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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素自然 当前章节:151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6

伊兹密和拉巴鲁静静地对坐着,只有在她走近的时候,伊兹密方抬了抬眼帘,不温不火地瞅着她,唇角则勾起个极浅的弧度。

“大师,你唤我来有事吗?”凯西询问地看向拉巴鲁,没在意屋里的另一个人。

“凯西,你明天早上就准备和伊兹密王子走吧,他要去下埃及,正好顺路带你去寻医。”

。。。。她还以为他已经把这回事忘掉了。

还没待凯西拒绝,他就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的,无论是健康,还是性命都只能被握在你自己手里。不要放纵自己浪费可贵的时光在这闭塞的山中,要知道就算是我也常常出游,只有用这双眼见证了更多的风景,才会知道世间的可贵,才会丰富自己的见识,从而更懂得珍惜。去踏遍各个国家吧,在尝试之前,永远不要轻易否定。机会或许会在你绝望的那一刻出现在你眼前,你缺少的只是去接触它和捕捉它的勇气。”

凯西嘴角抽了抽,才刚开口:“大师,”拉巴鲁不由分说地转而叮嘱弟子:“王子,请看在我的脸面上,这一路上劳烦你务必好好照顾好我的小友了。”摸了摸雪白的胡子,他又笑呵呵地说:“我方才便曾说,凯西的学识在不少地方更胜我一筹。而对于有智慧的人,都要给予尊重才是。”

伊兹密微微颔首:“举手之劳,请老师不要客气。”

见到这一幕,她突然有种特别好的感觉——让她回忆起在小时候被罗迪哥哥整蛊欺负了,她哭着去找赖安哥哥打小报告,结果罗迪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给打得鼻青脸肿的,结果还要被赖安强压着来跟她道歉的那种快活。

他居然是个怕老师怕得不得了,对大师堪称百依百顺的乖学生,那她也不需要那么害怕了吧?伊兹密王子有人脉有本事,她一个无权无势又没常识的人,想找那些高高在上的祭司们口中问得线索,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但要能有个强大的靠山,可就不一样了。

比泰多的伊兹密王子是个出了名的讲信用的人,公认的是,只要他答应过,就一定会做到。这点她在哈山口中也曾得到了验证,最多也就是用文字陷阱坑一坑人罢了。

事实上,凯西险些成了被他明目张胆食言坑掉的第一人。

大师说的也没错,她的身体再这样拖下去也要不行了,毫无疑问是在慢性自杀。能为她这个只相处了半个月不到的陌生人做到这一步,拉巴鲁大师真的是一位极其善良、真心为她考虑的人,怎么可能不感动,还不识好歹地拒绝这份人情呢。

“大师,那关于教科书?”心思虽然已经动摇了,凯西忽然又想起了这一茬。

以为她还要推拒,拉巴鲁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我会跟我的老朋友好好商量过后,再一起编写的。这是为了国家未来的发展的事情,兹事体大,不会轻忽对待。你所提出的新数字和运算法则我在研究透过后也会加进去,但你口中的日心说,我决定保留在这里,不会让它出现在教材上。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的。”

他能接受,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欣然笑纳。这是个宗教信仰主宰人们思维的一切,贸贸然打破传统认知,就算她是世人眼中的神女,在这诸多神明盛行的年代也只会显得大逆不道。

凯西了然地点了点头,她当然不可能在乎。也乖巧地答应下来先前的提议,客气地谢过了伊兹密王子。拉巴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赶人——他也要休息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凯西突然问:“大师,在给编者署名的时候,我的名字可以不用‘凯西’吗?”

“那你要改成什么?”拉巴鲁有些奇怪地问。这可是名垂千古的事情,不用本名,这个要求很奇怪。

凯西狡黠地笑了笑:“我想用赖安-利多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伊兹密:老师,谈恋*是什么感觉?

拉巴鲁:你有师母吗?

伊兹密:。。。。

拉巴鲁:那你觉得问我这个问题究竟是不合适呢还是不合适呢?

伊兹密:。。。。

这位是拉巴鲁大师:

这位是库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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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备考啦。更新不稳定中,也祝跟我一样期末考的各位幸运通过啦。

57途中

这天晚上很平静,没有狂暴地刮得草帘哗啦哗啦响的山风,也没有频繁地敲打在屋顶上发出叮咚声的雨点,相反,月明星稀,预兆着次日是个美好的晴天。

但满腹心事的三人却都没有睡着。

伊兹密索性起身焚香静思,偶尔翻看下比泰多能寻到的、最精细的诸国地图;拉巴鲁则独自来到小院里,静静看着漆黑的夜幕中闪烁的星子,凯西的床榻也始终空着,而她一整夜都借着燃烧的火盆所释放出的光亮、盘腿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不过年轻就是本钱,到了第二天清晨,聚集在大门口依依惜别的众人里,只有年岁最大的拉巴鲁黑着眼圈,伊兹密和凯西的话,除非他们亲口承认,谁都看不出来他们彻夜未眠。

