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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素自然 当前章节:150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6

她也不担心密诺斯,对方现在虽然很黏很依赖自己,但那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同龄玩伴的缘故罢了。要知道他可是密诺亚最尊贵的王,愿意和他在一起捧着他的多着呢,再不济也有王太后帮着监督,不需要她担心,说不定很快就把她这个人忘了。她不习惯伺候人,万一哪天不小心说错话掉了脑袋怎么办?那可就回不去哥哥他们身边了。

至于这身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衣服也肯定需要还回去,她还把身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首饰都扒了下来,准备连同写好的信一起托人交还。到最后除了她从二十世纪带来的那些物件外,便只留了一件带有简单刺绣的中衣裹身和那个密诺斯送给她的金杯做纪念。

作者有话要说:我笔下的安多司和漫画里的不一样~

在漫画里他只给了凯罗尔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陪我,要么去死

╮(╯▽╰)╭希望你们不会觉得走形的太厉害。

36安多司的心情

当凯西把落款的最后一笔勾上的时候,侍女正好端来了现做的小麦面包和进贡的新鲜葡萄酒。看到香喷喷的面包时,她才发觉自己早就饥肠辘辘了,在向对方表示感谢的同时,心下也在为安多司的贴心而感动。

虽然那味道一闻就是极品,遗憾的是她实在是喝不来酒,只好干啃面包。那侍女倒是很会察言观色,见她碰都没碰那上等的葡萄酒,就一言不发地给她寻来了备用的葡萄汁,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有些被噎得疼的咽喉。满足地抿了好几口酸酸甜甜的果汁后,她问那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的侍女:“请问安多司回来了吗?”

“安多司王正在洗浴,请小姐稍等。”语气极其恭敬,但就是透着那么股疏离的味道。

凯西对这种奶奶级别的人物最没辙了。见到对方板着一张脸摆明了不太乐意跟她交谈,她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凑上去眼巴巴地问,索性安静地等安多司出现了。

是她的错觉吗?

老是感觉到那侍女在悄悄审视她,而且目光很不和善,似乎有敌意。凯西有些迷糊:这不可能呀,她和她分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在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呢?一定是多疑了吧。

事实上,凯西难得敏锐了一回。这位老宫人,的确非常不喜凯西,甚至是厌恶她给安多司王的宁静生活带来大量棘手的麻烦。

在她看来,母子毕竟是骨血相连的至亲之人,哪有隔夜的仇。虽说他和王太后感情并不深厚,但还是唯命是从的,相安无事到今日。谁知突然为了一个女人会爆发出如此激烈的情绪和争吵,不肯退后半步。为了安多司王未来的安稳地位,也不应该得罪将来会独揽重权的密诺斯王,就是这么个纤细得仿佛刮一阵风就能倒的弱质少女闹得兄弟不和,实在是大大的不妥。眼前这长得很美的女人,不知何时便轻易迷惑住了她的主人,让他宁可与亲人们反目成仇也不肯将她交还。本身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王妃,就是大大地抬举她了,如今还让安多司王更加众叛亲离,真是罪孽深重。

只是要怎样把事情解决好呢?

安多司王为了保护她已经跟王太后撕破了脸,还动手杀死了士兵作为示威,她也不可能做出违背尊贵的主人的命令将凯西送回王太后手中的事情。可只要凯西在此处多留一日,便会进一步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最好是,偷偷将这祸害送走,一旦矛盾的源头消失,斗争就会自然结束了。

要是能让她在途中不知不觉地死掉就更好了,这样密诺斯王会迎娶一位更加适合他高贵身份的王妃,安多司王也会与他重归于好,有这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密诺亚势必更加强盛富饶,这也是王太后殷殷期盼的吧。

浑然不觉这安多司的奶娘在盘算着一个针对她的阴谋,凯西耳朵捕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么沉重的步子,只有可能是这里的主人——“安多司,你回来啦!”

她一跃下床,像只出笼的小鸟一般就想对方身上扑,当跑到他面前后视线只堪堪平视到对方的腰部,这巨大的身高差让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不是最亲近的赖安哥哥。那一个拥抱也太亲昵了,对方那么害羞的人肯定会被她吓到。于是连忙刹住脚步,险些因强大的惯性摔了一跤,被安多司牢牢接住。“没事吧?”方才她的举动,竟然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姑娘想要拥抱他而身体紧绷起来。

“没事没事,你这不是接住我了吗?”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凯西完全不放在心上,“谢谢你刚才特意唤人给我准备了餐点,面包很好吃。”他果真是去洗澡了,换了一身条深灰色的搭档裤,身上仔细问问,还传来了淡淡的水蒸气和硫磺味,怕是用温泉洗的吧?真奢侈。凯西有些羡慕了。

