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解的仇恨~~~~~
京都清水寺三年坂
“小姑娘买个葫芦吧 ,可以破除魔咒哦。”看着从店门口走过的那个皮肤很白,样貌极美的女孩儿,店主忍不住主动推销了起来。
“破除魔咒?”萤舞有些好奇,她回过头来看向了那店中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葫芦饰品,“怎么样的魔咒呢?”
“这三年坂石阶陡峭,如果在这里摔倒的话,三年之内就会死去哦。”那店主神秘兮兮地说道,“因为这三年坂是通往祈求平安生产的子安塔(泰产寺)的参道,所以大多数的女孩子来这里都是求子的。但是我看小姑娘你这么年轻,恐怕只是来观光的吧?”
“不,我不是来观光的。”萤舞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噢……”看着萤舞的笑脸,店主竟一时有些痴了。他呆呆地看着萤舞踏上了那坡度极大的石阶,直到消失在视野之外。
...
“文车妖妃,如果你感觉到了这份恨意的话,就显身出来吧。”萤舞手中拿着一张人形的白纸,口中念了一段咒语。
拿出打火机,将那白纸点燃了,萤舞把那灰烬撒到了这段石阶之上。
在清十字怪奇侦探团里呆了那么久,萤舞多少也学会了一些召唤妖物的咒语。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试过,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京都。如果不行的话 ,她再换其他地方就是。
“嚯……,这次是个美人儿呢。”
一个软腻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地响起,萤舞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脚下不稳,摔下台阶了。
“在这里摔倒的话,可是会在三年之内死去哦。”
感觉到一个柔软却冰凉的手拉住了自己,萤舞借力站稳了身子。
她抬起眼一看,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着十二单衣的美丽女子。虽然被这女子夸赞为美人儿,但其实这女子的容貌却要比她更加明艳动人。
“你就是文车妖妃?”萤舞不知道召唤一个大妖怪居然是这么容易的事,心中有隐约有一丝不安。
“这个名字真是太让人讨厌了,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文姬。”文姬用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脸庞,眉头轻撇,露出了一个相当诱人的表情。
“文姬……”萤舞一边轻念着这个名字,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女子。
她看起来一切都和传说中的文车妖妃极其相符,但是有一点很违和,就是她居然带着眼镜,而且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哦……,我现在的爱好是巡游全国编写妖怪的历史。”文姬似乎也察觉到了萤舞的怀疑,她取下了眼镜,对着萤舞抛了一个媚眼儿。
“嗯……”即便是身为女子,萤舞还是感到了那无边的魅惑。虽然有见过夜陆生的魅力,但是这位文车妖妃才真正算得上是风华绝代。
“你找我什么事,小姑娘?”文姬轻扭着腰肢,走到了萤舞的身边,“你的身上有一种很有趣的味道呢。”
“我想要复仇。”萤舞深吸了一口气,她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我希望你能将妖力借给我,让我可以为我的母亲报仇。”
“大妖怪多的是,为什么是我?”文姬抄起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萤舞。
她之所以为在萤舞的面前显身,当然也是嗅到了她身上那超出一般界限的恨意。对于妖怪来说,人类的负面情绪,就是最好的食粮。
“你失去了儿子,而我失去了母亲,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我的痛楚,能帮助我复仇。”萤舞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而且丝毫都没有隐瞒自己的怨恨。
“仅凭这一点吗?”文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退后了一步,玩起了自己头发的发簪,似乎是对这样的言论早就听腻了。
“如果我能杀掉仇人,我的身体和灵魂都交给你。”萤舞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的肉里。
她并非是生无可恋了,只是她心中那份汹涌的恨意已经淹没了一切。
黑暗吞噬了心中最后的那一束光,得不到救赎,就只有跟着一起沉没了。
“是谁?”文姬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挑起了萤舞的下巴,“是谁惹到了我的小公主了?”