“照顾好自己,路上小心。”拉巴鲁装作没看到凯西偷笑的表情,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明明早就习惯了离别 ,怎么又会为了这个身体羸弱的小混蛋的离开而情绪有些低落呢。

库玛则比拉巴鲁大师的淡定表现要直接多了,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凯西包了一大包的蜜渍枣子让她路上吃,然后难受地就躲到自己的小屋里去了。

凯西倒是感觉没那么难过,她对某方地址是固定的分别感伤并不大——她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回来看看大师和库玛的。和那次跟哈山告别不同,那时候她满心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二十世纪了,而哈山又住址漂移不定,是个四海为家的流浪商人,怕是那次分开,除非有天造的缘分,就再也难以想见了。

伊兹密也没催她,径直在一旁吩咐手下些事情,对方连连点头。凯西只是个捎带着搭便车的,还指望人家看在老师份上照顾一下,当然不好意思浪费太多时间,赶紧把昨晚连夜做好的临别礼物拿了出来:碎花棉布由针脚细密的线缝在一起,做成露指的手套和围巾两件套。一份给拉巴鲁,一份给闭门不出的库玛,都是她昨晚连夜做好的。

示范了一下怎么用,凯西眉眼弯弯地说:“山上的冬天是很难受的,昨天一直想着做什么给你们,想想我手边的东西,也只能做这个最简单的了,希望大师你不要嫌弃哦。”

拉巴鲁收下这份温暖的祝福,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做了个自遇见凯西以来,最亲昵的动作——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来,轻轻摸了摸那有着浓密金发的脑袋。

这时,凯西的眼角瞥见伊兹密也上马了。清晨柔和的阳光披散在亮银的长发上熠熠生辉,一如既往地穿着米灰色长袍的身形修长而挺拔,面容俊美沉静,他英姿飒爽的调转马头,长睫下的眸看向她这边。

他们这一行人走得匆忙,也不可能准备多余的马匹备用,所以凯西只能和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共骑。在没有王子的命令的情况下,就算侍卫们愿意,也不敢主动说带凯西。他们都默认接受了拉巴鲁托付的王子肯定是要亲自带她的共乘的,而伊兹密也的确是这么打算。

明白这个无言的催促,凯西在舍不得也要离开了。仓促的与这位可*的老人拥抱一下,凯西边往伊兹密那里走一边摆着手说:“大师,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

拉巴鲁悄悄抹掉眼角的泪花,也朝她小幅度地挥挥手道别。目送弟子和凯西的两人共乘一骑,领着众人绝尘而去。

凯西由伊兹密一拉而跨坐上马背来,稳稳坐在他的前面,紧张地目视前方。

虽然隔着一个凯西,骑术精湛的他握着缰绳的手却依然平稳,丝毫不受干扰般轻易在前行的过程中避开那些时不时出现障碍物。她有些不太自在:没办法,这可是下坡山路,起伏不断不说,这座在数千年前曾经爆发过一次岩浆的圣山乱石嶙峋,策马狂奔的时候那难受的滋味可不是一个词颠簸就可以概括的。

一路下来,凯西只觉得心肝都要被从喉头颠出来了,心理上也难免尴尬:两人坐那么近,总是难以避免栽到他怀里去,就算她先前尽力向前倾趴在马颈上也没有用,惯性直接把她往后甩。这可不像赖安哥哥的轿车,配有安全带,驾驶员伊兹密又是个能将单车开成飞机的人物,太要命了。

“咚!”又是一下,她难受地捂着后脑勺,咬牙切齿:这胸是什么做的啊,看上去也不像以前见过的健美先生那样肌肉发达啊,怎么跟石头一样硬,刚才那一下跟那狠狠相撞真是眼冒金星。她索性也不再垂死挣扎了,投怀送抱就投怀送抱吧,就这么着吧。

她是彻底放松地往后靠,破罐子破摔地放任身躯偎依在伊兹密怀里了,这回倒换做是伊兹密略微不适应这柔软的身躯与自己近距离接触,反倒是先前那般被偶尔撞一下的情况他不受分毫影响。不过他心性坚韧,很快就又全神贯注到身下马匹的状况上,只是在感觉到山风越发凉冽的时候,他松开握住绳索的一手,解下系在脖子上的披风,给怀里那冻得直哆嗦的女孩严严实实地裹上。

被吹得瑟瑟发抖的凯西终于从冷风的刮击中缓了个口气,这下面子是彻底丢一边了,干脆侧过身来,牢牢抱住对方的腰,将脑袋埋进那比泰多长袍中,汲取一些温暖。长期练武的人就像一个天然大暖炉,隔着衣服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年轻的躯体散发出来的热气,真是个气血方刚的小伙子啊。

凯西在想这些的时候,浑然忘了自己也应该是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早饭还没吃就匆匆赶路了,一晚上又没睡好,就这么颠着颠着,依着热源,凯西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地没过多久就彻底软倒在伊兹密怀里了。

