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误解~~~~~
“这可是我为了你帮你才发的啊,你居然想趁机敲诈勒索?”萤舞为了掩饰羞涩,只好故作生气别过了脸。
“是为我,还是为他?”陆生佝偻着背,凑到萤舞的耳边问道。
“你……”
他的长发搔过了耳边,凉凉的,也很痒。
“你们不是一个人吗……”萤舞垂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她其实至今还不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美少年居然就是那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木讷眼镜儿。
“可是你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一个人吧?”陆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一点都不像啊!”萤舞知道他不会像昼陆生那般体贴,早知道会被他戳穿,还不如自己先说出来的好,“而且无论是你还是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甚至是连暗示都没有过!”
“这种事要怎么跟你说呢?”陆生的声音一下子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份温柔里却糅合了太多的叹息。
“你虽然不像加奈那般害怕妖怪,但是你的心却更加的坚硬,对于自己不承认的事实,就算是摆在眼前,也会视而不见吧。”陆生后退了两步,又靠到了窗台之上。
萤舞紧捏着拳,她咬着牙,眼中燃起了怒火。
她还没开始跟他算账呢,他居然就先把一切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
简直就是无耻!
而且还把加奈拉出来和自己比,他怎么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来?
他明明就是知道她喜欢他,就算是只喜欢白昼的他又怎样?她就比不上那个无论黑白都爱的加奈吗?
哈,是啊,白昼的陆生,那么温柔的陆生,怎么可能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呢!那也只有由黑夜的他来告诉自己了……
“对啊,我就是那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不是吗?”萤舞舒了口气,像是一颗被过度充气的皮球终于被泄气了一般地放松了拳头。
“是啊,我们都一起同班有十年了。”陆生、萤舞还有加奈,他们三人是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了,一直到现在,已经满十年了。
“如果你不逃学的话,我们还能在这个数字上加五年。初中还有两年,高中还有三年。如果幸运的话,大学还有四年。”萤舞已经不想再去想那些令人烦恼又毫无出路的问题了,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能将这份情谊延续下去。就算那青涩的果实还未成熟便已掉落 ,但是那颗大树,依旧种植在自己的心间。
“我没有逃学。”陆生抬起眼看向了背对自己的萤舞,她的长发垂在腰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一种很纯净的光芒。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易脆的瓷娃娃,好像自己一碰触就会摔得粉碎一般。就连她的这番话语,都是缓缓地飘进自己的耳朵里,完全不像平日里那样清脆地跳跃进脑间,想拒绝都难。
“那养好伤之后,能赶上期中考吗?你看,我的成绩还没有一次超过你呢,你总得给我一次机会吧?”萤舞转过身,她坦然地看向了陆生。
他那敞开的和服领口处,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那之下的皮肤之上一定满是伤痕吧,为了保护这个城市,所受的那些伤。
但是就是此时,还有无数的人在网上中伤,排斥他。
这个世上的人,都太过残忍了。
所以,加奈才会那样吧!
