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诡异的梦境~~~~~
“当时我正好要去一丁目的商业街买酒,恰好就遇到了莲佛小姐。因为那是在半夜一点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她还没有回家。走近了之后,我就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妈妈曾经提醒过我,她额间有黑气。我一直以为那是她太接近少主你才被妖气侵蚀了,所以一直也就没在意。但是那天晚上,她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我就想看看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没料到,她居然被蛇妖寄生了。袭击我的那条黑蛇,就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冰丽将昨夜的情况大致告诉了陆生,她心中对萤舞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如果不是遇见萤舞的话,她不会受伤。但是萤舞并没有抛下她自己逃命,即便是她毫无反抗的能力。
“我知道了,冰丽,你先好好休息吧。”陆生叹了口气,他也感到了这件事的麻烦。
寄生妖是最令人头痛的一种,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对宿主产生极其坏的后果。
跟鸩讨论了大半天,陆生还是决定让鸩来给萤舞治疗。
清继那边已经跟萤舞的妈妈交待好了,给他们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里,陆生必须把萤舞身体里的蛇妖给全部清除掉。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萤舞还在昏迷之中。
陆生走到了床边,轻轻地执起了萤舞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痛不已。
并不知道萤舞是在哪里招惹的这种蛇妖,但是这件事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决定要和她在一起,果然还是太草率了吗?
自己的爷爷和爸爸当年又是如何保护身为人类的妻子呢?
紧拧着眉头,陆生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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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舞,是我。”
“萤舞,闭上眼睛。”
“别怕,萤舞。”
“没事了,萤舞。”
陆生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但是无论萤舞怎么努力,她都睁不开眼睛。黑暗好似茧一般将自己包裹住了,根本没办法挣脱开来。
但是在那黑暗之中,有一丝温暖始终萦绕在自己的左手。那轻柔的感觉,就好像是陆生的拥抱。
就是这一丝温暖让她坚持了下来,她缓缓地抬起了那无比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
这里不是漆黑一片,而是充斥着有如鲜血一般的火红。
那鲜艳的红色,是夕阳的颜色。落日的余晖照了进来,染红了整个房间。
在这红色的中央,是陆生那俊美得有如神话之中咏唱的天神一般的面孔。
他的眼神没焦点,只是毫无生气地睁开着,似乎他的一切,都已经被抽空了一般。
“陆……”萤舞想要喊出陆生的名字,但是喉咙又干又痛,才发出第一个音就受不了了。
“萤舞,你醒了?”陆生听到这嘶哑的声音,猛地惊醒了过来。他低下身子,用手抚上了萤舞的脸庞。
“嗯……”萤舞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动作牵扯到了身体,受伤的左手从麻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痛楚一点一点地增加着。
“先别动,我给倒点水来。”陆生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萤舞的脸颊,转过身去找水杯了。
萤舞眼珠转了转,发现自己是在陆生的房间里的。
她的记忆断在了那个漆黑、恶臭的下水道之中,关于那些黑蛇,还有陆生杀掉那些蛇妖的过程,她都不记得了。
陆生接来了水,小心地扶起了萤舞,让她润了润喉咙。但是她这个状态不能喝太多,只饮了两口,陆生就拿开了水杯。
“现在……,几点了?”萤舞的头很晕,手也痛得厉害,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朝陆生问道。
“六点过了。”陆生抬起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钟,“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一天?”萤舞的记忆很混乱,她完全记不起时日了,“是昨晚吗,我遇到了冰丽?”
“是的,是昨晚。”陆生又扶着萤舞躺下了,“其他的事,你别担心,先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陆生……”萤舞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又被陆生握紧了,安心的感觉无比舒适,很快,她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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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还是漆黑一片,但是比那片黑暗更加幽深的,是那条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黑蛇。
它吐着信子,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没想到那个小子这么在乎你啊,我还真是押错宝了呢。本以为他会为了那个雪女而忽视你,但是事情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只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对付人类,比对付雪女要轻松多了。”
“你腹中的寄生蛇很快就会被取出来了,我的声音就不能再传达给你了,所以我的要求,我只说这一次,你可要记好了。”
“选择陆生,住在这个大宅子里,被他保护一辈子。又或者是,选择你的母亲,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奴良陆生,让他彻底的对你死心,放弃你,放弃人类。”
凭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但是萤舞还是问了出来。她完全不知道这只蛇妖到底要做什么,她不可能就这么相信它所说的话,也不可能就这样遵从它的指令。
“噢,我忘了告诉你。你母亲的体内也有我的分^身,而且比你体内的那种要更加致命。身在奴良组的你,我是没办法了。但是你的母亲就不一样,如果我要她死,她活不过十秒钟。”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萤舞怒吼着,但是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嗯……,我的目的嘛,当然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要记住,半个月之后,给我答复。和你的母亲离开,或者抱着你母亲的骨灰盒嫁入奴良组!”
那片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
这一次是真的血的颜色,而非夕阳染红的色彩。
被那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反胃,萤舞挣扎着,想要从这梦境之中醒过来。但是她却发现,自己被人按住了手脚,根本没办法动弹。
“萤舞,别动,很快就好了,很快就能结束了。”陆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嗓音有些嘶哑,还带着一丝颤抖。
“陆生,纪乃,别松手!”鸩急切地喊着,他似乎也很紧张。
腹部传来了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谁在往外拉拽着什么,是她的肠子吗?
“冰丽,快冻住这条蛇!”鸩又一次喊了起来。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冷冽的风,血的腥气,莫名的恶臭,让萤舞无比想从这诡异的梦境之中醒过来。
她努力地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和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鸩满手是血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陆生一脸痛苦地俯视着自己,冰丽手忙脚乱地抓着一条冻得硬梆梆的蛇,纪乃一脸苍白,好像也快要吐出来了。
“萤舞?!”陆生看向萤舞突然就睁开了眼,一脸愕然,他咬了咬牙,轻叹道,“闭上眼睛,萤舞,闭上眼睛。”
腹部传来的痛楚让萤舞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坠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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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要快很多,萤舞的右手已经完全消肿了,看起来完全不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样子。
小腹的伤口也没有再痛了,而且疤痕看起来也不是很明显。
在陆生家呆足了两周之后,萤舞才回到家中。
老妈对于萤舞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多问,因为之前清继已经先来解释过了。一向对清继有好感的老妈自然没有埋怨他,反而是数落起萤舞来。给清十字家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对于老妈的这种态度,萤舞已经习惯了。但是萤舞也没有说穿自己和陆生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会被老妈烦死吧。
还是等这件事的影响都完了之后,再跟老妈坦白吧。
“喔,对了,萤舞,这个周末你有空吗,妈妈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老妈一边帮萤舞收拾着房间一边说道。
“谁啊?”萤舞有些奇怪,老妈这是要安排她相亲吗?不会吧,她明明就喜欢清继的啊。
“我的新男朋友。”老妈笑脸盈盈地说道。
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其实萤舞并不排斥老妈再婚,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实在是太艰辛了。
但是当萤舞看到老妈的新男朋友时,她却很想即刻去死。
那个男人有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就好似蛇眼一般。那细缝之中透出来的瞳孔,也是细长的一条黑线,和蛇瞳一模一样。
萤舞这才明白了,原来那并不是梦,而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