如果说先前她还使劲儿挺着腰骨保持仪态,进入睡眠状态后柔若无骨的娇躯却毫无防备地落入怀中,抱着伊兹密腰的手也缓缓滑下。那柔顺的姿态让他霎时间微微僵了一下,反射性地眉头微蹙,倒也没狠心地把她推开,反而伸手将她的披风拢好,又替她换个更好的姿势,让凯西不至于在马背的晃动中一头栽下去。

要说他前面坐着女子的上次经历,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位还是昏迷着的尼罗河公主,也就是她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稍微乖巧一些,当埃及王妃醒来后发现眼前的不是曼菲士的时候,拼死拼活也要挣脱他的怀抱。同样,也是那一次在内夫得沙漠的绿洲里,他被冲天火光里的诡异黑影用神力击中了右肩,不仅当场剧痛入骨,还久治不愈,流血不息,迫得他的身体越发衰弱下来,武术也大打折扣。

和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全程在斜后侧方目睹这一幕的路卡心不在焉地一边驾驭着坐骑,一边时不时分担一些注意力到那姿势极为亲密的二人身上,浅色的眉跟着他的思绪偶尔上挑,似乎略有所悟,很快,他扭头和右边并行的好友亚马表情微妙地交换了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难怪王子先前不严惩自己的失职了!难怪王子会特意先来看大师一趟!

路卡不晓得自己过分脑补了第二句,他就这么发散着自己的思维,眼睛瞅着那两人正交缠纠葛的亮银色和浅金色发丝,直到这队伍停在一个较为热闹的集市前,才收回来全心待命。

他们既然是要装作旅行商人去横穿阿拉伯沙漠抵达代密牙绿洲,就肯定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伊兹密吩咐下面的人分散下去购买些轻便好带的比泰多特产来,再准备些行商的装束掩藏住底下的软甲,铁器也全都收好,要知道比泰多可是最早进入铁器时代的国家,冶铁技术更是被封为最高机密之一,在这个铁能价比黄金的时候,必须换上不起眼的青铜剑做伪装等等。

“王子,需要去买一些女装吗?”路卡委婉地出言提醒。女性总不能跟他们一样随随便便拿块破布都能穿吧?

想起拉巴鲁大师昨天细细叮嘱过的凯西饲养手册中的条条框框,伊兹密有些头疼地意识到,这把自己当上好的靠垫,在他怀里睡的挺香的家伙可是相当金贵的。不过也有个很大的优点:她在不能挑剔的时候绝对不吹毛求疵,甚至不会主动提出任何要求,只在有条件的时候才去追求更好。

他并不担心行程的速度被影响,就担心凯西在紧密的行程中又会病倒了。这是尊敬的老师第一次向他提出请求,他怎么也要真的照顾一二才对得起大师曾经的隐隐教诲和恩情。这么想着,他也没动手摇醒她,极为难得地就这么让她靠着继续舒舒服服睡,这可是尼罗河女儿都没有过的待遇。

东西就交给路卡买吧。

伊兹密将记忆中的手册内容里需要的所有物品不紧不慢地一条接一条念出来,其中还包括蜂蜜、枣子、肉脯那些零嘴儿,统统都砸到路卡脑子里,让他专门负责采购。除了那些之外,还有用来遮住显眼发色的斗篷,阻隔寒风的厚重披风以及能遮住白皙肌肤的外袍都是必需品。

路卡低眉顺目地跪下应了,转身,一转眼就消失在人海中开始进行主妇般疯狂的采购。

等他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么温馨的场面:全身都被王子的披风牢牢包裹着的凯西一根发丝都没漏出来,跟他家主子紧挨着并肩坐在被铺在大树下的小毯子上,姿势优雅地吃着摆在跟前的早饭——刚刚由奈肯将军买来的、还是热腾腾又香喷喷的熏肉麦饼和羊乳。

此间气氛那叫一个其乐融融,虽然打扮极为普通,但盖不住男俊女美,这亲密的场景分外赏心悦目,就连偶尔匆匆路过的行人都被吸引了视线,赞叹一句真是登对。在一直担心王子不开窍、不近女色的心腹们眼里也格外欣慰。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凯西之所以跟伊兹密靠的那么近,完全是怕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地盘被他一点一点地挤出去,彻底被占掉了,索性寸步不让,就使劲儿往地面施加力度,让跪坐的膝头跟生根一样一动不动。

伊兹密是典型的模特身材,宽肩窄腰,平日里又习惯了单独坐在一头,先前纯属是在无意之中,他那结实的肩膀才会不经意推搡到体软纤弱的她,谁知道凯西会轻飘飘地就那么点份量呢?

当所有去采购的部下们都满载而归也用过早饭后,这一队全体做商人装束的比泰多人不再耽搁时间就往通往下埃及的最快途径——阿拉伯沙漠去了。赶得快的话,还有可能在暮色正浓之前更接近接壤叙利亚边境的位置扎营。

凯西依然安心地窝在伊兹密怀里,比起先前的拘谨,她很显然放开多了,姿势也从先前的背靠换成这次的面对面,这样可以稳稳地搂住对方的腰身,最起码不会总是凄惨地被惯性后抛,然后在那坚硬的胸肌上磕到脑门。

她是这么想的:既然对方的老师都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小友了,那也就是平辈论交,可以算是伊兹密的长辈啊!当然她不可能拿乔,但既然是不同辈分的人物,那还需要感到尴尬吗?就好像扶一个老太太过马路一样,需要避嫌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吗?很明显是不需要的!

