给他的一系列麻烦。
齐炎沉默片刻,垂目看着锦被上的药迹,咬牙道:“继续修炼天枢内劲。”
欧阳靖听出了他的坚定,想到一条充满荆棘的路,或许可以让他试一试。“你愿不愿意到杀手盟去?”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救你的母亲,这也是一个进入东域的好机会。”
杀手盟,东域专门培养杀手的一个机构。但是他们训练杀手的方式,残酷得变态,不少进入里面的人,都是在训练过程中被折
磨死的。不过,从里面走出来的杀手,都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任何人,在听到“杀手盟”这三个字的时候,都会感到恐惧。齐炎也不例外。为了进入东域,他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再艰
难都会挺过去。
只是,修炼天枢内劲,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有一套好的血脉,越坚硬越粗的血脉能够承受的内力越大,提升的空间也就很大。
杀手盟这样严格的地方,更是挑人。要想进去,还必须经过一次选拔,通过了才有资格留下来。
“我愿意。”齐炎对欧阳靖还存有一丝怀疑:“欧阳先生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杀手盟要的是人才,而你一旦真正进入杀手盟,我们之间就是主仆关系。”欧阳靖看看了他脖颈,那里有五行冰
链。这条冰链也曾经出现在他手中,是一个女孩亲手交给他的,可惜的是那女孩最后成了别人的妻子。
“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救出她。”欧阳靖黯然神伤。那是动了真情时才会有的离别之苦。看上去,欧阳靖似乎钟情于自己的母
亲,那么莺莺师父呢?难道眼前这么文雅的先生是个花心大萝卜?
但是齐炎也不想多问,毕竟现在救出母亲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齐炎能够活着出杀手盟,先生无论有什么吩咐,我都会为你办
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东域楚城
“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五行冰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欧阳靖背对她。
“先生想要?”
“我不是楚家人,得到了也无用。那你知道五行冰链的故事吗?”欧阳靖抬头,眼角似乎湿了。
“先生知道?”齐炎站起来,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沧桑的书生。
欧阳靖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半边,感慨道:“五行冰链的主人洛净,是东域最优秀武林大师,在她手里,教出了不少武林中顶尖的高手,同时也是我们国度最美的女子。”他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洛净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时痴迷起来。
洛净,那就是她的身生母亲啊。
齐炎从小就失去母亲,一直都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她要知道母亲当初离开楚城,进入东域的真相。所有人都说她背叛了楚城,但是齐炎总觉得,母亲是被迫的。
欧阳靖讲了一个很长很凄美的故事,像是春天夜晚里娇艳盛放的白色牡丹,又像是金秋晨露下孤独寂寞的秋海棠。
十多年前的故事。
皎洁的月亮最后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鱼肚白颜色的天幕中,一轮金色圆盘便一点点爬上城楼,放出万丈光芒。楚城的城民们看见这象征着兴旺繁荣的太阳光芒,一阵一阵的欢呼起来,响亮的声音浪潮迎来了新的一年。
突然,一条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由远及近渐渐让出一条夹道来。这条路像是被一只无形而有力的大手将两边的人群推开了。
大家都很好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群散开的那一头。“是哪个武林名流谁来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少妇抱着一个三岁大孩子,心不在焉地问身旁全神贯注地看向街道尽头的丈夫。
丈夫不耐烦地答道:“不知道,我这不正在看呢。”
少妇一听,秀眉一挑,生气的撇了撇嘴角。丈夫只顾看武林名流,完全将自己和孩子忽略了,这让她十分不满。见怀中孩子时不时会瞟向那武林名流来的地方,秀美轻挑,有些不悦,故意放大了声音道:“轩儿,你怎么像你爹一样,只望着天,不看着地,小心长大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他丈夫一听,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他一向对妻子百般宠爱,顶多也就是回上两句:“我说阿玉,你怎么老跟我作对呢。我在家里种地吧,你又嫌我没出息,不会到外面闯荡;现在我多看两眼武林名流的风范,你又嫌我势利眼。算了算了,不看了,不就是个武林名流吗,我还不稀罕看呢。”说着,轻轻揪了一下儿子的粉嫩小脸蛋笑眯眯道:“轩儿,咱回家喽。”
正走着,一股淡淡的木香钻入阿玉的鼻中,越来越浓烈。
车轮厚重的声音盖住街道上人们小心翼翼而又羡慕的惊叹。“好漂亮的车!”、“好威武啊,他还那么年轻!” “那大红车里坐着的是谁?”一连串的小声评论加上那贵族气息浓重的木香味,让阿玉也不禁好奇起来,她也张目看去。
“奇怪啊,没听说楚城要办喜事啊?”