不过他还真是很喜欢角色扮演啊,也不见休息一下,随时随地都戴着那栩栩如生的牛角装饰。

“。。。你喜欢就好。”半天才挤出来这么句话,安多司有满肚子的情怀要倾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千万番的打算都在那清澈的蓝眸子的凝视下拧成了乱麻。最后在凯西疑惑的注视中,他鼓足了勇气,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诶?去哪里,是去埃及吗?”怎么突然就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话,好端端的就要去旅游呢?只是见对方的神情严肃,她也就慎重对待起来。

“。。。不是,是去找一座小岛,”然后你我定居下来,一起住。

“那不行呀,虽然我是很想去四处逛逛没错,但我还要找姐姐呢。我现在有她的线索了,应该是在埃及,我要去找她。”凯西有些可惜地摇摇头,还以为可以搭个顺风船呢!只是对方这难过得天仿佛都要塌下来的神色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围绕的气氛仿佛都变得死气沉沉。

百思不得其解,只见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恍然大悟:难道他是被王太后斥责疏忽职守而失业了,想要做疗伤旅游吗?难怪会那么仓促地作出决定,提出邀请了!

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她只好学着赖安哥哥平时安抚她的动作,摸了摸对方的胳膊——没办法,她不够高,摸不到脑袋。这一摸之下,怎么触感不对?仔细一看,居然有个新鲜伤口,顿时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哎,这伤口是怎么回事?”不待他回答,她就凑了上去自言自语:“还在流血,一定很痛吧!”

在安多司一言不发的注视下,她很自然地就从身上绑着的,自己做的简单小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印着米老鼠模样的创可贴,利索地撕开密封,稳妥地贴了上去后得意地拍了拍:“这下不怕啦。一天之后记得揭下来哦。”

见他的神色还呆愣着,她郑重地摆出姐姐的导师,勃朗教授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阐明:“你可别小看这么一个小伤口哦,要是感染了,可也要命的!别以为你长的大块,就不把受伤当回事啊。”

对方乖乖地不还嘴,老老实实听着她说教的感觉真好,她意犹未尽地又补了句:“人最*的必须是自己,连你都不*自己,又怎么能指望别人*你呢!”

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凯西,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对安多司造成的剧烈冲击。

她在关心他。。。那么小的一个伤口连他眉头都不屑皱一下,她却在教训他不够看重自己。

脑子里仿佛嗡的一声炸开了锅,那些让他战栗的热流淌了出来,满满的,每一寸皮肤都想起立欢呼,每一根指头都在叫嚣着想要把她牢牢搂进怀里。从第一眼看到她在花园里对密诺斯露出无邪又温柔的美丽笑容时,他就深深喜欢上了她。日夜幻想自己顶替了弟弟的位置,却又不敢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这种丑陋的,受了诅咒出生的不祥之人,哪里配去享受那份温柔呢?

但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一刻出现了:就算自己是如此难看的怪物,凯西也真心实意地笑着夸奖他,称赞他厉害,不带半点厌恶和惧怕地真心地照顾他的小伤,会训斥他不够*惜自己。。。

虽然她不愿意和他一起隐居起来,这些也足够了。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梦想,就让这应该在灿烂温暖的阳光下自在呼吸,在人们崇拜仰慕的目光中生活的人儿陪他过着避世的孤寂生活。

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路中,他不知道身体已然遵从了内心深处的欲望,将眼前的人儿狠狠禁锢在怀里,不顾对方惊慌失措,呼吸困难的挣扎,那可以轻松掐断敌人的咽喉、此刻还因激动而过大,如同铁箍一般的力道使得她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到侍女冒死上前唤醒他,他看着怀里瘫软昏倒的女孩,才知晓他又潜意识冲动,还忘记控制力道了。连忙把凯西放到床榻上,他小心翼翼地看她胳膊上有没有青紫的勒痕:还好没有。当她醒来之后,他又怎么有脸面出现在她面前呢,而且只要她一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生活,他一定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的。

可是就这样离开,他又真心不舍。

侍女则忧虑地看着她的主人。她方才上前来阻止他进一步的暴力举止,绝不是为了凯西的安危,而是她绝对不能在安多司王手上出任何意外,不然最痛苦的,除了亲手伤害了她的安多司王外不会有任何人。只是他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既然她不答应他的求婚,凭他对她的深切情意,那自然也不可能强行带她走了,可他看上去却也没有交回去给王太后他们的打算。

她这厢还在想着,那头在门口就传来了火岛老神官的声音:“安多司王,安多司王!你在哪里,我有话要跟你说。”听到那人的呼唤,知道母后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只会锲而不舍地骚扰他,说服他放出凯西为止的安多司略作沉吟,闭了闭眼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他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她下令:“你是我最信任的侍女,现在,我把凯西托付给你。”