如果伊兹密知道这年纪比他还小上好几年的小姑娘自以为她是长辈,一定不会那么任由她像只放肆地占据着自己地盘的猫咪一样搂着他这个‘晚辈’的腰做安全带。

她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拉巴鲁大师没将马鞍和马镫的好处告诉这个心*的弟子。她始终认为伊兹密是知道的 ,但之所以不用出来,怕是为了到时候在战争中作为让敌国届时闻风丧胆的秘密武器吧。毕竟现在对于战马的运用,还主要建立在军士们驱赶披着战甲的马拉战车去冲锋陷阵的基础上,要是有能固定身躯的马鞍和马镫的兴起的话,骑兵恐怕就会更早登上历史舞台了。

想到会干扰正常的历史进程,凯西隐隐有些不安,但又很快看开了:连姐姐都一下子把通天塔烧了,一下子把亚述城淹了,她这。。。也算不了什么吧?要是到时候这个世界终于忍无可忍,再也看不惯她的这些胡作非为,能把她赶紧踢走送回二十世纪恢复正轨就更完美了。

而路卡这时候怀里也没有空着。不过他怀里的可不是漂亮调皮的金发姑娘,而是一只被装在青铜雕花鸟笼里,乌漆漆的绿豆眼一瞬不瞬地瞪着他的非洲灰鹦鹉。

这只胖鸟根据卖家天花乱坠的那套说辞,是非常聪慧又有灵性的鸟儿,舌头厚,用心去教导的话,能说很多国的语言,是极其畅销的,得到贵族女性青睐的逗趣*宠。事实上这肥硕的灰鹦鹉真正主人是凯西,只是暂时交由他保管、伺候,更重要的是,这鸟儿可是伊兹密王子亲自买给她的。

被凯西正毫不客气地搂着的,那具身躯的主人虽然驭马行进之间有条不紊,心绪却早就飞远了,不由自主地就回到了昨天与老师的那番对话中。

“如果你非要选神女的话,抹去外貌,抹去性格,抹去名字,单纯论事:一位伤了你,另一位救了你;一位只会憎恨地看你,叫你离她远远的,另一位会冲你笑得可*烂漫,真诚待人;一位名花有主,是躺在别人怀里的王妃,另一位云英未嫁,洁身自好,面对海洋霸主之国的王者求*也不动于心。为什么,你会始终觉得前者更适合你呢,预言的力量能左右你一辈子吗?我曾经告诉过你,预言的准确是否,在于那人的本身。如果坚信它,它就可能实现,但实现的根本原因是源于那人的倾向性努力;如果始终不去理睬,多半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老师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列举的方式,来进行对比,清晰地从旁观者的角度,剖析着那原本如同乱麻一般的绪念。

同时恩师口传的那本凯西饲养手册也仿佛在眼前缓缓打开:凯西有一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她虽然不*绫罗绸缎,不*奇珍异宝,不*贵重首饰,却喜欢一些软软又可*的小动物,菜园里的那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就一直是她亲手照料的。

也就是这番话,才让他当时顺手地就买下了那聒噪的灰鹦鹉送给心花怒放的凯西。

趁着前方都是直路的空隙,伊兹密略微松懈下来,垂眸看了眼这亲昵地缩在自己怀里的姑娘,暗想:他恐怕还需要很多时间去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无论如何,在观战完毕之后,还是尽快找到那下埃及的名医给她看诊吧。

作者有话要说:美丽的存稿箱在运作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支持 么一个 嘻嘻

昨天因为是可以放肆写文的最后一天,我用最高的效率去码字,写了9500多的正文和4300多的番外,透支了....

27开始正式备战期末考,每天最多留出1小时写文,所以更新会变成几日一次。你们懂得。

希望这王子没走形.....额.....我老心惊胆战的...狂翻漫画

58夜宿黎巴嫩 上

“就在这里扎营吧,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在日以继夜的策马狂奔下,伊兹密一行人总算用最快的速度在次日傍晚抵达了位于比泰多国境边的黎巴嫩山脉。回头一扫,见大家都兵马劳顿,伊兹密果断下令就地扎营,休整一晚。

本来一直在伊兹密怀里躲着的凯西这时候也忍不住左顾右盼起来:这可是在二十世纪她想参观的景点之一啊!作为地中海东岸的山脉群的最高点和历史中被公认可扼守亚欧非三大洲的战略要地,黎巴嫩山与海岸平行,有着灰岩背斜的特点,风景秀丽,冬季还是着名的滑雪胜地。更让她开心的是,由于历代人们滥砍滥伐,这些寿命长达数千年,别名雪松,象征着神圣、永远、和平,终年常绿的黎巴嫩杉树到了二十世纪只残留下少许还依旧屹立,哪里比得上没有此刻良材蓊郁、高可参天的壮美瑰丽啊!