“你一个普通人,能听到多少消息。”
“看着排场,一定是哪个小姐出嫁或者哪个武林名流娶亲,要是我有一天也能坐到那轿子里,就是死也甘愿了。”
“别做白日梦了,就凭你也像。”
一匹棕色骏马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毛色光亮,顺滑有力,每一块肌肉都结实得好看,骨架宽阔,高大威猛。
马上,端坐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形威武,穿着一身大红喜袍,那布料,一看就觉得华丽无比,是上好丝绸缝成的。那男子,一脸冰冷,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难以呼吸,深深折服在他那双傲视天下的眼眸下。
迎亲队伍继续向前,在百姓的赞叹、羡慕、疑惑中慢慢靠近楚城。
不知何时,一名身穿淡紫色纱衣的美丽女子已出现在城门正中,亭亭而立。
她那长长的秀发垂在两边,像一条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雪白的肌肤如若凝脂,细腻光滑。一双修长的凤目脉脉含情,柳眉淡黑,秀气柔情。满头银质的碎花细链,如同洒落在夜空最璀璨的星子。
她的出现,让原本喧嚣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那庄严肃穆的城池,在女子容貌的衬托下,突然就有了一份温柔。
人们睁大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这万千光芒,只聚于这女子身上。
“这不是城主夫人吗?”突然,有人的一声惊叹打破了安静。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世界像是重新复活了一般。
楚城的城主夫人,是楚城公认的第一美女。不是因为她是城主夫人,也不是因为她是武林少有的几个女子之一,也不单单只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高贵、清冷而又带有几分柔情。
红衣男子的马停在城主夫人面前,大腿一跨,从马背上翻下来。大红喜服挥出一条很漂亮的弧线。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日子来接我?”城主夫人看着他的眼神竟然有些神伤。
红衣男子伸出一双温润如玉的手,柔柔握住城主夫人冰冷的手,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容:“这是楚城与东域的战争,我只能这样选择。”
听了这番话,城主夫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在两人还在秘密联络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会选择楚城的大喜日子来接走她。他虽然给了她爱与承诺,但与此同时也利用了她。楚城与东域的仇恨,将因为这件事而无限扩大,而她,也会成为楚城的罪人,遭到民众百世的唾骂。
城主夫人看到了阿玉,轻柔地向她走去,边走边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到达那少妇面前时正好取下链子。
尽管她不知道城主夫人要做什么,但是她感觉到了,城主夫人此刻需要帮助。
城主夫人对着她苦苦一笑,也不知是开心还是悲哀。或许二者皆有吧,终于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她当然高兴;但从此以后她就是楚城的罪人,遭到唾弃,永远都不能再回来。
“姑娘,这个吊坠请替我交给四公子。”
阿玉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接住五行冰链。
迎亲队伍向着来的方向返回。城主夫人背叛楚城,嫁给东域的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武林。
楚城城主楚川带人去追,但却没有追回。而这个叫阿玉的姑娘,也按对城主夫人的承诺,将五行冰链交给了四公子。可惜的是,楚川以为她是奸细,竟将她一家三口杀害。
欧阳靖说完,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他的眼里似乎禽满了泪水,在偷偷溜进屋里的夕阳余晖下,看上去格外的遥远。
齐炎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父亲单独囚禁在谷中谷,为什么楚城的人在唾骂母亲,为什么小时候会被大家欺负。
他一直把母亲想象成一个优秀而坚强的女子,但现实世界里,她也不过是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普通姑娘。
但是,欧阳靖讲的就是事实吗?他不敢轻易相信。
他必须找到母亲,听她亲口说出当初背叛楚城的真相。
“那么我娘还一直住在东域?”齐炎问,心里想着母亲,她还不知道被父亲关在谷中谷的那个可怜的儿子,如今已经逃出来了。