连带着黑暗之中的他,一起爱着。
比起她,自己的爱未免也太过廉价了吧!廉价到自己都不愿意再去多看一眼!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爱这个人啊……
“期中考啊……”陆生皱了皱眉头,他和晴明的决战恰好就会在那几天吧,“恐怕是赶不上了。”
“那暑假呢?”萤舞在做了这个放弃的决定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心都轻松了起来。
初二的暑假,会有修学旅行。
如果陆生选择了黑夜,那这一次暑假,将会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回忆了。
如果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游走在两界之中,那这一次旅行,则将会是她最后的美好的回忆。
“暑假?”陆生还没有想过那么久以后的事情,现在他担忧的都是那即将来临的决战。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看着陆生那为难的脸色,萤舞便没让他回答了。
“是啊,我们还是来说说之前的事吧。”陆生被萤舞带着都不知道把话题歪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又拿起了手机,想要继续最初的目的。
“叮咚。”
但是没来及说出那些能够让她脸红的话,莲佛家的门铃响了。
“一定是我妈妈回来了。”萤舞不用去看也知道,这次一定是自己的老妈。这么晚了,也不会再有人来拜访了。
“啊,真可惜。”陆生叹了口气,将手机收回了袖中,“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过两天?”萤舞不明白他的意思,正准备问呢,他就跳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在自己的脸上留下轻浮的吻。
苦笑了一下,萤舞下楼去给老妈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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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各位还是在活动室里聚集着,只不过他们的活动由平常的妖怪研究变成了妖怪应援。
自那次事件之后,网上的流言越来越多,但是让人欣慰的是,支持奴良组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里面当然有清继的很大一份功劳,不是他没日没夜的把真相转发到各大论坛,估计这微弱的声音根本就没办法传达出去吧。
“陆生今天还是没有来啊。”沙织和夏实都在感叹着,想要当面跟陆生表示感谢,却没有机会。
萤舞看着那张属于陆生的空桌子,还有抄着自己笔记的加奈,嘴角也不由得垂了下来。
“不会来了。”加奈轻叹了一声,她抬起头,看向了那片蔚蓝的天空,“陆生他不会再来学校了。”
“咦?”萤舞愣了愣,她不知道为何加奈会这般说。前几天和陆生见面的时候,他明明就没有亲口否认过了。
但转念一想,那也许只是对自己的托辞罢了。
加奈每日都会去给陆生送笔记,她所知道的,一定比她要多得多吧。
那样步步紧逼的她,纵使是黑夜的他,也没办法直接说出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陆生他,已经去了妖怪的世界,不会再回来了。”加奈的声音带着颤音,似乎是要哭了。
“加奈……”萤舞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也眼眶红了起来。
原来他已经决定好了啊。
亏她还幻想着暑假那次修学旅行呢,真是天真!
“我要先走了。”加奈拿起了刚才一直埋头在抄的笔记,“我要去给陆生送今天的笔记了。”
加奈站起了身,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陆生?!”她惊叫起来。
“大家早上好。”陆生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看向众人。
萤舞转过头,看向穿着制服,戴着眼镜的陆生,心中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果然她还是更爱白昼的他啊,毕竟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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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陆生是来上学的萤舞再一次被打击了,他只不过是来邀请大家去他家玩的。
跟着陆生又一次到了奴良组那大宅,萤舞觉得这里看起来也不那么阴森可怕了。
“谢谢你们。”
换了一身和服的陆生向着众人道谢着,他跪坐在榻榻米上,十分镇重地行了一个礼。
“至今为止,一直隐瞒着大家,真的对不起。”陆生虽然是对着众人说的这句话,但是目光更多的却是放在萤舞的身上。
被那眼镜之后的温柔目光注视着,萤舞仿佛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其实她很想微笑着告诉他,没关系,她不介意,她也不在乎了。
但是她此刻却愣在那里,又一次错过了连通两人心迹的机会。
“少主,四国的人来了。”
门哗啦一下被打开了,来人是之前萤舞有过一面之缘的鸩。
“欸,这人是陆生的哥哥吗?”清继好奇地小声问道。
“好像是家里的客人。”萤舞记得陆生是这么告诉她的。
“噢……”清继点了点头,是觉得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兄弟。而且那声“少主”也表明了两人的上下级关系。
“萤舞,清继,加奈,你们先稍等一下,我去接待一位客人,马上就回来。”陆生听了鸩的话,站了起来。
四国的玉章,比他想象的来的要更早。
“鸩,你就先招待一下他们吧。”陆生觉得自己邀请了他们三人过来却不能相陪十分过意不去,便将鸩留了下来。
但是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鸩 ,三人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们哪一个是莲佛萤舞?”鸩见陆生离开了,便开口问道。他的目光在加奈和萤舞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是我。”萤舞就像面对老师提问一般,举起了自己的手。
“你跟我过来一下。”鸩站起了身,朝门外的走去。
“诶?”萤舞不明白他此举何意,瞪着一双杏眼看着他。
“还不快过来!”鸩吼道。
“啊,是!”萤舞吓得猛地跳了起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