不过让人堪忧的是,早在三千多年前的此刻,人们就发现了雪杉木质坚硬、纹理细腻的优点,因此诸国造船都会选择优先来此地取上好木材,强国埃及和比泰多的战船皆都如此。

无论如何,真是赚到了,即便是早已幸运地回到现代的凯罗尔姐姐得知这一切的话,肯定会羡慕死她的!

凯西一边为这美景赞叹不已,一边顺便给自己找了点心理安慰——谁叫她没能一同回去呢。就勉强当做是提前实现在二十世纪规划好的旅游计划好了。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姐姐的处境无比凶险,可比她所想象的舒畅自在要惨得多了:醋意熏天的吉米在勃朗教授的生日宴会上,一个疏忽大意让走投无路的前利多家竞争对手、因凯罗尔揭发其仿冒品作假事件而信用破产、公司陷入危机的小史宾塞通过伪装成阿夫麦得的使者成功骗走了凯罗尔。他又与一群和那位阿拉伯富豪有深仇大恨的恶徒们联手,抱着钱一到手就撕票的打算将利多家的宝贝女儿囚禁在了沙漠中心,并同时朝心急如焚的利多家和拉夫曼家勒索共计一百亿的巨款。

“王子,是专门为凯西小姐另外搭建一顶帐篷,还是。。。”路卡一手提着那精致的鸟笼,另一手支地行礼,身后还跟着个拎了帐篷包前来请示的侍卫。

“就在我的帐篷里加一张床吧。太过分散不利于保护。”这样要是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他很快就能察觉。

只是下马的时候,刚要伸手去拉凯西的伊兹密骤然发现素色长袍的前方下摆上居然粘了好些粘腻的棕褐色糖浆,不大不小的一块污迹极其突兀,位置也极为尴尬:稍微了解一点情况的人们都能一眼看出,那一定是先前被凯西在途中一直揣在兜里、来自库玛手艺的蜜渍枣子不慎渗出包裹的大树叶而所酿成的惨剧。

他平静地朝那罪魁祸首看了过去,没有半点生气地表示,甚至什么也没说,周身那让人心惊肉跳的气势却逐渐在无形中弥漫开来,足以让冷汗涔涔的旁人都被冻得直打哆嗦。

见状不妙,凯西连忙眨巴眨巴眼睛,小扇子般浓密的金色睫毛下,那双如海水一样深邃晶亮的眸子水润得像是会说话,当被她专心凝视的时候,总让人忍不住去探究那心灵的窗户里究竟住着怎样一个生动活泼的灵魂——事实上这只是她在施展卖萌外加装无辜绝技。

花瓣般粉嫩的唇微微抿着,作出个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完全对那快冻死人的寒气无知无觉。不过她倒还是自知理亏还讨好地伸出手请伊兹密拉住帮把手,算是给双方个台阶:那个,她还没下马呢。

在众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的紧张气氛中,这位明明冷的都快要掉冰渣子的伊兹密王子,却奇异地什么都没说,反而很自然地拖住了凯西的嫩蹄,动作温柔地把她放下来。

侍卫们眼神诡异,强行按捺住交头接耳的欲望,内心却快要炸开了锅——

王子也有克星了!他竟然能为了凯西控制住自己的不满!

不说全国,只要是常随其身后的谁不知道伊兹密王子素来有少许洁癖。尽管他对物质上没有奢侈要求,作风属于在诸国王室中最为朴素的了,但一定要清洁干净,就算是必须狼狈地睡在稻草垛上,也要在草梗堆铺上干净的布料,维持整洁,不喜身上出现半点污垢啊!

伊兹密没打算放太多的心神在这些小事上,顺手把照顾那坑货的职责交付给长期跟在金发神女身边而应该对此颇有心得的路卡后,叮嘱了几句,就和奈肯将军一同前往议事的帐篷了。他当然不可能一直陪凯西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即便是在这个临时驻扎的营地也没有太过空闲,譬如时不时就有横跨阿拉伯沙漠的传讯信鸽为他带来巴比伦军的最新动态,或有向过往旅人打探情况的部下回禀情报。

没被问询过意见就被对方自行决定分配到同一帐篷的凯西倒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乖巧地站在一旁目送那银色长辫王子离去的身影。她大略也晓得一到夜间会变得乌漆漆的黎巴嫩山林中栖息着许多在现代早就灭绝的凶残野兽,或者是刀口舔血的山匪,要是真让她一个人住她还不安心呢,跟着老大一起可就有安全感多了,就算伊兹密是个经看不经用的绣花枕头,那些护卫他安全的士兵也会对她连带着照顾一下的嘛。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在两天一夜几不停休的赶路中早就累坏了,恨不得现在一头就栽到软软的床榻上,哪里还有心思挑三拣四,只想着就算睡不着也要感受一下脚踏实地的美好——她的腿都要酥麻得走不动了!