“她因为违背域主的命令,被囚禁在冰窟。”欧阳靖又何尝不想去看看洛净。
冰窟是东域最寒冷的地方,洛净一定受尽了苦。一想到此处,齐炎便握紧拳头,恨不得将东域域主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欧阳靖抬头看着窗户:“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启程。”
第二日一大早,齐炎就早早起床。他出了卧房,离开盛世赌院。
绕过几条街,来到一座采光琉璃的府邸。头顶上的绿宝石大字,像是两只尊贵而又严肃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那绿宝石打磨而成的大字,写的正是“天枢宫”。
“天枢宫”之下,是一扇紧紧关闭的大石门。齐炎靠近石门,抬起左掌,左掌上就闪烁出“天枢”两个字。
她把掌心放到石门上,石门立刻就开了。
她挑了一条人少的路走,发现有人走来时,就躲到半边的假山或者是大树后面,等人走远了才出来。
不多时,便来到一座秀美的阁楼前。
阁楼外有铁栅栏,栅栏里面种着白色的灵植草。
阁楼有两层高,有个丫鬟抬着一个大铜盆从二楼下来。
阁楼下有两名看守。
突然闯进来一个人,立刻被两名看守者抓住了。
被抓的人竟然是孙咸。
“这是二小姐的闺阁,你来干什么?”其中一个长脸看守员提着他的后衣领恶狠狠道。
孙咸满脸堆笑,谄媚道:“两位大哥,我只是给二小姐送药的。”
“不用,有大夫为小姐治疗,你回去吧。”长脸铁面无私的道。
“大哥,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我保证不超过喝一杯水的时间。”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交给师父了。”长脸威胁他道。
作者有话要说:
☆、竹公子
孙咸垂下头来,转身要走。才走了一步,又转身回来,央求道:“大哥,你们就通融通融。”说着,悄悄把一些碎银子放到两人手里。
另一个圆脸看守员笑嘻嘻的把银子放进口袋里,对长脸笑道:“三哥,就让他进去吧。”
“不行。”长脸还是一脸正气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是把他的铜板放进自己口袋里。随后,转脸瞪着孙咸,凶巴巴道:“你走是不走,再不走我真的喊人了。”
孙咸怕他真的喊人,影响到自己在这里的修炼,无奈之下,只得离开。
他朝着齐炎的方向慢慢走,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盖在他的嘴上,腰带被人一提,把他整个人都提进左边的丛林里。
他用尽全力把那只手拉开,正欲大喊,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
孙咸定睛一看,喜道:“齐炎,你……”他一时激动,声音太大。齐炎怕他把别人引来,立刻捂住他的嘴巴。
“兰儿怎么样了?”齐炎看看天色,太阳就快要出来了。欧阳靖应该会趁早上路,她必须要在日色来临时回到盛世赌院。
孙咸也想知道林兰是生是死,但是他根本就进不了阁楼。看着齐炎,焦急而又无奈,抬头望天,双手合十,虔诚祷告道:“上天,你可不能把二小姐带走。”
“我们进去看看她。”齐炎悄悄伸头探视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除了那两个看守员,四处寂静,并没有其他人。
孙咸愁眉苦脸,叹道:“要能进去,我早就进去了。尤其是外面那两个贪财鬼,连我这一点点血汗钱都要黑掉。”
“走。”齐炎根本没在听他抱怨,说完朝着草丛深处而去。
孙咸紧跟其后,气道:“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要带我去看二小姐的吗,人都没看到你就要走,你也太赖皮了吧。”
完全没有理视他,穿梭在草丛里,绕了几个弯,齐炎停在一栋阁楼面前。
这便是林兰阁楼的背面。这条小道,林兰只告诉过他一个人。在林兰还没有喜欢上她的炎哥哥前,两人经常在这片丛林里玩。
孙咸吃惊的望着齐炎,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一跳之下,跳上了二楼。
从窗户跳进屋里后,躲在暗处,确定无力没有人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林兰躺在床上,清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嘴角闭得很紧,那是紧咬牙根的表现,说明现在她的身体很痛。
孙咸一看到林兰,立刻忍不住扑到床边,认认真真注视着她。见她受苦,他几乎要留下泪来,口中喃喃念着“二小姐”。
林兰眼角抽动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看清床前站着的正是齐炎,又惊又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笑道:“炎哥哥,真的是你么?”