说完这句,他沉默了会儿,眼底的墨色在翻涌,在挣扎,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般缓慢吐出了那费了所有的自制力才遏制住毕生的欲望做出的、对凯西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等凯西醒来,将她送上去埃及的货船上,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保证船上的人能照顾好她。要是他们不愿意,回来告诉我,我去把那些不识好歹的混蛋撕成碎片!”不仅仅是在威胁,也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无奈和悲痛,他狠狠地攥着拳,往一旁的石墙上擂了下,顿时那坚硬无比的墙壁上激起了一小束火光,被击中的墙身在可怕的冲击力下化作了齑粉,而他那粗糙有力的手背上甚至连表皮都没有擦破。

既然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去埃及,那他就要替她达成。

就算她这么一走,此生也许再无相见的机会,他也盼着,最后留在她印象里的,不是一张狰狞绝望,又贪婪的脸;而她偶尔想起他来的时候,不是惧怕和憎恶,而是淡淡的怀念。

眼神一冷,他对着这唯一可信,也是身边唯一可用的侍女强调了句:“还有,千万要避开母后和密诺斯的那些眼线,不然他们当即就会把她抓回去了。”

“是,安多司王,我一定会将凯西小姐平安送走的。”随着这句保证一出,她内心一个模糊又胆大包天的计划,也渐渐成型。

不疑有他,安多司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不忍再看那昏睡的人儿,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动摇了那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反悔了那再三考虑后定下的决定,只加快了脚步去应付那位神官的一番劝说了。那位老神官与这位侍女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拳拳*护之心他并不怀疑,所以即使他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断然拒绝听他的忠告和训诫。

只是他怎么都不会猜到,正是因为太过关心他,*护他,才会做出违背他初衷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写的我不太顺,因为明天有期中考~还没复习完毕

希望不会走形太厉害。

37神秘的箱子

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晚秋的季风中,那无边无际的碧蓝色*琴海白浪滚滚,波澜滔滔,其上有一艘大船正扬满了帆,往西北方的比泰多国平稳地行驶着。

伊兹密在船头眺望着那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的克里特岛,心中不是不遗憾的:这次赴宴虽然达到了父王的要求,也探知了密诺斯王的身体状况,但并没有机会去那神秘的军港——火之圣岛一探究竟。况且这个探视结果估计会让父王不太高兴了:本来因为未来的国王衰弱而后继无力的霸主海洋之国密诺亚如今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只会让他企图征伐*琴海周边岛屿的计划无限期遭到延后吧。

联想到父王那恨不得把目光前方的任何一寸土地都纳入版图的火爆性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八成会变得气急败坏的脸,他有些好笑。他对扩张领土远远不如对方热衷,倒是更偏向于守成性质地稳固发展国内繁荣让国民修生养息,而不是四处征伐、攻城略地。当然,在有机可乘的时候,他是不会介意狠狠咬上一口象征他人领土的丰硕果实的。

对他来说此次访问中最大的收获还是肩膀上这由不明武器造成的经久不愈,疼痛难忍的创伤获得极好的治疗吧。原本还想再传达一番感谢之情,顺带建立两国之间友好邦交,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不知道为何,之后的数日里宴会虽说照常举行,却不见密诺斯王和王太后出席了,而都是宰相出面招待。他也不愿逗留在异国太久,在见不到密诺亚王族的情况下,看伤好得差不多,又听御医们确诊这种情况航海也无碍后便自行领人向宰相等大臣们告别,然后吩咐士兵们启程尽快回国。

难道密诺亚国内出现了什么异变吗?

他略作沉吟,又微微摇头。情报太少了,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单凭推论和臆测的话没有太多头绪。要说是有大事发生,从那些神情如常的大臣们的态度和风平浪静的朝局表象看来又不像;要说是诸事无碍,也绝无可能。

还是早日回国,打发探子前去探听较好。他就不必只身犯险了。

一旁的侍女长姆拉并不清楚他所笑为何,只欣慰地觉得王子在伤愈之后越发开朗了,不像之前那为情所困,所苦的忧郁模样,更像是那个往日来就令他们骄傲不已的英明神武的继承人。

不过他肩伤才刚愈不久,不适合吹过多的海风。于是她上前恭敬地劝诫:“王子,海上风大,还是进船舱换药吧。”

“嗯。”伊兹密并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对于医嘱是相当听从的,绝对不会在没必要的地方愚蠢地逞能。

就在一只脚已经踏入船舱的时候,他听到了船头传来一阵异动,和人们杂乱的议论声。他略微皱眉,“去问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喧闹。”

姆拉只使了个眼色,便有两名机灵的侍女前去打探了。很快,她们便回来汇报:“船员们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一只奇怪的大箱子。”

“箱子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附近的船很多,恐怕是交易的货船上不慎坠落的货物吧。”姆拉有些生气,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经验老练的船员和士兵了,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就引起喧哗影响王子休息呢。侍女们还待继续解释,被伊兹密挥手制止了,他拢好有些敞开的衣领,复又转身出去。

“我去看看。”

风平浪静的此刻只有微波仍在泛滥,而那口引起骚动的乌沉木箱子已经漂得很近了。古怪的是,透过清澈的海水,依稀可见底下竟然有许多比成年人还要大只的海豚正不知疲倦地将它顶出水面,不然它早就因重力下沉到深处了。

眼见那箱子随着浪花翻卷,又逐渐离船远去,伊兹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下有种不可言喻的异样思绪起伏不断,隐隐有些不安。按理说,这些海上漂流的无主之物都被视为不详,是不会被理睬的,船员们会担心容易引来可怕的灾难,可他不愿坐视这种情绪不理,果断下令:“快把那个箱子拉起来!快点!”