要不是路卡稳妥地扶着她,难免要出丑。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啊!自己也是,路卡也是。凯西一边略厚脸皮地想着,一边瞬也不瞬地瞅着这卷发男孩,却被不太明白她意思的路卡误解了意图,疑惑地反问:“凯西小姐是否有什么吩咐?”又往左右一看,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腿疼的厉害?需要我抱你去树下那块石头上休息一下吗,帐篷还要一会儿才能搭好。”

凯西习惯性地做出个两掌相握、十指交叉的乞求动作:“真的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吗?”还没能路卡回答,她就毫不客气地伸出了那蓄谋已久的手,往那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不轻不重地一捏——

一下,一下,又一下。

左转半圈,右转半圈。

虽然没想象中的细滑,有点儿粗糙,可能是吹风吹多了吧。

但总归是满足了。

回忆了下方才的手感,凯西见对方好一会儿都还没反应过来,那浅麦色的肌肤却因为刚才的粗暴而泛起了一点儿不匀称的红晕,她略微有些心虚,想都不想就学着赖安哥哥小时候常对自己做的一样,往那处脸颊上轻轻搓揉一番,顺带凑过去,呼出一口暖暖的湿气,最后安慰一句:“揉揉一下,这样就不痛了哦。”

这时候她忽然觉得脚也不酸了,便顺势松开之前一直搭在路卡手臂上的爪子,靠自己慢吞吞地稳住仪态,若无其事地往不远处那块看上去非常平整的大石头走去。

可怜的路卡被这一连串突然袭击震得像一尊雕像一样快要沙化在风中了。还是被恰好路过、刚拾完干柴的好友亚马拍醒,略带同情地悄声提醒:“路卡,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样调戏王子好不容易才喜欢上的恋人,会被其他人揍的,特别是奈肯将军,从刚刚开始已经瞪了你好几眼了。”

附带友情赠送一个‘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一溜烟儿地跑了。

绝望地看着营地中的炊烟袅袅,和时不时用‘你死定了’的眼神瞥他一眼的伙伴们,在晚风凉飕飕地嘲讽中,终于回过神来却感觉一片灰暗的路卡心肝儿疼得只想蹲下扶额长叹一番:

“。。。。。。”

他才是被调戏的那个好不好!

更可恶的是,左手笼子里的这只吃货肥鸟在他冲奈肯将军汇报情况的时候,还不知死活地拍着灰不溜秋的翅膀自作聪明地大着舌头说:“揉揉一下!揉揉一下!不痛!哦!”

毛茸茸的灰鹦鹉似乎非常得意自己成了全场焦点,不小的帐篷里议论纷纷的人声全都安静了下来,视线不约而同地锁定了它,顿时扑腾得更欢乐了,腹部的小绒毛都被它在激动之下刮落不少,喊声也越来越大,那一声声“揉揉,揉揉”如同魔咒一般回响在此刻显得额外空旷的室内,直到路卡急中生智,亡羊补牢地塞给他一颗大坚果,它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原来只要叫刚才那些话,就会有吃的啊!

随着室内重又变得鸦雀无声,脖颈间霎时间汗毛直竖的路卡无比悲愤地发现,这下不仅仅奈肯将军的目光毋庸置疑地变得杀气腾腾,似乎不是他的错觉,就连那正坐在上座的伊兹密王子看他的眼神都似乎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这是个月明星稀、山风吹拂的美好夜晚。

不晓得自己的一个随性之举狠狠地坑了路卡少年一把,凯西这时候已经坐在了由部下们迅速搭好的帐篷中,用棉巾沾着小木桶里的热水擦了个澡,开始满足地独自朵颐着由临时客串送货员的亚马特意送来的晚饭。

虽然她很想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浴,却也晓得这是不可能的,有这一小桶热水擦去灰尘在紧密的行程中已经算很不错了——只是忍不住尤其怀念二十世纪浴室里的按摩浴缸,或者是密诺亚圣岛上的温泉、甚至是艾尔杰士山上由库玛给她早晚都主动烧上一大木桶热水供她泡浴的美好日子了。

主餐是负责去打猎的侍卫们带来的美味烤鹌鹑和烤野兔,出于某些不好说的原因,她的待遇只比伊兹密要差上那么一点儿,是这一行人里第二高的:有放了糖的泉水、烤的恰到好处、香脆流油的盐爆鹌鹑肉块和半条拌椒野兔腿,巴掌大的小碟里装着芥末蚕豆和之前在集市购买的葡萄,丰盛极了。有软床,有好吃的肉,有好喝的糖水,还有空气中弥漫着乳香的甜味儿——伊兹密的寝室里就算再简单也不会忘了燃上一小块乳香木平神静气。

伊兹密从那手册中得知凯西不*硬面包,酷*肉食,虽说他并不赞同这个饮食习惯,但见今晚肉食足够,这两天又赶路辛苦,索性也就由她去了。并特意吩咐底下人给她将面包的份额换成野兔腿,给明天准备横跨阿拉伯沙漠积攒体力。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上好 谢谢支持和订阅~!