“京都八歧组的组长还有他的女儿。”萤舞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在这三年里她也有调查过妈妈身边那个叫做大蛇的男人。
他是京都新崛起的叫做八歧组的人,在羽衣狐归隐之后,这一族很快就收复了京都的地盘。但是他们也不与阴阳师作对,表面看起来遵纪守法,规矩得不得了。
只是之前攻击萤舞的那群黑蛇,还有挟持萤舞妈妈的大蛇,都是他们组的人。
他们的目的,大蛇曾经告诉过她,只不过是为了让八歧组和奴良组联姻而已。但是仅仅只是表面而已,萤舞就是用脚趾想也能明白,八歧组是想要将东京一起吞并了。只是奈何他们实力不足,需要先迷惑奴良组罢了。
“八歧大蛇……”文姬的食指沿着萤舞的下颌骨慢慢地往上移动,一直到她的眼角,“那也是一个麻烦的主儿呢。虽然以我的能力压制他是没有问题,但是你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类,不值得我去招惹他呢。”
“我当然知道。”萤舞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递到了文姬面前,“我只是希望借你一点妖力而已,并非是要你去正面对抗八歧大蛇。”
“这是……”文姬将那笔记本接了过来,翻开一看,里面居然记载着近年来东京以及附近地区的妖怪事件,有一些就连她也没有听过。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有三本这样的笔记。”萤舞拿给文姬的,不是别的,而是清继这几年来的妖怪研究成果。
清十字怪奇侦探团就要解散了,他把这笔记给每人都影印了一份以作为纪念。萤舞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文姬眼珠骨碌转了一圈,精光一闪,莞尔笑了起来,“再加上你的左眼。”
“我的左眼?”萤舞本就打算将整个身体都交给她的,但是现在只要她的一只眼睛,又是作何用处呢。
“这琥珀色的眼珠我早就想要一颗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喜欢的。”文姬的指甲一直在萤舞的眼角划来划去,“我把我的眼珠先跟你换,这样你才能使用我的妖力。”
萤舞抬起眼,看向了文姬。她的眼珠是褐色的,颜色比自己的要稍微深一些,但是不仔细看的话,还是区别不大的。
沉重的点了点头,萤舞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别无选择。
只是一颗眼珠而已,她怎么算都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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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阪萤舞家等了三天,清继都没有等到萤舞回来。而陆生那边任凭他和组里的干部怎么搜索,都找不到萤舞的一丝痕迹。
没有办法,清继只好先回了浮世绘町,和陆生会合。
两人焦头烂额地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鸩坐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他以为萤舞已经完全消失在了陆生的生命里,但是这一次却完全推翻了他这个想法。
不是他太天真,而是陆生对萤舞的感情太深。
就在这时,清继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生和清继都看见了,那显示屏上显现出的名字。
“萤舞!”陆生没能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他抢在清继的前面接通了电话。
“清继。”萤舞那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听得陆生鼻头一酸,心中一股热流上涌,差一点就抑制不住眼泪了。
“清继?”没有听到回话,萤舞又喊了一声。
离开京都,萤舞没有回大阪,而是直接去了东京。她一刻都等不了了,那仇恨的火焰早已熊熊地燃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要将那对父女给烧成灰烬。
清继在一旁看着陆生,他想要拿过手机,但是却伸不出手去。只得紧紧地攥着拳头,一脸焦急地皱紧了眉头。
“萤舞,你在哪儿?”稍微定了定神,陆生开口问道。
“清十字酒店啊,就是你之前给我开的那个房间。”萤舞听出来了这并非清继的声音,而是陆生的。但是她还是装着傻,没有指出来。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陆生没有多说,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到了清继的怀里,立马转身出了门。
“陆生,你去哪里?”清继也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去。
“清继,让陆生一个人去吧。”鸩拍了拍清继的肩膀,他叹了口气,对这三角的恋爱关系颇感忧虑。
清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只好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又要惨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