士兵们自然不会有半点质疑,立刻就遵命,轻松地通过多个海战用的强力挂钩将那奇怪的漂流物拉了上来,那些原本担任搬运工的海豚们则一哄而散。指挥打捞的奈肯将军看到那躺在甲板上的乌木大箱子时不禁嘀咕:“这里面究竟是什么?竟然还用链条锁住!”不会是什么危险物吧!

“把它打开。不管是什么,我们比泰多最英勇的战士们,难道还会害怕一口来历不明的箱子吗?”

“是!”奈肯将军当然不会违背他的决定,当即就用比泰多工匠们最新炼制出的铁剑冲那链条砍了下去。那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链子异常坚固,好几下都劈不断,还是一个机灵的船工去拿来了工具库里的斧头,连砍十数下,那链条才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不堪重力地断开了。

这下不需要伊兹密再次吩咐,奈肯就上前亲自打开了箱子的封盖,当盖子完全被打开,暴露出内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一个娇小柔弱的少女闭合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小片的扇形阴影。她安详地躺在海藻般浓密的金发上,完全不知道险些在海上丧命,也不知晓有一群无怨无悔的海洋骑士们殷勤地将她当做同伴顶出水面让她有幸获救。尽管空间逼仄得可怜,但她却并不显得狼狈,纤细匀美的双手很自然地交叠在平坦的小腹上,丰满的胸脯被包裹在一件单薄的内裙中,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日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五官极美,幼嫩的脸颊上却没有丝毫红润的血色,就连那小巧的唇也只有浅润的粉。淡金色的眉间微蹙,似乎泛着浅浅的忧愁。

“天啊,她美得如同女神。”“金发的!这是尼罗河女儿吗。”“应该不是,尼罗河女儿不是在埃及吗?”“尼罗河女儿不是长这个样子的,我见过。”“我也见过,比起来,这位要美多了。”“那为什么她也是金发?”“是谁那么狠心把她关箱子里扔进大海呀。”“她死了吗?”

伊兹密和奈肯都没心思去在意士兵们的窃窃私语,与不曾见过她的士兵们不同,他们虽然也都震惊了,却不是因为她的惊人美貌,而是因为她的身份:这姑娘分明是在密诺亚王宫救了他的密诺亚未来王妃——凯西!怎么会被人抛入大海呢!

伊兹密脑海中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刹那明了为何密诺斯王和王太后都不再亲自主持宴会。

恐怕是被匪人绑架了未来王妃的缘故吧!丢了心上人和未来新娘的密诺斯王必定是心急如焚,到处找人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有心思接待宾客呢?这绑架她的人恐怕是为了报复密诺亚国吧,不然用她来勒索赎金,肯定能得到笔极大的财富,反而使用这样间接的狠毒手法想置她于死地,怕是目的在于打击密诺斯王而不是获得物质利益了。

只是现在应该怎样做才能将利益最大化?把她送回去密诺亚王宫也是大功一件,正好偿还掉为自己治伤的人情,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份感情。不过,他看在救命之恩和对方那头与自己思恋之人一般的金发的份上,还是决定等她醒来问她意愿再作打算。

虽然心思念转,动了这么多念头,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伊兹密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降尊纡贵将她从阴冷潮湿的箱子里抱了出来,发现她浑身都在因为寒冷轻轻颤抖,四肢冰冷如同寒冬中的冰块,白嫩纤细的指头尤其如此。她的呼吸微弱,却急促,让人斑点不怀疑若是再晚发现半日,这曾经在密诺亚王宫中巧笑倩兮,生机勃勃,活泼可*的女子恐怕就难逃由奄奄一息的残喘变成长眠海底的无名尸骨的命运了。

不知为何,他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怒意,那是对残忍地对待他救命恩人的罪魁祸首产生的愤怒。不过他早已千锤百炼到即便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也不会在面上显露半分的境界,即便是熟悉他的诸人都没发觉他的心潮涌动。只见他语调平淡,神色如常地命人传召船上随侍的比泰多御医后,并没有将她转交他人,而是亲手抱入船舱的床榻上放好让人进行救治。

凯西实际上已经躺在箱子里在海上漂流了整整一夜了。

在安多司不明原因的一个激动将她勒晕之后,她足足昏迷到晚上才醒来。睁开眼睛便惊悚地发现有人在床边一直用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她,险些尖叫出声。