因为今天很难得提前做完了当天复习计划里的内容 所以有空拿来码字~~很意外的爆发了一下小宇宙,在2个小时里写了将近8000字

重新调整了计划,所以会,唔,明天忙很多啦。我这个月是不可能有全勤奖的,所以索性发出来就好了。明天的更新应该是木有的,你们懂得...

我想写我一直想写的那个梗,所以我要加快速度了!耶

59夜宿黎巴嫩 下

用优雅又迅捷的动作解决了这一顿美餐,凯西舒服地用棉巾擦擦嘴,又忍着寒气用水洗了把脸,突然发觉精神许多,没先前那么困了——其实她白天在途中也一直断断续续地打盹,就是疾行的马背上就算神经再粗大也不可能睡得安稳,会那么早就觉得困完全只是心理作用。

既然有时间,还是做做拉巴鲁大师教她的功课吧,顺便回忆一下二十世纪旅游手册上的内容,把两者的地理名称结合起来,会对这次行程的路线清楚些,也好过一头雾水。

让凯西最头痛的不是那模糊甚至错误的地图,而是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名字——为什么古代的许多地名到了现代就完全变样了呢?譬如比泰多,和土耳其的念法完全不一样啊!反倒是埃及在二十世纪还是埃及,利比亚和雅典什么的也没变。

待她真正动手之后,就全神贯注地只顾着手上的活计了。凯西在这头弄得专心致志,时间过得飞快也毫无意识,待忙碌的众人都回帐篷休息为明天的出发储备精力了,伊兹密也掀开了帘布,却见她还就着昏黄的火光摆弄着面前一块木板上的东西。

即便是伊兹密见她还没睡,礼貌性地刻意加重了些脚步,也没让她发现他已经进来。走近了才发现,她在摆弄被分散子啊一块大木板上的湿土,还有一些奇怪的小碎物做标识。

“这是地图?”伊兹密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粗糙模型的用途,忍不住有些惊讶地蹲身前凑,细细打量。这样的奇思妙想真是不可思议!在这简单的木板上通过放置合适的物件的确更能直观地勘察地形,甚至比羊皮卷上绘制的最精细的地图还要更适合用于战场上的部署,一眼便将大至山川、河流、小至道路、城池等建筑物都能一览无遗,制作起来也非常便利,即便是不识字、经验丰富的行者也可以随手取材就地制造这种更加准确的方位示意板。

心神都在摆弄这沙盘雏形上的凯西被他的突然出声和温热地呼在敏感耳垂的鼻息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幸好反射性猛地弹起的上身被眼疾手快的伊兹密轻轻稳住,她将那口倒抽的凉气缓缓呼出,定定心神,有些不满地哼哼着回答:“这是沙盘。”

古代的第一个沙盘出现在距离二十世纪有两千多年时光的古中国秦朝,在秦始皇的陵墓中就堆建了个砌着高山丘陵,还用机械装置推动带有剧毒的水银,更精妙地仿造出江河大海。那可比凯西这个要高级多了,不过就算是用最简陋的形态呈现在伊兹密眼前,他也能看出这其中的精巧之处,和值得利用、扩展的地方。

伊兹密不急着动作,拍了拍手,很快路卡就掀开帘布出现在门口,膝头抵地低头行礼:“王子。”

“从奈肯将军那里将代密牙的地图取来。”

“是。”路卡领命刚要开心离开,却被凯西叫住了,顿时本能地就有些汗毛直竖——只听她用那标志性的、软糯甜音说:“路卡,能把卡鲁也带来吗?”

卡鲁是那只灰羽大鹦鹉的名字。

路卡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那只胖鸟的名字刚好是他的发音给倒过来,也能猜得到是懒惰的神女用来逗他玩的,只故作平静地回答:“卡鲁睡着了。”

伊兹密嘴角抽了抽,他知道凯西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分明是想把那小宠也摆进帐篷来。不说那灰鹦鹉非常聒噪会干扰睡眠,就是那禽类自带的气味都将毁了这一室的熏香,他绝对会发话阻止她的。不过在这之前,路卡不愧是自己身边最机灵的部下之一,直接找了个最好的理由搪塞过去。

集市上买来的胖鹦鹉当然不可能获得睡在比泰多尊贵继承人的帐篷里的殊荣。

凯西只好略表遗憾地放那有点儿像是被踩了尾巴而炸毛的猫一样的男孩离开。路卡也实在是怕了她又出什么惊人之语了——先前还吃了个大亏呢!凯西一转身,他瞬间跟只被山鹰在后面追的兔子一样逃窜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怎么充满了惊恐。

路卡效率很高地送来了地图,伊兹密淡淡地点了点头,打开那不知道被多少个人的手指摩挲过的羊皮卷,一边对比着、一边时不时问凯西些相关问题。

绞尽脑汁地为这位虚心求教的好学生解释了沙盘的好处和制作方法后,凯西还说明了下铸建这地理模型的时候,在水平和等高方面运用比例尺的重要性——虽然现在还没什么统一测量单位就是了。她很诚恳地建议眼前这比泰多国未来的尊贵继承人,要不试试用他的名义去规定一个标准距离单位如何?