孙咸见她可以醒过来,破涕为笑,扶她坐起,靠在床头,激动道:“二小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眼里只有林兰,而林兰眼里却只有齐炎。
“是我。”齐炎的语气淡得如同一碗清水。
他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林兰伤势如何。现在见到她安然无恙,自然也就放心了。心里的愧疚彻底放下来,他就可以安心的进入杀手盟。
“炎哥哥,我种了一棵兰花,它快要长大了,你看。”林兰一双大眼睛里满含温柔的笑意,抬起无力的手,斜斜指着窗台上那兰花。
“我要走了,兰儿,保重。”齐炎说完,立即转身要走。她怕再待下去,对林兰的负罪感会更重。
林兰见他要走,急得要爬下来,若不是孙咸拉住她,她早已滚到地上。
“炎哥哥,你要去哪里?”她竭力的喊道。
孙咸好好抱着虚弱的林兰,问道:“齐炎,你要离开天枢宫?你不是开玩笑吧!”在他眼里,齐炎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天枢宫好好修炼,提升实力。
“后会无期。”话音一落,人已从窗户跳出。
林兰呆呆望着窗户,似乎齐炎跳下去时的身影会一直定格在那里一般。
齐炎回到盛世赌院时,太阳正从东边山峰之上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火林山庄,错落的屋宇,都如金殿一般的富丽堂皇。
欧阳靖刚刚从赌院出来,陪伴着他的人只有吴羽。
两人站在一张圆顶轿子前。欧阳靖正欲上车,见齐炎向这边跑来,便站立不动。等他靠近,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
“怎么会呢,我既然答应了先生就不会不告而别。”齐炎的喘息有些急促,清瘦的脸上,渗出一层汗。
“既然他来了,吴羽,你就回去吧。”欧阳靖转头对身旁的吴羽说。
吴羽点点头,策马离开。如今有齐炎保护欧阳靖,他也就可以安心走了。
“我们出发吧。”欧阳靖已经坐入轿中。
齐炎正欲抽马一鞭,吴羽返回来:“等等。”
“怎么了?”齐炎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来,扭头看向吴羽。
吴羽抬起右手,摊开手掌,一根大约一臂之长的青绿色的竹子凭空出现在他掌中。齐炎看出这是雪竹,他难道想在走之前和自己打上一架,自己可没有这么多精力陪他折腾。
吴羽把雪竹递到他眼前,诚恳的笑着:“其实这并不是雪竹,它只是楚城无边深渊之下长出的一节竹子,名叫‘流竹’。”
齐炎好奇的拿起流竹,用欣赏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它,从一端到另一端,每一个地方,他都看得无比认真。
流竹通体青绿,没有雪竹的血腥味,这确实不是它。
“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万一遇到了厉害的对手,怕是没能力保护好先生的。流竹既然是好兵器,应该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吴羽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轿子。
既然不是雪竹,齐炎就不推辞,手拿流竹,道谢一声,策马离开。
头顶蓝天白云,日色浓艳,霞光万丈,美轮美奂。偶有鸟兽飞过,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孤独嘶鸣,也有的双宿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