那不知道盯了她多久的老侍女见她醒来,面无表情地缓慢说出了难得的长句子:“凯西小姐,安多司王吩咐我送你上去埃及的船,请在用膳后就准备出发吧,趁着天黑,要避开其他密诺亚士兵的耳目。”

看着被端到自己面前的白面包,凯西觉得毫无食欲。不仅是因为口中淡然无味,也是相当不自在于对方冷漠的神态。不过她也晓得这不是任性的时候:保持饱腹感和体力是无比重要的,特别是在航海的时候,在那长达十数日的旅途中很容易因为缺乏新鲜水果蕴含的维他命而患上在这个年代无药可医的败血病,所以即便是味如嚼蜡,也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不少,尤其注意摄入了作为甜品的水果。

偌大的寝室里只有她细微的咀嚼声,为了减轻这种尴尬,她开始回想一些让她实在不明白的地方:安多司的奇异态度,仓促下的突然决定都让她十分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多司又是什么身份?

可这唯二可以为她解惑的人一个不在此处,一个则摆明了不愿意开口。凯西再笨也知道,这位奶奶岁数的侍女对自己非常不喜,甚至厌烦,也不乐意再去主动询问了。

既然是安多司的安排,那定然是妥当的,对方没有出现应该是有难处吧。她也的确想直接搭上去埃及的船只,不想再在此地耽误时间了,索性遵从他的主张吧。

用餐过后,她叠好那写满了惊世骇俗的预言的被褥,弄成一个整齐的小豆腐块后郑重地交给了那脸色不佳的侍女。“请把这个让安多司转交给密诺斯王可以吗?”

“是。”双手接过后,并不看她,侍女又垂头端给她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深紫色的葡萄汁。

虽然已经很饱了,她还是不好意思拒绝这冷面宫女的好意,或者说,在人家的地盘上也真不太敢。

小尝了一口后,她不适地蹙眉:这味道有点怪怪的,是因为放久了吗?并没有多心去深想,她一口一口抿着,花了好一会儿才总算饮尽了杯中的液体。

然而几乎就在最后一口冰凉的汁液入口的那一刻,在她的惊诧中,无边的困意瞬间袭来,眼前一黑,“你——”她想质问这侍女,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字的音就瘫软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眼帘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表情麻木的侍女静静候了一会儿,才露出一抹得逞的淡笑。她当然很想直接把她毒死,可是这宫里又怎么可能随时配备毒药呢?仓促之下,只临时找来了平日安多司王无法入眠的时候泡用的助眠药粉,按照五倍的分量掺入果汁中,果然轻易就将她放倒了。

轻松把体重极轻的凯西搬进了装衣服的大箱子中,将她零星的随身物品都找来也一起扔进去泯灭证据,这样安多司王才不会怀疑凯西不是自愿离开的。牢牢地用链条锁上,她艰难地拖着沉重的木箱,在一番气喘吁吁的拽动之后,她顺着秘密水路的狭小入口,手脚并用把那堪堪挤入海水里,用力一推,总算塞了出去。

应该立刻就沉入海底了吧。她想。

这里是平时安多司王与海豚朋友交流的地方,也是他通常入海的潜水口,在安多司王忙碌的时候,她也会偶尔来此处用新鲜活鱼投喂那些通人性的海豚们,所以晓得有这么个通向*琴海的入口。

如果是白日还可能被人发现,但在漆黑的夜里,黝黑的波浪中,谁又会注意到一口乌黑的箱子呢?在重物的引导下,她的尸身只会很快沉入海中,在睡梦中溺死,随着海水的无情浸泡花容月貌只会变得浮肿不堪,几不可辨。待到更久之后,箱子也分解腐化,她就会彻底化作鱼类的食物吧!

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安多司王会与密诺斯王,王太后他们重修旧好,生活归于平静,在兄弟二人的共同守护下,密诺亚王国也会更加繁荣强盛,这个如同灾难一般的女子,她的死要怪也只能怪她诱惑了不该诱惑的人。

心下略定,离开此地的她并不知道,那群以为她要喂食聚集而来的活泼大鱼们见到这么一个不积极活动的物体落入水中时,聪明地依照救助同类的本能就用喙合力将它稳稳顶出了海面。于是这箱子便违背了那侍女的殷殷期望,顺着潮涌,漂流着离火岛越来越远,随着迂回的暗潮避开了海军们的耳目,经过一晚直到旭日朝升多时,才叫被这奇景吸引了注意力的比泰多士兵们打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ヽ白纸╰つ 送上的地雷,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很有纪念意义。不过不用破费了,啊哈,我写的这么烂- -看得开心就好~如果喜欢,多留下评论我就满足啦