伊兹密将她的建议不但照单全收,还引导着她又说了不少。见凯西有些口干舌燥了,他甚至还石破天惊般殷勤地给她递上一杯水润喉。

凯西却半点没受宠若惊的意思,先是喝上一口,有些忧心地说:“我听大师说过,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要去代密牙绿洲?”

伊兹密头也没抬,专心对照着地图再用纤长的手指拨弄临时沙盘上的山峦让它落在更准确的位置,口吻极其温和地给她解释:“是的,根据先前派出的探子,巴比伦的拉格修已经屯兵于代密牙绿洲,不知道下一步要先行攻击何处。”

如果是只有拉格修一人,他倒是能判断出八分,那是个*占占小便宜,狡猾善辩,却又缺乏些许霸气的人物,恐怕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当初借着迎娶*西斯的时候将那位好奇心旺盛的尼罗河公主骗去幽禁起来吧!不过那件事情能成功,也多数要归功于金发神女的强盛的探索欲、和埃及王的过度自信,不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得逞。

但架不住他身边如今多了个下埃及曾经的女王。有那位无论是对埃及情况还是对那位年轻的曼菲士心思都了如指掌的*西斯在出谋划策,一切就变得难定起来。恐怕此刻在那一带早就聚集起了大量蠢蠢欲动的诸国探子等着观望结果吧!

只是伊兹密还是认为,光凭巴比伦的战力,就算能攻下几处城池,想要保住些时日怕也不可能——那可是下埃及,周边城池唯一承认的只可能是法老,光是对付原住民的反抗就够让拉格修焦头烂额的了,更别提曼菲士届时要抽调兵力粮草夺回失土都比他从遥远的巴比伦征兵要迅捷快猛得多。

“伊兹密王子,我可以提一点看法吗?”凯西小心翼翼地发问,打断了伊兹密的思路。他不以为恼,很肯定地点点头,认真地看向她表示尊重。

“我总觉得巴比伦不会去傻到跟强国埃及硬碰硬。”凯西踌躇地说,在面前的沙盘上指了指:“你看,拉格修他可是要带兵足足跨越大半个阿拉伯沙漠才能抵达此处的,按理说他面临的问题不止是兵马疲惫、粮草供应也会在行军的消耗中日益紧张。就算在绿洲西边的耶利哥镇里有过往的旅商,他能从中获得的资源也极为有限。同时诸国的间谍也会用最快速度朝那里聚集,他想真的做出点成绩来,就必须在粮草和士气都被消耗殆尽之前兵贵神速,尽快攻下城池进行补给。”

凯西一边回忆着看过的战争电影里的内容,结合所学过的知识以及赖安哥哥教过的话,映着夺目火光的蓝眸中神采奕奕,同时指着简陋的沙盘指点江山、侃侃而谈:“从地图上看,拉格修的最近选择应该就是沙曼利亚城和嘉隆城,可我却不认为他会真的选择将精锐和主力部队置于攻陷这两座城池的部署中,更有可能的是派出两支较弱的队伍前去进攻,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攻克这位于盐海一带的两城,而是要迷惑守城军,也迷惑埃及王曼菲士的判断。”

“巴比伦的军事实力作为王的拉格修定然一清二楚,他就算被再大的野心和欲望迷惑了双眼,也不可能自大到去与强大富饶的埃及雄师硬碰硬。更应该加入考虑的是,他的新妃可是与曼菲士朝夕相处,共同长大的姐姐*西斯,对他的了解非同一般,要说能看透一举一动可能不准确,知道个大概是没问题的。”

“在随行这种重大战役的时候,她不可能不出谋划策。特别是周围的人都会向她施压,即便是她不愿意也由不得不透露一些秘辛,更何况她会不会对弟弟因*生恨而痛下杀手报复一番呢?虽说她身为女王,却极少参政,多数是窝在神殿里为国家祈福、为自己的婚礼祈福,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埃及的了解远超巴比伦的任何人,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要知道女人的心思可是很难猜的,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比较好。”听到最后这句话,伊兹密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话说得让人玩味,意思所指之下,就像是说她自己就不属于女人这个分类一样。

凯西没在意这个听众的表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之中,霸气地朝外虚空一挥,端的是电影中拿破仑的架子,只是那娇小的身躯做出这豪气万千的姿势来怎么看怎么可*,怎么看怎么别扭:“所以*西斯怎么可能出这些馊主意,劝丈夫拉格修去做以卵击石的赔本傻事呢?除非她是个忠贞的埃及卧底,蛰伏巴比伦就为这一刻的报复,可那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她乐意出昏招,那些随军的智囊也不可能同意。所以,巴比伦军定然还有后招。这耶利哥镇东南方向,可还有一处可供选择的基地。”她卖了个关子,在得意地瞥了这听得专心的伊兹密一眼后,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下去。

伊兹密觉得她那表情十足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那还是他在数年前跟随商队横跨阿拉伯沙漠的事情了,当那只狡黠的沙狐叼走他手中的烧鸡块的时候,小眼睛里就是那么副骄傲睨人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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