也感谢上一章里诸位的评论 挨个么一下

关于箱子的这个梗来自漫画,不过里面装的是坎贝尔,场景也不同,是一个惊涛骇浪的夜晚~可见士兵们视力惊人的好啊(噗)

38风水轮流转

“凯西,你这个小懒虫,怎么还没起床呢?这可不是淑女应该做的事情哦。”远远地传来赖安哥哥的声音,怪了,他怎么没去上班呢?这个小疑问只飘过脑海不到半秒钟就被忽略,才不管呢。

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想赖床。好暖和啊,完全不想起来,寒冷的冬季里要是能窝在可*的被子里一辈子多好。发现哥哥的呼唤声越来越接近,她往柔软的被窝里再缩了缩,瓮声瓮气地熟练撒娇道:“亲*的哥哥,别欺负我了,去折腾姐姐吧!我要再睡一下嘛~”

按道理哥哥就该举手投降了,她满意地勾起了唇角,换了个姿势就想继续入梦。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来着,现在要做个美梦才能补回来!梦到什么来着?对了,是自己跑去三千年前的古希腊当无照医生,还差点被毒气熏死,被水淹死,提心吊胆地在宫里伺候小国王,真是恐怖的体验。怎么会梦到这么离奇的东西呀?这种福分还是让姐姐来消受好了。

“凯西,凯西。”哥哥怎么没完没了呀,太不像话了。她气呼呼地想踹他一脚,却不知道怎么的,浑身的骨头都懒得酥掉了一样使不上力气,既然来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她决定加强卖萌攻势,握住那伸进她被子里带来凉飕飕的空气的作恶的手,然后用发烫的脸颊往上面蹭来蹭去,嘴里还侬软地哀求着:“不要动不要动~让我睡~”

那手霎时间就僵硬了,果然有效。她得意地在心里哼哼好几下,心安理得地索性就枕着那只凉凉的蹄子继续呼呼了。

在梦中世界沉沦的她浑然不知在真实的世界里,船上的比泰多众人正为了高烧不退意识不清的她忙得满头大汗,御医们更是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愣是没能让她退热,只脸红脖子粗为更恰当的用药方法争论起来。

同样熊熊上升着的除了凯西的体温,还有下属们八卦的热情。伊兹密出于慎重的考虑对她的身份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解释,反倒是语焉不详,却给了她不逊色于当初对尼罗河公主的待遇。这些有着八卦心的手下们就不由得往桃色方面开始想象了:难怪王子这次伤愈都没如同以前一样思念尼罗河女儿,日日夜夜担心对方的安危。难道说,就是因为恋上这位莫名落难美人了吗?瞧这标志性的金发,怕也是尼罗河女神哈比的女儿。若是也如从前那位一般聪慧,倒是更加登对——而且她如此巧合地漂流到他们船只面前,神迹般被大鱼们竭力挽救着,可不就是神的旨意将她送到王子跟前么!

尤其是姆拉,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是一向不怎么看得上那位河神之女的,可对方的智慧确实稀世罕有,也能勉强配得上他们举世无双的王子,更重要的是王子本身很喜欢。眼前这位姑娘呢?容貌甩开之前那位几条街,身形也极为曼妙动人,这是王子不*才智*美人了吗?她到底是该欣慰王子从恋*的迷沼中挣脱有望,不再追着他国王妃不放,眼光也大有提高;还是该纠结王子对女人的欣赏点从内涵转移到了外在?

可王子那么多年以来的洁身自好不是作假的,坐怀不乱足足二十一年,就真的把持不住,知道要赶紧成家生子让所有比泰多人都安心后继有人了?她又不太信。她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了王子的眼神一番,也不见有什么特殊波动,依然平静如水,语调也只是冷静地吩咐医师们全力医治好这位小姐,没有半点热恋中的人为心*的人产生的忧虑和担心,抱对方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体现出半分因贴身接触而油然而生的欢喜。

不愧是王子,真是看不懂。

虽说心中不知道转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姆拉内心扭成了一团乱麻,脸色却丝毫不显:反正作为首席女官,等这位小姐醒来之后,她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打探清楚其中的瓜葛。

伊兹密并不晓得这些人的猜测越发暧昧,他只有点担心凯西死在自己这里。看到兵荒马乱折腾了好一通,她不再白皙得毫无血色如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的脸颊没有好转的架势,甚至还模糊地低声呓语起来。他索性直接按照过往的经验下令,避免更加慌乱的情形发生:“姆拉!快松开刚给她换上的衣服让她舒服;而其他侍女去拿温暖的毛毯让她暖起来,再去准备几条浸泡过凉水的面巾铺到她头上给她退热。而你们,”他蹙眉看着刚刚还在为治疗方案争吵,现在却乖乖噤声的医师们:“不许再吵了,尽快找出个让她退烧的方子,在海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她定然是着凉了。”

那些医师们对视一眼,却没有贸然应声,很快有一个资格较老的硬着头皮上前回话:“王子,不仅仅是着凉的原因,她之前应是服下了大量的助眠药剂才会昏迷不醒的,身体本身就不算好的情况下,再加上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呆的时间过长,现在才会难以诊治。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才能找出最适合她的药方。”

伊兹密闻言目光一凛,心中那先前被抑制住的怒意又有一些冒头:让她服下过量安眠药的怕就是那匪徒了,他先前倒没想到这茬,只以为她是挣扎累了,才力疲晕了过去,然后着凉;却不知道那主谋者更加心狠手辣,不仅将她用重重大锁栓进木箱生怕不沉,怕她挣脱,还给她灌了那么多药物保证万无一失。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要杀她,手段还有很多更直接的,譬如直接毒死她,勒死她,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谨慎地保证每一个步骤不出差错呢?这点自相矛盾,除非那人需要避人耳目才能下手,而且还有毁尸灭迹的必要。但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同伙的帮助,单就凭借个人实力便能从深宫的重重把手中将密诺斯的心上人偷出来暗杀,可不现实,有这个本事的人,早就直接去杀密诺斯王了。

在脑海中把跟密诺亚国结怨,或是虎视眈眈的野心国度们过了一通,他排除了一些根本无力将她绑架出王宫的小国后,主要锁定在米开列和米肯尼人身上。在没有更多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推测更多了,还是要细细调查一番再做判断为好。

要知道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并不是秘密,对方八成是明知这一点还这般毫不留情地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既是报复密诺亚也是在明目张胆地削偌大一个比泰多的脸面,绝不可轻饶。比泰多国有他和父王坐镇,何时轮到他国肆意羞辱了?想当初埃及不知道是何人害死了他惟一的妹妹米达文,他们毫无忌惮地直接掳走曼菲士的恋人,引发战争进行报复,除了主要是为第一公主报仇之外,也是为了展示比泰多国的强横实力和骄傲不容欺凌。可惜那次由于他的过度小觑敌手导致失败,不仅损失了大量士兵的性命,还丢失了一座港口,甚至连人质都被夺了回去,妹妹的公道更是没讨回来,可谓是奇耻大辱。

不过他并没有自哀自怨,也没有一蹶不振。反倒很快振作起来,低调蛰伏着伺机而动。

对他而言,得失固然重要,在失败的教训中学习和进步,吸取经验承认自身的缺点也是至关紧要的。他并不怨天尤人,也不觉得后悔是一种富有意义的行为:这次就算一败涂地,下次,他会让对方连本带利吐出来。只是他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和期望,他应该更加谨慎行事才是。

从自己的思路中挣脱出来,他沉默地看着侍女们依言照做,而医师们依然在争论,不过音量放小了许多,言辞也不再那么尖锐,再看看床上躺着的凯西,她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艳红的唇小幅度张合叨叨些根本让人听不清的梦话,水蓝色的清澈眸子蒙了层朦胧的水汽似是要落泪般可怜,半睁不闭的眼帘上长长的眼睫沾着几滴不知何时渗出的晶莹泪花,巴掌大的小脸酡红,神情懵懂娇憨,乍看下像在瞅着前方,视线却压根儿没有聚焦到任何一点。

这真不像当初在王宫里,气势汹汹让奈肯将军打晕他方便她治疗的那个漂亮少女。瞅着她这气息奄奄神志不清的模样,那将她折腾成这样的人也是十足的铁石心肠才能做到不为所动了。伊兹密忍不住轻轻叹息,有些怜悯地伸出托她所赐才能再次活动自如的右臂,将那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她精致的锁骨,却被她那滚烫的小爪子一把摸索着抓住了。

柔若无骨的手在高烧下根本没什么力气,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抽回,而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将那属于他的手掌艰难地抓到她那边,然后放到同样热乎乎的嫩滑脸蛋旁,蹭了一下,又一下,嘴里还嘀嘀咕咕些什么,咂了咂嘴,露出一个调皮得逞的微笑来。

像是妹妹小时候养过的那只骄傲可*的猫咪一样,只是那只猫咪后来自己溜掉了,还让米达文哭了好一阵子。

被触动了相当遥远的回忆,伊兹密虽不至于太过伤感,却也有些动容,在众人略有所悟的暧昧目光中就这么任由这放肆的姑娘枕着他的手大大咧咧地睡觉了,直到医师们终于找出了稳妥的治疗药剂,给她灌下后,连绵的高烧总算退了下来,精神似乎也足了,睡姿连换好几个,伊兹密那先前倍受宠*的爪子则被她毫不客气地扔去一边,只用后脑勺对着他。

看着微微眯起眼,神情复杂莫测的伊兹密,姆拉咳嗽几声,“王子,应该用午膳了,这位小姐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嗯,走吧。好好看着,有情况派人来告诉我。”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更加给了浮想翩翩的手下们更多桃色的想象空间,伊兹密并无任何留恋、步履如常地回到自己的舱房安然享用起当初特意从比泰多运来的食物。

他绝对不会承认,在手被那女孩毫无眷恋地抛弃到一旁,对方还能睡得一脸幸福的时候,心底有那么一咪咪的不爽的。

就算有,也最多是因为之前还分明觉得她神似妹妹从前养的猫一样,尽管在他人面前傲气十足却能对主人低下头颅撒娇,结果凯西过河拆桥的表现却让他发现现实里的这姑娘根本就是个不知感恩的小东西。不过吃着吃着,他又想起那躺在床上的病人来,于是吩咐奈肯将军:“告诉姆拉,如果她醒了,按照我吃的份例也送去一份。”

奈肯猛然抬头,甚至有些失礼地用诡异眼神探寻地瞅着他,伊兹密不明所以,平静地回视。见王子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奈肯颔首表示:“是,我这就去。”

然后一溜烟小跑就去了。

伊兹密摇了摇头继续用餐,是他的错觉么,总觉得奈肯将军的步子格外轻快。

而这头的姆拉则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明白王子的小心思了,于是吩咐底下侍女们更加尽心伺候,还亲自给她更换汗湿的衣衫。平时跟姆拉关系最为亲密的侍女比拉悄声问她:“姆拉,这位是王子的。。。”她欲言又止,只用一双渴望八卦的棕色眼睛憧憬地看着她。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过问的,不过这可是王子亲口吩咐我们照顾好的人,不管是谁,都要尽心对待。”姆拉不为所动,回答得无懈可击,也没有给出准确任何信息。但比拉觉得自己能从中听出了那么点暗示的味道,小小噗嗤一笑,她越发卖力起来。

姆拉自顾自地忙着也没再搭理她: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事儿的真假,她还想问别人呢,少来问她了!

刚把脏衣服交给下人们送洗,她就看到急促冲她这儿小跑来,脸上还非常罕见地喜气洋洋的奈肯将军,有些奇怪地问:“王子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呢,”奈肯卖了个关子,见对方不怎么买账,只好继续说:“王子亲口叮嘱,要是那位凯西小姐醒来了要吃东西,按照他的份例给她送去。”

“吓!”姆拉倒抽一口冷气,“你知道这小姐的名字叫凯西?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被人关进箱子来呢?要不是运气好王子救起来,怕早就。。。”她不肯再说下去。

奈肯这下看清了这位不苟言笑的侍女长也有深深的求知欲,顿时不着急了,岔开话题:“我知是知道,但有些口渴了,我记得船上还有被你存起来、打算给王子全留着的密诺亚王宫赠送的葡萄酒,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喝上那么点呢?”

姆拉 暗地里咬咬牙,如冰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这拐弯抹角要酒喝的家伙,“行,你快说,我等你说完就给你送上一罐行了吧。”王子伤势未彻底好全之前,少喝些酒也无妨,就是便宜了他了。

“一罐啊——”拖长了音,他本想要个几罐来着,但见对方那杀气腾腾的眼神配上面无表情脸还真有点让他不敢再多加要求,“一罐就一罐,事实上,这位凯西小姐是王子的救命恩人。。。。”他知道的也并不多,倒也尽心跟她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以后他还要指望从这位口中得知更多进展呢,毕竟他再怎么近身跟随王子,也是有大量军务要忙碌的,而姆拉作为王子的乳母、又是首席女官不同,最大的职责就是照顾王子的生活起居,还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凯西身边,不愁得不到更多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是奈肯将军

这位是气场十足的姆拉侍女长

软妹纸虽然还没醒来,但已经小小得罪了一下那位王子了。。。

39道谢

伊兹密虽表面上看来只是个有父亲在上面扛着的王子,却也没闲着的功夫,说是日理万机一点也不过分。这不,待他处理完当日的政务军务和整理完关于密诺亚的报告时,已经是日暮西沉的夜晚了。

他让候在门口的士兵唤来了奈肯将军,“现在到哪里了?”

“由于按照你的吩咐放慢了行船速度,要到明日此时才能抵达菲拉克岛。”奈肯表情严肃地回答。先前医师们说满速前进的话颠簸会比较严重,不利于病人的康复,而伊兹密也听从了他们劝告。反正物资很充足,并不需要那么快补充,明日再上岛做修整也不迟。

伊兹密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姆拉那边怎样了。”

奈肯心下微哂,第二句话就关心起凯西来了:“凯西小姐下午就醒来了,在用餐之后精神好了许多,等下姆拉就会领着她去会厅,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嗯。”伊兹密表情淡然地应了一下,就率先往会厅走去。

奈肯本有点失望于王子的云淡风轻,却见他下一个动作就是直接往会厅去,而不是先去船头看下夜景观测星象什么的,显然还是有些心急想见到凯西,忍不住有些好笑,只强忍住了表情的变化,在尽忠职守的士兵们面前保持威严的形象,紧跟在王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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